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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裏面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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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一人,春華與夏清漸落下風。夏清不肯示弱,舌綻春雷,大喊一聲:“去死。”槍若猛虎攫食,勢若瘋牛。李拂柳哪裏敢硬接,忙攏扇自避,林境也不閃躲,抄劍橫檔。

再鬥二十來招,夏清也覺力不從心,況且春華早已是氣喘籲籲。霎那一股大霧襲來,林境才吸了一口,忙道:“霧裏有毒,快些閉氣。”

李拂柳三人忙屏住呼吸。霧氣漸濃,人影依稀難見,白茫茫中有黑鞭亂舞,鐵槍勁使。林境冷笑道:“這下遂了他們的意,一個個如魚得水。”

四人一壁防守,一壁想要逃離這片詭異的大霧。走了一會兒,走出了霧氣。林境瞧身側只有李拂柳大口大口吸著新鮮的空氣,哪裏還有其他人的身影。林境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了?”

李拂柳左右看了,道:“應當是走散了罷。不好,我們快回去看看。”林境瞧霧氣已退,道:“好。”遂原路折回,來到打鬥之地,依舊沒有人影。

李拂柳道:“她們應該已經走遠了,我們先等一等。”林境道:“這裏霧氣還有些須殘餘,我們不可久待。”李拂柳道:“這霧不要緊罷,你吸了一口。”

林境道:“沒事的,這毒是從《見霞秘籍》上本之中衍生出來的,梨花島島主早就教我化解之法了。”

晚霞似血,李拂柳嘆了口氣,不由道:“他們怎麽還沒來?”林境道:“我們先走罷,明日霧氣徹底消散,我們再來。”

李拂柳只得答應,和林境一起離開走了一會兒,又來到那個山洞。李拂柳道:“這個山洞便是上次我與無琴跟蹤楊敬進去的山洞。”

林境看了一眼,道:“好黑,裏面都看不實。”李拂柳道:“我們進去看個究竟。”林境頷首,與李拂柳結伴入內。

起初入口極窄,越走越是黑暗。走到裏面石壁上到處懸掛著燭火,照的洞內通亮如白晝。林境道:“這道墻壁真是奇怪,應當是個暗門。”李拂柳道:“上次我親眼所見,蘇靈子抱著那個書生入內,只不知裏面是個什麽玩意。”

林境在墻壁上敲了幾下,石壁竟然升了上去,露出一條甬道。李拂柳笑道:“歪打正著,瞎貓都逮住死耗子了。”

林境一笑,與李拂柳走了進去。才落定,石壁哐當一聲,急速下降,將入口封住了。唬得李拂柳連忙進去幾步。

林境打量裏面,不過是一間空蕩蕩的石室。不由道:“這不會是牢房罷,我們自投羅網了。”李拂柳道:“你看那邊。”林境依聲望去,只見左面墻壁上有一個身材高挑的漢子,他的手腳皆被粗體鐵鏈子囚住,鏈子末端鑲嵌在墻壁裏面,他動彈不得。

這漢子面色鐵青,披頭散發,上身□□,胸腹手臂上青進條條暴起。他使勁掙紮著鐵鏈,發出了激烈的碰撞聲,李拂柳不由道:“這人看起來面目癡呆,神志不清。”林境道:“這模樣,和秘籍下本描述的如出一轍,必是體內先天之氣與內力太過充沛,己身不能駕馭,才致如此。這必然是王必岫自個兒鉆研《見霞秘籍》下本的試驗品了。”

李拂柳道:”是啊,你說過,上本記載轉化之法低效拙劣,他們就吸取他人先天之氣,註入這人體內,在他身上尋求鉆研轉化之法。倘若失敗了,於己又沒什麽要緊的。”

林境對梨飛水也有些許敬重,不由嘲諷道:”沒那彎彎腸子,就不要吞鐮刀頭子。白費功夫。”

突然風塵大作,林境與李拂柳提起袖子遮住眼睛,颯颯風聲漸盡之後,只見前面立著一個男子,膚如凝脂,唇若含丹,衣裳上花紋細致。李拂柳驚嘆道:”若不是你有喉結,我都以為你是一個美女子了。”

那男子登時一怒,用羽毛扇指著李拂柳,嗔怪道:“你胡說些什麽,就你也來消遣我。”林境道:“你就是秋實罷,真是幸會了。”

秋實冷笑道:“你見到我,自然是幸會。我見到你,卻是前世作孽。”說著退後幾步,用羽毛扇一揮,束縛住那彪形大漢的鐵鏈盡數斷裂。秋實縱身一躍,跳到高處。道:“就讓他好好招待二位。”

只見那漢子逃脫束縛,一拳砸來。林境飛速避開,那漢子撲了個空,拳頭砸到地上,地裂數尺。林境道:“內力真是大的可怕。”林境筆直砍了一下來,那漢子也不閃躲,劍砍到他的皮肉上,竟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李拂柳在一旁讚道:“這是刀槍不入啊。”秋實在高處笑道:“沒有用的,你們乖乖受死罷。”李拂柳捏著一把飛刀,叫道:“秋小子,你別輕舉妄動,否則我刀可不長眼睛。”

林境斜睨一眼秋實,嘴角帶著三分譏笑,那漢子連連上前揮拳,林境左閃右躲,一時攻擊不得。那漢子拳風一轉,往林境胳膊拽來,林境忙後縮身子,衣裳卻被他攥住。那漢子舌綻春雷,大喝一聲,林境左邊上衫被扯個稀爛,左邊胸膛都露了出來。

林境退避了幾步,失了分寸。李拂柳見機,不由飛了兩刀過去,可刀才觸及漢子胸膛,便掉落在地上,猶如碰到了銅墻鐵壁。

秋實朗聲大笑,道:“我還以為你這不長眼睛的刀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知道的說你無力不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他抓癢癢呢。”

李拂柳一壁揮去三枚飛刀,一壁喝道:“住嘴。”秋實見來到兇險,往後一蹬,避了開來。林境這邊和漢子鬥得難分難解。漢子武術招式雖然不及林境,可其內力與先天之氣將他肉身護著如銅墻鐵壁,林境無法攻打進去。

林境聽到飛刀的聲音,忙道:“拂柳,快用飛刀插他眼睛。”李拂柳聽了,忙甩出兩枚飛刀,往漢子雙眼刺去。

那漢子只顧與林境廝打,毫不在意飛來的銀刀。他掄起拳頭亂舞,林境因衣裳不整,慌忙掩蓋著左胸,一時右邊露出一個破綻,那漢子歪打正著,正擊中破綻,林境不由叫了一聲,右胸早受了一拳。

飛刀已至,漢子還只望著林境摔倒在地,便被突如其來的飛刀刺中雙眼。疼痛萬分,漢子用雙手捂著眼睛,喉嚨裏荷荷有聲。須臾,更如瘋牛一般亂跑亂打。

秋實在上邊看著,冷笑道:“看樣子是死定了,我還是先走為妙。”李拂柳扶起林境,道:“他成了瞎子,我們更占上風。”說著手執飛刀刺去。那漢子一聲大吼,李拂柳被氣流直沖了回來。

林境道:“不好,他體內的先天之氣與內力四處游竄,只怕更加難以對付。”李拂柳爬到林境身側,道:“怎麽辦?”

林境道:“還能怎麽辦,拼個你死我活罷。若是連他都對付不了,怎麽對付王必岫。”林境握著劍,蓄勢待發。

那漢子如一頭野獸,東奔西跑,掄拳砸地。泥土登時裂開四五道長裂縫,林境與李拂柳忙左右避開。林境騰空一起,飛劍又至,漢子抓住劍尖,原地旋轉,林境也被帶動著在空中旋轉。李拂柳忙揮去一枚飛刀擊劍,可劍系玄鐵而制,又是堅硬又是鋒利,飛刀碰了一下,便掉落在地上。

林境松開劍柄,漢子使著全力,那邊力道陡然消失,漢子不由往後踉蹌幾步。林境拾起飛刀,擲往漢子口中。

漢子眼睛本中了兩枚飛刀,血流如註。那飛刀直入口中,順著嘴巴喉嚨進入體內,血噴幾尺。漢子松開劍尖,雙手掐著脖子,面目極為扭曲。

李拂柳扶起林境,問道:“怎麽樣了?你身上出了這麽多血。”林境搖頭,伸手要去拿劍。李拂柳前行幾步,拾取起劍,對著漢子喉嚨又是一擊,漢子應聲倒斃。

林境閉目嘆氣道:“終於脫險了,秋實呢?”李拂柳道:“早就嚇跑了。”林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離開。”掙紮著起身要往洞門走去,只覺頭昏欲裂,胸口疼痛。

李拂柳道:“我背你出去罷。”說著將林境雙手搭在自己脖子上,背起林境,打開石壁,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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