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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彩袖殷勤捧玉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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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齊刷刷地楞在原地,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假。

他們不過是出去看了一會兒,如果有聲音他們會立馬發現才是,可……

這兩個人,一道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死了?

兩人臉色頓白,意識到大事不好,立馬往屋裏沖,但他們來不及踏進門口,在他們的身後,兩顆被葉子包裹的石頭齊齊擊中了他們的後頸。

兩人皆是往前一傾,他們本能地轉過頭,就看到黎歌漫步似地從樹後走出來。

他們還來不及將槍對準黎歌,眼前閃過一道殘影,黎歌以極快的速度倏地上前,順著拉力前傾,單手往左邊那人喉嚨一扣,緊接著狠狠向下一按,嘭的一聲就摜在了地上,碎石直壓裏後腦勺,那人當場後腦開花,眼裏還帶著未知的茫然。

周遭在剎那間一靜。

黎歌收回手,冷冷撩起眼皮看剩下的那人。

他渾身的血液都像停了,只能呆滯地看著黎歌朝他靠近,但顫抖的雙腿已經不足以讓他有任何的動作。

黎歌將另外一個人也殺了,而身上卻一滴血都沒有。

她將屍體踢到一邊,臉色平靜地朝屋裏走去。

肥啾偵查的結果,裏面還有三個人,不過三個人的分布都比較遠,都在各自的房間裏。

黎歌走進屋子,看到桌子上放著一把槍,不由得嘖的一聲,心想這些人挺有意思的,連槍都能隨便放,她拿起那槍掂了掂,發現挺順手的,而且槍上裝了消音器,大概是誰留下來的,子彈充足,攜帶方便,造型小巧,分明……

她腦海裏飛快地閃過某個人的影子,笑意漸漸加深。

接下來的五分鐘,黎歌用冬河故意留下來的槍將兩人全都打死,留下一個打暈過去,從他身上搜到鑰匙打開了扣押的房間,同時也看到了昏迷過去許久的白曉。

白曉拖遲救治已經過了半小時,身上的鮮血漸漸止住了,但也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要讓他看著小孩子是不可能的。

而黎歌也聞到了……某種讓人心情非常不好的氣味。

黎歌二話不說,一腳踹醒了暈倒的那人:“睜眼。”

他被踹得渾身一激靈,猛的睜開眼睛,接踵而至的是身上難以言喻的痛楚。

“給我出去把那群人的衣服都扒了,然後給那群孩子換上,具體怎麽做不需要我多說吧?”

黎歌一腳踩在那人的肚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人立馬點頭如搗蒜,見黎歌將腳挪開,他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正要跑,身後傳來黎歌幽幽的聲音。

“我可不喜歡不聽話的,懂了?”

他後背一寒,顧不得身上的痛,一股氣沖了出去。

黎歌剛剛的戰鬥力,讓他絲毫都不懷疑黎歌話裏的真實性,他飛快將所有兄弟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一股腦地全都塞到小孩子身上,把他們濕透的褲子全都扒下來換掉。

六個男人,六個小孩,數目正正好。

男人松了口氣,正打算起身。

黎歌踢踢地上的白曉:“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他止血。”

男人:“……”

他眉頭一跳,不敢怠慢地將衣服脫下來,速度包紮好傷口,瑟瑟問:“這……這樣可以嗎?”

黎歌看向那群孩子。

本來還怕得不行的孩子們,看到原先虐待自己毫不客氣的人突然這麽低聲下氣,本能地將黎歌視為自己的救命稻草,而且自己還有了幹燥的衣服能穿,他們的情緒也自然而然地平覆下來。

自然,這更多的是因為本來就是福利院的孩子,為了避免被討厭而做出來的應對措施。

黎歌道:“待會兒按著我的指示走,你,把他背上,你們跟著我,我帶你們回去,行?”

小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雙哭成了核桃仁的眼睛巴巴地看向黎歌。

其中一個小孩啞聲道:“可,可以,但……還有兩個人,他,他被帶走了。”

黎歌淡淡道:“沒事,你們先走,很快他就回來了。”

“真的嗎?”出聲的那人聲音陡然拔高,緊接著意識到自己這麽激動不太好,她又縮回了脖子,小聲解釋,“他,他人挺好的,不要……不要傷害他。”

黎歌聞聲微微垂眼,而眼底卻是一片冷漠。

一群人跟著黎歌走出漁屋,另外一邊……

在男人的帶領下,冬河和小孩終於找到了車子的所在地。

男人指著車子,目光掃過已經體力透支的小孩,實在不明白為什麽一路上都讓這個小孩子背著,走得又慢,他們還要等他跟上,效率實在是太低了,但這又是對方出的錢,他不好多說,便抿了抿唇:“車子就在前面了,這條路可以直接通向的機場,保證你會第一時間回去。”

冬河淡淡地應了一聲,動作沒停。

小男孩再次張開手指,將小孩朝上一托,艱難地擡步走去。

在他們靠近的同時,唐然也發現了他們的動靜。

第一眼看到背著和自己體量差不多大小孩的男孩,唐然先是微微一驚,接著就想起了臨走之前黎歌的吩咐。

小孩看起來受了很大的折磨,但要是就這麽放著他們坐上車走了,那麽他們來這裏相當於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咬緊牙關,任務和道德放在了同一水平線上鞭撻。

但他來不及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叮的一聲,手機上接收到一條短消息,唐然看到內容,立馬就踩下油門,二話不說拐了個彎朝另外方向開去。

正要走過去的冬河:“……”

正要開口的男人:“……”

男人的眼角抽搐了兩下,冬河轉過頭,怪異地看著男人,薄唇微動:“我想知道……您家的車,為什麽會自動駕駛?”

唐然繞了個圈,來到另外一處出口,接到了身負重傷的白曉和那群孩子。

黎歌問:“他們到了?”

唐然聞聲猛地看了她一眼,對上黎歌的目光,頓時了然她是故意放走冬河的,很可能也知道冬河手上抓著那兩個小孩子。

他沒有吭聲,表情已經顯露出來。

黎歌將手裏的槍丟給唐然,沒再出聲,很快就離開了,她要去找冬河,一個人處理這事。

唐然連忙追著她問:“你一個人去,他威脅你怎麽辦?”

黎歌腳步一頓,側身和他對視:“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唐然動了動唇,聲音不自覺壓低了:“救孩子。”

“還有呢?”

唐然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套話。”

“孩子有了吧,人也給你帶過來了。”黎歌說完,直視他的目光。

三秒後,唐然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能救,盡量救,不行,我們的任務也達到了。”黎歌重新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身後,唐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另外一邊,冬河在原地休息一會兒之後,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他回想著在和黎歌擦身而過時那道淡淡的氣息,有些玩味地勾起了笑。

而他身側,終於將背上的小孩子放下來,男孩松了口氣,他的手都快擡不起來,稍稍一擡高就只能顫抖,試了幾次後,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再背這個孩子,一時又忍不住鼻頭一酸,畏懼地看向冬河。

雖然這個大人看起來笑呵呵的,和誰都很親和,但他並沒有在這人的身上看到一絲的柔和,反倒讓他感覺很恐怖。

察覺到男孩投過去的視線,冬河溫和地看他:“怎麽?有事嗎?”

男孩沒敢亂動,緩慢地搖搖頭。

“會說話嗎?”冬河問。

男孩點點頭,緊接著反應過來,他小聲說:“會。”

冬河剛要點點頭,就想起來自己先前還和他對過話……

今天也像個早年健忘癥患者呢。

他唇角微微抽動:“那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看了他一眼,小聲道:“鐘殷,彩袖殷勤捧玉鐘的鐘殷。”

冬河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楞,接著低低重覆了一遍:“彩袖殷勤捧玉鐘?……所以你不是福利院的?還是剛進去沒多久?”

鐘殷頭壓得更低了,聲音像被壓在好幾層的棉被之下,若不仔細聽來,根本就聽不清:“我……我不是孤兒。”

聞聲,冬河擡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正在四周查看情況,冷不丁被眼神掃過,頓時有種被冰刃刺穿的感覺,他動作一僵,轉頭看向冬河:“……有什麽事嗎?”

“沒事。”冬河收回目光,擡手輕按在鐘殷的頭上,淺淡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們做事差勁,能差勁到這個地步。”

空氣安靜一秒,男人回神,頓時怒起:“草,你說我們做事差勁?”

冬河仿佛根本沒有看到男人快要溢出來的怒火,聲音閑散:“如果不是差勁,怎麽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男人心想這又不是他的錯,這裏這麽偏僻,車又開不進來,這男人要不是看在和老大合作的份上這才對他畢恭畢敬,沒想到這人還不識好歹,頓時怒了,立馬沖了上去:“我他媽就讓你好好看看什麽叫辦事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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