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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剝奪曹尚書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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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先她意識邁開一步。

“郡主,不可。”

聽曹玄逸阻止自己,霓裳反倒松了口氣。

“既然郡主也覺得該執行,那就開……”

“慢著!甌”

霓裳喝道!

“你是郡主!”曹玄逸提醒紡。

“就因為我是郡主!”話畢的同時,人已走向桌案。

瞧他們兩人眉來眼去,覆始只覺惡心,可看到霓裳真甘心委了身份,只覺得霓裳瞎了狗.眼。

而左下的李齊峰與朗凱凱,不約而同地在霓裳與曹玄逸身上徘徊,別有意味地停在霓裳身上。

她雖是郡主,卻有著與公主同等的地位,養在深宮,被皇上寵溺成了驕躁跋扈高傲自大的性格,但在他們眼中,霓裳還是懂得分寸的,但現在眼前這個粉衣女子,雖然滿身怒氣,卻還是卸下高傲,卸下了甚為郡主的尊嚴,緩緩蹲了身子。

平日她被前呼後擁,就算掉了東西也有人立刻為其撿之,哪裏需要她親蹲尊體,更何況還是為了一個下臣,若是被皇上知曉,免不了一頓責罰。

奢華尊貴的粉衣裙擺疊落在地,那雙保養十足白皙滑嫩的手伸開,瞄著精致純正的紅色的指尖在碰觸到紅簽之時,不由一顫,又似下定了決心,雙手一掃,麻利地悉數裝進標有‘明’字的簽筒之中。

站起。

“嘭!”

放在桌上!

咬牙切齒:“也請你兌現自己的諾言!”

面紗下枯皺的唇挑起,看不見的暗處裏,琉璃眸子晶亮,想想以前她在自己面前,哪次不是趾高氣揚,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雖是曹玄逸的未婚妻,在她你霓裳面前,卻是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揚了手中的紅簽,凝著簽筒內被大力震動還微顫抖的簽,用兩人只聽到的聲音道:“郡主如此癡情,願郡主得到回報!”

“本郡主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評論!”

手一松,紅簽落入簽筒內,“也是,郡主的事,自有皇上來管。”

看著紅簽安安穩穩掉入簽筒,霓裳瞪她一眼,轉身走回位置。

覆始恰是瞥了簽筒一眼,看到一處染了血跡,“曹大人,您既有郡主撐腰,這十仗,就免了。”

就在霓裳覺得她尤為識相之時,便聽得她又開口:“不過……”

忽略掉霓裳犀利的視線,繼續道:“曹大人看著也是硬漢子,按照審訊規矩,拒不認罪的,可以執行仗刑。”

“你!”霓裳被曹玄逸制止住。

無視霓裳的氣急敗壞,覆始悠哉地從標有‘法’的簽筒內,抽了一根白簽,淡淡道:“不如,就意思意思打一打。”

話落,白簽落地。

感受到霓裳恨不得撕了她的目光,覆始再次開口:“曹大人身為朝廷命官,自當以示尊重,來人,上長凳!”

衙差聽這命令,也是知道了上面那人鐵了心要執行,動作迅速搬上長凳,一人執廷仗站在旁邊。

曹玄逸站立不動。

覆始再次開口:“大堂之上,一視同仁!”

那衙差聽了雖然壯膽,但是,剛剛郡主的動作他也看的明白,這要被仗刑的人,也是有靠山的。

“還楞著做什麽,難道你也想嘗嘗這滋味?!”

衙差一哆嗦,伸手,去押曹玄逸。

“啊!”

只見,一只血淋淋的手,嘭地墜落在地。

眾人駭然。

李齊峰與朗凱凱亦是驚地站起,郡主竟然用鞭子,打掉了衙差的一只手!

“嘭!”

衙差昏厥倒地。

面紗下,唇角勾起笑意。

但確實猛然站起,厲聲喝道:“來人!郡主擾亂公堂秩序,抓起來!”

“本郡主倒要看看,誰敢?!”

正值兩人劍拔弩張之時,衙門口出現騷動。

是手執拂塵的大總管走來,一眼便看見了地上的斷手,以及郡主手中長鞭的血跡,臉色卻是不變,尖銳地嗓音道:“傳皇上口諭,宣郡主進宮!”

霓裳瞬間瞇眼盯著圍得嚴實看不清面容的覆始,那面紗下,一定在得意的笑!

回道:“等審訊完,本郡主自會回宮。”

大總管望向假寐的蕭何,再想起皇上的叮囑,提醒:“郡主,皇上讓您現在回宮。”

但那被說之人並沒有任何動作,大總管遂朝大內侍衛使了眼色。

霓裳一瞧這二人,恨得直想扒了覆始的皮,肯定是她挑唆蕭何去找的皇兄,不然皇兄也不會派了自己的貼身侍衛,而武功,自是不用說,再她之上。

“你等著!”霓裳落下話,正欲跟著回去。

卻聽覆始道:“大總管,郡主惹出了事,這麽一走了之,怕是百姓也不願意。”

她如此說,意思明顯,是郡主惹了民怨。

氣氛有片刻僵持。

人群中,忽有一人打破寂靜,呼應道:“是郡主就了不起,可以為所欲為?!”

“就是,身為郡主就可以這樣隨意打殺人?!”

“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

一話激起千層浪。

那大總管看這這架勢,心裏不住暗罵自己來晚一步,這皇上千叮嚀萬囑咐,不準鬧出幺蛾子來。

霓裳氣急,卻是乖乖站著垂眸,殊不知袖下瞄著精致紅色的指甲砰然斷裂,染了黏濕血跡。

這邊曹玄逸突然出聲,壓制了憤怒的百姓,“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乖巧懂事,但家家都有被慣壞的孩子,郡主也不例外,自小失了父母,幸得皇上關愛,但因為身份,自小無朋無友,又被人捧的太高,難免會做錯事,不如,郡主親自給你們認個錯,可好?”

郡主親自認錯?

這話,瞬間止住了悠悠之口。

自古以來,皇家之人,低聲下氣認錯的,又有幾人?

覆始呵地一笑,附合著:“郡主身為皇家之人,犯了錯,自有皇上懲罰,就讓郡主先道個歉,隨大總管回宮後,皇上自會給一個交代。”

這話,大總管皺了眉。

曹玄逸瞇了眼。

百姓讚同著:“好,我們就等著皇上的交代。”

只瞧曹玄逸面色沈重的在霓裳耳邊低語幾句,然後霓裳皺眉,不甘不願地對著眾人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對不起!”下一刻,飛身而出。

大總管立馬喊道:“追上去。”

又朝著大堂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堂上那衙差,很快被擡走,地上的血跡被擦幹凈。

好似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覆始重又坐下,喊道:“繼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向曹玄逸。

只見他爽快地趴在凳子上,被旁邊又換了執仗之人重重地打了一廷仗。

“噗!”一口血吐了出來,臉色慘白冒汗珠。

覆始見好就收,喊道:“曹大人身體不適,本案押後重審!”

“慢!”

緩慢而慵懶的沙啞聲兀的響起。

只見那堂上身著碧綠錦袍之人,緩緩睜開了雙眼,撐著頭的胳膊擡起,從廣袖中拿出一樣東西。

“嘭!”

扔在了桌案上。

眾人一驚,那是……聖旨?

明黃鮮亮的顏色,卷在一起。

覆始挑眉,不解。

只見蕭何伸個懶腰,低沈沙啞,道:“師爺,上筆墨!”

師爺忙不疊的送上,又忙退下。

“本相念,你寫。”又道。

她撿起被扔在桌案上的聖旨,緩緩展開,瞳孔收縮!

竟是空白聖旨!

蓋了玉璽的空白聖旨!

只聽蕭何道:“應天順時,受茲明命。”

凝著他,甚是不可置信,他……竟然要現寫聖旨?!

不是不知道他的囂張跋扈,也不是不記得他惡劣的傳言,可當著眾多百姓的面,他這奸臣,做的竟還如此閑適!

提筆。

鳳眸掃過堂下之人,薄唇勾起,緩緩開口:“應天順時,受茲明命:從一品尚書曹玄逸,在其位,並未謀其政,任其職,並未盡其責,此乃一罪,剝奪其龍木局官位!”

凝著奮筆疾書的覆始,看她落了最後一筆,這才繼續道:“在官六載,依舊不懂得論官之道,此乃二罪,判:剝奪從一品尚書之位,封,正二品侍郎!”

“噗!”

趴於長凳的曹玄逸再次吐血,暈了過去。

覆始收了筆,側眼望著蕭何。

他此舉,真的不是侮辱曹玄逸?

雖然正二品的官位也高,但侍郎,卻是尚書的屬官。

而現在的侍郎,誰的人,她不清楚,聽說,是個剛正不阿的。

難道,這是要弄兩個侍郎出來?

只見蕭何伸了手,直接揮向剛寫好的聖旨。

劈裏啪啦!

四個標有‘執、法、嚴、明’簽筒,連同聖旨,一起被揮在地上!

錯亂疊交!

以李奇峰為首,跪拜。

蕭何卻是無視,拉起覆始,也不顧桌案上的火狐,起身離開。

跪拜的百姓,立刻逶迤讓道。

直到馬車不見了身影,圍觀百姓這才起身,望向大堂。

看李齊峰與朗凱凱商量了片刻,朗凱凱才道:“王從安已認罪,方文一承認是幫兇,這個假太監,全部關入刑司房!等候發落!”

看了一眼暈過去的曹玄逸,喝道:“還不趕快把曹大人送去醫館,楞

著做什麽?!”

——

通體碧綠的馬車內。

覆始望著對面斜臥的蕭何,不禁問道:“相爺怎知我心中所想?”

她確實是想借此來降了曹玄逸官位,有他幫了自己一把,倒是省了些力氣。雖然只是降了一級,但成為了尚書的屬官侍郎之位,也夠他憋屈一段時間了吧。

卻見他撇嘴,道:“夫人心裏想什麽,為夫怎能不知道?”

去了面紗,放在桌子旁,想起早上出門時,蕭何的條件就是,她戴上面紗,才準她主審。

因為什麽,不言而喻。

這是白日。

心中有些失落,卻還是笑道:“多謝相爺。”

眸光一斜,“相爺,稍等。”

碧綠車簾被掀開,她喊道:“朗大人。”

騎馬向前而行的朗凱凱,拉住馬繩,隨聲望去。

是右側一個小胡同,碧綠馬車停靠著,馬車旁,是一身紫衣的丞相夫人。

忙下了車,走向胡同,“參見丞相,丞相夫人。”

“朗大人無需多禮。”

朗凱凱見蕭何不出來,便已明白,道:“蕭夫人有何事?”

她不答反問:“朗大人覺得,今日審判如何?”

朗凱凱凝眉,不過一瞬間的思索,道:“案情已定。”

“如何已定?”

“犯人已認罪畫押,又有人證,那假太監也已伏法,曹大人也被降職。”

覆始挑眉,“朗大人真這樣認為?”

對上覆始太過明亮的雙眸,朗凱凱竟有些退縮,卻聽她認真道:“朗大人心裏,應該最清楚不過。”

這話一出,朗凱凱腳底發虛,不由後退一步,。

她卻是笑道:“朗大人不必驚慌,今日審訊之事,我若有意揭穿,您也不會安然無恙站在這裏。”

朗凱凱防備道:“臣不明白蕭夫人所言。”

“哦?我以為朗大人是聰明人。”

卻見朗凱凱仍是死硬撐著不答話。

她緩緩道:“王從安會去尋芳樓尋.歡,是因為他年邁的母親,曾是被當街急速駛來的馬車撞飛而身亡,而那馬車所屬之人,則是曹玄逸的夫人,左冷珍。”

頓住,把朗凱凱驚訝的神色斂入眼底,繼續道:“王從安說他是因為許久沒有碰過女人,把一切罪責推到太初詛咒上,不過都是借口,他是因為聽方文一提起可以偽造身牌,又知道龍木局是曹玄逸所掌管,求了方文一此事,那方文一就應了,找了那個經常出來吃喝打混的假太監。”

朗凱凱瞳孔緊縮。

覆始道:“姑且不論曹大人是否真做過此事,單就說,為何不早不晚,偏偏那時候,尋芳樓出了事?”

朗凱凱欲開口。

覆始截住:“我說的再明白點,方文一早就知道那小太監之事,卻挑在了那個時候,因為方文一是朗大人的人,朗大人因為愛子心切,望子成龍,卻不想自己的兒子竟出了這事。”

“一來,朗大人把罪責歸到了尋芳樓,利用王從安對曹玄逸的恨,故意誘.引他去尋芳樓,鬧出了人命,也解了您的心頭恨。”

“二來,朗大人知道,三年前,因為一場對詩比賽,你兒朗子晉當場贏了京城第一才女左傾嵐,但誰也想不到,左傾嵐卻因此自殺,當年有個幾乎無人註意到小道消息,說是朗子晉意圖玷汙她,才害得左嵐傾要鬧自殺,後來這事雖被你壓住了,但朗大人可沒有忘記,所以你利用了王從安制作身牌一事,意圖把汙水破到曹玄逸身上。”

朗凱凱驚住,額頭不禁冒出的細汗。

“朗大人,我可有說錯?”密密麻麻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簡直就像,是她自己安排策劃的一樣!

“最近幾日,嚴查如此仔細,方從安卻突然上了城樓欲自殺,指責詛咒不說,還指責尋芳樓,這就耐人尋味了。”雖然裏面有她的推波助瀾。

朗凱凱釋然,舒口氣承認:“這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見他終於承認,覆始擡起手,“朗大人,您或許對於這個更感興趣。”

掌心上有一個小木盒,木盒裏,靜靜躺著一顆藥丸。

這藥丸,赫然是蕭何去菩提寺取來的那顆。

朗凱凱眸光一轉,視線緊凝在藥丸之上。

他之前聽蕭何去了菩提寺,就早已猜到了一二,蕭何知他兒有一口氣在,就肯定會拿此做文章,卻是沒想到,蕭何竟如此信任眼前這個人,把藥丸通過她的手交給自己。沈了聲音,問道:“蕭夫人有何話吩咐?”

木盒蓋子被合上,她遞給朗凱凱:“朗大人也知道,這顆藥能吊著公子一口氣,或許,可以撐到蘇神醫回來。”

朗凱凱神色激動。

蘇神醫早已如雷貫耳。

且,前幾日聽李

齊峰說,李元駒已經無礙,再修養一段時日,就可下床。

朗凱凱接過藥,躬腰,道:“任憑丞相夫人吩咐!”

“我要曹玄逸,再連降三級!”

她幫他得到的官位,她要一一收回來!

凝著朗凱凱轉身的背影,覆始緩慢開口:“適當時候,我會助朗大人一臂之力,就如……今日。”

前行的背影猛然僵直。

“夫人,快上來。”

馬車內,傳來蕭何的催促之聲。

覆始望著遠去的朗凱凱,隨即上了馬車。

蕭何撥弄著桌案上的小火爐,一把金色鑷子夾著細碳放進小火爐,那細碳覆始記得,曹玄逸把她送於他,他就是用這燒的火紅的碳,化了那不算太厚的冰。

這碳,聽說是餘國進貢的金絲碳。

“為夫最喜這金絲碳,但皇上捂的太嚴實,都送給了皇後與許貴妃。”蕭何放下金色鑷子,蓋住小火爐,絲絲木質的清香從圓孔中散開。

難不成,搶的?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蕭何道:“為夫不做那強買強賣之事,這都是皇上心甘情願給的。”

“心甘情願?”

覆始只道好笑,上次聽說宮內那座宮殿,是他與皇上打了一架贏來的。

“為夫答應,保朗凱凱。”

————

曹府。

左冷珍凝著臉色慘白的曹玄逸,擔憂漸上眉梢。

“表姐,大夫也說了,姐夫雖有重傷,但傷不及性命,會無礙的。”左嵐傾遞給一杯熱茶,霧氣繚繞。

左冷珍從床邊起身,一手托著茶杯,走到桌旁,視線定在桌上紅色木質烙金的柬帖之上,華貴無比,凝眉。

“表姐,我也有收到。”左嵐傾從懷裏掏出一模一樣的柬帖,並排放於桌上。

“聽說是丞相府派人送來的。”

那送柬帖之人,直接給了看守大門之人,連曹府都沒有進,由管家放在桌上,她亦是還沒有來得及看。

放下茶杯,拾起柬帖。

展開,一股墨的清香撲鼻而來,用的竟是古墨,裏面紙上墨跡純黑,字體渾然天成,一種風情而出,這種讓人記憶尤深的字體,她認得。

出自覆始之手。

只見上面書有:香香樓曾有三道題,九年無人破,前幾日聞,寧公子與蘭姑娘一人答對一題,皆是出自曹大人之書,此次花茶會,謹此奉邀!

而受邀人,則是左冷珍。

時間,是明晚戌時整。

花茶會,其實是文人雅士之間的比試交流,或可稱,對詩。

但覆始還只是個掛名的丞相夫人,這並無成婚,她便迫不及待地以丞相的名義相邀。

難道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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