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孫濤勝。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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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孔爸重重的嘆了口氣:“唉……”就起身要去臥室。

孔孜站起來:“爸,你,別生氣,也別對我失望,我知道你不許我上學時期談戀愛,但我現在已經實習了,也馬上就要畢業了,所以……你沒有要對我說的嗎?”

孔爸緩緩轉了身,看著孔孜:“我不是不讓你談戀愛,我是不想讓你在上學期間談戀愛,第一怕耽誤你學習,第二怕你小,早戀被混蛋騙,不過你現在也該談戀愛了,但有句話你要記住,不論你多喜歡那個男生,自己一定不要迷失自我,女孩子也一定要自重。好了,你和你媽媽聊聊吧,我回房間了。”

“爸……”孔孜這一聲‘爸’,喊的眼眶泛了紅,聲音顫抖。

孔媽拉住了孔孜的手,說:“其實我和你爸早就討論過這個問題了,也都挺操心的,特別是你爸,一邊擔心你,一邊又舍不得你,總說想想以後你出嫁的畫面就舍不得。”

“媽……”淚掉在了纏在一起的雙手上,冰涼。

☆、樂極生悲

你多久沒看見過日出了?

或者你是否有很認真的看過日出?

當太陽慢慢的從東邊升起,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世界,更明亮,更溫暖的改變著。那時的你在哪?在做什麽?在你睡覺,做美夢時,你知道你錯失了多少美好的光景嗎。

於孔孜也是相同的,那刻坐在大巴上的孔孜,在顛簸中欣賞了許久未見的大地的‘開幕’,想見捷澤的心更迫切了,若,是與捷澤一起看著這一幕的話,該,多好。

孔孜沒有給捷澤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啟程,第一是想給捷澤一個驚喜,第二孔孜算了算,時間有點緊,怕自己到時趕不上,讓捷澤空歡喜一場。

一路上孔孜昏昏沈沈,停車撒尿,上車睡覺。在千盼萬盼中終於快到終點站了,結果……堵車了。孔孜煎心撓肝的等也不是,下車也不是,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也只能幹著急。

等孔孜急急忙忙再打的趕去捷澤的比賽場地,比賽已經接近尾聲,孔孜右手提著行李箱,左手拿著剛剛買的花束,累的滿面紅光,狼狽不堪,大冬天的硬是頭上掛著兩滴汗珠。

場上觀看的人不少,孔孜又許久才找到了位置,坐定後左看右看的尋找捷澤的身影,可場上好像一個參賽的人也沒有,問了身邊的人才知道已經到了頒獎的階段,參賽人員在後堂等消息呢。孔孜這才定了定氣,整了整發型。

這個比賽場地是前年孔孜和捷澤一起主持‘十一’慰問演出的那個大堂,一切還歷歷在目,時間真的過的好快好快。

等了好久才出來公布成績,所有比賽人選從後廳上了臺,孔孜看著臺上那個在一群人一眼就可以看見的驕傲,自信,耀眼奪目的男人,笑了。

果然捷澤眾望所歸,不對,是‘孔孜望所歸’獲得了一等獎:最具實施性方案。

孔孜聽著捷澤的每一句獲獎感言,都激動比自己得獎還緊張,其中提到自己的那一句:“對這個方案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如果不是她從一個我完全沒有考慮過的角度提醒了我,那得獎的肯定就不是現在這份方案了……”

孔孜攥緊的拳頭有些發抖,她想起了上個學期還沒放假時的一晚:

捷澤正在為方案思考,都沒心思吃飯,最後孔孜沒辦法死拉硬拽的把捷澤按到了飯桌上。

席間孔孜問捷澤為了什麽難題。

捷澤說:“這一次比賽主辦方給了十個方向,讓參賽者自由選題,我選的是最普遍最大眾的:如何讓一種熱銷飲料在短時間內提升一個較高的銷售量。這個命題最貼切生活,要說簡單很簡單,要說難又很難,這是比賽,方案一定要簡便,實際又新穎,這可不是在公司,不好可以修改,一旦不好那可就會淘汰,輸……”

“還沒比呢就這麽沒自信,看來你對你自己的幾個方案都不怎麽滿意啊。不過無非也就是促銷啊,宣傳之類的吧。”

捷澤擡頭看了看孔孜笑了:“看吧,你和我掉進了同一個陷阱裏了。要不是組長看重我,我才不參加這個比賽呢,所以就選了個覺得最簡單的,這麽一看其實也不簡單,要實施性強的才行,像促銷,宣傳啊,又費財又費力。這款飲料是熱銷中的,那知名度肯定有,所以這麽做也頂多算錦上添個小花,而且一般也應該都是這個想法吧。”

孔孜夾了菜放入捷澤碗中,放下了筷子,雙手支撐下巴:“捷澤,那換個角度思考怎麽樣。我曾經看過一個故事,說有一家牙膏公司就業績停滯不前開會討論,然後有一個員工提出讓老板給自己一筆獎賞從而換取手中紙張上面的建議,老板很不高興,但在看了那張紙上面的內容之後照做了,此後這個公司的業績有了一個很大的提升,你知道那張紙上面寫什麽嗎?”

捷澤也來了興趣,頭湊了過來,說:“不知道。”

“那張紙上寫:將牙膏開口擴大一毫米。”孔孜笑了,“這樣每個人每一次每一天又都多用了一毫米,業績自然就上去了。我們在這個問題上也可以用這種不同的角度去找解決方法嘛,但區別在於你只是去對這個命題做出方案,不是實質性的,而且你要的是提高銷售量,如果學牙膏一樣更改包裝的話,讓瓶子變化也只是‘量’上面的物理變化,‘質’上的銷售還是原裝的分量,又脫離了‘方案’的本質,沒什麽用……”

捷澤刮了一下孔孜鼻梁,臉上一掃剛才的霧霾,喜笑顏開:“你個笨蛋,照你這智商也就只能拍拍照片了,策劃案什麽的根本做不來。”然後離開飯桌扒拉扒拉剛才的工作桌,在電腦上輸入了起來,想法如泉水滔滔不絕。

孔孜在一旁撅嘴,不服氣:“哼,誰說的,我可是很多想法的,再說了讓你們這些寫方案的拍張有技術含量的照片試試。”

雖是抱怨,聲音卻小的很,怕打擾了捷澤的思路。

回憶完了,那邊捷澤也頒完獎了,要散場了,頒獎的領導剛走,這個大廳裏的人也開始起立離場,鬧哄哄的,孔孜第一個站起來,麻溜的把花夾在了左胳肢窩下,左手拉著行李箱,右手掏口袋裏的手機,眼睛緊盯著還站在頒獎臺的捷澤,滿臉堆笑的,往下走著,步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生怕捷澤離開了頒獎臺。

孔孜要給捷澤一個驚喜,要給捷澤一個擁抱,要給捷澤一個吻,告訴捷澤自己心中的歡喜,告訴捷澤自己心中的興奮,告訴捷澤自己心中好多好多想說的話。

然後,腳步猛的一停,因為慣性一時沒站穩還晃了兩下,下一刻孔孜突然想到了安雅說的一句話,並深刻體會,理解了:因為偏偏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總會恰恰挑你不在的時候發生。

那麽現在呢,‘重要的事情’是已經發生了,還是‘重要的事情’以為‘你’不在,所以正在發生呢?

☆、何其低微

孔孜站在高高的觀眾臺上,俯視著穿梭在擁擠的人潮中向頒獎臺上走去的鞏敏,身穿大紅色打扮得比手中的花束還鮮艷,站在捷澤面前,笑魘如花,將手中的捧花舉在捷澤面前,說著什麽,眼睛明亮亮的望著捷澤,然後……

捷澤拉過鞏敏,擁入懷中,狠狠的抱在了懷裏,越來越緊的束縛,頭埋在鞏敏發間的依戀和呢喃。

明明離的那麽遠,孔孜卻看的那麽清晰,看見捷澤在鞏敏耳邊說著什麽。也看見了在捷澤懷裏僵硬的鞏敏,表情從驚喜,到竊喜,再到感動,鞏敏慢慢泛紅的眼睛,努力向上翻不讓眼淚掉下來的眼珠,咬緊下唇顫動的紅唇,和不受控制終於從右臉頰劃過的淚滴。

這刻,周圍明明那麽鬧,可孔孜聽不見任何聲音,卻好似聽見了來自遙遠的鞏敏那滴淚落地的清脆。

孔孜站在了原地,走不動了,怔怔的看著相擁著的二人。

捷澤放開鞏敏,鞏敏忙轉身擦掉眼淚,捷澤也轉身,沒有看鞏敏,掏出手機,低頭擺弄了一會,又收起,轉頭看了鞏敏一下,說了一句話,然後鞏敏和捷澤一起走下了臺。

這時孔孜手機響了,是捷澤發來的短信,從散場到接到這條短信總時長不到三分鐘,捷澤信守了當初對孔孜的承諾,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裏告訴孔孜自己的名次——

寶,我得了第一名,想你。

孔孜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看著捷澤和鞏敏離開的背影,吸了下鼻子,把花扔在了一旁的座位上,轉身離開,步伐決絕。

————

“捷澤,你看好多別的男女朋友會對對方有小昵稱啊什麽的,可我們都叫對方名字,好不甜蜜啊……”孔孜在捷澤懷裏羞羞臉。

“那我們也想一個不就行了,現在都叫自己女朋友老婆的。”

“不要,我們還沒結婚呢。”

“呃……那親愛的?”

“好俗氣。”

“洋氣點的……達令?”

“太崇洋媚外了啦,叫起來也很不舒服。”

“那寶貝?”

“也太顯小了,我們又不是幼兒園大班,而且你說的這些一點新意都沒有。”

捷澤撓撓頭,還真是不好伺候:“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麽啊,我的寶?”

“哎,這個好!”

“什麽?”

“寶啊,你叫我寶,好聽又有新意。”

“那你叫我什麽?也叫寶?有點娘了吧”捷澤打了一身雞皮疙瘩。

“是啊,我叫你什麽呢。哎,我叫你貝,這樣呢連起來就是寶貝,你說好不好?”

捷澤為難中……

孔孜獨自在一旁手舞足蹈樂壞了:“以後我就問你,我是你的什麽?你就說你是我的寶啊,這樣我就能把你捧在手心裏了,來來來,來一遍。咳咳,我是你的什麽?”孔孜眨著眼睛一個勁的沖捷澤放電。

捷澤招架不住,無奈寵溺:“你是我的寶啊,這樣我就能把你捧在手心裏了。”

“哈哈哈,對對對,就這樣……”

“可是我還是覺得我的稱呼很娘……”

“不會,很好,一點都不會,相信我,貝……”

……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孔孜和捷澤的對話,只因當時捷澤堅持‘貝’這個稱呼太娘,所以只有孔孜和捷澤知道,可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習慣,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小甜蜜,但在此刻,孔孜卻覺得諷刺,諷刺之極,讓人惡心。

孔孜拉著行李走到了之前的車站,那個冰淇淋小站依然還在,孔孜走進小站,裏面一個客人也沒有,那個女孩子在忙著準備材料。

“歡迎光臨,要什麽……”那個女孩看見是孔孜,似是和孔孜是很好的朋友一樣,熱情打著招呼:“你又來啦!”

“你還記得我?”

“當然,像你們那麽養眼的一對可不多見。”

“是嗎?”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次要什麽口味的?還是要芒果嗎?今天男朋友沒陪你來?”

“他……今天有事。”孔孜眼神有點閃躲,“咳,你們店有什麽新口味嗎?我記得你店裏之前有個‘奇異炫果’的,是奇異果味嗎,就那個吧。”

“不是哦,那個不是獼猴桃味道,是榴蓮味,可是不是很受歡迎,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味道了,你換一個吧。”

“榴蓮味?”孔孜心裏五味雜陳,“哦,這樣啊……那就給我拿一個你們賣得最好的吧。”

結果孔孜拿到了一個草莓味的。孔孜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草莓味的東西了,好像在小學六年級之後就沒有吃過了,在記憶中草莓味的東西總是很甜,很膩,所以,很久沒吃過了。

孔孜在離開小站推開門時,孔孜停住了,低頭看著手裏的冰淇淋上的小彩豆,背身問那個女孩,“當時他,還不是我的男朋友,你為什麽會說他以後會是呢?”

“啊?”女孩一時沒反應過來。

“算了。”孔孜擡腳離開,那扇門即將合攏之際,孔孜聽見了那個女孩對自己說的那句話,讓自己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因為我在他的眼裏看見了愛啊。”

那個眼神和我今天看到的一樣嗎?原來讓我吃醋,讓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當時沒勇氣走上去的原因是因為那個眼神。原來……是因為那個眼神現在不只是對我一個人了。

嗯……草莓味的冰淇淋果然,果然不好吃,什麽時候是鹹的了。那,榴蓮味的好吃嗎?如果當初我們吃的是榴蓮味的話,會不會此刻就不是我一個人坐在這裏了?

孔孜眼淚一直流,舔著冰淇淋,坐在站臺無聲的流,一個人,想著許多‘如果當初’,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但今天孔孜的運氣比上一次好,等了沒多久就上車了。

在等車期間孔孜在心裏幻想了很多事,幻想自己正好又錯過了車子,然後等末班車,等著等著天黑了,等著等著等到了和鞏敏牽手笑談人生的捷澤,等著等著路燈亮了,等著等著自己和捷澤坦誠相待,互祝幸福,和平分手,皆大歡喜。

可在那輛‘116’路公交來的時候孔孜還是腫著眼睛,吸著鼻子上車了,那時孔孜心裏想:“留一條後路吧,就一條,別把所有路都堵死了,不然,孔孜,你會後悔的,真的。”

孔孜這才發現自己在這段感情中不知不覺愛的越來越深,越來越沒有自尊,無論以前說的多麽天花亂墜,什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什麽完美的愛情,在此時才明白,原來心中的自己已經低廉到只要那片‘瓦’還是全的,就依舊還能坦然的,珍惜的,欣喜若狂的把它當塊‘玉’捧在手裏,更加小心翼翼。

孔孜沒看見的是,這路‘116’公交早已改為每半小時一班,即使孔孜這次不上車,但之後面對一次次的‘後路’,誰又能確定孔孜不會依舊是這個選擇呢。

☆、不可原諒

孤獨,是一種會把人壓制得越來越恐慌的窒息,明明站在這個繁華的世界上,卻覺得被這個世界不小心遺忘在了任何人都看不見的空間裏,除了呼吸聲是自己的,其他都與自己無關,是那一刻自己拼命在深海裏掙紮,想要呼救,可一張嘴就被又苦又澀的海水嗆的滿臉通紅,無法出聲,慢慢失去意識的窒息,這才確認了,看清了這個世界它本來面目,它,本就孤獨。

在,什麽時候會感覺到孤獨?

常常,常常會感到孤獨。

在夜深人靜蜷縮在床邊時;

在哄堂大笑卻格格不入時;

在努力融合可無人問津時;

都常常,常常會覺得孤獨。

可‘它’又不常被提起,因為‘孤獨’是每個人心中最深,最不願被提起的軟弱。

黑暗中,有多彩的霓虹燈閃耀,也有‘孤獨’的人躲在其中哭泣。

瞧,多麽可憐的一個孩子啊,就這麽躲在床角邊,被所有人遺忘著,抱著蜷縮的膝蓋痛哭著,時而放聲,時而輕微,沒人問她:

‘你為什麽哭?’

若是有人問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這麽‘孤獨’了呢?

會不會呢?孔孜……

————

第二天宿舍裏就已經有人陸續回來了,看見孔孜都一副驚訝的表情,早來的幾個都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先回校的,忙裏忙外的幾個偷瞄已經整理好自己行李正抱著抱枕悠閑吃薯片的孔孜,表示深深懷疑孔孜親口說她是今天早上才到校的那一番言論,一致認為孔孜是昨天就到了的,但又無力反駁。

“餵餵,孔孜,別吃啦,你過來幫幫我。”孫清往衣櫥裏拼命塞新年裏剛買的衣服。

孔孜眼一瞟,老神在在的又吃了一片薯片:“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孫清差點憋死在那堆衣服裏,剛把頭擡出來換口新鮮空氣就聽見了孔孜來了這麽一句話,又差點憋死。

楊螢是今天第一個來的,也打理得差不多了,忙過來幫了一把,才不至於孫清在大過年的被孔孜氣死。

“別理她,更年期提前了。”在孫清耳邊安撫安撫,又大聲問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孔孜,“我說孔孜啊,你今年去捷澤家情況怎麽樣啊。”

“就那樣嘍。”

“那樣是哪樣?說說看嘛,在電話裏怎麽問你也不說,我們好好奇的。”這一問不要緊,把嘉涵和純飲的小臉都‘召喚’了出來,探著頭聽孔孜的回答。

“家庭不錯,他爸媽人很好,對我也很好。”孔孜又吃了一片薯片,看春節聯歡晚會的重播,一個小品,可孔孜什麽表情也沒有,不笑不哭。

楊螢還不死心:“說的詳細點嘛,比如你在他們家都幹什麽了,見了什麽人啦,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啦。”

“吃飯,睡覺,打豆豆。”語氣平穩,沒有任何起伏。一聽這個,剛‘召喚’出來的小臉紛紛收了回去,楊螢也不問了,明確了孔孜現在心情很不好。

純飲從自己臥室出來跑到了孫清臥室,一雙大棉拖一路‘托拉,托拉’的噪音讓孔孜聽得心煩,皺著眉頭,眼神一直跟隨純飲的腳步。

“哎,那待會誰去買食材啊,如果人手不夠的話,我可以幫忙哦。”純飲舉著右手,顯然心情很好。

在午飯時幾人就商量好了晚飯在宿舍吃火鍋,各自有男朋友的女生還邀請了‘親屬’來參加。

孔孜剛才給捷澤打電話,捷澤說也已經回校了,現在在宿舍,等過幾天有時間了再去打掃租的那間公寓,和捷澤說了幾句後‘順道’讓捷澤把鞏敏也請來。因為懶得再給鞏敏打電話,可今天晚上又不得不把鞏敏叫來,畢竟一出戲,少了主角就會演不下去的。

電話裏捷澤對昨天發生的事只字不提,語氣也聽不出任何別樣的情緒,可這讓孔孜的心又涼了一大半,孔孜在心裏對捷澤說,‘坦白,坦白,坦白你和鞏敏,拜托,拜托,這是我可以給你的最後一次的機會了。’可當掛斷聲在孔孜耳邊‘嘟~嘟~’時,孔孜手足無措的不知是該掛斷還是再打回去。

‘如果你能坦白你和鞏敏之間的事,我也許可能會可以原諒你的,捷澤,可為什麽你不說呢?你到底在我不在你身邊的那幾天和鞏敏發生了什麽,你的刻意隱瞞,讓我更加受傷和害怕,我到底該欺騙自己還是不再被你欺騙?’

人有的時候啊,對一些事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上,不過毫不影響將其在腦海中天馬行空的與另外完全不同的事物掛上勾,胡思亂想中忽然發現怎麽寫作文的時候沒有這種想象力呢,但這是對無關緊要的事情的覺悟。

可所謂當局者迷,再者感情這事本就不好說,孔孜就在這個‘八卦陣’中迷失了自我,越行越遠。

我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上沒有任何觀點,只是覺得孔孜可能把這件事情想的太過嚴重化,我雖不知道捷澤當時擁抱鞏敏時的那個眼神多有愛,但在我看來實質上這只是一個擁抱而已,孔孜真的完全沒有必要為此煎熬自己,也可能就只是個誤會,直接問清楚捷澤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有就有,無就無,比這樣自己一個人鉆在牛角尖裏不可自拔來的好。

也可能是碰巧孔孜在前不久經過文雅婚事受到了影響,便確定了捷澤是一定和鞏敏有了什麽。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只是一個旁觀者,畢竟我沒有親眼看見捷澤的眼神和從鞏敏眼裏滑落的淚滴,我說的輕巧,因為痛的不是我。

那個擁抱和淚水太容易讓人有想法啦,就算解釋……

解釋什麽?!不要解釋!作為她人的男朋友,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能和女生擁抱,不管是當著女朋友的面還是背著女朋友,都不可以。所以,不要解釋,不可原諒!孔孜,我支持你,最好一棒槌打在捷澤頭上,才能讓他有記性,自己在一旁憋屈糾結才最傻。

☆、峰回路轉

收拾好宿舍之後的各位分工明確準備晚飯——火鍋。

純飲,孫清和嘉涵被分配到超市去買火鍋材料,楊螢和孔孜則在宿舍裏準備餐具和打掃廚房。洗菜,切菜,擺盤,完工一看,弄的倒也挺有模有樣的。

桌子中間放著一口清湯紅湯分明,冒著氣泡的鴛鴦鍋,旁邊一個個盤子,擺著菠菜,香菜,豆芽,粉絲,金針菇,香菇,木耳,肉丸,魚丸,牛肉卷,羊肉卷,海帶,豆腐,豬血,年糕,海鮮醬,芝麻醬,啤酒,白酒,紅酒,雪碧,橙汁……準備齊全。

在19:00之後就有人敲門了,先來的是姜寧和魯恒,魯恒圍著條白色圍巾,身穿黑色的羊織毛衣和牛仔褲,姜寧穿著一深藍色羽絨服,兩人春光滿面,姜寧說最近又小賺了一筆,便給每個人帶了一份春節禮物來,然後,魯恒就被幾個女生‘圍剿’了。

魯恒無奈說:“是姜寧不厚道,準備禮物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別總把過錯往別人身上推,怪就怪你沒姜寧想的周到,給我們幾個女生一人準備份禮物。”孫清咄咄逼人。

純飲看不過去了,剛想把自己男朋友救出來,就聽見一個女聲說:“是嗎,真好,剛來就有禮物拿啊?”

眾人尋聲望去,是鞏敏,鞏敏穿的是和昨天一樣的大紅色大衣,高挑的身材還踩著一雙米黃色靴子。

“嘿嘿,姜寧,禮物呢?”魯恒和姜寧一路來的,自然知道姜寧沒有準備鞏敏的禮物,故意揶揄姜寧,報剛才的一箭之仇。

姜寧也尷尬了,和這幾個丫頭相比,鞏敏在姜寧的心裏著實沒有份量,買禮物時連‘鞏敏’是誰都沒想起來,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逼’著要禮物,也不好說實話吧。

鞏敏一看姜寧的表情就明白了,也尷尬一笑:“呵呵,忘了就算了,不過等會要罰酒哦。”

圍觀的幾個也就順著這個臺階下來了,擁著進了屋子。

獨留孔孜站在門口看著手裏收到的禮物心中暗自欣喜:“哼哼,當然就算啦,你就算想要也得有啊。”

感覺有人幫自己出了一口氣,一沒註意喜形於色了,被推門而進的捷澤撞了個正著。

“什麽事這麽開心?”捷澤穿的是一件墨綠色大衣,裏面一件白色高領毛衣,手本來是怕冷放在口袋裏的,看見孔孜後,很自然的伸手把孔孜面前一撮亂發別到了耳後。

捷澤離孔孜很近,這在平常沒什麽,但現在孔孜心中有隔閡,微微撇過頭,捷澤以為孔孜在真的多人面前害羞,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就轉身走了進去。

而孔孜抵在墻邊有些洩氣,

為什麽剛才一句話也不問呢,那麽好的機會。

為什麽明明對捷澤有隔閡,心臟卻還是誠實的,激烈地‘撲通,撲通’的要跳出來呢,臉也紅的發燙,可你卻依舊平常,這,不公平。

可是,怎麽辦?我好想你,捷澤。

入座時孔孜自然和捷澤坐在一起,成雙成對,這可刺激了孫清。

“你看看你們一對一對的,太過分了,等著,過幾天姐姐我給你們領一個排來。”說的壯志淩雲。

此話一出,果然就被別人炮轟的連渣都不剩,孔孜低頭默默吃飯,這時捷澤右手從桌子底下摸了過來,握住了孔孜的左手,孔孜擡頭看捷澤,捷澤表情不變的正和姜寧說著話,若不是捷澤的右手大拇指正摩擦著孔孜的手背,讓孔孜感知到了力度,不然恐怕連孔孜自己都要懷疑握著自己手的人是不是捷澤了。

一頓飯在孔孜思考要不要問捷澤他和鞏敏的那個擁抱和觀察一直不夾菜,只用左手舉起酒杯喝酒的捷澤中度過了大半。

因為孔孜有心事,不怎麽說話,心情不好,胃口自然也不怎麽好,拿著筷子戳躺在碗中的牛肉丸,捷澤註意到了,把頭湊了過來,低聲問:“怎麽了,一晚上都不怎麽說話,心情不好?”

因為離的太近,酒氣全噴在了孔孜面前,酒氣熏天,孔孜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捷澤意識到了,左手伸了過來輕輕刮了下孔孜的鼻子,語氣無奈:“怎麽?你還嫌我臭啊。”

孔孜也不說話。

這時候孫清又叫了起來,孔孜擡頭一看,孫清食指正在自己和捷澤面前亂晃:“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捷澤和孔孜,還有沒有人管了,這恩愛秀的真是無法無天了。大過年的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單身狗的感受,傷害值一億點啊!”

“怎麽了,和自己女朋友說說話還犯法啊,有本事你把你那一個排叫出來練練。”捷澤不服,故意氣孫清。

孫清不樂意了,嗓門提了兩三個音量嚷嚷開了。

孔孜看著和樂融融的一桌子的人,心中掂量,低聲開口:“我有件事要說。”

可沒一個人聽見,今晚都喝了點酒,剛才孫清一嚷嚷,這一開頭現在全都大嗓門正嗆聲孫清呢。

捷澤正巧也在說話,沒聽見孔孜的聲音。

“我說,我有件事要說。”提了點音量。

可還是沒人聽見,就算有聽見的,幾個人在嗆聲鬥嘴呢,也沒怎麽理會。

“我,我……”孔孜看著興高采烈的被酒熏的滿臉通紅的各位,大聲喊了一句:“我說!!!”

這音量把人震撼住了,都轉頭看著孔孜,等孔孜下一句。

“我,我說,我有點熱,去脫件外套。”

眾人目光都移到了孔孜身上套著的這件玫紅色外套,擺擺手,一臉這種小事也值得你那麽大聲打斷我們,的表情。

捷澤右手松了孔孜左手,孔孜起身去臥室。

眾人又繼續聊天。

孔孜在臥室,把脫下的外套猛的向床上扔去,沮喪的嘆了一口氣,背靠在門上。

剛才,是只有孔孜自己才知道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開的口,可又在那一刻退縮了,質問,分手,是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來的刺,才會讓自己如此猶豫不決。

孔孜不知道待會自己還能不能鼓起勇氣再次開口,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後悔,還是慶幸。

這時門被從外面打開了,孔孜本靠在門上,身形一晃,從外面進來一個身影,孔孜還未站穩,那個身影就反手把門關上,另一只手摟住了孔孜的腰,整個身形把孔孜抵在了門上,擋住了孔孜面前的燈光,一張迅速放大的俊美的臉越來越近。

☆、個中取舍

孔孜的唇被那人的唇包裹住,溫熱的。

參雜著濃濃酒味的熟悉味道充斥在口腔,被捷澤壓制在身下的孔孜處在昏暗中,正淺淺的被捷澤探索著,捷澤的右手撫上了孔孜的右臉,五指慢慢插入孔孜頭發深處,左臂攬著孔孜的腰,讓她更靠近自己。

這是捷澤的習慣。

口中的掠奪越來越重,重而不痛,小心翼翼。

捷澤的這一系列動作速度太快,孔孜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將雙手頂在捷澤的胸膛,可隨著嘴唇上越來越清晰的痛楚,手上感知到捷澤越來越急促的心跳,雙手慢慢往上攀爬,摟住了捷澤的脖子,踮起了腳尖,回應了捷澤。

捷澤感應到了孔孜的回應,在這一刻今晚喝的酒‘嗡’的一聲全上了頭,腦子蒙蒙的,唇舌深入慢慢挑逗孔孜的感官。

孔孜不知道自己的舉動給捷澤帶來了怎樣的挑撥,只知道捷澤吻的更用力,自己的呼吸慢慢被捷澤奪走,甚至連呼吸的能力也被捷澤奪走了,已經沒有了空氣,可,還不想停止。

一門之隔的那一邊還在歡聲笑語,隱隱傳來不知是誰問的一句:“捷澤去哪了”,可早已暈眩的孔孜無暇顧及捷澤,去哪了。

捷澤對那句話也微不可聞,沒有任何停止的舉動。

只有唇齒上的疼痛,才能給孔孜帶來一息的清醒又馬上深陷其中。

直到兩人再也無法呼吸才分開,捷澤的額頭抵在孔孜的額頭上,急促的喘息著。

“想我嗎,嗯?”從口中吐出的微弱氣息噴吐在孔孜鼻下,其中有捷澤的味道,酒的熏氣和自己剛才留下的溫柔。

孔孜擡頭看著捷澤,清亮的眼睛對上了捷澤的漩渦,早已軟了的身子不自覺的靠著門向下滑去,捷澤左手的力道更緊了緊,給孔孜了支撐也更靠近自己。

孔孜忍著腰間的疼痛,點了點頭,用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捷澤耳邊,有些沙啞:“想。”

捷澤溫熱的呼吸噴在孔孜耳邊:“我得出去了,不然外面一群人又要拿我們開涮了。”頓了頓,不舍中似孩童要棒棒糖而不得的撒嬌,又極盡暧昧,“等會,你送我走……”說完輕輕的咬了孔孜耳垂,孔孜身子猛然一緊,耳邊捷澤癡癡一笑,推門走了出去。

孔孜右手臂貼著墻壁,身子向下滑,跪在地上,安靜的房間只能聽見孔孜顫抖著不規則的呼吸聲。

在孔孜回應捷澤的那一刻起,孔孜就告訴自己:

不管之前看到的是不是誤會,自己必須把那些當成誤會,捷澤和鞏敏根本不會有什麽,從這個吻中就能感受到捷澤是喜歡自己的,這個吻已經證明了一切,不是嗎……

但孔孜自己都沒弄清楚自己的這段內心獨白已對捷澤和鞏敏的關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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