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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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羲和開著家裏的那輛買菜車橫沖直闖也沒有攆上龍瑯玕的那輛出租車,但是也總也沒有被甩掉。有時候玉羲和卡在紅燈的時候,那車居然還在前面靠邊慢悠悠地開到四十碼甚至三十碼,仿佛示威一樣慢慢晃一晃。

這是對玉羲和顯然的無視,幾乎可以說是調戲了。

玉羲和滿腔的惱怒滋啦啦的冒白煙。

最後,到了一個偏僻的濕地公園,那輛車在側門“嘎吱”一聲響,停了下來。

前排的車門開了,龍瑯玕從左邊駕駛座出來,從右邊駕駛室出來的出租司機鉆進車裏,出租車掉了個頭一股子青煙後快速的消失。

玉羲和悠閑的下車,薄薄的冬日冰涼的撲面瀉到她玉白的臉上,平靜到恬靜。

她不急。

只著白襯衣和牛仔褲的龍瑯玕好整以暇的看著玉羲和一步步的接近,臉上邪邪的只是勾了勾嘴角。

他也不慌。

兩人就只見只差一步時,玉羲和蹭的從後腰拔出了那把藏刀,在閃閃的刀刃上玉羲和勢在必得的驕傲一閃而過。

“慢著——”

玉羲和的刀還沒有送出去,龍瑯玕已經拿著一把點燃的zippo對準了那翠綠色的日記本,那淡藍的火焰正貪婪地舔舐著周圍的一切,詭譎的逮捕著火苗上的一切,想要一口吞下付之一炬,那翠綠色的日記本就在它的嘴邊。

玉羲和的眼神隨著那跳動的火焰顫抖,舉起的刀不自覺的放低。

“很好。收起你的刀。”龍瑯玕慢條斯理的繼續說著。

玉羲和看了看手裏的刀,看了看火舌上的日記本,將刀入鞘,冷冷的看著前面的龍瑯玕:“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龍瑯玕往前走了半步,將日記本放嘴裏叼著,騰出的手一把將玉羲和的刀繳了去,“想從我手裏搶東西是不可能的。我想——我想怎樣?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叮——一聲響,Zippo關火,將那日記本高高的在玉羲和的面招搖一圈:“兩星期後是聖誕節,打扮齊整了等我電話,一定完璧歸趙。”

盯著在別人手裏的自己的東西,玉羲和冷厲的臉上只有後槽牙部位不斷的起伏,她從來沒有表情的臉上一絲猙獰一閃而過。

“你打不過我,不要妄想!”了然的龍瑯玕警告著,“要是皮癢還想試試,那就放馬過來。”

玉羲和當然有自知之明,手裏沒有了藏刀,哪還有單挑的砝碼。

不就是聖誕約會嗎?這樣的登徒子也不是打發的少。

“行,聖誕節見。日記本是私人物品,不是閱讀物。這點常識你有的吧?”

“當然,你這不是帶鎖了嗎。”龍瑯玕嘲諷的晃了晃日記本上吊著的那把精致的小鎖。

“鎖得住別人還能鎖得住你這種無賴?”玉羲和心道,但現在也別無他法,只說:“是個男人就要說話算話。不然,我可不止一把藏刀。”

“放心。”龍瑯玕伸手在玉羲和的臉上輕輕的描摹了一圈,“真是個妖精!”

玉羲和僵硬的看著那溫熱的手指劃過臉龐,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收回手,錯身走到了那輛買菜車那兒,開門大方的進了去。

憤怒已經將玉羲和徹底的內爆了,只剩外面一層完全沒有意識的軀殼,蛇蛻一般的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上車。”龍瑯玕在後視鏡裏那早看到了玉羲和的樣子,完全無視,伸出頭對玉羲和慢條斯理的說著。

玉羲和的神志被喚了回來。她走了過去,拉開了後車門。

“我不是你家司機,要不,你自己坐公交去。”龍瑯玕冷聲說。

玉羲和很自覺的放開後車門把手,轉而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兩人都一樣的面無表情,一派的平靜無波,車裏除了安靜還是安靜。

玉羲和很需要這樣的寧靜來安撫自己佶屈聱牙的情緒,也很需要的這樣的冷空氣安撫自己憤怒,她很害怕自己在高速運轉的車上控制不住而爆發,最後玉石俱焚。

玉羲和不怕焚燒成齏粉。

她什麽都不怕。

她知道世界是公平的,同理天道輪回報應不爽是成立的,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甚至有時候惡毒到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所以她玉羲和不得善終簡直是一定肯定加確定。

所以,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呢?

再糟糕的事情也都放馬過來吧,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邊上還有這個家夥。

他暴戾兇惡,無孔不入,奸猾狡詐又詭計多端。每次碰到他,玉羲和的無法無天總要大打折扣,玉羲和的狡黠奸詐無處遁形。

玉羲和討厭他,恨他。恨到無以覆加,巴不得這個世界沒有這麽一個人。

那麽,如果自己要是跟他同歸於盡,那豈不是自己在另一個世界都不得清凈?

玉羲和不要。

“恨我恨得要死?”龍瑯玕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這麽專註的盯著我肯定不是因為我帥。巴不得自己的眼裏裝了子彈,一眼射穿我的腦袋吧。”

玉羲和也沒有料到自己居然一直盯著他,但被他發現了,她倒也沒有覺得有必要掩飾什麽,或者覺得有什麽尷尬的,只是自然的撇開了眼睛,也和他一樣看著無窮無盡的路的前方。

“經驗告訴我:這樣的恨意不但不會讓你如願以償反而會走向它的反面。過猶不及,物極必反這點道理你應該知道吧。所以,你一定會愛上我的!加油恨,努力恨,最好是恨到骨頭裏!”龍瑯玕一個瀟灑的剎車,車猛的一頓,他也順勢伸出拳頭在玉羲和面前晃了晃,給玉羲和加油鼓勁。

一直熱衷於靠拳頭說話的才女玉羲和電光火石的一拳悠了過去,砸在了駕駛座位的靠背上。龍瑯玕已經站在了車外,一手撐著車門,一口白牙燦爛的露了開來:“不錯,拳腳功夫絕對有功底,但是在我這裏還是差點,也要加油。”

“滾!”冷面才女竭嘶底裏的一聲咆哮。

“砰——”駕駛室那邊的門如願以償的關上了。

“呀——”玉羲和一聲獅子吼,對著面前的車頭一陣拳打腳踢,滿臉通紅,頭發淩亂,氣喘籲籲,毫無形象。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那邊的門又開了:“哦,差點忘了,我給你送午飯的時候買了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別忘了用。”

玉羲和眼睛血紅,吃人一般的看著龍瑯玕,一聲不吭的一個餓虎撲食。她實在是忍不了,這樣的垃圾,即使同歸於盡她也在所不惜了,世界上怎麽、居然有這麽討厭的人!!!!!

可是她的拳頭再一次的落了空,還成功的將自己卡在了制動桿和方向盤之間。

龍瑯玕看著掉進陷阱的貓一般玉羲和,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著走了,頭也不回的繼續挑戰著玉羲和厭惡的極限:“別忘了聖誕節。”滿腹的得意如同舉著他那綠色日記本的手,在空中張牙舞爪的揮舞。

玉白月開門回家。

玉謙進的書房門虛掩著,隱約有沈穩緩慢的,姿態端持得甚是高遠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來。顯然又是一個明天將要見報的文學沙龍正在熱火朝天。

端莊文雅的玉夫人劉柳一身剪裁合體的定制淺灰麻料的改良旗袍,正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案幾上插畫,對於玉羲和的回家,根本就是無動於衷。

上午被玉羲和砸門,揍玉白月,家裏搗鼓得亂七八糟的景象好像從來就沒出現。一切如同什麽都沒發生,井然有序,大氣恬靜,安然和諧。

只要玉白月和玉羲和沒有打到進醫院,沒有鬧得有媒體介入,這個家便總是如此寬容海涵有素養,絕對不會有那些小門小戶姐哭妹叫,父打娘罵,非要在家分出個對錯,認出一個公義正直。

玉家可是有素質的高層次家庭。

但是,今天很意外,玉羲和的回家有人關註。

玉白月已經從房間沖了出來,專註又熱切的看著玉羲和。

“他叫龍瑯玕,我們英語培訓班的。培訓班在芙蓉路47號,每天上午8點半到下午四點半是上課時間。找他去,趕緊的。”玉羲和咆哮著,真的,玉羲和是真不想在這個高層次高素質的家裏煞“風景”,可是,一提到龍瑯玕,她忍不住。

當然,她也不願意便宜玉白月那個小□□,但是,只要能給龍瑯玕添一點麻煩,哪怕只是有一點可能性,她都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損人不利己又怎樣?

她突然很希望玉白月特別彪悍,能去□□了龍瑯玕,順便整出一個孩子,將那垃圾纏得死死地,哪怕只是讓他焦頭爛額也行。

玉羲和站在那裏短短的幾十秒,腦洞大開。

都是龍瑯玕逼的。

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無視掉劉柳看瘋子一般要吃了她的眼神,忽略掉書房門縫裏伸出的玉謙進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高姿態神情。

眼神都沒有給一個給玉白月,玉羲和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

當玉羲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的時候,玉家又是一派和諧安寧,各自活在自己的天堂或是地獄裏。

在聖誕節的前兩周,玉羲和過得還算平靜。

玉白月過得很忙碌。她每天準時去英語輔導班報到,中午送便當,下午“順道”一起放學。

古端方每天三陪,陪吃陪玩陪學習。

宋小雅好像人間蒸發,再沒出現。

玉白月也好似妥妥的纏住了龍瑯玕,一個班級裏的龍瑯玕甚至連眼光都沒有飄一個到玉羲和的身上。

一切要都是和表面一樣該有多好。

可是,玉羲和每天心裏都如同揣著一團荊棘。

玉白月偷了她的東西,最後卻如願以償了;龍瑯玕霸占著自己的東西要挾自己反而一副一切理所當然,一切盡在掌握;宋小雅不正常的沈默;古端方溫順得讓人厭煩。

總之,玉羲和覺得自己被欺負了。

長這麽大,頭一次被人侵犯了她卻無力反抗,看著身邊的人井然的生活著,她總覺得是對她的挑釁。

甚至在夢裏,玉羲和都能聽到他們一個個在得意的對她哈哈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原地爆炸吧,菜鳥怎麽能菜成這樣?居然存稿時間設定這章比他前面一章更早更早發布!!!天啊,炸了這樣的菜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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