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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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的事過後，我親自與諸葛亮說了，也希望諸葛亮念在黃夫人的面子上，便這樣了了，勿要再追究。諸葛亮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有些幽幽地嘆了口氣，道：“你既已處置了，我也不再度插手，只一項，以後再遇事，須得先保全自己，知道嗎？”
我瞧他一臉嚴肅，只一邊“嗯嗯嗯”一邊猛烈點頭。
冬日的天總是亮得很晚，可諸葛亮依舊天未亮便起來處理事務，已近年關，也日漸繁忙起來。前些天諸葛亮入宮去朝見劉禪，奏報近一年來北伐與漢中近況，回來時帶了一個令人高興的消息——皇後懷孕了。
這可也算得上一件大喜事了，我見諸葛亮回來時面露喜色，想起那年他在昭德殿上對劉禪說的“帝後不和，非我大漢之福。”那時劉禪與婉寧在殿上圍柱追打的情形，兩個身份最高的人卻如少不更事的孩童般，想必也讓諸葛亮操了許多心吧。
婉寧這姑娘，我的確有很久很久未見她了。回來時懷著孕不便去見，如今剛生完寶寶，也仍不能立刻去給她道賀，最後一面在後宮中，還是我教訓李氏之時，也不知道那輕薄的蹄子如今會不會又鬧出什麽風浪來。倒是這回諸葛亮回來時，帶了許多宮裏的東西回來，道是皇後得知我生了閨女，相為慶賀。
“娘娘有說什麽嗎？”我看諸葛亮微揚的嘴角，一掃這幾日悶在屋裏坐月子的枯燥乏味，也跟著高興起來。
“娘娘說啊。”諸葛亮瞇起他那細長的眼，短暫的回想了一下，與我道：“娘娘說羨慕你生的是個女兒，也願她自己能得一個女兒才好。”
“後宮之中，不是都該祈求生個皇子麽？”我有些驚奇，但是立刻又能理解了，婉寧並不同於那些一般的爭寵妃嬪，她有她的期盼。那時每當她的嘴中提到諸葛亮，雖是“相父”“相父”的叫著，眼裏閃爍的光芒，到底是能被我看出不同來的。只是諸葛亮他知不知道？或許他知道，只是裝作看不到罷了……
“如果娘娘真的生了個公主，將來嫁給阿瞻怎麽樣？”不知為何，想起婉寧的眼神，心中一動，忽然生了這個念頭。
諸葛亮聽了，側目看我，輕笑起來：“又說胡話呢？既是公主，那是天子家的人，豈能說嫁給誰就嫁給誰？”
“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樁好姻緣？”我有些激動，已經暢想起了美好未來，“再說，你的兒子難道又是平常人嗎？他可是季漢丞相、武鄉侯的兒子，與公主也算最為相匹。”
“我真應該多做些孔明鎖給你。”諸葛亮聽了我說的話，忽然伸手輕輕擰了一下我的鼻子，說：“免得你總有這麽多閑心想這些不著邊際的事。”
我做出吃痛的表情，摸著自己的鼻子，忽然想起什麽，趕緊對他說：“娘娘那邊你可要多看顧一些，後宮一向是暗流湧動的地方，不要讓她吃了虧。”
諸葛亮點點頭道：“嗯。”
“或者把我身邊的阿夏派去照顧娘娘吧，阿夏最是細心，這次我生產，多虧了她在。”我想起阿夏，覺得她是個不錯的人選。
阿夏聽了，躬了躬身子向諸葛亮行了禮道：“本該聽從夫人的話，只是夫人自己也才生產完，怕是身邊也不能少人照顧……”
“哎呀，我可好了，不用擔心。”我見阿夏憂慮，大手一揮，毫不在乎的說。
“阿夏說的有道理。”諸葛亮看了眼她，轉而對我說：“你當皇宮是什麽地方了？想塞人進去就塞人進去，還是皇後娘娘身邊，宮裏自然有好的宮女幫著照顧就是了，我會再安排。”
聽他這麽說了，我才算放心了點，丞相出馬，應該不會有什麽差錯了。
又過了段時日，離生完果兒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了，我卻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這個人一向抗壓能力很強，能讓我支撐不住的，只能是——
沒有好吃的。
此時的我感到非常痛苦，想想為什麽當初自己要選擇母乳餵養？老媽媽們爭相提供豐富的坐月子經驗，告訴我什麽湯好下奶，接著每日端上來的湯湯水水幾乎無色無味，喝得嘴裏已經麻木了。
這日夜裏，我裹緊了衣裳，偷偷溜出了房門，藍玉跟在後頭低聲喚我：“夫人，咱們還是……”
“噓！”我朝她使了個眼色，道：“趁著現在沒人，還不趕緊的。你守著門口，別出聲。”
我交代著，拿著燭燈就鉆進了後廚房。
正當我在昏暗中摸索食材，好不容易生了火，找到一些晚飯剩下的肉，抓到一把花椒下了鍋，放了各種調味料正得意的翻炒著，藍玉探頭進來說：“(╯▽╰ )好香啊~~”
我趕緊朝她比劃了一把，讓她專心盯著外邊。我左瞧右瞧，見沒什麽動靜了，這才拿盤子乘了菜出來，小聲喚了句“藍玉？”“藍玉！”
這妮子剛剛還探頭探腦的流口水呢，現在又不知幹嘛去了，算了，我已快饞死了，就隨她去吧，我自己吃爽了再說，畢竟這些天可真是苦死我啦。
熟悉的麻辣味兒，盡管這個時代還沒有辣椒，能有花椒調味我已經很知足了，縱使味道還是差了不少。我蹲在竈臺底下沈浸在美食裏，迅速吃著，恨不得把湯都喝完，夜深人靜，唯有這角落裏我筷子與碗發出輕微碰撞的聲音。
“好吃嗎？”
忽然有人在身後問。
“好……”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下意識的回答了個“好”字，又猛然意識到不對，驚聲尖叫起來，差點沒把碗和筷子即刻丟出去。我轉過頭，不自然的將碗筷藏在身後，看著來人。
“吃完了嗎？”
諸葛亮一邊問一邊慢步子朝我走過來，燈光昏暗，只見他面無表情。
“嘿嘿。”我朝他假笑了一下，估計他也已經看到了我牙縫間的花椒了。
“夫人……”藍玉這時才從門邊探了頭來，小聲嘟囔說：“是丞相命我不準回你……”
說完，她蹭的一下就溜走了，我蹲在地上無辜的朝諸葛亮眨了眨眼睛。
眼見著他已經直直立在我身前了。此時的我像個半夜爬起來偷吃糖果的孩子被家長抓了個正著，一時有些緊張，說不出話來。
完了完了，我瞧著眼前的諸葛亮，感覺這時候的他仿佛又回到了數年前一板正經拉下臉要教訓我樣子。我最害怕的樣子。
他也不說話，只躬下身子，看了看我，伸手撥了我額前的幾縷碎發，忽然說：“將來果兒若是學得像你一樣，可怎麽辦呢？”
話語裏包含了幾分無可奈何，在這樣安靜的夜裏，意外的好聽。
“嘿嘿。”見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保持著傻笑。
“既吃完了，可以走了嗎？”他問我。
“去、去哪？”我也問他。
話音剛落，諸葛亮湊過身子，將我打橫抱了起來，我沒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不為所動，只按照自己的路線往門外淡定走去。
“比起那年，你倒是輕了許多。”諸葛亮邊走邊說著，我看他略略揚起的嘴角，似乎有些笑話我的意思，我也不願服輸，懟他道：“能抱得動我，說明你這老腰也好了不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懟來懟去，不一會就到了諸葛亮的臥室，他將我放在塌上，道：“這段時日，你就都睡在這裏。”
“為什麽啊？”我問。
“為了防止你又半夜偷吃。”諸葛亮回答。
“我要果兒。”我說。
“乳母看著，果兒已經睡了。”諸葛亮仍舊淡淡的說。
說罷，他卸了外袍，吹了燈燭，直接就往塌上躺了。我無奈也只好暫且躺下蓋好被子。剛吃飽，睡又睡不著，聽著外邊寒冬凜冽的風，我心裏又生出些小九九來，於是問諸葛亮：“我們倆人躺在一張床塌上，為什麽要分開蓋兩床被子？”
暗夜裏，我瞧諸葛亮閉著眼，也不知他是聽到還是沒有聽到，於是我將自己的棉被踢了，扒開他的被子，鉆了進去。
果然又香又暖和。
諸葛亮就連睡覺也躺得端端正正的，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樣，不過不好意思，這些對我統統都沒什麽用處，越是正經，越能挑起我的興趣。
我伸手摸了摸他胸，挺結實的，又摸了摸他的肚子，熱乎乎軟軟的，還要往下摸的時候，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
“怎麽連睡覺也不老實。”他仍閉著眼嘴裏說著。
“我一直這樣……你又不是今天才認得我。”我哼了一句，隨口說著。
諸葛亮聞言，睜開眼側頭看我，忽然伸過頭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那薄薄軟軟的唇印在我的頭上時，濕濕暖暖的。
“現在可以睡了嗎？”他問。
諸葛亮到底哪根筋不對了？？我受到了驚嚇，臉紅心跳著，五個手指頭被我輪流放在嘴裏瞎啃了一會，被今晚他的舉動搞得措手不及。
“不、不行。”我輕輕拉了拉他的胡須，心虛的回答。
“你看你，留這麽長的胡子做什麽，好像個老頭。”我岔開話題道。
“沒記錯的話，過完年，你就……”我暗自算了算，道：“五十了。”
“五十，也算半個老頭了。”諸葛亮有些自嘲起來。
“都說五十知天命，你知了麽？”我隨口蹦出這句，卻感覺到一陣無限傷感。
果然他停滯了一會，道：“先帝六十三歲崩殂，尚不知天命。”
“馬上就要建興八年了。”我離他近了些，“還要北伐嗎？”
“天命在漢，曹睿必亡。”他言簡意賅。
這時我好像又懂了一些，原來他的“天命”就是季漢的“天命”，他們早已徹底融為了一體，季漢的命運就是他的命運，季漢的未來，就是他的未來。這樣堅實的關系，任誰也拆散不開。
那便枕著季漢最堅實的臂膀好好睡一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能甜盡量先多甜一甜，因為後面就…………
最近真是氣死我了，本來感冒快好了，結果貪涼喝了冰奶茶又吹了空調，現在又倒下了。。。生病的日子裏寫點甜文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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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我下意識的回答了個“好”字，又猛然意識到不對，驚聲尖叫起來，差點沒把碗和筷子即刻丟出去。我轉過頭，不自然的將碗筷藏在身後，看著來人。
“吃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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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藍玉這時才從門邊探了頭來，小聲嘟囔說：“是丞相命我不準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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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他已經直直立在我身前了。此時的我像個半夜爬起來偷吃糖果的孩子被家長抓了個正著，一時有些緊張，說不出話來。
完了完了，我瞧著眼前的諸葛亮，感覺這時候的他仿佛又回到了數年前一板正經拉下臉要教訓我樣子。我最害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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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裏包含了幾分無可奈何，在這樣安靜的夜裏，意外的好聽。
“嘿嘿。”見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保持著傻笑。
“既吃完了，可以走了嗎？”他問我。
“去、去哪？”我也問他。
話音剛落，諸葛亮湊過身子，將我打橫抱了起來，我沒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不為所動，只按照自己的路線往門外淡定走去。
“比起那年，你倒是輕了許多。”諸葛亮邊走邊說著，我看他略略揚起的嘴角，似乎有些笑話我的意思，我也不願服輸，懟他道：“能抱得動我，說明你這老腰也好了不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懟來懟去，不一會就到了諸葛亮的臥室，他將我放在塌上，道：“這段時日，你就都睡在這裏。”
“為什麽啊？”我問。
“為了防止你又半夜偷吃。”諸葛亮回答。
“我要果兒。”我說。
“乳母看著，果兒已經睡了。”諸葛亮仍舊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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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裏，我瞧諸葛亮閉著眼，也不知他是聽到還是沒有聽到，於是我將自己的棉被踢了，扒開他的被子，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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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就連睡覺也躺得端端正正的，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樣，不過不好意思，這些對我統統都沒什麽用處，越是正經，越能挑起我的興趣。
我伸手摸了摸他胸，挺結實的，又摸了摸他的肚子，熱乎乎軟軟的，還要往下摸的時候，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
“怎麽連睡覺也不老實。”他仍閉著眼嘴裏說著。
“我一直這樣……你又不是今天才認得我。”我哼了一句，隨口說著。
諸葛亮聞言，睜開眼側頭看我，忽然伸過頭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那薄薄軟軟的唇印在我的頭上時，濕濕暖暖的。
“現在可以睡了嗎？”他問。
諸葛亮到底哪根筋不對了？？我受到了驚嚇，臉紅心跳著，五個手指頭被我輪流放在嘴裏瞎啃了一會，被今晚他的舉動搞得措手不及。
“不、不行。”我輕輕拉了拉他的胡須，心虛的回答。
“你看你，留這麽長的胡子做什麽，好像個老頭。”我岔開話題道。
“沒記錯的話，過完年，你就……”我暗自算了算，道：“五十了。”
“五十，也算半個老頭了。”諸葛亮有些自嘲起來。
“都說五十知天命，你知了麽？”我隨口蹦出這句，卻感覺到一陣無限傷感。
果然他停滯了一會，道：“先帝六十三歲崩殂，尚不知天命。”
“馬上就要建興八年了。”我離他近了些，“還要北伐嗎？”
“天命在漢，曹睿必亡。”他言簡意賅。
這時我好像又懂了一些，原來他的“天命”就是季漢的“天命”，他們早已徹底融為了一體，季漢的命運就是他的命運，季漢的未來，就是他的未來。這樣堅實的關系，任誰也拆散不開。
那便枕著季漢最堅實的臂膀好好睡一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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