凡煙小說

第三章只是交代了一下主角的背景,建議請從第四章開始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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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管理部門的負責人身份與你們談話,所以請盡可能保持平等的‘一對一’交流狀態進行協商。”沒有端詳對手們的時間,他轉身從白墻邊緣裏掏出了一把椅子,擺在高腳桌的另一端,接著向陸奧守吉行比了個請坐的手勢。待到其餘二人退出門後,他按下了居於桌腿的按鈕,落下了一道屏障阻隔了門的裏外。

“首先,很抱歉的通知你,被你認作【搭檔】的石川香那不適合成為審神者,從她打破主從關系並明確搭檔關系的那一刻起,你身為服從指揮的刀劍的作為便被斬斷了。我不能說是你誘導她改變關系的,但我希望你銘記【服從命令】才是刀劍的本職。”

陸奧守吉行知曉自己身為刀劍的價值已經被抹消掉,便用犀利的言語回擊著:“哈哈,連這層最為正常的人類情感都要割舍掉,是把我們刀劍當成戰鬥的狂徒?”

“這只是特殊時期的特殊對策,請你見諒。我知道你們多少會遺傳些對於前主的認知,我也明白這套【以實現願望作為誘餌使其降臨並協助人類戰鬥的契約】的繁瑣程序並非迎合所有付喪神的胃口,(尤其是對於愛好和平的你來說),但卻是適用性最廣的一種。老實說,我也極其厭惡這種通用性極低的對策,但它的確最為高效……”他揉了揉太陽穴,勉強緩解了一絲疲勞,接著講述著,“但是,守護人工島才是當務之急,我們在回溯過去尋求刀劍庇佑的同時,有一種力量在阻礙著我們,與核漫物不同,現代的武器無法對其造成影響,但這些都與現在的你無關了。”

陸奧守早就知道了“主上”的真名,即使自己沒有神隱她的意圖,時之組織也會以最謹慎保守的方式處理吧。預感到自己可能會被授予【刀解】的“偉大”指令,陸奧守那健朗的語氣越發低沈,他失落地垂下了頭。“看來踏入正題了,接下來,咱的命運……”

“我也算與你有些緣分,曾經有機會一覽你作為刀劍的英姿。在這世間生活了六百餘年,你好不容易作為人類存在一次,就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吧。”社畜安清將放置在簡陋辦公桌上的木制相框調轉過來,是面容清秀的少女和笑顏如花的幼女,而他們的背後,是名為“陸奧守吉行”的京都國立博物館的館藏刀劍。“所以啊,上級的事情我會敷衍過去的,在提交報告時我會做個假數據證明你已退場,也就是說,現在你獲得了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了。”

“……”很顯然,這把打刀並未理解對方的用意,沒有約束的真正意義上的自由,是有機會開啟屬於自己的未來嗎?他緊盯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社畜,等待著他的進一步解釋。

“反正你作為刀劍的才能數值已經采集完畢,在改進覆制克隆的成果上能夠更好地為新聯合政府效力。現在,你打算做什麽呢?是回歸刀劍的身份等待新的主人,還是以人類的形態感受生活的魅力呢?”社畜安清喝了一大口可樂,來緩解一下緊繃的情緒。

明白了對方的用意,打刀的臉上綻開了笑顏,“你真是個好人啊,咱想更多的了解槍!”

聽到了打刀的心願,安清差點兒沒將剛剛喝下的可樂噴出來,生氣地站起來:“我說你啊,究竟有沒有一點身為刀劍的責任心(自尊),滿懷期待地說出想要了解槍這種事情,太有恥辱感了吧。不過,真不愧是開創歷史先河的阪本龍馬的刀啊。”

緊繃的氣氛也一下子緩和起來,社畜安清感覺到自己也年輕起來,盡管自己年齡並不大。狹小的空間中好像散發著盛放花朵的氣息,可惜他花粉過敏,“阿嚏!……”

他抽了一張文件紙簡單處理了一下鼻子,接著交待道,“槍鬥術是封閉環境中的高體能訓練,所以吧,有什麽想要對這孩子說的就留下來吧,錄音筆會完好無缺地將你的語言傳達。”

「Leader,為了實現目標,咱要去研習槍鬥術了,祝你順利哦。」

安清戴上了口罩,就這麽簡單的話語完全沒有交待或囑托什麽吧,他打開了傳送通路,在白墻後浮動的波點裂開成為時間的傳送輪。

陸奧守吉行被傳送到槍鬥術研究基地,在疏離的平房角裏遇到了改變他命運的男性,手捧著拿著翻譯器,熱情地湊了上來:

“是新成員哪,不過是老面孔。我叫趙剛,是新聯合政府中國分部的槍鬥術組織的一員,說是中國分部,也就是一點點東北地區的片面技術。在槍鬥術的研習上小有成就,帶過幾批學生,也參加過為期兩年的那場核平戰爭,真沒想到現在會教一把刀來使用槍。槍鬥術的研習比較封閉,但不代表不需要創意,有好點子可以提出來。

想不到你上次講述的全是打心底兒的大實話,年齡……過22歲了嗎?600多歲的打刀應該怎麽填呢。算了,今後要,多多指教,用日本語是這個意思吧?凈講這些虛的你也不愛聽,這翻譯器都快燒焦了,咱們還是先實打實的看看底子薄弱吧。”

翻譯器將漢語中的東北話強硬地轉化為日語中的土佐方言,竟然沒什麽違和感。

看著這副和諧的場面,安清放心的移除了屏障,秋田藤四郎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但感知到屋內散落的櫻吹雪塵埃後,便松了一口氣。

“你就是秋田藤四郎嗎?年紀輕輕就得以掌握劍道,很了不起呢。”他摘下口罩,關切地走到秋田的身旁,想要摸摸他的頭。

此時,秋田藤四郎顯得十分窘迫,不安地顫抖著,“那個……負責人先生,我只是因為本體是短刀所以化為人的形態時也是相似的兒童,作為刀劍的實際年齡比您……”

“好吧,你覺得現在的審神者怎麽樣?”他打算從其他刀劍的口中掂量一下石川香那的價值。

“主君很溫和,也很有活力,作為女孩子很堅強。她外出總會帶禮物回來,從她贈予的書籍中,我感受到外面的世界好像很有趣呢。”秋田藤四郎的眼中泛起了光點,如同飄蕩在藍空的雲絲。

很溫和代表好相處,有活力代表精力充沛,而在與核漫物的戰鬥中也能冷靜處事,並且善於配置醫藥,包紮技術過硬。只要不搞事兒,就會成為時之組織的核心審神者,或許,是不久的時之政府。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那麽,我給予你外出旅游的資格。只要是這座人工島所觸及的範圍,無論古今你都可以前往,修行變強或是感受自然都會有所收獲吧。唯一要註意的是,不可以對歷史做出改變哦。好啦,留下重要的話給她吧,錄音筆會毫無偏差地帶到的。”

話語間,強烈的不適感湧上喉嚨,夾雜著櫻花碎的熱流從較低處順著躁動的空氣直沖入懷,他捂住嘴,克制著自己不打出噴嚏來,但是事與願違,“阿嚏——”花粉過敏很難治啊。

「主君,我被告知在變強之前可以自由行動,我想像飛鳥一樣去看看渺遠的天空,以及回到我的前主身邊去確認一些事情。我變強了就會回來的,如果我不慎折斷了……」

安清快速按下了錄音筆的終止鍵,收住了這個flag。“錄音的時間有限,好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他拿出了時光的羅盤,只有兩次時空跳轉的功效,像給完成任務的小孩子糖果棒一樣莊重地遞給了秋田。他思考了片刻,撥動了時間的轉盤,前往那個只屬於他的年代。

安清看了看最後一人的資料,不禁聯想起前些時日另一位審神者交待的事情,正好將這兩件事一起處理了,也能休息一會兒。他恢覆了微笑服務的熱忱,將寒暄與疑問一氣呵成,“請進,久等了,您就是燭臺切光忠吧,快請坐。”

太刀點了點頭,他的氣場比前二位都足,而安清也是憑借自己優秀的推銷能力說服了對方。最後,他按下錄音筆的按鈕:

「我去其他本丸實習修煉一下,用人類的話就是做交換生,你也要為了成為更加優秀的審神者而努力哦。」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本丸大換血,得制造機會讓B線主角多接觸。

☆、70

作者有話要說: 本丸的三位中流砥柱全被支走,時之組織究竟下的怎樣一盤棋?

“姐姐,快去吃早飯吧。”浦島虎徹很快接受了自己臨時的假身份,以活潑開朗的弟弟身份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拽著她奔向樓下。

為了保持昨天被誤解的“叛逆期少女”的人設,香那裝作不情願地抿抿嘴,咂了一塊兒老板娘的手作早點。調味品萬歲,她在心中這樣高呼道,臉上卻不得不裝出淡淡的不屑,想再吃些什麽,但是又怕穿幫。事實上,不善於掩藏感情的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別扭,偷笑的老板娘立刻又為她貼上個“厭食癥少女”的標簽。

“在這種長身體的關鍵時刻,還是多吃一點兒吧,來~。”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擾,蜂須賀虎徹用手指在她的發頂上打著旋兒,在外人看來就是撫摸孩子的樣子,他向香那的碗裏夾了一整條鮮蝦天婦羅。

那把華貴的刀劍竟然放下身段扮演起慈祥的母親角色,香那立刻領略了精髓,道了聲謝謝。她乖覺地垂下頭,咀嚼著食物的美味。雖然是兩百年前,但絲毫不輸,她不禁感慨道核漫物出現後那停滯甚至倒退的時代。依靠艦娘將核漫物驅趕,果然還是有些難度啊,那種治標不治本的方式……

在離開店時,老板娘叫住她,將颯前輩抵押的那張身份證遞給她,名牌上寫著星野(ほしの)颯(さつ),這是颯前輩的真名?不,那太草率了,颯前輩雖然看起來毛手毛腳但計劃安排得當,這大概率是出門在外的假名吧,她姑且記下來盤算著之後再打聽。但如果是真名的話,以防萬一,她絕不能讓眼前的這二位刀劍男士得知,於是她警惕著與浦島虎徹拉開距離,又避開蜂須賀虎徹寬泛的視線,從颯前輩的右方將身份證倒扣著放入上衣兜內。

香那有些笨拙的舉動看起來再保護著這張名牌,颯前輩安慰著說道:“我在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最開始便設置了臉部屏障,我們的儀表與衣著在外人看來與普通的一家四口沒有差別,所以虎徹的面容在老板娘看來的確是我的妻子,加之他精湛的演技輔佐,不會被普通人拆穿的。”

“太好了呢。”雖然解決了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但她有件大事兒要幹,“那個,颯前輩,能不能找個有信號的地方,我有重要的信息要傳達給港區的朋友。”

於是,在颯前輩靈力(核心力)的引導下,四人逐漸偏離了軸心,來到了現世與本丸相近的軌道,香那迅速將準備好的內容經由翻譯器發射出去。

【抱歉啊安落,我這邊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唔,用你的想法就是被膠布黏住一樣的難以脫身,所以不能借貓的手給你用啦(我幫不上忙的)。】——十月十日8:30,香那留

【我沒事兒,只是想當面詢問你“有沒有興趣來安全的港區做清閑的活計”而已,說到貓,最近在人工島的夜晚時常有瘋貓突然竄出來傷人的事情,你要小心喔。】——十月十日,8:31(安落)

比自動回覆還要迅速快捷,香那已經想象到摯友那埋頭敲字的急迫心情了。收到回覆後,颯前輩讓香那一人順著左邊的通路返回自己的本丸,而他們一行三人則選擇了右邊的通路。而在走路時,她思索著一些問題。

當兩核碰撞會產生強大的能量,時之組織在一定範圍內控制,便獲得了時空穿梭的能力,打開時空間隙後,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完全合攏,因此,有核漫物乘機追隨潛入歷史的扉頁中試圖改變歷史的先例,它們雖然看似沒有意識,但在某種意義上,驚人的破壞力會幹擾歷史的維度。

這是颯前輩給予的解釋,但香那是持中立觀點的,在這幾次自身回到過去的經歷中,都是想要奪取歷史中的資源,最初自己因采摘迎春花花種而招來了犬型核漫物,而與陸奧守吉行回到1954年8月10、11日在高知縣舉辦的夜來祭時,事情過於蹊蹺。在8月10日,攝像機的電量耗盡導致二人沒有獲得任何歷史資料,而在第二天,當他們打算用攝像機錄取夜來舞的片源後,便有兩只持刀的人型核漫物前來攻擊自己,如果不是小天狗出手相救,二人都會喪命在歷史的縫隙中。而昨天遇到的那群核漫物對她並無惡意,他們的攻擊對象是與建勳神社中宗三左文字交談過的颯前輩與浦島虎徹、長曾彌虎徹……這樣想來,時之組織絕對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但這是目前的她無法觸及的疑慮。

不知道“回現世辦事”的理由,能不能成功糊弄住本丸的刀劍們。而在200年前的非戰爭時代停留的一整晚,折算到本丸也無法確定究竟消耗了多少天的時間。最讓她擔心的是,長曾彌虎徹的傷勢是否得到控制,說老實話,憑借她兩年的護工經驗,絕不會相信這樣的傷員還有治愈(存活)的可能性,但刀與人不同,或許事情會有轉機吧。

鍛刀室的門扉緊閉著,刀匠一定還在努力工作吧。亂藤四郎昨晚強調過加州清光已經為長曾彌虎徹手入了,的確,正對著鍛刀室的房間映證了這個事實。臨時支起的粗糙床榻上,沈睡著那個堅強不屈的青年,凝固的鮮血浸染了潔白的布條,褲管下觸目驚心的雙腿如同被掏空樹漿的樹幹一樣垂在地上。試探著對方的脈搏,心跳還算平穩,但這樣的傷勢,只能截肢了吧。

去準備些食物吧。她輕輕帶上手入室的門,從鍛刀室一直走到尾間的廚房,沒有見到任何一位熟悉的身影。

“看來,大家都……”她嘆了口氣,沒有將分道揚鑣的猜測說出來,但心裏的那份不安越發濃烈。

本丸中只剩下一些桶裝泡面和面粉、零碎的蔬菜幹,她猶豫了片刻,用這些處於尷尬地位的食材做了個菜餅,盛在便於攜帶的盒子裏,又提了個暖瓶。在返回的路徑中,依然沒有與任何熟悉的身影相遇。像是小面積的病毒被大規模激活一樣,孤立無援地游蕩在崩潰的境界線,酸楚之意湧上心頭。

或許是門沒有關嚴實,有些蕭瑟的秋風將室外的氣息卷入屋內喚醒了這位傷員,他那染著血絲的金瞳追隨著她的步調,是與搭檔那明媚柔和的金色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被這樣的視線凝視著,她不禁感到了一絲畏懼,不自然地用著敬語“那個,很抱歉吵醒您。刀匠先生還在修覆您的本體,您的弟弟和颯前輩先回去了,之後我會想辦法聯系他的。您能不能,直起身來?”

香那的心情及其低落,她的語調也壓得很低,看到對方坐起來,她便半蹲著呈遞上便當,“對不起,食材很有限,本想做一些軟的對傷口的恢覆能好些,但……”沒有掌握好火候,面糊炸得太脆,已經成為菜幹的高麗菜並不潤口,槽點太多自己都不好意思講了。而且,對方這副慘烈的狀況,不像是能拿得起筷子的人。於是,她用叉子切成小塊兒,露出了護工的常用微笑,請對方用餐。

接著,鍛刀室的門敞開,刀匠急迫地趕了過來,香那擔心他打擾了傷員好不容易激起的食欲,迅速起身前往門的位置擋住他的視線。刀匠剎住了閘,用急匆匆的語氣說著,“小姑娘,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糟糕,希望你理解。刀修好了,但修覆刀劍撐死也頂多恢覆個三成氣魄,反作用到人形上更是微乎其微,這句話我對你曾經的搭檔說過,現在對你說真有些時過境遷的感慨吧。”

曾經的……這三個字化為枷鎖重重地打擊著少女,被自己視為搭檔的陸奧守吉行離開了,是另謀高就,還是慘遭不測?她不敢想象,接著聽著刀匠的話。

“還有,我必須提醒一下,如果想繼續任職審神者的話,就別再提你那曾經搭檔的事情,反正只是制作艦裝失敗的渣滓廢料,沒了也不可惜,也別再提艦隊相關的任何事,時之組織和艦隊關系鬧得很僵。我已經很累了,就恕不奉陪了。”刀匠的話語犀利,絲毫沒有可緩解的地步,但連夜加班修覆刀劍,發發牢騷也正常,他在離開前遞給了她一支錄音筆。

淚斷然地淩落,她握著那支筆不知所措。沈默了許久,她不得已轉過身,打算去探望一下傷員的情況。

“文字燒很美味呢,有種勝太(近藤)在多摩(家)時候的溫馨感。你拿出些自信心來吧。”長曾彌虎徹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少女的心情,便琢磨著用她對自己的廚藝很沒有把握,街機誇讚她的手藝達到釋放壓力的作用,可沒想到這卻成為了某種悲涼情緒的助燃劑。

“這是兩回事兒!”突然激變的語調,在對方聽起來大概是想要吵一架吧,緊張與不安使她將那支錄音筆握得更緊,她強撐著恢覆了平和冷靜的語調,“抱歉,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在將雙手背到身後增加底氣的時刻,手指肚不小心觸碰到錄音筆的開關,那段存儲的語言就這樣一字一句地釋放出來。失靈的暫停鍵,錄音筆硬生生地將悲哀的旋律播放至結束。

「Leader,為了實現目標,咱要去研習槍鬥術了,祝你順利哦。

主君,我被告知在變強之前可以自由行動,我想像飛鳥一樣去看看渺遠的天空,以及回到我的前主身邊去確認一些事情。我變強了就會回來的,如果我不慎折斷了……

我去其他本丸實習修煉一下,用人類的話就是做交換生,你也要為了成為更加優秀的審神者而努力哦。」

射手在子彈出膛的瞬間,手腕急速抖動,即可讓子彈拐彎,這就是傳說中的槍鬥術。想到這句很扯淡的槍鬥術起源,香那的內心更加崩潰,她本來就不信任槍鬥術研究部的花架子,現在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71

本著工作優先的原則,她憑借優秀的職業素養將並未湧出的淚噎了回去,喉嚨像是硬灌了火辣的酒炙烤著流淌著,將不安的氣息傳達給氣管兒。身心俱疲,但眼下還是著手於救治這位傷員吧。她雖然有護工的基礎能力,但苦於沒有設備,並且,身上還穿著亂藤四郎帶來的據說是清光選擇的裙子,好像有些太短了。那時候的刀劍的品味都這麽有創新力嗎?

她終於意識到不能再胡思亂想了。想要采取一些行動來幫助他,實際情況卻是無能為力,歸根結底是自己沒有靈力,便只能言語鼓勵了:“刀匠先生連夜為您修覆好刀劍本體,身體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嗯。”他斬釘截鐵的回答著,看不出是強行振作還是真的治愈好了,失血過多的匱乏狀態並未在長曾彌虎徹身上顯現,至少還有些精神。那種將死之人的渾噩感已煙消雲散,可他的生命仍傾覆在某條不知何時會折斷的細絲狀的線上。

不知道是自己問的問題沒有營養,還是對方是個水都進不去的守口如瓶的石頭腦袋,她不得不更換一種詢問方式,“可以請您多講一講受傷之前的事情嗎?”香那打開了翻譯器,與對方拉開了距離,試圖記錄一些真實。但這種行為在旁人眼裏,倒像是明智的審問犯人策略。

長曾彌虎徹用簡潔易懂的語言面無表情地交待著受傷流程,“大多數刀劍都是由審神者喚醒並供給靈力的,我和弟弟浦島虎徹則是特例,我們在與混入時空間隙的敵人作戰時,被敵眾我寡的局勢壓倒。他們的力量淩駕於人類之上,我們勉強消滅了兩個,但還有四個窮追不舍,我使了絆子支開弟弟引開他們,接著躥進樹叢,但在躲避時被忽然伸長的【樹藤紮傷】,回過神的時候便失去了腿部的力量。”

“您真是位好哥哥呢。”然而,對方連敷衍的回應都未給予,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她,鋒利的視線仿佛已將她勉強撐起的氣勢碾碎。看來得知弟弟平安無事就安心了這樣無意義的話還是不必說了。

她關閉了翻譯器的記錄功能,努力回想著治療陸奧守吉行的過程,普通的包紮傷口,普通的談天交流,話語中提到了他的原主。她想和長曾彌虎徹侃侃對方的原主,但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容易踩到雷,憑借自己萬用的說辭難以打動對方,萬一被施加以“盤查身份”的意味,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先找個熟悉的角色做中介,她立刻想到了戰鬥中他對於加州清光的那句誇讚,

“您和清光……加州清光好像很熟的樣子,成為人類前有見過面嗎?”

顯而易見,這個話題引起了對方的興趣,那因失血過多而呈現蒼白的臉上拂過了一絲光亮,他沈思了片刻,“啊,不僅僅見過面,是舊相識了。看你的樣子,他現在是你召喚的刀劍了?”

像沒有答覆一樣的天衣無縫的答覆,還拋出了新的問題。香那不禁有些緊張,害怕被套出話來,“我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審神者,而清光嘛,只是借宿的關系,但我很信任他。我喚醒的刀劍僅有三振,不過現在……”來不及編造謊言,也沒有自吹自擂,她決定將自己的疑慮用輕松愉快的語言說出來,“一位轉行練槍鬥術,一位去進行修行旅游,一位去了別的本丸實地考究。我就可以考慮撂攤子走人咯。說起來,二位究竟是怎樣的關系呢?”

“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並肩戰鬥的夥伴吧,最暢快淋漓的戰鬥就是池田屋了,可惜那之後就……”他擺了擺手,將話題戛然而止。

“抱歉,是我不了解歷史,才疏學淺了。說了這麽多您也累了,歇會兒吧,我去泡茶。”她明白以自己的問話技術是得不到什麽信息的,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提著翻譯器出來,帶上了門。

那真是個粗劣的借口,暖瓶裏的水還是溫的,但無暇顧及那麽多了,她必須在幾分鐘內查清楚二人的“前世孽緣”。在房屋間空曠的道中前行,翻譯器發揮著最後的檢索能力,在抵達廚房時終於將關鍵信息摘要出來:長曾彌虎徹的原主是新選組局長近藤勇,而在池田屋事件中,加州清光變得無法使用了。沒有提及陸奧守吉行真是個明智的決定,不然因為前主關系大概會引發麻煩吧。

“速溶果汁可以嗎?”她端著擺放著五個玻璃杯的盤子生無可戀地敲了敲休息室的門。

“有東西找你……”長曾彌虎徹的話語還未清晰的傳達過來,門便徑自打開,從門後的暗處有什麽彈射力極強的東西竄了過來。

“哇!”聲音與行動是不同步的。香那一手擎著托盤,一手互在胸前用來對抗著向自己正面撲來的生物,那東西將自己剛沒過膝蓋的短裙作為跳板,想要往制服的蝴蝶領帶上攀登,在起跳的瞬間,用力向下壓自己的肘關節——

經過這突如其來的力擊,那只生物痛苦地癱倒在她的腳邊,她彎腰提起那只搏命掙紮的毛絨狐貍時,仍以高舉的托盤遮擋著自己的蝴蝶領帶部位(胸部),被逮個正著的狐之助裝傻充楞地說了句,“可以的,多加砂糖。”

開門形成的風的旋流卷起了她的袖口,是昨日遇險時未處理的撞擊傷害,在意志力的作用下已轉化為青紫的印痕,在狐之助那厚實的圍脖的刺激下,如同被蜂的針刺蟄到的痛感被一次激活,她沒有放手,捏著狐之助的中段兒,它如同一只弓背炸毛的貓,將自己的不滿用威脅的語氣一股腦兒抖露出來。

“你與另一位審神者運用私人時空機器搜尋刀劍的事情上級已經知曉了。

雖然你的本意是好的,但本丸沒有審神者,而且一下子離開本丸15天,

沒有安排活動,微弱的靈力相連,僅憑他們的自覺性會引起多大的騷動!

如果你想在這位新發掘的刀劍男士面前保留一點兒優雅形象就把我放下來,

否則,你用針筒單挑紮死了狂暴的惡犬的那件事情我會原封不動的講一遍……”

那種疼痛從手臂上連結給全身,有種痛徹心扉的快意,狐之助的過激言語非但沒有讓她停下來,反倒是饒有興味地繼續聽著,穿梭回去的一天便是本丸裏的十五天,這個跨度有些高的難以接受,但是她並沒有提到自己迫切需要的內容。於是,她擼著狐之助的脖子,將它提得更高。

“我錯了,放我下來吧,我恐高嗷嗚嗚——!”終於,狐之助放棄了蹬腿兒掙紮,無奈地閉上眼睛接受了現實。狐貍叫並不優美,滲透著淒涼。

香那提著它,安置到長曾彌虎徹的床榻旁,順了順它因尖叫而變得淩亂的毛,“這次你來的目的是什麽?”

“收集這位新刀劍男士的數據,順帶一提在你出去的時間我已經收集完畢了,還留在這裏是有些事情要交代,能先喝果汁嘛。”狐貍布偶將眼睛瞪得很大,搖擺不定的語調變得平穩,故作楚楚可憐之態。

“在受傷如此嚴重的情況下采集數據,你還真是敬業啊。另外,請解釋一下,那段奇怪的錄音是什麽情況,他們仨還有回來的可能嗎,你知道小亂和清光的下落嗎?”在逼問時,她忽然意識到還有第三個人在場,便順著狐之助給的臺階蹦下來,一本正經地充沏速溶果汁。

“根據不完全情報,秋田藤四郎選擇回到原主秋田實季的身邊去確認一些事情,通悟變強後就會回來。燭臺切光忠與另一本丸的某位‘太刀’男士進行交換學習,以便於督促你更好地成為審神者,他來的時間也很快了。至於陸奧守吉行,他沒有通過現在的刀劍考核機制,不會回來了。亂藤四郎和加州清光的事情我不知道。

但你不需要擔心這些,作為審神者,現在你的主要任務是擴充刀劍男士的數量,喚醒作為刀劍(武器)的本能,增加他們的熟練度,時之政……組織每日供給的資源,上級已經安排刀匠打造完成,屯在庫房中,你只需要註入靈力便可喚醒。還有,時之組織與【港區】部門的關系搞得有些僵,你回現世註意最好有人陪同。”

速溶果汁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蔓延出絢爛的花朵,將僅屬於它的顏色映射給引用的三位,用鼻子拱著吮吸飲料的狐之助,香那預感到曾經愉快的生活來到了尾聲。長曾彌虎徹並沒有插話的意圖,似乎僅僅透過這一人一狐的交談,便知曉了其中的端倪。

“你的忠告我理解了。那麽,請允許我詢問最後一個問題,怎樣治愈長曾彌先生腿部的傷呢?”

“將其收覆為自己的刀劍,消耗靈力就可以恢覆了。”狐之助丟下了這句話,便憑空消失了。在它一秒前還待過的地方,只是壓下去的棉被與殘留少量果汁的玻璃杯。

☆、72

作者有話要說: 球磨(kuma)是艦隊敲可愛的小動物系吉祥物,這章沒什麽作用,下章清光就上線了。

狐之助的話簡單易懂,但香那卻愁斷了腸,因為那個悲哀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她被多位同僚提示沒有靈力。之前的三振刀,都是通過直接觸碰或被自己剛使用過的物品擊中而喚醒的,難道這就是註入靈力的方式?可與長曾彌虎徹的診療過程,擊碎了她全部的希望。但一想到加州清光提到過那棵繁茂的萬葉櫻中隱藏著大量靈力,就打算趁著長曾彌打盹兒的工夫,去萬葉櫻那兒一探究竟。

她總覺得時之組織的態度很模糊,有種裝傻充楞的感覺,總派一個看起來有思維的狐貍表態,完全沒有明確審神者的真正義務。和刀劍簽訂契約是個苦差事,沒有互相理解,怎能心甘情願地服從命令(聽候差遣),憑什麽對方給你當戰鬥力(免費勞動力)?

從鍛刀室出發,不遠的那條狹窄的小河,是唯一沒有被本丸的靜止光環所束縛的活物,此刻依然緩緩地流淌著,水面上映照著金色的太陽光,在巖石的夾縫間,有什麽棕色的軟草在隱隱顫動。起初,她以為那是一顆堅、挺不願承認自己落伍於四季變化的狼尾草,但走近時,卻被那副景象所驚嘆。

那根會移動的狼尾草,其實是女孩發頂的呆毛,順著它的方向,一小撮不均勻的白色泡沫在石頭上擴散,映射著太陽的色調,女孩卡在了兩個巨石的縫隙間,頭部緊貼著作為掩體的石頭,才足以抵擋河水的沖刷。

香那無心考慮她是為何而來,救治的本能促進了她的行動力,她將女孩翻至斜側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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