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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大婚——丞相當街搶了一華發老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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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日,九國使者已來了八國,還有一國未到,也遲遲沒有音訊。”

蕭何這幾日也一直關註九國之事,但今日一直沒有進宮,具體到了幾國他亦不知。

對此事,兩人都十分上心的。

若是沒有任何一國前來,那就他們就處於孤立無援之地窒。

若有任何一國前來,無疑,對他們來說,都是比較看好的趨勢。

但現在,有一國沒有到,倒是有些棘手。

“是哪國?”蕭何問。

“餘國,其他各國使者,已安排進驛站,他們不願進宮。”微生洲渚回戛。

蕭何突地想起那日,覆始要看美男,那個長相妖嬈的男子,薄唇緩緩勾起,“皇上不用擔心,他已經到了。”

“到了?”

“對,到了,臣見過。”

“那為何一直躲躲藏藏?”微生洲渚不由皺眉,確實有些擔心。

“來人,應該是餘國女皇的……面首。”

微生洲渚一驚,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蕭何對他這麽大的反映,倒是好奇,“有什麽問題嗎?”

微生洲渚忙扶正茶杯,笑的尷尬:“沒有,只是覺得面首地位比較低。”

六年的君臣,不是一朝一夕,微生洲渚的反映不對,蕭何可不信他這話,“皇上,若是威脅到太初的,還是早防備為好。”

也知逃不過蕭何的眼,深吸一口氣,咬牙:“那個面首,還是個斷袖!”

如此一說,蕭何的記憶力,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似是很早很早之前,微生洲渚還是唇紅齒白的孩子之時,有次被一個漂亮的姑娘扒了褲子,哭的很慘。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蕭何已經記不清。

“皇上對他倒是了解。”

微生洲渚有些心虛:“朕……朕只是要了解各國罷了。”

桌上的紅色異常耀眼,遮蓋喜服的一方紅布還沒被挑開,靜放於此,只這一方無暇的紅布就顯的異常耀眼,喜慶立現,暖了寒冬。

覆始手觸摸到這方紅布,有瞬間的驚訝,訝異於觸手的水滑,這不過是遮蓋喜服的布料,都如此講究。

不禁,對這喜服有無限的憧憬。

芳華瞧她甚為期待又似害怕的模樣,不禁打趣:“夫人,您這模樣要是相爺瞧見,不定要喜上天。”

覆始當然懂她意,“他看不到。”

卻是沒有否認自己現在的心情,真是萬分期待,又有些焦灼恐慌。

“可是,夫人您已經盯著看了很久了。”芳華還是說了,最少也半個時辰了,她都沒好意思打斷她。

“啊?!”覆始訝然,她不是,才看了一眼嗎?

“夫人,您趕緊試試吧,不然相爺可就進府了。”芳華催促著。

覆始猛然點頭,這試衣服還是不要被他瞧見的好。

紅布掀開,驚艷!

這種紅,紅的讓人驚艷!

顏色不亮,卻紅的煞是瑰麗。

“送喜服的人說,這是新的布料,皇後親自挑選的。”芳華補充道。

覆始方才想起,“現在皇後身體如何?”

“已經好了,只是還需要靜養,不過有蘇神醫,都不是問題。”

這點,覆始倒是很認同,蘇豈也有他自傲的本事。

覆始撫過喜服,很柔,她雙手拿起衣服,展開,疊落垂下,喜服立現她眼前。

是單純的紅色,上面毫無點綴,下擺百褶墜落,參差不齊,有種隨性散漫,卻又不失華貴,這種裁剪很新穎,只是總好像缺了點什麽。

芳華這才想起,“夫人,來人說,這只是喜服的一部分,其它的,等婚禮當日一並送上。”

上前為她除了舊衫,餘下白色裏衣,又從她手中接過,細心為她穿戴好,紅色喜服長至腳踝,外層百褶裙沿散漫,袖口寬大垂下,芳華又從托盤之上拾起純紅的腰帶,系了簡單的樣式。

芳華退後一步,有種驚艷,“奴婢從沒有見過,這種簡單到極致的裁剪,夫人穿上去竟如此驚艷!”

“好!”

另一道驚喜之聲,是突然而至的蕭何。

鳳眸裏全是驚艷,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薄唇勾起朗朗笑意。

覆始收起伸展的雙臂,放在腹前,不由開口:“你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蕭何很是吃味,“小覆覆這是何意?”

覆始企圖掩飾:“你每次進宮都會很久。”

“那我以後控制點時間。”

“……”

“也只有小覆覆能把它穿成這麽美。”蕭何大讚。

“都七老八十的模樣,能有多美?”低聲反駁。

欣喜的同時,不由感嘆自己現在這模樣,她都不敢照銅鏡。

若是沒有詛咒,她想,或許她是真的很幸福的。

身體被他納入懷抱,溫暖而安心。

不需他多餘的語言,只是一個懷抱,就足以安慰她不時泛起酸澀的心。

頭頂,傳來他低沈沙啞的音色:“小覆覆,相信我。”

她伸了雙手,緩緊他的腰,緊緊貼著他,“蕭何,我信你。”

他卻突然放開她,把她身上的喜服解開,竟有些焦急之色。

“做什麽?”她驚訝開口。

直接把喜服扔給翠竹,在她耳邊呢喃:“抱你上床,安慰我。”

瞬間,從他眼裏看出了情谷.欠。

最近幾日,雖然不能同房,但他卻從沒有放過她的唇,簡直跟吸血鬼無異!

覆始嬌嗔他一眼。

焦灼的蕭何已覆上她的唇。

芳華瞪大了雙眼,趕緊收拾了喜服離開。

她,她還真沒見過這樣……這樣急不可耐的蕭何。

——

許是因著明日將大婚,今日覆始醒的極早,到底是早不過上早朝的蕭何。

昨日蕭何說,九國已到,他定是不能閑著的,但想到明日大婚,今日他不在身邊,不免有些失落。蕭何又派人來說,今日晚些回來,她便獨自吃過早飯,喝了自己的那份藥。

芳華說,“夫人,都城從昨日,已到處掛滿了紅綢布,紅燈籠,一片紅,喜氣洋洋。”

她是好奇,便與芳華一起出了門。

不過剛跨出相府,便見識到芳華口中所說的,都城紅妝鋪灑之狀。

從相府,到繁華街道,果真滿眼皆是紅,紅綢布蜿蜒開,紅燈籠點綴,如火的紅燃燒著都城的喧囂,又好似燃燒了她自己都還未意識到的欣喜,唇畔緩緩揚起笑意。

她似乎越來越有當新娘的意識了。

“覆始。”

低沈的喊聲,驚醒了沈醉的覆始。

她這才發現,前面便是繁華街道,不知不覺已走了這麽久。

“夫人,是曹大人。”身後的芳華提醒,聲音帶著警惕。

“覆始。”

是從右側傳來。

側頭,是從一條胡同走出的曹玄逸。

凝著他越走越近,覆始唯一的感覺便是:沒感覺。

就著本就沒有放下的笑意,招呼:“曹大人,好巧。”

聲音裏,無悲無喜。

亦是無曹玄逸以為的慌亂。

哪知曹玄逸突然開口:“覆始,你是被逼的?”

覆始不由凝眉:“曹大人,請你不要侮辱我的相公。”

“不然,你這個模樣,他怎麽會娶你?”

這種理所當然,連芳華都聽不過去,聲音冷了下去,“曹大人,請您說話註意點,這是丞相夫人。”

曹玄逸惱怒,“你不過是一個奴婢,主子都沒有開口,你……”

“曹大人,何時相府的規矩也需要您來管教了?”

笑意消散,愉悅的心情瞬間沈下。

這種人,她早該把他歸類到了陌生人中。

此時此刻,無怨無恨。

卻恰似刺痛了曹玄逸的神經,而那雙以前總是只有他的琉璃雙眸,現在連瞧著自己都好像是陌生人。

語氣不由加重:“你別執迷不悟,哪有一個男人願意娶一個將死之人?!”

“執迷不悟的是曹大人。”

她反駁的很平靜。

雖聲音冷清,卻夾著陌生的氣息,帶著威嚴的高貴,“曹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可是有何事?”

一句話,拉開了兩人身份。

即便都是臣子身份,到底是有高低之分。

曹玄逸被噎,已知說不通,便道:“現在許家也知道蕭何是何夜之事。”

哪知,覆始忽而一笑:“曹大人哪裏的話,蕭何只是蕭何,怎麽成了別人?而且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曹大人可別亂說,以免牽連自己在內。”

“我是來勸你,他的身份早晚要曝光,他早晚要成為階下囚,這樣的人你嫁給他不是去送死嗎?!”曹玄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有證據?”

這四個字,堵的曹玄逸啞口無言。

就是因為沒有證據,他才一直得不到許家的重視,即便他和許家說他是東平國皇帝唯一的兒子,許家依舊不在乎。

他懂,許老爺子最會權衡利弊,即便他的身份在這,但他這幾年的作為於許家而言,真的比不上身為太子所該有的能力。

所以他要找到一種高位,足以撐起他證明太子之後,能順利被認可的高位。

“既然曹大人也是猜測,就把這想法忘了吧,省的自找麻煩。”

不再多做理會,覆始剛誇了一步。

一聲嬌笑從側後方傳來:“呦,丞相夫人果真是個妙人。”

這聲音陌生,有些陰柔之色。

扭頭望去之時,心中一窒,是那個被稱為美人的男子,身著金色天香絹錦袍,光彩耀人,像極了女子。

難怪被人誤認為美人了,不僅穿著,連說話都陰柔極了。

“美人?”覆始開口。

聽這麽一喊自己,美人倒被喊的一驚,站在原地不動,頗為惱怒。

曹玄逸則是在看到來人之時,不由屏住了呼吸。

以男人的角度來說,這美人,可謂天仙,人間少有。

而且,一瞧便是經歷過權位的人,心隱隱側動。

覆始認識?

“原來俊美的丞相大人是冒牌貨啊!”

美人開口,聲音楚楚動人,但聽在覆始耳裏,很是刺耳。

卻還是溫婉說:“公子是個聰明人,應知相爺名聲不好,都城無不是等著拉他下位之人。”

所以,美人應該知道,曹玄逸便是憎惡蕭何的人,所以他的話,美人不要聽。

也不知聽沒聽懂自己的意思,美人笑的好開心:“本公子確實是聰明人,都說本公子不僅漂亮,又聰明。”

顯然,美人極為愛聽好話。

覆始忙迎合著:“是的,公子很聰明。”

曹玄逸呆住!

這個美人,是個公子?!

都城裏,沒有見過這個人。

轉而一想,這幾日九國使者紛紛到來,心裏已約摸明白。

可等他反應過準備攀交之時,這人早已與覆始走的極遠。

不免惱恨自己又錯過了一次機會。

走入繁華喧鬧街道,耳邊充斥著人們的歡喜之音,剛剛被曹玄逸造成的不快,現在已是消散許多,只不過,身邊跟著一個太過惹眼的人,註視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太過多,有些煩悶。

這人似乎都不懂得遮掩自己的光華,不覆面紗,不帶鬥篷,甚至明知自己長的多妖孽,還挑笑著唇角,故意道:“丞相夫人這是喜歡我?”

“你少自作多情。”覆始別開眼,虛偽著。

的確是勾人啊!

不過覆始只是認為,這種美,只可遠觀。

“那夫人為何一直偷偷看我?”恬不知恥下問。

“因為你很美,很迷人。”她不介意誇讚。

倒是美人有些驚訝的眨眼,在自己金色天香絹錦袍上環視一圈,正欲開口。

身後的丫環道:“大人就算是脫了衣服,也很美。”

“哈哈哈!”覆始大笑。

翠竹憋著笑意,她雖不知這人是誰,但他能知道夫人的身份,就肯定不簡單。

“你再開口,就給我滾蛋!”美人很惱怒。

丫環撇撇嘴,無視之。

覆始不禁好奇,這人真的是女皇的面首,那這丫環,又怎麽如此膽大的語氣?

而且,這丫環也很美,只不過有了美人的美在前,遮掩了她的美。

美人何等聰明,誘惑開口:“不如你休棄了蕭何,與我一起回餘國,我讓你看個夠。”

如此,覆始便知,蕭何的話沒錯,這人確實是餘國女皇的面首了,可面首做到這個囂張地位,又能以使者身份前來,不簡單。

“你是想與我開條件?”覆始問。

“夫人哪裏的話?”

“沒有就好。”

覆始上下打量他兩眼,還是不如她的蕭何看著順眼,美則美,合她視覺,但不合她口味。

美人一瞧這人甩頭就走,脾氣夠辣,更是覺得好玩,加快兩步追上去,“都說欣賞漂亮的人能身心愉悅,你跟著我不吃虧。”

覆始忽然明白,此人作為一個面首,為何如此受寵:長的美,能討人歡心,還能放下身份。

以一幅無害的面容示人。

而這種人,往往最可怕。

“相爺不喜有別人靠我太近。”這是警告。

美人自是不放於心上,繼續跟著她。

“您若不想與相爺有沖撞,還請盡快離開。”

覆始這話,真的只是說說。

然,誰都想不到。

當美人說一句:“你看看我的眼睛,真的很真摯。”

覆始其實不願意看的,但她不過是瞥了一眼,只一眼,便融進了那雙清亮幹凈的黑眸裏。

幹凈無暇!

她似乎能從中觀到美人的心。

那心,純潔幹凈,毫無雜念。

她驚住,這人……竟然沒有任何雜念!

不由好奇,欲深入探究,人,怎麽可能沒有雜念?

腰間突然被人禁錮,被生生地從那雙剔透的雙眸中遠離,頭忽然疼痛,嗡鳴之

聲亂竄,渾身發虛,卻跌進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小覆覆,醒醒。”蕭何試圖叫醒她。

她晃了晃腦袋,依舊沈浸在那幹凈到震撼人心的雙眼之中,無法從中解脫。

蕭何抱緊了她,護在懷裏,臉色陰沈至極。

他剛出宮,已有暗影稟報,覆始與這人在一起。

立刻棄了馬車,騎馬而來,恰是看到這人在用攝心術。

他知,這人的雙眼,不能看,不止人妖嬈至極,連雙眼都能蠱惑人心。

這也是上次,他擋住覆始雙眼的原因。

哪知,美人突然一聲喝:

“您身為丞相,但也不能公然搶我妹妹!”

行人急忙頓了腳步,紛紛側目。

蕭何額頭青筋凸.起,坐於馬上,俯視囂張的美人,喝道:“請自重!”

對,蕭何不知這人名字,打探不到,只據說,別人都稱他為:大人。

然後,蕭何是萬萬不會如此稱呼一個對自己夫人有企圖的人。

行人因著蕭何的怒氣垂頭,紛紛擦拭額頭汗珠:丞相竟然搶了別人的妹妹,還對人家發怒了!

可是丞相不是明日就成婚了嗎?

怎麽今日還在街上強搶民女了?

這怒氣,美人喜歡,繼續喋喋不休:“丞相,我妹妹雖是中了詛咒,也還是個美人,您不能因此就當街搶人!”

眾人點頭:女子就甚為美麗,那中詛咒的妹妹更是不用說。

不過也好奇,就算丞相不喜明日要娶的姑娘,也好得搶了這美人啊,做什麽搶了一個中詛咒的?

凸.起的青筋直跳,蕭何簡直想殺了這人!

若不是看在他是餘國來的使者身份上,咬牙:“瘋子!”

蕭何的駭氣本就像與生俱來的,現在臉色陰沈下去,只讓人恍惚,這明明就要見朗的天氣,似乎又陰沈了下去,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美人哪管他是否生氣,瘋子二字一出,美人跳腳怒吼:“你是鼎鼎大名的丞相,你是百姓尊敬的丞相,您不帶這樣欺辱人的!”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女子很委屈。

然,下一句,眾人瞠目結舌!

“人人見我都洋溢著讚美之詞,你若不誇我,就不準走!”

美人直接站在馬前,伸展雙臂擋住馬!

眾人汗顏:不是因為妹妹被搶了嗎?

簡直如潑婦,在蕭何看來。

潑婦,自是不用多費口舌,直接下令:“來人,架開他!”

“餵餵餵,我可是女人,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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