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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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年身邊的，應該就是樓輕輕。樓輕輕算不上是絕色女子，中等偏上的姿色。只是目光流轉間竟然透出一種看穿紅塵的淡然，略微上揚的嘴角仿佛藏盡了故事，神秘而誘惑。
甚至，洛凝翾覺得這個人十分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樓輕輕幾乎立刻註意到了洛凝翾的視線，轉頭與洛凝翾對視，然後勾起一個仿佛與舊友相見的笑容。
“你認識衛王王後？”洛延溪也註意到了這個細節。
洛凝翾搖搖頭。 然後洛凝翾才註意到衛景年。
衛景年沒什麽變化，一樣地清冷瀟灑，一樣地處事完美。
洛凝翾和洛延溪連忙上前對洛延跡行禮，然後又禮貌地對衛景年和樓輕輕行禮。
“翾兒，難得你今天肯進宮。看來還是衛王面子大。”洛延跡笑著說出不明意味的話。
“公主，很久不見了。”衛景年看著洛凝翾，聲音很遙遠，帶著微不可見的懷念。
“嗯。”洛凝翾只是禮貌地回應，缺再無他話。幾乎有小半年不見了，在衛國的種種，卻恍若昨天。
一瞬間氣氛尷尬下來，洛延跡連忙打圓場，對衛景年道：“衛王好福氣，竟得如此佳人。”
衛景年笑笑，溫柔地看了一眼樓輕輕，對洛延跡道：“能得輕輕，的確是我的福氣。”
樓輕輕也回以一個默契的笑容。
洛延溪無意的瞥了一眼洛凝翾，發現洛凝翾並沒有什麽異常才安心下來。
洛凝翾感覺樓輕輕和衛景年並不像真心想愛，只不過比那些普通逢場作戲地技術高明而已。但是她現在沒興趣知道衛景年為什麽要立樓輕輕為後，她只想找個機會和衛景年說話。
畢竟大庭廣眾的也不好套話。
“聽聞洛國帝都十分繁華，臣妾也想去看看，不知道公主願不願意帶臣妾去走走。”樓輕輕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平和而婉轉，竟然莫名地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洛凝翾一楞，樓輕輕還是用那種舊識的目光看著她。
洛凝翾隱約覺得這個樓輕輕不簡單，於是笑道：“王後若不嫌棄，我自然願意帶王後去走走的。”
洛延跡見洛凝翾沒拒絕，也正好借此進地主之誼。
此間，衛景年並沒有刻意看洛凝翾一眼，仿佛他和洛凝翾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並沒有過多的交情。
突然，衛景年說道：“不知道公主可已婚嫁？”
洛延跡一楞，隨即寵溺地看了眼洛凝翾，對衛景年笑道：“這丫頭任性的很，哪裏肯嫁人的。”
“公主貌美，又蕙質蘭心，想必有不少人為之傾倒吧。”衛景年一笑。
“衛王過譽了。”洛凝翾笑笑，心說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蕙質蘭心了？不過有很多人上門提親倒是真的。
“等翾兒年紀大一點，自然會挑個好人家讓她風光下嫁。”洛延跡理所當然地回答，自動忽略自己年紀也不大的事實。
“不知道王爺有什麽想法，對於公主的婚事。”衛景年又把話鋒轉向早已被忽略的洛延溪。
洛凝翾一想到衛景年要害她家哥哥，保護欲就萌發了，連忙笑道：“哥哥舍不得把我嫁出去的，我也只希望可以總院留在父親哥哥身邊。”
洛延溪寵溺地笑笑，“你以後總是要嫁人的，別說這種任性的話。”
衛景年也一笑，道：“王爺公主感情如此之好，看來駙馬果真是多餘的。”
洛凝翾總覺得衛景年的話有歧義，但也不好說什麽，也只是配合地笑笑。
最後整場談話算不歡而散。
衛景年和洛延跡繼續交流彼此治國心得，洛延溪回家處理事情，洛凝翾也只好認命地給樓輕輕當導游。
洛國的帝都自然比衛國要繁華，但樓輕輕一路上都很淡然，不是很感興趣，也不是很厭倦。
洛凝翾覺得樓輕輕就像一個迷，她的喜怒完全沒人猜得透。
逛了一個時辰左右，洛凝翾便帶著樓輕輕去天上人間吃飯。
“這個地方挺不錯。”樓輕輕難得開金口誇獎一句。
“這是新開的，難得王後喜歡。”洛凝翾笑笑。
“洛凝翾，你又在玩什麽把戲？”樓輕輕突然的話讓洛凝翾一楞。
看來樓輕輕真的認識洛凝翾。
洛凝翾也幹脆裝出不再開玩笑的樣子笑道：“好了，既然瞞不過你，我也就不裝了。你來找我究竟什麽事？”
樓輕輕也沒有了初見時那般疏離，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坐姿，隨意地說道：“聽說你失憶了，我怕你忘了我們的約定，特地來看看是真是假罷了。”
洛凝翾在心裏驚訝，約定？什麽約定？
“啊……‘失憶’了，做事才方便。”洛凝翾含糊地回答。
“難怪。”樓輕輕點點頭，笑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洛凝翾慌了，她完全不知道這個身體的主人到底想做什麽。而且從樓輕輕的態度來看，洛凝翾根本不是一個性格懦弱的人。
這是偽裝嗎？從性格到容貌！如此一來，洛凝翾絕對不是簡單的人，那麽她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
“走一步看一步。”洛凝翾又只能給出模糊的回答。
“我是問你究竟打算怎麽做。剩下這幾年你應該要好好利用吧。”樓輕輕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剩下這幾年是什麽意思？洛凝翾開始覺得這具身體的主人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
“不急。時間還足夠。”洛凝翾開始套話。
樓輕輕驚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你總共只剩5年了，你心態倒好。”
“我知道。”洛凝翾繼續說，但心裏已經充滿了疑惑，真正的煙凝公主究竟和這個神秘的女子約定了什麽？而且聽樓輕輕的語氣，五年之後一定會發生什麽。
正在洛凝翾思考的同時，樓輕輕突然笑了起來，如狐貍一般狡黠地看著洛凝翾，“洛凝翾，沒想到你失憶了還這麽狡猾。”
☆、三十章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又何必試我？”洛凝翾微微惱怒。樓輕輕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洛凝翾也不好再裝下去，只好假裝生氣。
“你，真的都忘記了？”樓輕輕還是再不確定地問了一遍。
“嗯。我的確什麽都不記得了，剛剛也不過試試你，萬一你趁我失憶騙我怎麽辦？”洛凝翾故意一副單純地模樣。
樓輕輕淡然地眸有了些許漣漪。
“我們曾經究竟有什麽約定？”洛凝翾問道。
樓輕輕一笑：“既然你已經失憶了，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洛凝翾故意激將道：“看來你果然只是騙我而已。”
“這種幼稚的方法對我沒用。”樓輕輕好笑，然後轉而正色道，“不要費盡心機去找尋真相，有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洛凝翾皺眉，又是讓她不要追尋真相。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身中奇毒，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掉，我真的不甘心。”洛凝翾幹脆破罐子破摔，告訴樓輕輕自己中毒的事。
樓輕輕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然後伸出手為洛凝翾把脈，直到把脈之時眼睛裏才略微動容。
洛凝翾看樓輕輕的反應，想必樓輕輕也察覺到了。
“現在告訴我吧，我們究竟有什麽約定。”洛凝翾又問。
“等到該告訴你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相信我，這是為你好。”樓輕輕勾起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你最好快點告訴我。”洛凝翾開始用威脅地語氣對樓輕輕說話。
“想威脅我，你還是太嫩了。”樓輕輕諷刺地一笑，“好好享受剩下的五年。五年之後，我就會告訴你一切。”
樓輕輕說完便打算離開。
洛凝翾用力地一拍桌子，一群人瞬間沖了進來。
樓輕輕見此陣仗，只覺好笑，轉頭對洛凝翾笑道：“不要太自以為是，就憑現在的你，我一揮手你便可以倒下。我要走，沒人攔得住。”
洛凝翾沒有動容，示意手下動手。
“我想你應該還有很多問題問衛景年，我會讓他明天到天上人間找你，你好自為之吧。”樓輕輕說完一揮手，那些包圍她的人似乎突然被什麽遏制住，紛紛倒在地上，而且表情痛苦。
樓輕輕堂而皇之地離開了，洛凝翾楞在原地。
卿瀾若走進來，不忍地看著洛凝翾：“抱歉，我剛剛沒有出手。她說的對，沒人留的住她。她用的，是蠱毒。”
洛凝翾連忙去看倒在地上的人，目光覆雜起來。
這個樓輕輕如此神秘，給了她更多的疑惑之後就這麽離開了，她真的不甘心。
五年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麽？或者說，我能活到五年之後嗎？
“翾翾，相信我看人的眼力。暫時不要從樓輕輕那裏入手了。”卿瀾若幾乎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瀾若姐，樓輕輕到底是誰？”洛凝翾問卿瀾若。
卿瀾若目光逐漸冰冷下來，“樓輕輕，來自神秘的國家，‘婪’。”
“她是‘婪’的公主？”洛凝翾驚訝。
“這個不能肯定。因為‘婪’沒有國君，也沒有一個完全掌權的領導者，所以不太可能有公主或皇子存在。”卿瀾若回答。
“那麽歷史悠久的‘婪’究竟是怎麽存活下來的？”洛凝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是一個需要君主專制才能治理國家的世界。
“我會繼續幫你查的，你先別急。‘婪’太神秘了，這些都只是真實性比較高的消息。因為，沒有異國的人能從‘婪’出來過。”卿瀾若的目光也開始變得覆雜。
洛凝翾聽著覺得頭疼，好端端地怎麽又冒出個樓輕輕來？
“我知道了。現在我只能等明天衛景年來了。”洛凝翾揉揉太陽穴，“還有，讓眉姐姐暫時不要查林栩了，幫我盯著衛景年吧。”
“衛景年我來盯~”卿瀾若難得認真一次，見有帥哥馬上又恢覆了常態。
洛凝翾無奈地搖搖頭，又疑惑地問道：“奇怪，音塵不是和我們一起進來了嗎，什麽時候不見了？”
“可能看你在和樓輕輕談話就離開了吧。”卿瀾若隨意地回答。
“是嗎……她平時不會隨便亂跑的。”洛凝翾有些疑惑，但也沒放在心上，畢竟現在的問題越來越多，她無暇顧及其他了。
洛凝翾回王府後宮中就有人來告訴洛凝翾，樓輕輕已經回宮了。
然而第二天，洛延溪又告訴她一個令洛凝翾驚訝的消息：樓輕輕已經啟程回衛國了。
洛凝翾黑著臉，這麽快，一定是故意的吧。
正如卿瀾若所說，她不用打樓輕輕的主意了，但是衛景年還在。
於是她早早地就帶著音塵去了天上人間，在進天上人間的門之前，音塵拉住洛凝翾。
“怎麽了？”洛凝翾疑惑地問。
音塵看著洛凝翾，猶豫地開口，“衛王王後讓我給你帶句話。她說，這是宿命的輪回。”
洛凝翾嗤笑，“宿命的輪回？”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麽。
難怪為什麽自己總覺得在哪見過樓輕輕，樓輕輕就像我自己？！雖然容貌不一樣，但是感覺，感覺很相似。舉手投足間的感覺太像了……
洛凝翾心一沈，喃喃地念著兩個字：“宿命……”
這是命。我曾經也不信的。洛凝翾突然想起了慕歆所說的話。
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樓輕輕是那個什麽都知道的人。包括洛凝翾現在所經歷的一切。
“主子，你還好嗎？”音塵擔心地看著洛凝翾。
“我沒事。我們走吧。”洛凝翾現在很平靜，她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參與了一場無法逃離的陰謀之中。而幕後那個操縱一切的人，就是洛凝翾唯一的生機。
洛凝翾進了天上人間之後就開始安靜地坐著等衛景年。
或許這一切原本與自己無關，就算是命運的輪回也只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所要經歷的，但是，她已經成為另一個世界的洛凝翾，所以，她沒有退路。
“凝翾。”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洛凝翾轉身。
衛景年竟然勾起一個寵溺的笑容向她走來。
“我想王後應該什麽事都和你說過了，那麽我也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洛凝翾態度冷漠，完全拒人於千裏之外。
衛景年一楞，然後平靜地坐下。
“你想知道什麽？”
“為什麽派孟司羽來我身邊？”洛凝翾問。
“為了保護你。”衛景年認真地回答。
“我要知道實話。”洛凝翾顯然不信。但是實際上也有些動搖，畢竟孟司羽三番五次地救她，也暗示過她。
“我說的是實話。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你身邊潛伏著很多危險，我不得不讓孟司羽來保護你。”衛景年看著洛凝翾的眼睛，找不出一絲可能說謊的破綻。
“你為什麽要娶樓輕輕？”洛凝翾此話一出，又覺得突然這麽問容易讓人誤會，不免有點心虛。
衛景年也的確誤會了……
他好笑地看著洛凝翾，“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喜歡她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為你娶她的目的！”洛凝翾覺得自己越解釋才會越讓人想多，但是有不得不解釋……
“為了國家利益。”衛景年一笑。
“說清楚。”洛凝翾像審犯人一樣繼續審問堂堂衛國國君。
“這個不行，這已經關系到衛國，我不能回答你。”衛景年認真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讓孟司羽對我下毒？還逼我殺我哥哥？”洛凝翾生氣地問。
“你在說什麽？”衛景年驚訝，“我怎麽可能對你下毒？還有，殺你哥哥只是我讓孟司羽故意說的慌，為了查出暗中陷害你的人。”
洛凝翾驚訝，但看衛景年的確不像說謊，有些猶豫……
“你……”
“最後一個問題。”衛景年在洛凝翾還沒開口之前打斷她。
洛凝翾頓時被噎住了，她還有好多不知道的事要問衛景年，衛景年竟然突然告訴他只能再回答一個問題！
“為什麽你只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洛凝翾不滿地問。
“你想把機會浪費在這種問題上嗎？那行，我告訴你……”
“等等！”洛凝翾立馬打斷衛景年，心裏暗罵衛景年惡劣，又不得不仔細思考究竟問哪個問題。
“樓輕輕和我定下的五年後的約定是什麽？”洛凝翾最終選擇了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衛景年的回答讓她大失所望。
同時憤怒。“你說什麽？！”洛凝翾怒吼。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她從來不過問彼此的私事，如果不是你問這個問題，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們認識。”衛景年如實回答。
洛凝翾氣得咬牙切齒，也不管衛景年是誰了，惱怒地問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已經沒有機會再問我問題了。”衛景年勾起嘴角，清冷而邪魅。
洛凝翾黑著臉，卻也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衛景年竟然到洛凝翾身邊來，溫柔地看著她，“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
洛凝翾一聽還有機會，激動地站起來，剛好撞到衛景年懷中。
頓時四目相對。衛景年竟然緩緩靠近洛凝翾。
“既然你說了可以告訴我，說吧。”洛凝翾冷漠地扭頭。
衛景年有些失望，竟然用手摟住洛凝翾的腰，讓她靠近自己，然後蠱惑地笑道：“我的目的是你。”
“我？”洛凝翾驚訝。
“嗯。”衛景年深情地看著洛凝翾，“我想得到你。”
“就這樣？”洛凝翾有點不敢相信。
“就這樣。”衛景年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洛凝翾推開衛景年，冷漠地說道：“那抱歉，我不會是誰的，我就是我，是自己的。”
“你難道真的不懂我對你的感情嗎？也許你不信，但是我真的喜歡上你了。為了你，我已然放下帝王的尊嚴，也只為你放下。這樣，還不能打動你嗎？”衛景年突然的告白讓洛凝翾有些不知所措。
衛景年從見她開始一直自稱“我”，而不是“朕”。衛景年要洛凝翾也輕而易舉，但他選擇花那麽多時間和精力來打動她。
一個帝王能做到如此確實令人動容。但是，洛凝翾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盡管她一直認為自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跟我去衛國吧。”衛景年道。
☆、三十一章
“去衛國做王上的寵妃嗎？”洛凝翾嘲諷地一笑。
衛景年一楞，然後笑道：“我都解釋過了，只是出去國家利益我才立樓輕輕為後的，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想衛王誤會了。從一開始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誤會你和樓輕輕，也不存在任何吃醋。”洛凝翾覺得自己似乎很容易說出讓衛景年誤會的話，再不好好解釋一下，衛景年一定會以為她這是在鬧別扭才不肯從了他的……
“那就當我自作多情吧。”衛景年竟然勾起一個寵溺的笑容，“但是，不管有多少人想要害你，只要你去了衛國，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你。而且，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你。”
這麽大的誘惑似乎無法拒絕的樣子，洛凝翾有些動心了。衛景年身邊有樓輕輕，她去了衛國一定有機會找樓輕輕問清楚。再加上樓輕輕來自“婪”，也有可能幫她解毒。
“我考慮一下吧。”洛凝翾看衛景年勢在必得的樣子總覺得不舒服，只好先這麽說。
“那好。過幾天便是你的生辰，在那之前你要是想通了就來告訴我。我會借你生辰那天向皇上提出讓你跟我去衛國的。”衛景年嘴角上揚溫柔的弧度，卻讓洛凝翾有些迷茫。
衛景年離開後，傅苡眉進來。
“這幾天我雖然在查林栩，但是也特意留意過衛景年。我和瀾若都覺得他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目的。”傅苡眉說道。
“是嗎……”洛凝翾知道傅苡眉一向做事謹慎，所以聽到她這麽說，不禁有些疑惑了。
他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我？
“對了，林栩那邊怎麽樣？”洛凝翾突然想起來，問道。
“現在可以肯定他在為皇室暗殺。雖然他也殺了很多江湖上的人掩人耳目，但仔細調查後發現他主要目的還是除掉可能威脅到江山社稷的人。”傅苡眉頓了頓，猶豫道，“所以他最有可能是……”
“洛延跡的人。”洛凝翾接下去。
“這個還不能肯定。但是……”可能性很大。傅苡眉沒有把接下去的話說完。
“我知道了。既然瀾若姐想幫我盯著衛景年，又要麻煩你幫我找找暗殺我的幕後主使了。”洛凝翾雖然還是笑著，心裏卻覆雜起來。
如果林栩是洛延跡的人，那麽洛延跡的真正目的應該是除掉洛延溪。難道洛延溪對洛延跡有威脅？
洛凝翾實在不理解儒雅溫潤的洛延溪究竟有什麽地方威脅得到洛延跡。
所以洛凝翾回到王府後特地去試探了一下洛延溪。
“哥哥，你老是這麽忙，都沒時間陪我了。”洛凝翾故作賭氣的樣子對洛延溪說道。
“翾兒，我也是沒有辦法啊。衛王一來，皇上要忙著招待，所以我和父親不得不多盡點心。”洛延溪無奈地說道。
“那皇兄不能讓別人去做嗎？哥哥那麽辛苦。”洛凝翾為洛延溪憤憤不平。
“好了翾兒，我一定多抽時間陪你。別賭氣了好嗎？”洛延溪寵溺地對洛凝翾道。
洛凝翾見洛延溪避開了這個問題，自然不肯就這樣算了的，於是繼續說：“我不是真的任性，非要哥哥陪我。只是哥哥每天早出晚歸，翾兒擔心哥哥太辛苦。”
洛延溪一笑，“沒事的。等衛王一走，我就不用這麽忙了。其實我也不喜歡幫著處理朝政，但是這是我的責任。”
洛凝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不再糾纏下去，乖乖回房休息 洛延溪最後也明確地說了，他只是出於責任幫洛延跡處理政務，這樣一來，洛延跡就更沒有理由殺他了。
洛凝翾突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或許洛延溪和洛凝翾一樣，從一開始都只是偽裝！
要真的是這樣，那麽……
“翾翾。”孟司羽輕聲在身後呼喚洛凝翾。
洛凝翾轉身，看到熟悉的溫柔，有一種想抱住孟司羽的沖動，但是她更害怕，孟司羽也一直在騙她。
“好像有段時間不見你了，你去哪了？”洛凝翾還是忍住沖動，盡量平靜地問。
“衛王到洛國，我自然是去見他了。怎麽，翾翾想我了？”孟司羽勾起一個溫柔而誘惑的笑容。
“嗯。很想你。”很平靜的回答，沒有戲謔。
孟司羽聽見洛凝翾竟然承認了，有些驚訝，但同時也露出了心疼的目光。
孟司羽輕輕將洛凝翾擁入懷中，用商量地語氣哄她道：“不要再去找所謂的真相了好嗎？會累的。”
“我終究會死，我只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必須死。”洛凝翾把頭埋在孟司羽的脖頸，突然覺得疲憊起來。
“傻瓜，你不會死的。”孟司羽的聲音格外堅定，仿佛暗藏著什麽。
“衛景年要我去衛國。”洛凝翾幽幽的開口，似乎在征求孟司羽的意見。
“你想去嗎？”孟司羽笑問。
“司羽會陪我一起去嗎？”洛凝翾反問。
孟司羽一楞，無奈道：“我可能沒辦法，衛王還交代我有其他事情，短時間內可能不能去衛國。”
“那我不去了。”洛凝翾任性地回答，抱緊了孟司羽。
孟司羽地目光柔和下來，同時也有些深深的擔憂，“翾翾，你太依賴我了。”盡管我也希望，你只依賴我。
“有什麽關系嗎？”洛凝翾苦笑，她雖然說過不再相信孟司羽，但是仍然無法說服自己不再依賴。
“沒關系”孟司羽溫柔地說著，如同承諾一般鄭重，“我會保護你的。”
明知道不能相信，洛凝翾還是選擇了沈溺。“嗯。”
孟司羽心疼地吻了她的額頭，卻再不對她做任何出格的事。
“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不準說是因為衛景年要你保護我之類的話。”洛凝翾認真地看著孟司羽。
孟司羽笑道：“因為我喜歡翾翾啊。”
“好隨便的樣子……”洛凝翾撇撇嘴，然後用手勾住孟司羽的脖子，誘惑地看著他，“你再認真地說一次好不好。”
孟司羽拿開她的爪子，笑道：“有些話說一次就夠了。還有，你明天去找林栩吧。離上一次毒發差不多三個月了吧。”
洛凝翾好不容易又有了興致，聽孟司羽這麽說，臉又黑了下去，“司羽去幫我拿好不好……”
“我明天還要去衛王那裏。”孟司羽表示自己無可奈何。
洛凝翾疑惑地看著孟司羽，“為什麽又要去？難道衛景年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不行不行，你是我的……”洛凝翾說著又開始扯孟司羽的衣服，一臉關心地說，“讓我檢查一下他有沒有對你做出什麽不軌的事！”
孟司羽黑線，無奈地一邊阻止洛凝翾，一邊提醒她道：“翾翾，你是女子，不要老是這麽隨便……”
洛凝翾惡作劇一般地笑著，卻沒有停手。兩個人就這樣胡鬧著。
而門外，洛灃剛巧經過，看到了孟司羽和洛凝翾打鬧的一幕……
洛灃沒有推開門，只是目光凝重地離開了。
“翾翾，別鬧了。王爺都看見了……”孟司羽在洛灃走後，無情地提醒洛凝翾。
洛凝翾滿臉驚恐，“哥哥還是父親？”
“你父親……”
洛凝翾楞住了，這次換孟司羽笑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洛凝翾各種想著怎麽解釋，總不能說是孟司羽勾引她的吧？而且貌似一直是她勾引孟司羽來著！再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她和孟司羽什麽都沒發生，連她自己都不信……
“我不是一直讓你別鬧了嗎？”孟司羽無辜地說。
“你……”洛凝翾鄙視地看著孟司羽，然後做出一個很偉大的決定，悲壯地對孟司羽道，“要不你去提親吧，我就勉為其難地先委屈下……”
“……”孟司羽沒回答她。
“你這什麽表情？你不會還不願意吧……”洛凝翾冷著臉問。
“……”孟司羽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啊餵！我哪點配不上你了？”洛凝翾很受打擊，孟司羽竟然不願意娶她……
“王爺不會把你嫁給我的。我要走了。等會再讓你哥哥看見我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孟司羽一笑，然後跳窗離開。
洛凝翾還來不及阻攔，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凝翾暗氣。雖然剛剛說讓孟司羽娶她只是開玩笑，但是她畢竟是女子，慕歆下嫁那日的場景歷歷在目，說不羨慕是假的。
“唉……”洛凝翾不禁嘆了口氣，比起有一個華麗的婚禮，她現在還是比較苦惱明天去找林栩的事。
果然，第二天一早，洛灃就把洛凝翾找過去促膝長談。
“翾兒，你現在也不小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也知道不能永遠把你留在身邊。雖然我也不要求你一定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但是也不能只看臉……”洛灃語重心長地勸洛凝翾。
洛凝翾想著要不要告訴洛灃她已經和孟司羽發生過關系，然後堅定說非孟司羽不嫁之類的話，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種惡劣的想法。
“父親說什麽呢？翾兒自然是想陪在父親身邊。”洛凝翾道。
“這個我知道。但是，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洛灃小心地詢問。
洛凝翾正想著怎麽回答，洛延溪就出現了。
“我以後要嫁給哥哥的！”洛凝翾連忙天真地指著洛延溪道。
洛延溪滿臉茫然，洛灃也楞了。
“那就這麽定了，翾兒先出去了！”洛凝翾趁兩人都沒反應過來，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等出了王府才松了一口氣。心說回去又要被洛灃和洛延溪一起好好教育一番了。
燕嬋曾告訴過洛凝翾去萬花樓找她。所以洛凝翾去天上人間換了身男裝，又花時間戴了張人皮面具才敢出發。
不久，洛凝翾已經到了萬花樓前面。
☆、三十二章
竟然真的是煙花之地？
洛凝翾看著萬花樓訝異。她實在無法想象燕嬋招呼客人的樣子……
洛凝翾還沒進門，樓上的女子就開始對她拋媚眼，弄得她很不自在。
“喲~這位客人您是生客吧？來我們這就對了！”一個媽媽模樣的女人見洛凝翾進來，連忙迎上去。
洛凝翾一笑，沒有說話。只是肆意打量這風月場所。
“您想要什麽樣的姑娘啊？”女人媚笑道。
旁邊已經有不少女子對她賣弄風情，但奈何洛凝翾是女子，自然是不感興趣的。
“請問，這裏是否有位燕嬋姑娘？”洛凝翾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聲音變粗。
那女人一聽，楞了一下，然後又討好地低聲對洛凝翾道：“真不巧，燕嬋姑娘有事出去了。”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洛凝翾繼續問。
“這我也不清楚。近幾天是不會回來了。”女人對洛凝翾笑道，然後又說，“既然您是燕嬋姑娘的朋友，自然要賞臉照顧下我們的生意，不如先點幾個姑娘？”
洛凝翾一看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連逗她們的想法都沒了，連忙冷著臉對那女人道：“我找燕嬋可是有十分要緊的事，耽誤了你賠得起嗎？”
女人見洛凝翾生氣了，連忙賠笑道：“公子別生氣，雖然燕嬋姑娘不在，但是林公子在，不過……”
“林栩？”
“嗯。但是林公子……”女人有點猶豫，正在這時，有客人叫她，她連忙對洛凝翾說林栩在樓上右轉最裏面那間房，然後就去招呼客人了。
洛凝翾無奈，雖然她也不想見林栩，但是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她開始自己去樓上，途中不少女子黏上來，洛凝翾隨便給了點錢打發了，但是心裏絕對在流血。
洛凝翾好不容易才來到林栩門前，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但是裏面沒有任何反應。
洛凝翾又敲了敲門，可是等了一會後還是沒人開門，所以她壯著膽子推開了門。
只見桌子上趴著一個男子，應該是林栩。
洛凝翾對林栩還是有些畏懼的，畢竟他幾次三番地隨意讓燕嬋殺她。可是現在看樣子，林栩似乎睡著了。
洛凝翾試著叫了林栩幾聲，林栩沒有反應。
洛凝翾嘆了口氣，只好走過去叫他，但是她同時又害怕他突然醒來。
洛凝翾一走近，便聞到一陣濃濃的酒味。
“林栩……”洛凝翾一邊感慨什麽酒能讓林栩喝成這樣，一邊繼續叫他。
依然，沒反應。
“林栩！”洛凝翾怒吼一聲後就開始後悔了。萬一他醒了生氣一劍把自己殺了怎麽辦？果然還是改天再來吧……
洛凝翾這麽想著看林栩還是沒醒，就轉身打算離開。
洛凝翾剛走了幾步，林栩冷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是誰？”
洛凝翾尷尬的轉身，摘下人皮面具，“我是洛凝翾……”
此時的林栩已經喝了很多酒，目光有些渙散，但還是一樣的冰冷。
“你來這裏做什麽？”林栩問洛凝翾。
洛凝翾只覺得房間的氣溫降低了不少，但還是努力笑道：“你忘了，離我上次毒發快三個月了……”
“是嗎……”林栩面無表情地看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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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洛凝翾覺得這個人十分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樓輕輕幾乎立刻註意到了洛凝翾的視線，轉頭與洛凝翾對視，然後勾起一個仿佛與舊友相見的笑容。
“你認識衛王王後？”洛延溪也註意到了這個細節。
洛凝翾搖搖頭。 然後洛凝翾才註意到衛景年。
衛景年沒什麽變化，一樣地清冷瀟灑，一樣地處事完美。
洛凝翾和洛延溪連忙上前對洛延跡行禮，然後又禮貌地對衛景年和樓輕輕行禮。
“翾兒，難得你今天肯進宮。看來還是衛王面子大。”洛延跡笑著說出不明意味的話。
“公主，很久不見了。”衛景年看著洛凝翾，聲音很遙遠，帶著微不可見的懷念。
“嗯。”洛凝翾只是禮貌地回應，缺再無他話。幾乎有小半年不見了，在衛國的種種，卻恍若昨天。
一瞬間氣氛尷尬下來，洛延跡連忙打圓場，對衛景年道：“衛王好福氣，竟得如此佳人。”
衛景年笑笑，溫柔地看了一眼樓輕輕，對洛延跡道：“能得輕輕，的確是我的福氣。”
樓輕輕也回以一個默契的笑容。
洛延溪無意的瞥了一眼洛凝翾，發現洛凝翾並沒有什麽異常才安心下來。
洛凝翾感覺樓輕輕和衛景年並不像真心想愛，只不過比那些普通逢場作戲地技術高明而已。但是她現在沒興趣知道衛景年為什麽要立樓輕輕為後，她只想找個機會和衛景年說話。
畢竟大庭廣眾的也不好套話。
“聽聞洛國帝都十分繁華，臣妾也想去看看，不知道公主願不願意帶臣妾去走走。”樓輕輕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平和而婉轉，竟然莫名地給人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洛凝翾一楞，樓輕輕還是用那種舊識的目光看著她。
洛凝翾隱約覺得這個樓輕輕不簡單，於是笑道：“王後若不嫌棄，我自然願意帶王後去走走的。”
洛延跡見洛凝翾沒拒絕，也正好借此進地主之誼。
此間，衛景年並沒有刻意看洛凝翾一眼，仿佛他和洛凝翾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並沒有過多的交情。
突然，衛景年說道：“不知道公主可已婚嫁？”
洛延跡一楞，隨即寵溺地看了眼洛凝翾，對衛景年笑道：“這丫頭任性的很，哪裏肯嫁人的。”
“公主貌美，又蕙質蘭心，想必有不少人為之傾倒吧。”衛景年一笑。
“衛王過譽了。”洛凝翾笑笑，心說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蕙質蘭心了？不過有很多人上門提親倒是真的。
“等翾兒年紀大一點，自然會挑個好人家讓她風光下嫁。”洛延跡理所當然地回答，自動忽略自己年紀也不大的事實。
“不知道王爺有什麽想法，對於公主的婚事。”衛景年又把話鋒轉向早已被忽略的洛延溪。
洛凝翾一想到衛景年要害她家哥哥，保護欲就萌發了，連忙笑道：“哥哥舍不得把我嫁出去的，我也只希望可以總院留在父親哥哥身邊。”
洛延溪寵溺地笑笑，“你以後總是要嫁人的，別說這種任性的話。”
衛景年也一笑，道：“王爺公主感情如此之好，看來駙馬果真是多餘的。”
洛凝翾總覺得衛景年的話有歧義，但也不好說什麽，也只是配合地笑笑。
最後整場談話算不歡而散。
衛景年和洛延跡繼續交流彼此治國心得，洛延溪回家處理事情，洛凝翾也只好認命地給樓輕輕當導游。
洛國的帝都自然比衛國要繁華，但樓輕輕一路上都很淡然，不是很感興趣，也不是很厭倦。
洛凝翾覺得樓輕輕就像一個迷，她的喜怒完全沒人猜得透。
逛了一個時辰左右，洛凝翾便帶著樓輕輕去天上人間吃飯。
“這個地方挺不錯。”樓輕輕難得開金口誇獎一句。
“這是新開的，難得王後喜歡。”洛凝翾笑笑。
“洛凝翾，你又在玩什麽把戲？”樓輕輕突然的話讓洛凝翾一楞。
看來樓輕輕真的認識洛凝翾。
洛凝翾也幹脆裝出不再開玩笑的樣子笑道：“好了，既然瞞不過你，我也就不裝了。你來找我究竟什麽事？”
樓輕輕也沒有了初見時那般疏離，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坐姿，隨意地說道：“聽說你失憶了，我怕你忘了我們的約定，特地來看看是真是假罷了。”
洛凝翾在心裏驚訝，約定？什麽約定？
“啊……‘失憶’了，做事才方便。”洛凝翾含糊地回答。
“難怪。”樓輕輕點點頭，笑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洛凝翾慌了，她完全不知道這個身體的主人到底想做什麽。而且從樓輕輕的態度來看，洛凝翾根本不是一個性格懦弱的人。
這是偽裝嗎？從性格到容貌！如此一來，洛凝翾絕對不是簡單的人，那麽她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
“走一步看一步。”洛凝翾又只能給出模糊的回答。
“我是問你究竟打算怎麽做。剩下這幾年你應該要好好利用吧。”樓輕輕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剩下這幾年是什麽意思？洛凝翾開始覺得這具身體的主人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
“不急。時間還足夠。”洛凝翾開始套話。
樓輕輕驚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你總共只剩5年了，你心態倒好。”
“我知道。”洛凝翾繼續說，但心裏已經充滿了疑惑，真正的煙凝公主究竟和這個神秘的女子約定了什麽？而且聽樓輕輕的語氣，五年之後一定會發生什麽。
正在洛凝翾思考的同時，樓輕輕突然笑了起來，如狐貍一般狡黠地看著洛凝翾，“洛凝翾，沒想到你失憶了還這麽狡猾。”
☆、三十章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又何必試我？”洛凝翾微微惱怒。樓輕輕話都到這個份上了，洛凝翾也不好再裝下去，只好假裝生氣。
“你，真的都忘記了？”樓輕輕還是再不確定地問了一遍。
“嗯。我的確什麽都不記得了，剛剛也不過試試你，萬一你趁我失憶騙我怎麽辦？”洛凝翾故意一副單純地模樣。
樓輕輕淡然地眸有了些許漣漪。
“我們曾經究竟有什麽約定？”洛凝翾問道。
樓輕輕一笑：“既然你已經失憶了，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洛凝翾故意激將道：“看來你果然只是騙我而已。”
“這種幼稚的方法對我沒用。”樓輕輕好笑，然後轉而正色道，“不要費盡心機去找尋真相，有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洛凝翾皺眉，又是讓她不要追尋真相。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身中奇毒，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掉，我真的不甘心。”洛凝翾幹脆破罐子破摔，告訴樓輕輕自己中毒的事。
樓輕輕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然後伸出手為洛凝翾把脈，直到把脈之時眼睛裏才略微動容。
洛凝翾看樓輕輕的反應，想必樓輕輕也察覺到了。
“現在告訴我吧，我們究竟有什麽約定。”洛凝翾又問。
“等到該告訴你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相信我，這是為你好。”樓輕輕勾起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你最好快點告訴我。”洛凝翾開始用威脅地語氣對樓輕輕說話。
“想威脅我，你還是太嫩了。”樓輕輕諷刺地一笑，“好好享受剩下的五年。五年之後，我就會告訴你一切。”
樓輕輕說完便打算離開。
洛凝翾用力地一拍桌子，一群人瞬間沖了進來。
樓輕輕見此陣仗，只覺好笑，轉頭對洛凝翾笑道：“不要太自以為是，就憑現在的你，我一揮手你便可以倒下。我要走，沒人攔得住。”
洛凝翾沒有動容，示意手下動手。
“我想你應該還有很多問題問衛景年，我會讓他明天到天上人間找你，你好自為之吧。”樓輕輕說完一揮手，那些包圍她的人似乎突然被什麽遏制住，紛紛倒在地上，而且表情痛苦。
樓輕輕堂而皇之地離開了，洛凝翾楞在原地。
卿瀾若走進來，不忍地看著洛凝翾：“抱歉，我剛剛沒有出手。她說的對，沒人留的住她。她用的，是蠱毒。”
洛凝翾連忙去看倒在地上的人，目光覆雜起來。
這個樓輕輕如此神秘，給了她更多的疑惑之後就這麽離開了，她真的不甘心。
五年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麽？或者說，我能活到五年之後嗎？
“翾翾，相信我看人的眼力。暫時不要從樓輕輕那裏入手了。”卿瀾若幾乎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瀾若姐，樓輕輕到底是誰？”洛凝翾問卿瀾若。
卿瀾若目光逐漸冰冷下來，“樓輕輕，來自神秘的國家，‘婪’。”
“她是‘婪’的公主？”洛凝翾驚訝。
“這個不能肯定。因為‘婪’沒有國君，也沒有一個完全掌權的領導者，所以不太可能有公主或皇子存在。”卿瀾若回答。
“那麽歷史悠久的‘婪’究竟是怎麽存活下來的？”洛凝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是一個需要君主專制才能治理國家的世界。
“我會繼續幫你查的，你先別急。‘婪’太神秘了，這些都只是真實性比較高的消息。因為，沒有異國的人能從‘婪’出來過。”卿瀾若的目光也開始變得覆雜。
洛凝翾聽著覺得頭疼，好端端地怎麽又冒出個樓輕輕來？
“我知道了。現在我只能等明天衛景年來了。”洛凝翾揉揉太陽穴，“還有，讓眉姐姐暫時不要查林栩了，幫我盯著衛景年吧。”
“衛景年我來盯~”卿瀾若難得認真一次，見有帥哥馬上又恢覆了常態。
洛凝翾無奈地搖搖頭，又疑惑地問道：“奇怪，音塵不是和我們一起進來了嗎，什麽時候不見了？”
“可能看你在和樓輕輕談話就離開了吧。”卿瀾若隨意地回答。
“是嗎……她平時不會隨便亂跑的。”洛凝翾有些疑惑，但也沒放在心上，畢竟現在的問題越來越多，她無暇顧及其他了。
洛凝翾回王府後宮中就有人來告訴洛凝翾，樓輕輕已經回宮了。
然而第二天，洛延溪又告訴她一個令洛凝翾驚訝的消息：樓輕輕已經啟程回衛國了。
洛凝翾黑著臉，這麽快，一定是故意的吧。
正如卿瀾若所說，她不用打樓輕輕的主意了，但是衛景年還在。
於是她早早地就帶著音塵去了天上人間，在進天上人間的門之前，音塵拉住洛凝翾。
“怎麽了？”洛凝翾疑惑地問。
音塵看著洛凝翾，猶豫地開口，“衛王王後讓我給你帶句話。她說，這是宿命的輪回。”
洛凝翾嗤笑，“宿命的輪回？”
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麽。
難怪為什麽自己總覺得在哪見過樓輕輕，樓輕輕就像我自己？！雖然容貌不一樣，但是感覺，感覺很相似。舉手投足間的感覺太像了……
洛凝翾心一沈，喃喃地念著兩個字：“宿命……”
這是命。我曾經也不信的。洛凝翾突然想起了慕歆所說的話。
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樓輕輕是那個什麽都知道的人。包括洛凝翾現在所經歷的一切。
“主子，你還好嗎？”音塵擔心地看著洛凝翾。
“我沒事。我們走吧。”洛凝翾現在很平靜，她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參與了一場無法逃離的陰謀之中。而幕後那個操縱一切的人，就是洛凝翾唯一的生機。
洛凝翾進了天上人間之後就開始安靜地坐著等衛景年。
或許這一切原本與自己無關，就算是命運的輪回也只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所要經歷的，但是，她已經成為另一個世界的洛凝翾，所以，她沒有退路。
“凝翾。”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洛凝翾轉身。
衛景年竟然勾起一個寵溺的笑容向她走來。
“我想王後應該什麽事都和你說過了，那麽我也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洛凝翾態度冷漠，完全拒人於千裏之外。
衛景年一楞，然後平靜地坐下。
“你想知道什麽？”
“為什麽派孟司羽來我身邊？”洛凝翾問。
“為了保護你。”衛景年認真地回答。
“我要知道實話。”洛凝翾顯然不信。但是實際上也有些動搖，畢竟孟司羽三番五次地救她，也暗示過她。
“我說的是實話。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吧。你身邊潛伏著很多危險，我不得不讓孟司羽來保護你。”衛景年看著洛凝翾的眼睛，找不出一絲可能說謊的破綻。
“你為什麽要娶樓輕輕？”洛凝翾此話一出，又覺得突然這麽問容易讓人誤會，不免有點心虛。
衛景年也的確誤會了……
他好笑地看著洛凝翾，“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喜歡她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為你娶她的目的！”洛凝翾覺得自己越解釋才會越讓人想多，但是有不得不解釋……
“為了國家利益。”衛景年一笑。
“說清楚。”洛凝翾像審犯人一樣繼續審問堂堂衛國國君。
“這個不行，這已經關系到衛國，我不能回答你。”衛景年認真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讓孟司羽對我下毒？還逼我殺我哥哥？”洛凝翾生氣地問。
“你在說什麽？”衛景年驚訝，“我怎麽可能對你下毒？還有，殺你哥哥只是我讓孟司羽故意說的慌，為了查出暗中陷害你的人。”
洛凝翾驚訝，但看衛景年的確不像說謊，有些猶豫……
“你……”
“最後一個問題。”衛景年在洛凝翾還沒開口之前打斷她。
洛凝翾頓時被噎住了，她還有好多不知道的事要問衛景年，衛景年竟然突然告訴他只能再回答一個問題！
“為什麽你只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洛凝翾不滿地問。
“你想把機會浪費在這種問題上嗎？那行，我告訴你……”
“等等！”洛凝翾立馬打斷衛景年，心裏暗罵衛景年惡劣，又不得不仔細思考究竟問哪個問題。
“樓輕輕和我定下的五年後的約定是什麽？”洛凝翾最終選擇了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衛景年的回答讓她大失所望。
同時憤怒。“你說什麽？！”洛凝翾怒吼。
“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她從來不過問彼此的私事，如果不是你問這個問題，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們認識。”衛景年如實回答。
洛凝翾氣得咬牙切齒，也不管衛景年是誰了，惱怒地問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已經沒有機會再問我問題了。”衛景年勾起嘴角，清冷而邪魅。
洛凝翾黑著臉，卻也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衛景年竟然到洛凝翾身邊來，溫柔地看著她，“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
洛凝翾一聽還有機會，激動地站起來，剛好撞到衛景年懷中。
頓時四目相對。衛景年竟然緩緩靠近洛凝翾。
“既然你說了可以告訴我，說吧。”洛凝翾冷漠地扭頭。
衛景年有些失望，竟然用手摟住洛凝翾的腰，讓她靠近自己，然後蠱惑地笑道：“我的目的是你。”
“我？”洛凝翾驚訝。
“嗯。”衛景年深情地看著洛凝翾，“我想得到你。”
“就這樣？”洛凝翾有點不敢相信。
“就這樣。”衛景年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洛凝翾推開衛景年，冷漠地說道：“那抱歉，我不會是誰的，我就是我，是自己的。”
“你難道真的不懂我對你的感情嗎？也許你不信，但是我真的喜歡上你了。為了你，我已然放下帝王的尊嚴，也只為你放下。這樣，還不能打動你嗎？”衛景年突然的告白讓洛凝翾有些不知所措。
衛景年從見她開始一直自稱“我”，而不是“朕”。衛景年要洛凝翾也輕而易舉，但他選擇花那麽多時間和精力來打動她。
一個帝王能做到如此確實令人動容。但是，洛凝翾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盡管她一直認為自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跟我去衛國吧。”衛景年道。
☆、三十一章
“去衛國做王上的寵妃嗎？”洛凝翾嘲諷地一笑。
衛景年一楞，然後笑道：“我都解釋過了，只是出去國家利益我才立樓輕輕為後的，你還是不相信我？”
“我想衛王誤會了。從一開始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誤會你和樓輕輕，也不存在任何吃醋。”洛凝翾覺得自己似乎很容易說出讓衛景年誤會的話，再不好好解釋一下，衛景年一定會以為她這是在鬧別扭才不肯從了他的……
“那就當我自作多情吧。”衛景年竟然勾起一個寵溺的笑容，“但是，不管有多少人想要害你，只要你去了衛國，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你。而且，我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你。”
這麽大的誘惑似乎無法拒絕的樣子，洛凝翾有些動心了。衛景年身邊有樓輕輕，她去了衛國一定有機會找樓輕輕問清楚。再加上樓輕輕來自“婪”，也有可能幫她解毒。
“我考慮一下吧。”洛凝翾看衛景年勢在必得的樣子總覺得不舒服，只好先這麽說。
“那好。過幾天便是你的生辰，在那之前你要是想通了就來告訴我。我會借你生辰那天向皇上提出讓你跟我去衛國的。”衛景年嘴角上揚溫柔的弧度，卻讓洛凝翾有些迷茫。
衛景年離開後，傅苡眉進來。
“這幾天我雖然在查林栩，但是也特意留意過衛景年。我和瀾若都覺得他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目的。”傅苡眉說道。
“是嗎……”洛凝翾知道傅苡眉一向做事謹慎，所以聽到她這麽說，不禁有些疑惑了。
他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我？
“對了，林栩那邊怎麽樣？”洛凝翾突然想起來，問道。
“現在可以肯定他在為皇室暗殺。雖然他也殺了很多江湖上的人掩人耳目，但仔細調查後發現他主要目的還是除掉可能威脅到江山社稷的人。”傅苡眉頓了頓，猶豫道，“所以他最有可能是……”
“洛延跡的人。”洛凝翾接下去。
“這個還不能肯定。但是……”可能性很大。傅苡眉沒有把接下去的話說完。
“我知道了。既然瀾若姐想幫我盯著衛景年，又要麻煩你幫我找找暗殺我的幕後主使了。”洛凝翾雖然還是笑著，心裏卻覆雜起來。
如果林栩是洛延跡的人，那麽洛延跡的真正目的應該是除掉洛延溪。難道洛延溪對洛延跡有威脅？
洛凝翾實在不理解儒雅溫潤的洛延溪究竟有什麽地方威脅得到洛延跡。
所以洛凝翾回到王府後特地去試探了一下洛延溪。
“哥哥，你老是這麽忙，都沒時間陪我了。”洛凝翾故作賭氣的樣子對洛延溪說道。
“翾兒，我也是沒有辦法啊。衛王一來，皇上要忙著招待，所以我和父親不得不多盡點心。”洛延溪無奈地說道。
“那皇兄不能讓別人去做嗎？哥哥那麽辛苦。”洛凝翾為洛延溪憤憤不平。
“好了翾兒，我一定多抽時間陪你。別賭氣了好嗎？”洛延溪寵溺地對洛凝翾道。
洛凝翾見洛延溪避開了這個問題，自然不肯就這樣算了的，於是繼續說：“我不是真的任性，非要哥哥陪我。只是哥哥每天早出晚歸，翾兒擔心哥哥太辛苦。”
洛延溪一笑，“沒事的。等衛王一走，我就不用這麽忙了。其實我也不喜歡幫著處理朝政，但是這是我的責任。”
洛凝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不再糾纏下去，乖乖回房休息 洛延溪最後也明確地說了，他只是出於責任幫洛延跡處理政務，這樣一來，洛延跡就更沒有理由殺他了。
洛凝翾突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或許洛延溪和洛凝翾一樣，從一開始都只是偽裝！
要真的是這樣，那麽……
“翾翾。”孟司羽輕聲在身後呼喚洛凝翾。
洛凝翾轉身，看到熟悉的溫柔，有一種想抱住孟司羽的沖動，但是她更害怕，孟司羽也一直在騙她。
“好像有段時間不見你了，你去哪了？”洛凝翾還是忍住沖動，盡量平靜地問。
“衛王到洛國，我自然是去見他了。怎麽，翾翾想我了？”孟司羽勾起一個溫柔而誘惑的笑容。
“嗯。很想你。”很平靜的回答，沒有戲謔。
孟司羽聽見洛凝翾竟然承認了，有些驚訝，但同時也露出了心疼的目光。
孟司羽輕輕將洛凝翾擁入懷中，用商量地語氣哄她道：“不要再去找所謂的真相了好嗎？會累的。”
“我終究會死，我只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必須死。”洛凝翾把頭埋在孟司羽的脖頸，突然覺得疲憊起來。
“傻瓜，你不會死的。”孟司羽的聲音格外堅定，仿佛暗藏著什麽。
“衛景年要我去衛國。”洛凝翾幽幽的開口，似乎在征求孟司羽的意見。
“你想去嗎？”孟司羽笑問。
“司羽會陪我一起去嗎？”洛凝翾反問。
孟司羽一楞，無奈道：“我可能沒辦法，衛王還交代我有其他事情，短時間內可能不能去衛國。”
“那我不去了。”洛凝翾任性地回答，抱緊了孟司羽。
孟司羽地目光柔和下來，同時也有些深深的擔憂，“翾翾，你太依賴我了。”盡管我也希望，你只依賴我。
“有什麽關系嗎？”洛凝翾苦笑，她雖然說過不再相信孟司羽，但是仍然無法說服自己不再依賴。
“沒關系”孟司羽溫柔地說著，如同承諾一般鄭重，“我會保護你的。”
明知道不能相信，洛凝翾還是選擇了沈溺。“嗯。”
孟司羽心疼地吻了她的額頭，卻再不對她做任何出格的事。
“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不準說是因為衛景年要你保護我之類的話。”洛凝翾認真地看著孟司羽。
孟司羽笑道：“因為我喜歡翾翾啊。”
“好隨便的樣子……”洛凝翾撇撇嘴，然後用手勾住孟司羽的脖子，誘惑地看著他，“你再認真地說一次好不好。”
孟司羽拿開她的爪子，笑道：“有些話說一次就夠了。還有，你明天去找林栩吧。離上一次毒發差不多三個月了吧。”
洛凝翾好不容易又有了興致，聽孟司羽這麽說，臉又黑了下去，“司羽去幫我拿好不好……”
“我明天還要去衛王那裏。”孟司羽表示自己無可奈何。
洛凝翾疑惑地看著孟司羽，“為什麽又要去？難道衛景年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不行不行，你是我的……”洛凝翾說著又開始扯孟司羽的衣服，一臉關心地說，“讓我檢查一下他有沒有對你做出什麽不軌的事！”
孟司羽黑線，無奈地一邊阻止洛凝翾，一邊提醒她道：“翾翾，你是女子，不要老是這麽隨便……”
洛凝翾惡作劇一般地笑著，卻沒有停手。兩個人就這樣胡鬧著。
而門外，洛灃剛巧經過，看到了孟司羽和洛凝翾打鬧的一幕……
洛灃沒有推開門，只是目光凝重地離開了。
“翾翾，別鬧了。王爺都看見了……”孟司羽在洛灃走後，無情地提醒洛凝翾。
洛凝翾滿臉驚恐，“哥哥還是父親？”
“你父親……”
洛凝翾楞住了，這次換孟司羽笑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洛凝翾各種想著怎麽解釋，總不能說是孟司羽勾引她的吧？而且貌似一直是她勾引孟司羽來著！再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她和孟司羽什麽都沒發生，連她自己都不信……
“我不是一直讓你別鬧了嗎？”孟司羽無辜地說。
“你……”洛凝翾鄙視地看著孟司羽，然後做出一個很偉大的決定，悲壯地對孟司羽道，“要不你去提親吧，我就勉為其難地先委屈下……”
“……”孟司羽沒回答她。
“你這什麽表情？你不會還不願意吧……”洛凝翾冷著臉問。
“……”孟司羽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啊餵！我哪點配不上你了？”洛凝翾很受打擊，孟司羽竟然不願意娶她……
“王爺不會把你嫁給我的。我要走了。等會再讓你哥哥看見我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孟司羽一笑，然後跳窗離開。
洛凝翾還來不及阻攔，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凝翾暗氣。雖然剛剛說讓孟司羽娶她只是開玩笑，但是她畢竟是女子，慕歆下嫁那日的場景歷歷在目，說不羨慕是假的。
“唉……”洛凝翾不禁嘆了口氣，比起有一個華麗的婚禮，她現在還是比較苦惱明天去找林栩的事。
果然，第二天一早，洛灃就把洛凝翾找過去促膝長談。
“翾兒，你現在也不小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也知道不能永遠把你留在身邊。雖然我也不要求你一定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但是也不能只看臉……”洛灃語重心長地勸洛凝翾。
洛凝翾想著要不要告訴洛灃她已經和孟司羽發生過關系，然後堅定說非孟司羽不嫁之類的話，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這種惡劣的想法。
“父親說什麽呢？翾兒自然是想陪在父親身邊。”洛凝翾道。
“這個我知道。但是，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洛灃小心地詢問。
洛凝翾正想著怎麽回答，洛延溪就出現了。
“我以後要嫁給哥哥的！”洛凝翾連忙天真地指著洛延溪道。
洛延溪滿臉茫然，洛灃也楞了。
“那就這麽定了，翾兒先出去了！”洛凝翾趁兩人都沒反應過來，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等出了王府才松了一口氣。心說回去又要被洛灃和洛延溪一起好好教育一番了。
燕嬋曾告訴過洛凝翾去萬花樓找她。所以洛凝翾去天上人間換了身男裝，又花時間戴了張人皮面具才敢出發。
不久，洛凝翾已經到了萬花樓前面。
☆、三十二章
竟然真的是煙花之地？
洛凝翾看著萬花樓訝異。她實在無法想象燕嬋招呼客人的樣子……
洛凝翾還沒進門，樓上的女子就開始對她拋媚眼，弄得她很不自在。
“喲~這位客人您是生客吧？來我們這就對了！”一個媽媽模樣的女人見洛凝翾進來，連忙迎上去。
洛凝翾一笑，沒有說話。只是肆意打量這風月場所。
“您想要什麽樣的姑娘啊？”女人媚笑道。
旁邊已經有不少女子對她賣弄風情，但奈何洛凝翾是女子，自然是不感興趣的。
“請問，這裏是否有位燕嬋姑娘？”洛凝翾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聲音變粗。
那女人一聽，楞了一下，然後又討好地低聲對洛凝翾道：“真不巧，燕嬋姑娘有事出去了。”
“那她什麽時候回來？”洛凝翾繼續問。
“這我也不清楚。近幾天是不會回來了。”女人對洛凝翾笑道，然後又說，“既然您是燕嬋姑娘的朋友，自然要賞臉照顧下我們的生意，不如先點幾個姑娘？”
洛凝翾一看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連逗她們的想法都沒了，連忙冷著臉對那女人道：“我找燕嬋可是有十分要緊的事，耽誤了你賠得起嗎？”
女人見洛凝翾生氣了，連忙賠笑道：“公子別生氣，雖然燕嬋姑娘不在，但是林公子在，不過……”
“林栩？”
“嗯。但是林公子……”女人有點猶豫，正在這時，有客人叫她，她連忙對洛凝翾說林栩在樓上右轉最裏面那間房，然後就去招呼客人了。
洛凝翾無奈，雖然她也不想見林栩，但是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她開始自己去樓上，途中不少女子黏上來，洛凝翾隨便給了點錢打發了，但是心裏絕對在流血。
洛凝翾好不容易才來到林栩門前，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但是裏面沒有任何反應。
洛凝翾又敲了敲門，可是等了一會後還是沒人開門，所以她壯著膽子推開了門。
只見桌子上趴著一個男子，應該是林栩。
洛凝翾對林栩還是有些畏懼的，畢竟他幾次三番地隨意讓燕嬋殺她。可是現在看樣子，林栩似乎睡著了。
洛凝翾試著叫了林栩幾聲，林栩沒有反應。
洛凝翾嘆了口氣，只好走過去叫他，但是她同時又害怕他突然醒來。
洛凝翾一走近，便聞到一陣濃濃的酒味。
“林栩……”洛凝翾一邊感慨什麽酒能讓林栩喝成這樣，一邊繼續叫他。
依然，沒反應。
“林栩！”洛凝翾怒吼一聲後就開始後悔了。萬一他醒了生氣一劍把自己殺了怎麽辦？果然還是改天再來吧……
洛凝翾這麽想著看林栩還是沒醒，就轉身打算離開。
洛凝翾剛走了幾步，林栩冷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是誰？”
洛凝翾尷尬的轉身，摘下人皮面具，“我是洛凝翾……”
此時的林栩已經喝了很多酒，目光有些渙散，但還是一樣的冰冷。
“你來這裏做什麽？”林栩問洛凝翾。
洛凝翾只覺得房間的氣溫降低了不少，但還是努力笑道：“你忘了，離我上次毒發快三個月了……”
“是嗎……”林栩面無表情地看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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