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沐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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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日裏都沒有再出去亂溜達,想著那日諸葛亮交代的,便也希望早點把這扭傷的破腿養好。耐著性子待了好些天,實在無聊就學著阿夏的樣子跣足而跪,像模像樣的拿著布料比劃幾下,好歹也算學了點東西。

經過一段“休養生息”,覺得好了許多,我試著將木杖拋下,自個兒走兩步,竟是恢覆如常了。心下想,諸葛亮的藥還真是有那麽一套。

晚些阿夏回來,臉上露著疲憊之色,只說,“總算是完了。”

“什麽?”我問。

“第五日了,大人們忙完了這幾日,歸家的歸家,休息的休息去了。”阿夏揉了揉肩,“也總算讓我們稍微得得閑了。”

“是麽,難道古代也分工作日和休息日的?”我十分好奇,意思是官員們下班了,明天就有得假可以放了?

“嗯,倒與你所理解的差不多罷!”阿夏半懂不懂的,算是同意。

“眼看歲末新年,怕是又有得雪要下了。”阿夏看著窗外,說。

“我看也是。”我學著她的樣子附和道。

“糟糕!”阿夏一聲驚呼,“我原是忙得忘記了。丞相今日公務回來,晚飯後,定是要沐浴的。藍玉今日告了假,囑咐我幫她頂上,我竟然忘記了。”

我不懂,只問,“丞相洗澡洗他的唄,與你們有什麽幹系?”

“燒水。”阿夏十分不淡定的說,“我卻忘了,待會丞相怪罪下來就糟了。”

……

萬惡的封建社會啊,洗個澡還得要別人來給他燒水。

“別著急,我看現在也還是晚飯時間,丞相大概沒這麽快。這樣罷,我陪你去,這樣兩個人手腳也利索些。”我寬慰道。

“倒也可以,只是你的腿……”阿夏不由擔心。

“嗨,這不已經好了!”我原地蹦了兩下,“你看,是吧!”

我倆急急忙忙出了門,我跟著阿夏一路彎彎拐拐,總算到了廚房,於是學著她的手腳麻利的拾掇起柴火,幫著幾個雜役到旁邊的深井裏打了些水。

總算燒上了水,我與阿夏相望一眼,總算籲了口氣。

正慶幸著,一女婢進來見到我們在此,便說,“怎麽還在這裏杵著?”

“素秋姐姐。”阿夏看了,趕忙起身行了個禮,我坐在柴火前正取暖呢,並沒有在意她。

叫“素秋”的看了一眼阿夏,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你是誰,我怎的從未見過你。”

“素秋姐姐,這是新來的婢子,安排與我同住的,還未見過素秋姐姐。”阿夏邊說著,朝我使了個顏色。

我聽到“婢子”這兩個字滿心的不快,什麽嘛,當代21世紀大好青年,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怎麽到了這裏就淪落為了伺候人的“婢子”?

“行了。”素秋並沒有耐心聽著些,只一手指了阿夏,又一手指了我,“你,留下燒水。你,跟我來。”

“你說我?”我指了指自己。

“這裏就你們倆人,不是她還剩誰?”她一臉的不耐煩。

“趕緊的。”素秋說完,轉身跨過門檻就出去了。

“快跟上啊。”阿夏見我在原地懵圈,小聲催促我。

“哦……哦。”我反應過來,只好先跟上去看看情況。

剛出來就見前邊已經站了一小排隊伍,最前邊的丫鬟打了個燈籠,後邊有提水的,有提熏爐的,還有拿了洗漱用具的,到我了,素秋轉頭交給我一個漆盤,裏面放了疊得整齊的幹凈衣物。

“走罷,新來的學著點。”素秋一努嘴,示意我跟上前邊的人。

來不及懵圈,於是之好捧著這堆莫名其妙的東西跟著走。

正東張西望呢,只聽得素秋又說,“進來等著罷。”

跟著進了側間,我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奇特之處,於是又悄悄問旁邊的婢女,“這是要幹嘛?”

對方微微側目,看了我一眼,沒有搭理我。

“不理就不理。”我小聲嘁了一句。

隔壁似乎傳來水桶倒水的聲音,嘩啦啦一陣陣的,接下來又沒了聲音。衣服雖然不重,捧著久了總會手酸,說起來我也是獨生女,家裏就我一個,寵還來不及呢,從沒做過這樣的苦力雜事。一想起不由又嘆起氣,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喲。

於是開始冥想,想起很多過去的事,想起現代的美食,想起那群狐朋狗友,我消失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擔心在意?

想啊想啊,一陣困意襲來,盤子也要端不穩了。

“好了,進去吧。”不知過了多久,素秋忽然說話了。

我一激靈,趕緊重新站直了身子,眼見著前邊的人從小門走進了隔壁間,我也快步跟了上去。

這間屋子還帶著朦朧的霧氣,一道長屏風隔開,見她們都老老實實的站在屏風後,我也不敢妄動。

不一會屏風後走出一人,一瞧,這不是老張嗎?!

我一見不好,趕緊把盤子捧得高些,好遮住自己的臉。

前邊的人陸陸續續把東西遞了過去,我尷尬的站在原地,只聽到老張問,“衣服呢?”

我聽了,只好硬著頭皮低頭碎步過去,深埋著頭,不敢看。

“你倒老實。”老張似乎沒有認出我,“前段時間有個偷看的,被我打發了出去,你也仔細著點才好。”

我不說話,只拼命點頭,心裏卻在想,什麽鬼,居然還有人偷看諸葛亮洗澡?重口味啊。

不消片刻,感覺手上的東西輕了許多,像是已經被拿走了,為了擋臉,我的手舉得不能再高,感覺它們快不受控制了。

“好好地,你手抖什麽?”老張發覺了,問。

“……”

我秉承著堅決不說話的原則,閉眼咬牙忍耐。

“是你?!”我聽到老張驚呼,一睜眼,看到老張躬身鉆到漆盤下盯著我,四目相對,嚇得我一個生理反應,手上盤子一松直接跌在他頭上,繼而又掉在了地上,在這間安靜的屋子裏發出如“boom”一般的巨響。

原、子、彈爆炸既視感。

老張捂著頭,懵了。

我也懵了。

不對,我大概從一開始就沒清醒過。現在的狀況比起那日夜裏摔倒在諸葛亮眼皮底下似乎還要尷尬百倍,果然話不能說太早。

“鬧什麽呢?”

又是平地一聲雷,我手足無措站著,想拉個救兵,一看身後,其他人都離得我好遠。

真是萬惡又冷漠的封建社會啊。

說話間,那人掀開簾子從屏風後走出,水汽繚繞,我似是看不清他的臉。

但熟悉的香氣卻撲面而來。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偷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洗澡了。

有些東西的確是年齡所改變不了的。

是什麽?

是氣質。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或笑死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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