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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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清冷笑道:“心眼這麽小,算了,各自休息罷。”秋實與春華懨懨往門邁去,突然聽到肚子咕咕叫的聲響,三人一懵。顏無琴與單蘭汗如雨下,沒用晚膳,肚中早就是饑腸轆轆。

春華捂著嘴,面色鐵青道:“有人。”夏清道:“別怕。”說著鐵槍一挑,將屏風掃開,顏無琴與單蘭露了出來。

三人皆吃了一驚,不料她們躲在這裏,想必方才的話全讓她們聽到了。說時遲,那時快,顏無琴揮刀將屏風劈成兩爿,春華呆呆望著屏風,道:“這,萬一門主怪罪下來。”

秋實忙道:“不會的,剛剛和你開玩笑的。門主怎麽會因為這個怪罪我們,我不過是太謹慎了。”乘著他們三人分神,顏無琴忙推單蘭躍出窗外,待到自己要出去之時,夏清早已橫槍直攔。顏無琴只得拔劍相對。

春華這時候也揮舞著黑鞭子甩去,不多時,顏無琴便被三人五花大綁擒拿捆住。夏清推門去看單蘭,人早已不見了。

單蘭此時正蜷縮在窗子底下,夏清未曾發覺而已。單蘭不由道:“這夏清也太粗心大意了。”

夏清對著春華二人道:“那鬼丫頭身子靈巧的很,鬼影子都不見了。”春華指著被綁住的顏無琴,道:“大哥,這個醜婆娘怎麽處置?”

秋實道:“殺了吧。”夏清道:“先別殺,留著,明日大有用處。你在這裏守著,我與春華去睡覺,明日還有一戰要打呢。”

秋實道:“大哥,這……”夏清喝道:“這點事也不肯做嗎?”秋實只得答應下來。春華笑道:“麻煩二哥了,明日再見。”屁顛屁顛跟著夏清邁出大門。

秋實對著顏無琴道:“真想殺你這婆娘,浪費我一晚功夫。”顏無琴笑道:“你殺了我,怎麽和夏清交代。再說沒我陪著說話,你這一晚多麽難熬。”

秋實冷哼道:“用不著你來陪我。”顏無琴道:“那你多寂寞啊,不妨咱們來說說冬扇?早聞三大使者如雷貫耳,哪裏聽說過第四位使者,我實在好奇。”

一說冬扇,秋實雙眼圓睜,盯著顏無琴,道:“從我口裏探話,你還是乘早打消這個念頭。”顏無琴道:“難道你和他不熟?你也不知道?”

秋實道:“姑娘少動歪心思,激將法對我來說也太拙劣了。老實和你說,我一個也不會吐露的。”

顏無琴嘆道:“真沒意思,你再想說,我也不聽了。”秋實冷哼一聲,拿著羽毛扇自個兒扇著。

陡然外邊有聲響,秋實一驚,聽不過是一響聲,不大為意。門外又唰唰響了幾聲,秋實只得拿起扇子,開了門閂,往外看去,只見黑黑一片。秋實信步往前走了幾步,也無異樣。

單蘭忙從窗子裏面跑了進來,解開縛住顏無琴的繩子,道:“我們快走。”

顏無琴道:“原來你還沒有走。”單蘭道:“我們要同患難,共生死,我哪裏能至你不顧。”顏無琴搭著單蘭,正欲從窗躍出,秋實從門邊進來,用羽毛扇指著二人,道:“往哪裏跑。”

顏無琴道:“你來追我啊。”抱起單蘭,暗用飛波口訣飛去。林中飛了一會兒,顏無琴放開單蘭,道:“就算他們追來,一時也不容易。”

單蘭道:“我們往東南方向去找林境李拂柳會合。”顏無琴頷首,兩人信步而行。走了一會兒,顏無琴停了下來,單蘭問道:“怎麽了?”

見顏無琴不說話,便順著她的視線往上看去,單蘭不由也吃了一驚。葉初負手而立樹幹之上,雙目緊閉。單蘭小聲問道:“他這在睡覺?”

葉初星眸微啟,道:“再此恭候二位大駕。”說罷雙足一點,落在地上。顏無琴道:“你……”

單蘭搶道:“你不會為難我們罷,我們是去找林境。”葉初道:“兩位不為難我,我自然不會為難兩位。”單蘭看他手中戴著鐵刃爪,不由躲在顏無琴背後。顏無琴提刀前砍,葉初只沿著刀身前滑,利爪掐著顏無琴的脖子。

單蘭道:“一招就……”顏無琴道:“蘭花,你快走。”單蘭呆呆立在遠處,也不抽身。葉初點了兩人穴道,一手提著一個,飛速往流幻門飛去。

單蘭大喊大叫道:“你快放了我們,我不要回去,他們會殺了我們的。”葉初恍若未聞,來到流幻門前邊,春華,秋實與夏清都迎了上來。葉初將兩人往他們三人那拋去,又道:“廢物,三個人看兩個弱女子也看不住。”

顏無琴與單蘭心中納悶,他又怎麽知道自己被他們囚住?莫非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自己躲在屏風後面?

單蘭不由背後發涼,這個葉初當真不是好對付的。夏清道:“你才是廢物。”葉初只道:“你們三個好生看著她們兩個。明日見到林境之前,不許動她們一根毫毛,否則你們黃泉再聚。”

夏清道:“你一天到晚恐嚇誰呢,誰要受你的鳥氣。”說著挺著鐵槍往前搠去,春華與秋實來不及阻攔,同門相鬥,若讓門主知道,必然大發雷霆,嚴厲處罰。

葉初雲淡風輕一碰,槍身登時裂成兩半,槍頭掉在地上。夏清目瞪口呆,葉初冷笑道:“不自量力。”說著躍林離去。

夏清回過神來,看著地上被點了穴道的兩人,不由氣上心頭。三人將顏無琴與單蘭橫拖豎拽,回到流幻門。又拿出兩根繩索,將二人結結實實捆在一起,又用白布堵住二人的嘴,再將她們鎖在櫃子裏面。

秋實道:“大哥,這樣做固然是好的,只是她們會不會窒息。”夏清氣不打一處來,道:“我還希望他們被悶死呢。”話雖然如此說,還是在櫃子上面敲了兩個洞,以免二人窒息死亡。

顏無琴與單蘭在黑漆漆的櫃子裏頭,又不能說,又不能動,也不能看,只能安分呆著。

夏清道:“小三,你要不要解釋一番?”秋實訕訕道:“我本來是要好好看著她的,只是門外有了奇怪的聲音,我以為是林境與李拂柳來救人,就出去看了。一回來,人影就沒有了。”

夏清道:“哦?那後來呢?”秋實道:“我出去什麽也沒看到。”

夏清登時怒喝一聲,在桌上重重一拍,喝道:“那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疏忽職守,胡言亂語編撰出來哄我的說辭呢!”

秋實一時辯解不得,春華忙道:“二哥不會騙人的,必然是單蘭的鬼計,哄騙二哥上當。”

夏清笑道:“春兒,你怎麽知道不是他偷懶打盹,給她跑了去,又編出謊話來敷衍我們。”秋實眉頭一皺,心中怒氣漸熾,道:”大哥,我平日也尊你敬你,你怎麽如此為人?什麽事疏忽職守?還不是你叫我守的,我又憑什麽聽你差遣!素來聽你吩咐,都是給你兩分面子,你別不知高低。”

夏清嘲諷道:“哎呦,你也敢對我蹬鼻子上眼了,弱肉強食,你若不服,咱們來挑一戰。我知道你喜歡作怪,還不是因為春兒,我說,你再怎麽著,也配不上春兒。”

春華臉一紅,道:“大哥,二哥,你們少說兩句好嗎?大敵當前,我們再起內訌,那是自取滅亡。”

秋實道:“他那裏會在意,只會拿著槍橫沖直撞打架,只會扯著嗓子叫嚷,一碰上葉大哥這樣武功高強的,也只會表面上裝裝兇狠樣子,其實不知道怎麽懼怕呢。”

夏清道:“你說什麽?我怕那龜兒子?”秋實道:“大哥你在我們面前叫他龜兒子雜毛,在他面前怎麽不敢了?你要是敢去和他真打一架,我就服你。”

春華道:“大哥別去,明日還要和林小子打架呢。”夏清道:“春兒說話在理,我須得養精蓄銳,明日再鬥。我先去找支鐵槍來。咱們三個先各自散去。”說罷三人走了,只餘漆黑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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