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孫濤勝。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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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位:不是誤會。

只是不願承認。

————

地址:‘影子’攝影室

孔孜低頭在調著手裏相機的焦距,微微調動,眼神卻有些散焦,背後猛的被人一拍,才恍然回神,看著來人。

“孔孜,你先把手裏的活放放,來我辦公室下,我有事找你。”

“哦。”孔孜把手機的相機遞給旁邊一個實習的姑娘,跟了過去。

到了白清的辦公室,白清從抽屜裏翻出了一個信封,笑著遞給了孔孜。

“你打開看看。”

孔孜接了過來,看了看手中的信封,收件人是自己,信口還未開封,又看了看笑對自己的白清,再低頭看了看信封,確定摸不著頭腦,才把信封拆了,裏面是一張邀請函,孔孜讀過之後看著白清,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眼神亮晶晶,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

“我得到了內部消息,你的《春秋》已經進入‘絕色新人’決賽了,再過兩個月應該就會發邀請函邀你去參加頒獎典禮,進行最後的排名,到時你正好快畢業了,對你的發展會有很好的幫助。哦對了,你手裏的這份邀請函是B市的一個藝術展發來的,邀請的大多都是和你一樣確定進入‘絕色’總決賽的,‘絕色’是國內攝影最高的頒獎典禮,能進決賽的都有不凡的實力,而這幾年大熱的幾個出類拔萃的新人也都曾在‘絕色新人’獲獎或提名,所以我想借此機會帶你出去多看看,反正你現在也在實習期有時間。”

“恩……去那裏幾天啊?”孔孜一聽要出去有些猶豫。

“也就三五天吧,帶你開開眼界,也多認識些人,以後都是同行了,多結點人緣,總沒有壞處。”

孔孜低聲嘀咕,“哦,還好就三五天,時間不長……”

“你說什麽呢?好了,你今天早點下班,回去收拾收拾行李……”白清顯然沒聽見孔孜說了什麽,揮揮手讓孔孜出去了。

孔孜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摩擦著手裏的信封,轉身要走,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在掂量什麽。

“哦,對了,孔孜,你多帶點衣服,借這次時機我們的計劃提前實施,差不多要去兩個月,我們爭取快點跑完全程,別耽誤了你的畢業典禮……”

孔孜聽了立馬轉頭問白清:“不是說去三五天嗎,怎麽又成兩個月啦?”

白清這才註意到了孔孜的不對,皺眉:“你怎麽回事,我前兩天不才剛和你說這個禮拜要帶你出去嗎,借著這次去B市,這個計劃就提前幾天而已,先去B市三五天,之後的兩個月我帶你參觀參觀攝影展和見見圈裏的幾個大師,順便拉攏一下人緣,這個計劃我不止對你說過一次了,這個圈不是只有實力就可以的,我對你說的話你都聽到哪裏去了?”白清語氣中有些惱怒。

孔孜低頭也不說話,就左右大手指甲刮著信封邊。

“我就看你最近是心不在焉,還以為心情不好,想你從沒有因為私事耽誤工作不會如此糊塗我才沒管,可你真的越來越拎不清了,像你這樣的狀態我領出去了,別人也不會看好你的。”別看白清平時和孔孜關系很好,可在導師的角度去訓斥孔孜時也毫不留情。

“所以,您,也別帶我出去了。”

☆、想象之外

這次孔孜聲音也是小的如蚊蠅之叫,可白清卻聽的清晰,氣得一拍桌子,把孔孜嚇的一顫,不敢再吱聲。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不帶你出去,怎麽,不想出去?是翅膀硬了,我抓不住你了是吧!”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你說說你什麽意思!孔孜,我在你大一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一個可塑之才,可我培養你不單單是因為你的才能,更是因為你的性格,什麽都在乎,又什麽都不在乎才是你的可貴之處,因為你很明白你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從不需要我去多言你就會默默努力,可你現在是怎麽回事,我看拙了眼沒事,可現在是關系你一輩子!”

“白老師你別那麽大的火氣,就是因為我知道自己要什麽,就是因為關系我一輩子,我才不去的。”孔孜知道白清是真的生氣了,所以稱呼也改成只有在外人面前才用的‘白老師’,不過顯然白清不買賬。

“因為捷澤?”

孔孜又低頭不說話了,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但恰是孔孜這個態度讓白清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對孔孜說:“我雖然很少管你的私事,但我從沒想過你會因此而影響工作,影響你自己的未來,這一點真的太不理智了。”

白清右手食指敲擊了桌子兩下,嘆了口氣:“捷澤這個小夥不錯,就是太大男子主義了一點,要不我幫你去找他談談,女朋友是不能一直捆在身邊的。”

孔孜忙開口否認了白清的想法:“白老師,你別去找他,不是捷澤不讓我去,是……是我自己的決定,是我自己不想去,我們之間最近有了一點小誤會,是我自己怕如果現在分開兩個月,回來後我們的愛情會不那麽堅固了。”

“孔孜,此刻我不是以老師的身份對你說這些,而是朋友的立場去勸戒你,一段要靠著你一方這麽大的取舍才能維護的感情會不會太過小心翼翼了。

長遠來看,這次你可以不跟著我出去,但如此,你們以後該怎麽辦,會遇見更多的挫折和困難,難道你也要次次妥協嗎?別的不說,難道你真的要為了愛情而放棄你的事業?”

“即使悲觀一點,不得不二選其一,事業也要比情感可靠的多,大學畢業時的選擇,是多少人成功和失敗的臨界點。當年我大學畢業也是面臨和你一樣的問題,是相守愛情還是轉身拼搏,萬般糾結之後我離開了。所以今天我才會以導師的身份站在這裏和你說這些,展翅高飛後的收起羽翼和滿懷鬥志卻從未翺翔過,是不同的。如果你就此結束你的夢想之路,不甘,將會充斥你未來的幾十年,別給你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孔孜神色開始閃爍不定,能成為走遍世界的攝影家是孔孜兒時就堅持的夢想,舍不得,孔孜比誰都舍不得。

白清看出了孔孜猶豫,就乘勝追擊:“而且你看,雖過了這麽多年,可當年的那個人卻依舊在等我,我現在也可以說是愛□□業雙豐收,人選對了,你就不用怕,捷澤人很不錯,誤會說開了就好,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對吧,孔孜。”

孔孜聽到了這句話,目光晃了晃,又變成了之前堅定的神色:“但他是捷澤,不是任何人,

白清,你說實話,如果這麽多年老板沒等你,你不會後悔當時的那個決定嗎?你為了你的夢想離開了,而今不也是為了老板回來了嗎?老板能等你這麽多年,只為了讓你回來當他的老板娘,是你押對了寶,

可我不敢賭,一旦輸了,輸的就是一輩子的幸福,同樣我也會不甘一輩子,所以我不賭,以求平穩最好。

現在我還年輕,只要我踏踏實實的努力,不用出去結識別人,別人自然會來結識我的,可能要多花十年,二十年的時間,不過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了。”

白清長長嘆了口氣,沈默了許久,才開口對孔孜說:“既然你這麽想,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像你說的,你現在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但是孔孜,我真的沒想到你是個會把愛情看得這麽重的人。”

四月雖還偏冷,但大地已慢慢回暖,只是南方的風吹得太過刺骨,此刻站在十字路口吹著冷風完全冷靜下來的孔孜,回想起了白清的一句話:但是孔孜,我真的沒想到你是個會把愛情看得這麽重的人。

是啊,孔孜也沒想到自己會變成一個把愛情看得這麽重的一個人,曾經孔孜認為自己很喜歡很喜歡捷澤,但當第一次和捷澤正面探討‘畢業分手’時,孔孜有了為了事業可以和捷澤分手的念頭,才明白自己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喜歡捷澤;

在那之後,孔孜甚至活在內疚裏很長一段時間,

可明白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喜歡很喜歡捷澤之後的今天,真正面對‘愛情或事業’的選擇,孔孜回絕白清的那刻,才又恍然大悟,自己比想象之中的自己要更愛著捷澤。

不知道是不是鞏敏的存在讓孔孜有了危機感才會明白得如此透徹,兩個月不長,真的不長,只不過60天,1440小時,86400秒,5184000秒而已,真的不長,真的……不長嗎?每一秒都會發生好多好多事,孔孜怕捷澤的心臟在這5184000秒裏的某一秒中為別人多跳了一下,怕那一秒成為了孔孜自己費盡一生也追不回來的一秒。

以求平穩,是,以求平穩。

孔孜掏出手機給捷澤發了一條短信:

我今天下班早,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下班好不好?

然後緊了緊衣服,向捷澤公司走去。

我想要的就只是這樣的幸福而已。——孔孜

☆、隱藏悲傷

從這次年假過後,孔孜就經常會去捷澤公司等他下班,這段時間捷澤他們組手裏的一個方案正處於收尾階段,連續加了好幾天班,捷澤累得瘦了一圈,孔孜心疼,有時會帶著夜宵去陪他,次數多了捷澤同事都知道捷澤有一個長的漂亮又賢惠的女朋友,哦,是準老婆,郎才女貌,十分養眼。

剛開始孔孜還會靦腆的臉紅,久了,也能輕門熟路的回應著各方的調侃,臉不紅心不跳的磨厚了臉皮。

孔孜這個舉動在捷澤這裏也十分受用,讓他的自尊心脹滿了兩個地球,只從沒對孔孜說過他的想法,暗自竊喜。

這一天晚上,孔孜從家裏做好夜宵給捷澤送去,因湯水不好帶,就到了捷澤辦公樓下打算買一杯咖啡,等待期間旁邊不遠的桌子上坐著兩位女生在交談,看穿著應該是和捷澤一個公司的,因無聊,孔孜便豎著耳朵側了過去。

戴著圍巾的女生說:“是啊,女生這樣也太黏人了吧。”

另一個女生接過話:“就是,天天接下班,這幾天還送夜宵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找了一個媽呢,還有的時候我們打趣他的女朋友,她還一臉聽不懂的樣子,哈哈,真的是超笨的。”

“其實這樣的女朋友真的挺煩人的,難道除了纏著自己的男朋友什麽都不會了嗎?而且那個男生自己都說,被他女朋友纏的煩死了,天天在群裏問我們怎麽能委婉的去提醒他女朋友收斂一點,笑死了,他這點事現在在公司真的快成飯後話題了。”

孔孜聽著這些,頭低了許多,左手裝作理額前的亂發擋住了那兩個女生的身影,生怕她們說的是自己,被認出來。

“小姐,咖啡好了,小姐?小姐?”

“啊?哦,謝謝。”孔孜拿起面前的咖啡,轉身就走,和一個人正面錯過。

那人轉頭看著已出店門匆匆離去的孔孜,沒怎麽在意,坐到了剛才那兩個女生的桌子上開口:“你們在說什麽呢?”

“說趙斌女朋友呢。”

“她啊,說她幹嘛,有什麽好說的,只不過是一個愛上傻子的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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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接下班,這幾天還送夜宵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找了一個媽呢。”

“其實這樣的女朋友真的挺煩人的,難道除了纏著自己的男朋友什麽都不會了嗎?”

“天天在群裏問我們怎麽能委婉的去提醒他女朋友收斂一點,笑死了。”

冷風吹在臉上,剛才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回響在耳邊,孔孜手裏提著飯盒獨自走在大街上,也不知接下來是去找捷澤還是回宿舍。

漫無目的走在路邊,捷澤打來了電話。

“寶,你怎麽還沒來啊?我都餓了,現在超級想你做的飯。”電話那頭的捷澤壓低了聲音,想必旁邊還有別人。

“恩……咳,今天你買些吃吧,我這裏突然有點事情,不能去找你了,我也沒做晚飯,抱歉,一忙就忘了給你打電話了。”一滴淚從眼裏很不聽話的跑了出來,孔孜忙仰頭,睜大眼睛。

“哦,這樣啊,沒事,就是平時這個時間你都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這幾天我的胃又被你養叼了,而且一到時間就餓。”

孔孜聽了這些話,心裏的委屈被打翻在地,眼淚成串的往下掉,吸了吸鼻子。

耳尖的捷澤聽見了,有點擔心,問:“怎麽了?怎麽吸鼻子,哭了?今天受委屈了?”然後起身,沒打擾在工作的同事,走到了辦公室的外面。

“沒有啊,哎呦,其實是因為……”孔孜的右手在右臉擦拭而過,冷風一吹,瞬間蒸發,可下一滴淚又落了下來,孔孜努力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讓捷澤聽出自己的不對,“我今天感冒了,然後鼻子有點塞,聲音也有點不對,啊哈,你沒聽出來嗎?看我好了怎麽懲罰你。”

捷澤一聽才把心放下了,轉念又一想:“那你還加班,快回去休息啊。”

“其實我現在在宿舍呢,我今天下了班就回來蒙頭大睡了,卻睡得太晚沒給你做晚飯,怕你生氣,撒個小謊騙騙你嘛。”撒了一個謊,就要用另一個去圓。

“壞丫頭,竟敢騙我,好了,吃點藥再睡一覺吧,呀!突然好想你。”捷澤可能自己也覺得肉麻,撓了撓頭,不禁笑了出來。

可這頭的孔孜哭得更兇了,又怕露餡讓捷澤聽見,連再見也沒說就掛斷了電話。

捷澤在那頭對著‘嘟……嘟……’的電話還納悶呢,難得自己深情一次,竟然被掛了電話,也不知道孔孜聽沒聽見,平時總纏著自己,就為了一句肉麻話,哼哼,要沒聽見可不賴他啊,他絕對不會再說一次的。

這一邊的孔孜自然不知道捷澤在想什麽,只一直蹲在馬路邊上哭,哭累了才拎著飯盒往宿舍走,走了一半突然想起來今天做完飯還沒來得及收拾捷澤的公寓,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但應該還能趕在捷澤回來之前收拾完。

剛才孔孜撒謊對捷澤說過今天沒去過他的公寓,也沒做飯,要是捷澤回去之後看見淩亂的廚房和剩餘的垃圾,就會拆穿孔孜的謊言了。

一路小跑趕回捷澤的公寓,最後收拾妥當的孔孜累得癱坐在椅子上。

捷澤生活方面比較大條,平時東西擺放也沒什麽固定位置,應該看不出來今天孔孜來過,剛放下心來,就看見桌子上的飯盒和那杯咖啡。

打開飯盒,裏面有自己燉了兩個小時的番茄牛腩,和自己仔細擇的青菜菜心,都已涼了,牛腩上凍了一層油花,孔孜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下午做好飯孔孜自己已吃過了,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折騰,早就消化了,而且又不能讓捷澤發現這些飯菜的存在,只能吃了。

速度解決後又洗刷幹凈,才回了宿舍。

☆、暖心捷澤

快22點了捷澤才回到公寓,開了門脫了鞋就躺在沙發裏,腳搭在茶幾上動也不想動,開著電視瞇了一會,時間‘嘀嗒,嘀嗒’而過,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在臨睡著之前靠著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支撐起了身體,打算去洗漱。

醒困時連打了兩個哈欠,一滴水從左眼角滑了下來,打著哈欠閉著眼用腳在茶幾上橫掃,幾個來回下來都沒碰到自己要找的東西才睜開眼瞇著望去,果然沒有,無奈只好淚眼婆娑的去尋找,心中頓覺荒涼,累成這般狗樣,想抽張紙擦擦眼淚都找不到,唉!

下意識轉頭去看飯桌上,果然一個抽紙盒安安靜靜的放在那,無奈只好起身,趿拉著拖鞋去拿。

捷澤擦著眼淚,心裏嘀咕,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自己拿到茶幾上了,怎麽又跑到桌子上來了,這只有孔孜吃飯的時候才會拿過來擦擦桌子,飯後擦擦嘴,可今天孔孜沒來啊,這……說到孔孜,好像忘了什麽事,對了,孔孜生病了。

捷澤眼睛瞪得嘀鈴鈴大,睡意瞬間蕩然無存,捷澤快步走到門口又穿上外套,關了燈,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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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教室居住樓 23點

正在臺燈燈光下整理案件文件的楊螢聽見了隱隱的敲門聲,透過身後的門縫向外望去,純飲和孫清在看電視也還沒睡,聽到了敲門聲,純飲起身去開門。

楊螢納悶,這麽晚了會是誰。

只見開門回來的純飲也一臉詫異的看著來人:“我當然知道你是來看孔孜的,我是說你這麽晚找孔孜有什麽事?你們吵架啦?”帶著點打探的語氣。

四月的夜還是相當冷的,把捷澤的臉凍的通紅:“沒有,孔孜不是感冒了嘛,我今天一天也沒見她,所以過來看看。”

“孔孜感冒了?我怎麽不知道?”孫清疑惑。

楊螢看清了來人,也聽見了捷澤的話,趕忙出去,順帶把門關緊,別把已睡著的孔孜吵醒了。

“你回來的晚,當然不知道。”楊螢倒了杯熱水給捷澤,“外面冷吧?”將話題岔了開來。

楊螢除了從今天回來的孔孜問的問題中了解了些孔孜為何精神不好,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孔孜向捷澤撒了謊的人。

“冷,特別冷。”捷澤接過水杯,點了點頭。

“孔孜已經睡了,其實就是一個感冒,你不用這麽晚再來的。”

捷澤連喝了幾口水,身體暖了不少:“上一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孔孜生的那場病剛開始也只是感冒,所以不放心來看看。”

“哦,上年那場病生得是有點怪,其實孔孜的身體素質一直都很好的,這次應該不會那麽嚴重,我晚上會多照顧的。要進來看看嗎?”

捷澤點了點頭,借著微弱的臺燈燈光,捷澤看見側睡著眉頭微皺的孔孜,不知在做噩夢。還是睡得不舒服,捷澤掀開被子,果然如自己想的那般蜷縮著腿,捷澤強行把孔孜腿拉直,將孔孜身體扳平躺在床上,才又幫著把被子蓋好。

轉頭看見旁邊三個‘小姨子’才想起來原來還有三個電燈泡,解釋道:“她就喜歡這麽睡,這睡姿特別累。”不尷不尬。

這三個也不說什麽,就互相看看,一臉‘我懂,不用解釋’的表情。

捷澤的俯下身用額頭抵著孔孜的額頭測了會溫度,確實沒什麽問題,就要道別。

“捷澤,天這麽晚了,不如你今天住在這裏吧,你就和孔孜一個屋子,我今晚和純飲或者孫清一起睡就行了,都快淩晨了,你回去也睡不了幾個小時了。”捷澤順著楊螢的手,看見墻上的表,確實,還有一刻鐘就要淩晨了。可自己一個大男人住在女生宿舍裏太不自在了。

純飲看出了捷澤的猶豫,打趣道:“哎呀,害羞啊?又不是第一次和孔孜同床共枕,我們懂得。”

捷澤‘呵呵’苦笑兩聲,眼盯著孔孜看,心裏抱屈:“你們可別誤會我了,這個小氣的可從來沒讓我碰過。”

有時孔孜要是在捷澤公寓待得太晚了,也會在捷澤那睡下,雖捷澤也曾無視過孔孜的警告和條例,孔孜也有意識松散,意亂情迷的時候,可每次孔孜都會在緊要關頭讓捷澤‘剎車’,這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當然這話只能在心裏想,不能說出來。

最後捷澤思慮過三,還是留了下來,楊螢將純飲和孫清趕回到個各自的臥室,將工作場所更改到了客廳,真正到了深深夜,終於整理好案件的楊螢起身伸了個懶腰,習慣性的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到了門口才想起來今晚自己大方的把它借給了捷澤,挑了下眉,無奈。只好轉身向孫清臥室走去,可在進去時又回頭看了看自己臥室的門,想起了今天孔孜回來時問的問題:

“你們說,一個女生怎麽做才算‘不黏’她男朋友,男生真的不喜歡女朋友太黏自己嗎?”

當時只有楊螢將孔孜眼底流露的不解,委屈看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有那沒眼力見的,比如……嘉涵。

“應該吧,男生是想帶你出去玩就帶你,不想帶就不帶。他寵你,你怎麽也不過分,他不寵你,你就算不說話他都嫌你煩。不過呢女孩子最好還是別管男朋友太緊,太緊真的招人煩,我有好幾個閨蜜都是這樣分手的。”嘉涵說這段話從頭到尾沒擡過一次頭,自然也沒註意孔孜的表情。

正好從房間出來的純飲聽了個話尾,接了去:“哎!你這話不對啊,這不叫管,這叫愛,要是不愛,誰懶得管你啊,身為自己男朋友的女朋友,你不管他,那你就等著他在外面彩旗飄飄的一天吧。就算男朋友不花心,那還有癡心的覬覦者呢。”

“你管他?拜托,等你把他管煩了,就是你將他拱手相讓給覬覦者的那天。”嘉涵一聽這話,也跟純飲杠上啦。

“你這想法不對……”

孔孜聽她們討論的已經脫離了自己的初衷,起身回了屋子,楊螢也跟了進去。

“孔孜,你怎麽了?”

孔孜看了看楊螢說,吐了口氣:“我今天跟捷澤撒了個謊,說感冒了,我就是……突然覺得好累,其實我們已經比其他的那些故事裏的,生活裏的愛人經歷的事情少得多得多了,可還是好累……”

☆、黑□□

問,阻礙愛情的原因攏共分幾種?

答:三種。

第一種:我愛他,他不愛我;

第二種:他愛我,我不愛他;

第三種:我愛他,他也愛我,但有一天,當愛情遇到了坎坷,要經受打磨,不是雕琢成了圓,而在過程中出現了越多棱角的時候,這段愛情就會出現,阻礙前進的動力。

所以,當發現愛情被雕琢不成圓型時,就住手,等你再成長一些,就會知道怎麽將這個棱角磨平了。

以上是孔孜同學花費一天加一夜想出來的‘處理愛情心得’,免費教授,僅供參考。

直到捷澤結束加班,孔孜都沒有再去過捷澤的公司,又如以前做好飯等著捷澤回來吃。

所幸捷澤組裏的案子在孔孜‘感冒’痊愈之前就收了尾,上班作息又回歸了正常,捷澤也就沒多想。

也偶爾有幾次捷澤和同事的聚會想帶孔孜出去,孔孜都拒絕了。孔孜可謂是當起了一個稱職的‘賢妻’,下了班就閉門不出,無論捷澤怎麽說孔孜都下定了決心要給捷澤一個‘自由’的空間。

就這麽過了一段相對平穩的生活。

————

自……哪一年開始,我忘了,反正五月一號勞動節不再和十月一號國慶節一樣放七天長假了,讓大學生少了一次出去游玩的機會,孔孜是本分的,也就把它當做一個普通的周末來過,前一天孔孜熬夜修飾了一組照片,今天睡到十點才起,和捷澤也沒什麽安排,捷澤早就打了招呼說今天要去姜寧的工作室看看。

起床,吃午飯,洗了洗衣服,打掃房間,等坐下來喝口水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孔孜心情很愉悅,感覺今天過得很愜意,不知不覺一天已過了大半。

嘉涵也去了姜寧的工作室,楊螢和純飲拉著魯恒逛街去了,孫清回家陪著爸媽過‘五一’了,宿舍裏就只有孔孜一個人,倒也落得一清凈。

孔孜倒了杯咖啡剛坐下門鈴就響了,皺了皺眉,心裏想:“好煩,誰啊。”

無奈起身開了門,一看竟是孫清和她的爸媽孫教授,吳教授,一時楞在了那裏,沒反應過來。

孫清打趣道:“怎麽了?一看領導嚇得魂都掉啦?快幫忙,沈死啦。”

孔孜這才反應過來,孫清和兩位教授手裏都提了不少東西。

忙接了過來,又讓開了路:“孫教授你們請進,你們怎麽過來啦?”

等都進了屋,孫清甩著發酸的肩膀,說:“一到法定節日學校就會給老師發福利,往年還好,可今年連我這實習生都有,所以我家這些東西就變成了三份,想著我爸媽也吃不完,就拎點給我們吃。”說完用胳膊肘捅了捅孔孜,好像等著孔孜的誇獎。

孔孜懶得理她,去給孫清爸媽倒水:“孫教授你們這些東西留著自己吃吧,我們出去買東西都方便得很。”

“就像清兒說的,我們夫妻也吃不完這麽多東西,再說了,你們剛實習,錢省著點花,你們和清兒都是一般大,我們夫妻都把你們當自家孩子看,可別說得這麽客氣啦。”孫清媽媽看著孔孜笑了笑。

“就是,就是。”孫清不客氣的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平時也曾應孫清的約去過她家做客,孫教授夫妻是很和善的人。

又寒暄了幾句,問了問孔孜的工作和宿舍其他幾個人的近況,孫教授就要回去了,孔孜給送到了樓下。

剛出宿舍樓大門,吳教授拉著孫清的手拍了兩下:“清兒啊,今天你回去吃吧。”

孫清考慮了會,點頭說:“好吧。”

孔孜跟在後面。

孫教授已經坐進了車子,孫清轉頭對孔孜說:“那你上去吧,我今天回家吃。”

孔孜點頭說好:“我等你們走了再上去。”

在T字路口處不知從哪來了一塊石頭,有一個足球那麽大,將路分了個‘三七’,車子停在左前方的路上,孫清和吳教授走的右邊‘七’,繞了一點路,多走了幾步,孔孜一直跟在後面,想著超近道,走在她們前面,幫開車門,就選擇了近一些的‘三’,可一個沒註意,臉上還掛著笑呢,不知踩到了什麽,又偏偏只踩了一半,整個身體向左倒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吳教授和孫清忙扶孔孜起來,孔孜看了看左手心,摔破了皮,只好給孫清右手讓她拉自己起來。

孫清問:“怎麽回事啊,怎麽就摔了一跤?”

孔孜本覺得有點丟臉,摔了這麽一跤,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臉通紅:“沒,沒事。”可剛要站起來,眉頭又緊了緊,“哎呦!”

“怎麽了?”孫清一臉緊張。

“腳,好像崴了。”孔孜疼得厲害,彎下腰看了看腳踝,果然紅腫了。

吳教授扶著孔孜,說:“你先起來看看能不能走,傷的怎麽樣,要不送你去醫院吧。”

孔孜試了試,還是可以走的,雖很疼,但比剛才好了一點:“不用了,就崴了一下,感覺比剛才好一點了。”這時孔孜看見孫教授也從車上下來了,忙說,“吳教授你們快走吧,我沒事的,緩一會就好了。”

孫清看著孔孜好像也不是特別嚴重,說道:“爸媽你們走吧,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得扶孔孜上樓,應該沒事的,要是嚴重了我再帶孔孜去醫院。”

孫教授夫妻又陪了孔孜會,聽孔孜說覺得痛楚小了些才放下心來離開。

孫清扶著孔孜上了樓,又拿了冰袋敷著,孔孜覺得好了不少,但走路還是會有一根筋牽扯著。

在這期間楊螢和純飲回來了,少不了幸災樂禍的說了幾句。

幾人正說的熱鬧,孫清電話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嘀咕了一句:“誰啊。”

楊螢和純飲還在打趣孔孜呢,突然就聽見孫清大叫了一聲。

“什麽!!!”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三人看去,面面相覷。

等孫清掛了電話,手足無措的找錢包要出門。

楊螢攔在了門口:“孫清,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孫清好像才看見楊螢,雙手緊緊抓住楊螢的手臂,眼淚一直流:“我,我爸媽出車禍了。”

直到這一刻,孔孜也無法預測到一切都在2016年的5月1日那天起,脫離了原來的軌道,物是人非。

孔孜每每回想起這一年5月發生的事,心裏都會問,若當時自己走的是右邊的路,自己腳沒有崴,孫清沒有扶自己回來而是陪著孫教授回家了,那麽,之後的事就不會發生了,是不是?

孔孜回憶起這一個月發生的事,稱它為——黑□□。

☆、接二連三

當宿舍的所有人都到醫院,天已經黑了,捷澤來的時候,孔孜正坐在孫清旁輕撫安慰她,每個人都面色沈重,卻什麽也不能做,只能在手術室門外等,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等孫教授吳教授出來。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終於結束了,醫生說了些情況,傷勢不是很嚴重,只是患者年齡大了,最重要的是術後修覆。

裏裏外外,忙忙碌碌到了深夜,在孫濤和孫清的一再推托下,孔孜眾人才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幾人多次去看望,在這期間吳教授和孫教授已經醒了,才得知原來那天從孔孜這裏離開後回到了家,孫教授兩人覺得有些空蕩,便決定開車出去吃,誰知在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孫清回來過一次收拾了些衣物,為了更好的照顧自己的爸媽,打算回家住一段時間。

宿舍剩下的幾個人都是頭一次經歷這種事,精神也很是不好。

捷澤看孔孜心情不振,這一天請孔孜宿舍的人一起出去吃飯,換換心情,除了嘉涵有事沒去。

幾個人在外玩了一天,壓抑了幾天的氣壓終於上升了,捷澤看著孔孜的笑臉也松了一口氣。

當晚幾人很晚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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