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沒兩秒，他被冬河一腳踹倒在地。

冬河很無奈：“連辦事差勁都要再表演一遍，你們都是吃了屎長大的嗎？丟個屎片，屎殼郎辦事都比你利索。”

男人：“……”

鐘殷忍不住移開視線，腦海裏緩慢地打出六個點。

這人看起來挺有書卷氣的，怎麽張口就是屎啊屎的……

冬河收回腳，轉身朝鐘殷走去。

這時黎歌雙手插兜地走過來，正巧看到男人要起身，秉持著看到敵人一定要補刀的原則，她擡腳將人後領勾回來，接著一腳踩中那人的喉嚨，幾乎頃刻斃命。

鐘殷眸子一縮，呼吸都屏住了。

冬河腳步微頓，側過身來看黎歌。

黎歌收回腳，平靜道：“哪來的狗，大白天的擋道？”

冬河視線從那死人的身上掃過，眼角微微一抽，這戰鬥力絕對不是他能比得過的，於是他說：“是過來要誰的？選一個。”

黎歌掃了眼兩個孩子：“全都要。”

“這兩個都是我買的。”冬河忍不住說。

“那又怎麽？”黎歌撩起眼皮看他，頗有你如果拒絕，我也不介意像對待剛剛那人一樣對你的感覺。

冬河半天沒有開口。

黎歌等了等，說：“我是上面派的人，如果你妨礙我執行公務，我有權利做出對應的措施。”

事實上，冬河也早就料想到她的身上和上面的關系，只是一想到之前在百風院看到黎歌，就很懷疑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冬河道：“我知道了。”

接著，他從兜裏拿出一張證明書來：“巧了，我也是上面派下來的人，是你們的暗線，你們所有的行蹤都是我來匯報的，所以你的任務，也是保護我，這兩個孩子，也是我保護下來的。”

他頓了頓，接著道：“如果不是我提前帶走這倆孩子，按著他們老大下的令，在你趕到之前，那昏迷的孩子，第一個會死，接下來每過五分鐘，就會死一個。”

但他說完再去看黎歌，黎歌卻似乎並沒有在聽，而是拿出手機快速撥打了一通電話，聽到了電話這才微微擰眉看向冬河，過了幾秒，她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行了，車要到了，等著。”

冬河瞇眼一笑，仿佛無害似地找了個大石頭坐下來。

黎歌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三人，很快從肥啾那邊得來消息，在鐘殷的兜裏藏著東西。

那東西很危險，受遙控控制，對方只要按下按鍵，就會以那孩子為中心，直接爆炸。

“嘖……”

黎歌不爽地皺起眉頭，問肥啾：“怎麽拆了？”

肥啾：“這東西沒辦法拆，太小了，也太精細了，不過只要拿到了控制器，那東西就是個玩具，不管怎麽玩都不會發生問題，我剛剛已經鎖定了控制器的位置，發給你了。”

黎歌鎖定位置，朝冬河走過去。

感覺有道陰影落在自己身上，冬河奇怪地看向黎歌：“有什麽事嗎？”

“嗯，有事。”黎歌坐到他對面的石頭上，“你不是百風院的醫生麽？咨詢你點問題。”

冬河心頭微震，稍稍坐直：“有什麽問題說吧，我也算得上是百風院數一數二的醫生了。”

“你現在把你的右手，伸進你的右邊口袋裏，摸摸看，裏面裝了什麽東西？”

冬河按著她說的摸進口袋，眼底有一瞬間閃過異常的情緒，他啞了一下：“裏面裝著我的肉。”

黎歌輕笑了一聲，整個人瞬間顯得銳利，眼角染了幾分邪氣，冬河被面前突然淩厲起來的氣勢震住，竟有些想要逃離的想法，接著就聽黎歌道：“那我就……如你所願。”

冬河心頭一顫，後背猛地竄起冷意，黎歌在剎那間拿出折著凜凜白光的小刀朝他刺去，冬河反應很快但來不及阻擋，他情急之下擡起手去擋，接著便覺手背一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黎歌居然真的在他手背上割下一小塊肉，動作熟練地送進了冬河的口袋裏。

冬河臉色大變，竭力想要起身，黎歌順而將還沾著鮮血的小刀送到他的脖間。

“你想做什麽！”

“別亂動。”黎歌道，“捅了我隊員一刀，這點補償，可算不了什麽。”

冬河眼眸微微一緊，停下了動作緊緊盯著她：“不過就是一個隊員而已，你現在可是逞一時之快，負起全責啊……”

黎歌道：“負什麽責？”

她擡起手在冬河的眼前晃了晃，冬河又是一楞。

她居然……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在手上套了手套，因此刀上根本沒有留她的指紋。

“你說是我弄的，有證據嗎？”

冬河表情具裂。

黎歌繼續輕笑道：“小孩子受到了驚嚇記憶混亂不清，連精神病醫生也都混亂不清了嗎？果然是因為在百風院待久了，看來受到了影響呢……”

冬河沈默的空檔，黎歌已經把東西收進了口袋中。

她無賴般的語句叫冬河沒有辦法反駁，再加上兩個孩子一個在沈睡一個全程低著頭，另外一個人也已經被殺了，她顯然就是為了報私仇而來的。

不過她是怎麽知道那人是自己捅的？

難道那人還沒有死？

冬河有些玩味地勾起唇，看著黎歌的背影。

看來那幾個人還算聽話，只是他那個力度分明很重，也已經算好了在黎歌去之前就會血流皆盡而亡，沒有想到那人居然還能撐到現在……

正這麽想的時候，一道車笛聲悠揚地傳過來，一輛車子停在不遠處，車窗搖下，唐然的臉出現在車窗上：“你上來吧！”

他說完瞥到了冬河的臉，頓時臉色一變：“那人……”

在他接下去說話之前，黎歌搶白道：“他是我們的線人，殺不了。”

她淡淡啟唇，看了眼鐘殷：“你還能自己走吧？”

鐘殷不清楚事情到底怎麽進行的，為什麽突然就出現一個男人，看起來很可怕，還當著他的面把另外一個人殺了，而且買下自己的人還似乎很聽他的話，他一時有些猶豫，楞楞地看向冬河，後者起身，對黎歌道：“我把那個孩子背上去吧。”

黎歌掃了他一眼，沒有作聲，冬河將袖子拉下來，在手上裹了一圈，暫時堵住了傷口，接著走到沈睡的小孩子面前，將小孩子抱起來。

見冬河擡步往車上去了，鐘殷也立馬跟上去，但他還沒有走上幾步，黎歌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鐘殷頓時瑟縮了一下，害怕地看向黎歌。

“口袋裏的東西，不打算給我嗎？”

鐘殷一楞，將手往兜裏一揣，從兜裏拿出來一個圓球，這是之前冬河塞進他兜裏的，他當時沒來得及看，沒想到黎歌居然會知道，他一時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東西交給他。

黎歌淡淡道：“這東西給你沒用，如果想上車，就把那東西給我。”

這語氣說來就像是在威脅似的，讓黎歌在鐘殷面前的形象頓時變成了壞人，而那些人則更像是壞人一方，想要帶著冬河做什麽交易。

話說回來，冬河除了讓他背著那個小孩子之外，也沒有讓他再做些什麽奇怪的事。

所以在鐘殷的眼裏，黎歌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有所預謀的壞人。

但他不過只是一個小孩子，除了遵從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只好咬咬牙，將兜裏的東西交給黎歌。

黎歌接過圓球，這才讓人上車。

等他們上了車，鐘殷才發現那間屋子裏其他的小孩子也都被帶過來了，而且一個個穿的都像他似的，衣服肥大，就像是套了張大布，幾乎能裝下兩個人。

看到鐘殷回來，人群裏一個小女孩則露出了開心的笑，立馬朝鐘殷招招手：“你快過來，過來！”

鐘殷看了眼冬河，慢吞吞地走過去。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女孩說：“我們被大哥哥救了，他送我們過來的，他說還要送我們回家呢！他果然把你也救過來了，大哥哥真的是一個好人！”

鐘殷：“……”

好人？

可他怎麽看……都不像啊。

鐘殷一頭霧水地看向另外一側。

另一邊，黎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抱著雙臂，靜靜地看著遠方，而旁側駕駛位的唐然則是打了一通電話回去，得到了和黎歌同樣的答案。

冬河確實是他們派過去的暗線，負責和他們做交易，把他們拖住，選在這裏也是他們的主意，因此如果在這裏發生打鬥的話，不會牽及無辜。

但不管怎麽說……

唐然看了黎歌一眼，他還是難以相信，冬河會是什麽好人。

唐然在剎那間想起什麽，再開口時聲線帶上了幾分緊繃：“隊長，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黎歌停了幾秒，說：“不知道。”

她之前在聽到冬河說的話的時候，只是有些懷疑而已，而且說是暗線，在黎歌看來，冬河更像是雙邊暗線，否則他不會這麽輕易就把黎歌他們也跟上來的消息提前透露給了張雲，而且他的行動，也非常奇怪，總之黎歌是絕對不信冬河真的什麽想法都沒有。

“那白曉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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