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1.茶樓走水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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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翠湖寒也有一場對詩比賽,當時我也在場,突然出現崩塌,才導致了那場事故。但在之前,他就對我表妹做出了傷天害理之事,他當天去翠湖寒,定也是因為知道了我表妹會去,才跟著過去的,不過老天有眼,直接懲罰了他,卻不想讓我表妹還白白受了這傷害!”

左冷珍這話,說的可是有理有據。

不過,覆始悄悄問向蕭何:“這朗子晉,不也是本族人?”

他母親,便是死於詛咒。

卻聽蕭何在她耳邊低聲道:“這也是皇上要保朗凱凱的原因。甌”

“我兒是本族人,怎會做出這種事!”

朗凱凱直接點明身份紡。

眾人也是錯愕,這本族人,就算娶了外族女子,因為男方死亡,女方也會受此詛咒,這也是太初詛咒的霸道之處。

左冷珍也是忽視了這點,強硬道:“或許他沒有死呢?”

話一出口,左冷珍自己也是驚了。

身子打了晃蕩。

聽說,因為朗凱凱兒子的死,可是放了他幾天大假,所以,朗凱凱怎會拿自己兒子的死去欺騙皇上。

“胡攪蠻纏,果然是婦人!”朗凱凱轉了身,對著蕭何方向道:“相爺,今日這事牽連太多,曹夫人一口咬定,犬兒假死,又一口咬定,左小姐之事是犬兒所為,臣一時也無法辯解,只求相爺能給點時間,還犬兒一個公道!”

定在不吭聲的曹玄逸身上,鳳眸黑沈。

然後幽幽轉到身旁的人身上,瞧見她瞇著眼,同樣沈著臉定在左冷珍身上,怒氣忽然就散了許多。

再想起她讓不讓自己插手,吩咐道:“既然左小姐身體有恙,暫不關押!朗子晉已死,就等左小姐醒來,再做判決!”

話剛落,眾人已不見了碧綠身影,還有那紅色身影。

朗凱凱瞥了一眼曹玄逸,又看了一眼馬車內的情況,眼中含了深色,上馬離開。

左冷珍見都散了,這才長舒一口氣,跺了跺腳,擔憂問道:“相公,這樣做,好嗎?”

曹玄逸是沒有想到,左冷珍會說出這一番話,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拼一拼了。”

兩人忙上了馬車,命車夫趕緊去左家。

站於屋頂之上的覆始,看著遠去的馬車,不由勾起了笑意。

蕭何凝著她含笑的眼,不禁問道:“可好?”

覆始自是明白他說的剛剛的事情,點頭道:“好!”

只是沒想到,曹玄逸與左冷珍的關系,比她想象的更緊密。

耳畔突地有股熱氣瘙.癢著,她本能後仰頭,卻他一掌箍住,耳邊熱氣不時從他嘴裏噴出,“小覆覆,既然這麽喜歡為夫送的禮物,我們是不是該繼續之前沒有做完的事?”

她一拳頭掄過去,隨即拳頭一陣發麻。

“小覆覆,你謀害親夫!”

擺脫他手的頭側轉,恰是看到他捂著鼻子眼含淚光瞅著自己。

甚為心虛道:“那個……剛被小鬼附身了!”

實在受不住一個大男人如此委屈模樣,雞皮疙瘩起了滿身,蹋屋而行,轉瞬沒了身影。

站在原地的蕭何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松開了染滿了血跡的手,鼻子還不時流著兩管血。

唇畔笑意不減。

他以為她看到了自己那副模樣,會嫌棄了自己,原來並沒有。

————

而不過一夜之間。

左嵐傾三年前被朗子晉玷.汙之事,以及昨日流.產之事,已傳遍大街小巷。

翌日。

覆始坐在窗前,撐著下巴望著外面無一絲風的天,甚是晴朗,碧藍的天空還掛著亮白的太陽,猛然起身,向門外走去,可走到了門口,忽然想起蕭何進宮前的叮囑:要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又仰頭望天,凝眉,這個時間,早朝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可他還沒有回來。

“夫人,相爺傳話過來,說一時半會回不來,讓您先吃了。”芳華道。

覆始暗自白了一眼,自個吃了早飯。

一路沿街走著,不時左看右看。

恰被前面圍在一起的大老爺們吸引了視線,似乎討論著什麽,說的人起勁,聽的人津津有味,還不時觀望,唏噓。

好奇之下,覆始走到他們身旁的一小攤販前,隨手拿起一個木簪,視線凝在上面,餘光卻延到那群人身上。

只聽一個較為肥胖的男子道:“那晚深夜,我正好路過那片樹林,那時樹林正值茂盛,本想散散心,卻不想聽到陣陣嬌.吟之聲,那聲音,叫到了人的骨子裏,酥.酥.麻.麻。”

那人一想到此,不禁顫了身子,雙眼瞠亮:“我就好奇走過去,想著,這大半夜在外幹這種事的,定是寡婦或是那不要臉的貨色,悄悄走過去,聲音越來越大,只見,一男的,把身前那女的壓在樹幹上,從後面一頂一頂的,好不威猛,把那女人頂的直叫,可惜那女的趴在樹上,頭朝那邊,看不清長相。”

其他人一聽,“切!”

那人不願意了,嚷嚷道:“不過,他們完事後,那男的,整理好直接走了,就剩那女的軟著腿扶著樹,可憐兮兮地整理著自己,我都想上前去幫幫她。”

其餘人給他一鄙視神色。

那人繼續感嘆:“女的,收拾完之後,朝著我這邊走來,這一看,媽呀,雖然頭發淩亂,映著月色,雙頰俏紅,真可謂秀色可餐,我都一個腳邁過去了,結果硬生生定住!”

這人說到這,突然停住了,把周圍人的胃口高高吊起。

“夫人,您買嗎?您已經看了很久了。”小攤販再次催促道。

覆始還沒答話,聽見芳華豪氣道:“諾,銀子給你,不用找!”

耳邊,又傳來那人沈醉道:“我定住,是因為那女子太美了,美到人心坎去了。”

覆始噗地笑了出來。

果然是不正經的人說不正經的話。

瞥了眼小攤販,開口道:“這簪雖不怎麽樣,不過,誰讓我摸過了,走吧!”

那小販氣的直瞪眼,但看著掂在手中的銀子,也就吞了這口氣。

覆始正欲跨步離開,聽得周圍人起哄道:“看到臉了,可有認出是誰?”

“那麽美,怎麽能認不出?!”見周圍人都盯著自己,探知欲甚為強烈,也不再賣關子,低聲道:“雖然時隔三年,但那麽美的美人,我怎會忘記,可不就是鬧的滿城風雨的第一才女。”

這一下,眾人詐呼了。

今早一醒來,本就被才女流.產之事驚住。

現在,又有人證了。

忙問道:“真的是那個左……”

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那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

那人被問的啞口無言。

“快說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人看看他們,神秘兮兮道:“你們可別亂說,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那左小姐,可不是我們隨意敢編排的,她們左家,那麽有錢,小心第二天就進牢!”

“那你可看清那男人了,是誰?”

那人搖頭:“大晚上的,又是樹林,離的又遠,怎麽看的清,不過……”

“不過什麽?!”一人催促問道。

那人細想了下,才開口:“看身形,也是昂藏七尺,英英玉立。”

其他人腦中開始搜索關於朗子晉的身形,“你們誰見過那個朗什麽的?”

一圈人,皆是一臉困惑搖頭。

覆始睨了眼那肥胖之人,順著前方走去。

“蕭夫人。”

覆始停住,前方是騎馬而來的朗凱凱。

“朗大人?”

“臣有一事,可否相問?”朗凱凱恭敬道。

見他欲言又止,覆始道:“朗大人有話便說。”

也許是覆始太過胸有成竹,像極了蕭何那種把控一切,所有事都不是問題,朗凱凱也敞開了話道:“今日宮內,相爺說要派人找蘇神醫回來。”

“找蘇神醫?”覆始確認道。

朗凱凱點頭,道:“臣猜想,許是昨晚之事,相爺要找蘇神醫治好犬兒。”

最後一句,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聽的到。

覆始笑道:“朗大人多想了。”

朗凱凱疑惑凝著她,甚為不解。

明白朗凱凱的心思,不過是怕朗子晉真的醒過來,就坐實了左冷珍的話,安撫道:“朗大人無需多慮,相爺他,估摸著……也只是口頭說說。”

朗凱凱欲再次開口,但見覆始神色肯定,眸光亦是真誠,便止了話。

“朗大人不必多慮,至於蘇神醫何時回來,也不會這幾日就回來的。”

她這樣說,是因為蕭何的用語有問題。

按照蕭何與蘇豈的關系,應該一直有聯絡才是,不可能是派人去找。

然,蕭何用了找,若真去找了,找到何時,也唯有他說了算。

再者,若是這幾日回來,也不會用尋找一詞了。

所以,蕭何說出這話,也有另一種可能,利用蘇豈死人也能醫活的醫術,為重活過來的朗子晉找到了借口。

覆始卻是眉目緊皺。

晌午時分。

還在外晃蕩的覆始,走進一條較為偏僻的街道,忽而,聽見前面一片吵鬧,又有刺鼻的味道傳來,望過去,街道盡頭,一茶館走水,眾人都在提水潑火。

“啊,裏面還有人,我朋友還在裏面。”

“這麽大的火,你進去也沒用。”勸阻聲響起。

“可是……”

“你也不能白白送死啊!”

火確實很大,瞬間吞噬了整棟

樓,連上面的一層也被席卷,只見火,不見房屋,隔壁一家釀酒的,也是匆匆讓夥計搬東西,畢竟這酒,也是容易燃燒的。

這火,覆始看了一眼,向左側移動,離遠些,準備走過去。

“夫人,我們這是去哪裏,要不要回相府?”芳華只斜了一眼大火,問向覆始。

覆始知道芳華話中的意思,蕭何可能已經回了相府,可能等著自己回去。

“先不回了,今天難得這麽好的天氣,出來走走。”

這一段時間,總是膩在一起,好不容易擺脫了他,怎麽能輕易回去了。

芳華不再說話,默默跟在身後。

覆始繼續向前走。

“快去救人!”人群裏,又有人喊道。

“這麽大的火,怎麽救?!”

“他娘的,都是左家那個小賤人惹的事,不然也不會來此借酒消愁,如今人醉爛在裏面,難逃一劫了!”一人罵罵咧咧道。

這火,覆始本沒有在意。

但這話,卻吸引了她的目光。

左家小賤人?

左家,難道是都城首富左家?

若是,除了左冷珍,論小的,就屬左嵐傾了。

昨日,流產。

視線一瞥,在人群中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背影朝著大火觀望,視線在人群中穿梭,又是垂頭,然後仰頭又看了一眼大火,像是肯定了某事,這才轉身離開。

而在看到側臉的一剎那,覆始認出,是左冷珍身旁的丫環,文巧。

立刻道:“芳華,喊暗影出來,救人。”

芳華立刻走到一處無人小巷,放出用來聯系暗影的信號。

下一秒,已有一個身著黑衣,蒙面的男子站在芳華面前。

“去對面救人,只要男的都救,最好活的。”芳華命令。

話落,人已消失。

覆始望著被熊熊大火包圍的茶樓,原本還能看到的二樓窗口,也已被火侵吞,她不知道蕭何的人有多少能耐,只希望救出來的人還有一口氣在。

“嘭!”

一聲炸響!

有碎片從窗口.射.出。

外面的人立馬後退,離的近的,被震倒在地。

覆始只覺鋪面而來的熱氣太過灼燙,忍不住後退,站在身後的墻根處。

這一波過去,停了片刻,再也沒有動靜,眾人又忙後退,看著茶樓轟然倒塌。

隔了一條小道的釀酒館亦是被波及了半個房屋,不過,看那外面擺放的酒罐子,應該損失也不算特別大。

“夫人,救出了五個男子,有三個已經死亡,兩個昏迷不醒,暗影已全部送去了醫館。”芳華這時恰好走來。

覆始凝眉,死了三個……

略一思索,道:“通知朗凱凱,讓他處理。”

“蕭夫人?”

右側不遠處傳來蘭姑娘的聲音。

覆始望過去,是一身綠衣的蘭姑娘以及丫環春兒,不禁問道:“蘭姑娘怎麽來這兒了?”

蘭姑娘臉覆面紗,瞥了一眼被大火侵吞的茶樓,緩緩道:“昨日寧公子來尋芳樓,欲邀我今日相陪,不過隨後跟來了一個客人,曾幫過小女子,小女子也無法,他們兩個打了一架,結果另一個客人勝了,邀我今日來這茶樓,順便安慰下他一個朋友,說是被一個女子給背叛了。”

“蘭姑娘。”

人群中,有一人喊道,神情激動。

覆始瞇了眸,這個聲音,便是罵左家小賤人的那男子。

是個十分粗狂的漢子,個頭挺高,估摸是因為剛剛爆炸的原因,有些灰頭土臉。

這人一路跑來,十分愧疚道:“蘭姑娘,真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今日會發生這事,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會約你來這。”

蘭姑娘笑道:“無事,幸好你約我的時間比較晚。”

那人猛點頭,這才看到覆始,見著那一頭白發,枯老容顏,問向蘭姑娘:“這位夫人是?”

“一個朋友,恰好遇到。”

那人禮貌的點頭後,又愧疚地對蘭姑娘道:“今日,實在對不起,我一朋友被困在了茶樓,估摸著也出事了,我得去通知他家人,蘭姑娘,您這邊……”

蘭姑娘立馬接了話:“無事,您先去。”

“真不好意思,蘭姑娘,下回我定當親自賠罪。”話剛說完,人就跑了無影蹤。

“他是誰?”覆始望著跑回去的背影,問道。

“三年前來此地的一戶外族,東平國人氏,姓王名承嗣,只有一個父親。”蘭姑娘答。

覆始點頭,道:“我懷疑,這個人知道左嵐傾的事。”

蘭姑娘立馬意味過這話的意思,正欲開口。

“蘭姑娘,那人怎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跑了?”

是寧貴,一

臉氣呼呼的。

而寧貴在看到覆始的剎那,很是驚訝,視線在她與蘭姑娘身上徘徊,眸色震驚。

蘭姑娘見此,回道:“他有些事處理。”

寧貴立刻揚笑,震驚轉為希冀,道:“那我陪蘭姑娘去吃午飯吧,蘭姑娘應該也沒有吃吧?”

蘭姑娘點頭,回頭對覆始道:“夫人,告辭。”

“恩。”

覆始凝著蘭姑娘與寧貴的離開的背影,忽而笑了。

“什麽事這麽開心?”

這聲音,覆始一驚,頭皮猛然發麻,向聲音來源處望去,只見蕭何站在她頭頂的屋檐之上,迎著陽光站立,一聲碧綠,在陽光照射下,映襯著金線閃爍,似鍍了一層金,低垂的頭,鳳眸陷在陰暗中,看不清神色,但那勾起的薄唇,笑意無邊。

凝眉,沒好氣道:“相爺,您來無影去無蹤的,很容易嚇到人的。”

蕭何從屋頂下來,落在她身邊,“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小覆覆,難不成剛剛,你在罵為夫?”

“沒有。”覆始保證道:“我在看蘭姑娘與寧貴。”

蕭何望著兩人背影,道:“牛糞也能滋養鮮花。”

覆始汗顏。

人家蘭姑娘好歹也是潔身自好的。

碧綠馬車恰好停在兩人身旁,蕭何攬著她上了馬車,芳華亦是坐在老黃另一側。

馬車內,蕭何又是攬著自己,覆始坐的不自在,意欲掙脫他的懷抱。

蕭何卻是做對般的死命箍著。

感覺不到被箍的疼痛,便認命地把手中的木簪扔在了矮桌之上。

蕭何看過去,是個桃木簪子,上面連個花紋都沒有雕刻,極其質樸,不禁問道:“送為夫的?”

瞥了他一眼,覆始嘟囔道:“被我摸過,只能買下了。”

“原來是小覆覆摸過的,那為夫不嫌棄收下了。”他一伸手,掃進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覆始趁此掙脫了他的懷抱,坐在了他對面。

蕭何面色不悅,鳳眸凝著她。

她擡著眼皮子瞅著他,鳳眸依舊黑亮。可是昨晚又是怎麽回事,突然失控,雙眸發紅,就好像走火入魔。

昨晚她沒有開口,早上特意同他一起起的床,看著他離開,終是沒有問出口。

“相爺,昨晚您為何會變成……”

---題外話---目前保持淩晨更新,謝謝親愛噠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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