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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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翾,“那你過來拿藥吧。”

洛凝翾有些猶豫,但是一想到要承受更大的痛苦她就只好硬著頭皮向林栩走過去。

眼看著洛凝翾走近林栩,但林栩依然沒有拿出藥的意思。

洛凝翾小心翼翼地開口:“那藥是不是可以給……”洛凝翾的話還沒說完,林栩就往她的方向倒去。

洛凝翾下意識地扶住林栩,但是林栩比她想象的要重,她扶著他明顯有些吃力。

“林栩,你沒事吧?”洛凝翾一邊努力把他扶住,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心說這貨難道真的喝多了?

林栩沒有回答她,眼睛也閉上了。

洛凝翾無奈,只好拼命把他搬到床上去,哪知她剛帶他走到床邊,林栩就突然一動,兩個人便重心不穩地倒在了床上。

洛凝翾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栩,不禁有些慌亂,心想著他會不會以為醒來看見這場景惱羞成怒地殺她滅口吧。

“林栩……”洛凝翾再次試著弱弱地叫他,可是他就是沒有反應。

洛凝翾想掙紮著起來,哪知她根本無法掙脫林栩。但好歹她的掙紮,讓林栩有了反應。

林栩不安分動了動,洛凝翾連忙趁著這個機會一下子爬了起來,結果還沒離開床又被林栩一把拉了下去。

這一拉,剛好讓洛凝翾能完全看到林栩的臉。照理說,林栩也是帥哥一枚,洛凝翾現在應該也不虧,但她想到林栩殺人不眨眼就開始冒冷汗。

林栩微微睜開眼,目光迷離間看到了一張美麗的容顏,然後……

“唔……”洛凝翾被林栩突然的動作嚇蒙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林栩竟然吻了她?!

他不會把我當做青樓裏的姑娘了吧?

洛凝翾怕他趁著酒勁做出什麽更不可思議的事,連忙推開林栩,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正打算快點離開,又突然想到什麽,只好又硬著頭皮轉身,她是來拿藥的,燕嬋近期不會回來,萬一林栩也走了,那她怎麽辦?

“林栩,你醒醒好不好?”洛凝翾一臉無奈的看著似睡未睡的林栩,“你看,你剛剛好歹也吃過我豆腐了,就當給點補償嘛!你不會等著我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吧!”

洛凝翾看林栩一直沒反應,也開始隨便起來。

“那你講吧。”林栩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洛凝翾一陣惡寒……

“原來,你醒著啊……”洛凝翾幹笑兩聲,心說林栩你耍我呢吧。

然後林栩又沒有反應了,洛凝翾開始抓狂。

“你別逗我了行不?”洛凝翾苦惱地對林栩道。

林栩不給她任何回應。

他不會真讓我給他講故事吧?!

洛凝翾覺得自己一瞬間老了好多……

洛凝翾當然沒蠢到真給林栩講故事,只是坐在林栩床邊等他醒來。

而當林栩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並且,林栩意識到一個女子竟然在自己懷中,目光瞬間冰冷起來。

應該沒人敢打擾他才對,怎麽了可能有女子進來。

洛凝翾不安地動了動,無意識地抱住林栩,皺著眉頭繼續睡。

林栩一楞。竟然是她?

林栩從來沒有被人這麽靠近過,一瞬間起了殺念,但洛凝翾喃喃地說了句“好冷”,然後又抱緊了林栩。

林栩最終沒下手,冷著臉,也沒從床上起來。洛凝翾不安地在林栩懷裏蹭了蹭,像一只撒嬌的小貓。

“洛凝翾。”林栩久久之後才發出有些沙啞的聲音。

洛凝翾有了反應,開始揉眼睛,微微皺著的臉顯得不滿。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秒,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她眼睛裏亮了起來。

一剎無意的驚艷過後,洛凝翾看到了林栩的臉。什麽起床氣都沒了。

“林栩你醒了,我……那個……厄……”洛凝翾想著該不該告訴林栩是他硬拉著她的,可是看現在的樣子,明顯是自己趁人之危。

林栩起身,扔給她一包藥。

洛凝翾驚訝,林栩這算放過自己了嗎?

“謝謝啊。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王府了。那告辭了。”皇天不負有心人,洛凝翾總算拿到藥了,於是她趕緊起身想要離開。

“站住。”林栩突然叫住洛凝翾。

洛凝翾慌了,他不會又後悔想殺了我滅口吧?

林栩緩緩向洛凝翾走來,目光清冷,隱隱含著殺意。

洛凝翾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可聞,身體仿佛僵硬了,怎麽也動不了。

“叩叩叩”正在這時,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

林栩停下腳步,“進來。”

來人推門,洛凝翾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屁顛屁顛地走過去,甜甜地笑道:“司羽,你來了。”心說,你怎麽現在才來?

“我一回王府,王爺就說你還沒回去,讓我來找你。”孟司羽對洛凝翾一笑,然後又看著林栩,問道,“我可以帶她走嗎?”

林栩沒回答他,只是冷漠地說:“你遲早有一天會付出代價的。”

洛凝翾隱約知道林栩的警告是什麽意思,一下子抓住孟司羽的手。

孟司羽勾起一個仿佛釋懷的笑容,“我知道。”

然後,孟司羽便拉著洛凝翾離開了。

洛凝翾還是覺得不安,孟司羽似乎總瞞著她什麽,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司羽……”洛凝翾輕聲呼喚他。

“怎麽了?”孟司羽回頭,笑若春風。

洛凝翾低頭,又搖搖頭,“沒什麽……”

孟司羽不再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手心傳來的溫暖讓洛凝翾覺得安心,有孟司羽在她身邊,她似乎什麽都不怕了。

這就是孟司羽所說的,她太依賴他了吧。而孟司羽會為此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回到王府後,洛灃自然又生氣又擔心。

洛凝翾躲在孟司羽背後,低頭認錯。

而洛灃也想起了他早上想和洛凝翾說的話,於是道:“翾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孟司羽了?”

洛凝翾想著幹脆破罐子破摔,但孟司羽卻突然笑道:“公主年紀還小,只是覺得屬下能保護她,並沒有哪種想法。”

洛灃見孟司羽也曾多次救洛凝翾,也一直盡心保護她,自然對他也算客氣:“翾兒的確有些不懂事,你不必老這麽寵著她。”

孟司羽無奈,心說不寵著還能怎樣?

“父親,我就是喜歡……”

“翾兒!”一聲微怒的呼喚打斷洛凝翾未說完的話。

洛延溪走出來,對洛灃說道:“父親,我想和翾兒說幾句話,能不能先帶她下去?”

洛灃也覺得自己實在沒辦法了,只好答應了。

洛延溪走到洛凝翾身邊,目光中帶著洛凝翾無法理解的覆雜,“翾兒,我們走吧。”

☆、三十三章

“翾兒,衛王來找過我,說希望能帶你去衛國,你怎麽想?”洛凝翾正等著洛延溪說她和孟司羽的事,沒想到洛延溪竟然提起了衛景年。

洛凝翾沈默了,雖然她也任性地說過孟司羽不去她也不去的,但是這畢竟是一次機會。

“翾兒。”洛延溪的表情很認真,“我知道你對衛王是動過心的,而且衛王至今對你念念不忘,他向我許諾,一定會照顧好你。雖然你不能成為他的王後,但是,如果你也有意……”

“不,哥哥你誤會了。我喜歡的人是司羽。”洛凝翾笑道,去衛國是一回事,成為衛景年的妃子又是另一回事,洛凝翾自然不想把兩者混為一談。

“喜歡和依賴是不一樣的你知道嗎?”洛延溪看著洛凝翾,“正如孟司羽所說,你只是習慣了他無時無刻的保護,但那並不代表就是喜歡。你認真想一想,孟司羽和衛王,究竟哪個才是讓你真正動心的人。”

聽到洛延溪這麽說,洛凝翾有點不高興了,“難道哥哥希望我到衛國去和衛王的三千佳麗爭寵嗎?”盡管這麽說,但他還是很在意洛延溪那句“喜歡和依賴是不一樣的”。

“我當然不希望你離開。只是,若你對衛王還有感情,可以考慮一下,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洛延溪解釋道。

洛凝翾低下頭,低聲道:“我考慮一下吧。”

洛延溪摸摸她的頭,寵溺地說道:“好好想想,畢竟這是你一生的幸福,哥哥希望你能快樂。”

“嗯。”洛凝翾點頭。考慮的卻不是自己的終身大事。

洛凝翾回到了自己房間,音塵正在給她鋪床。

“音塵,你想不想回衛國?”洛凝翾問音塵。

音塵笑笑:“雖然衛國是我的家鄉,但是有主子在的地方才是音塵的家。”

音塵一句話把洛凝翾感動到了,她又問:“那你希望我帶著你會衛國嗎。”

音塵一楞,目光微微黯淡,搖搖頭。

“為什麽?”洛凝翾不解。

“我只是覺得主子在洛國比在衛國開心。”音塵回答。

洛凝翾低頭沈思。

“床鋪好了,主子早點休息。音塵先退下了。”音塵笑著說。

洛凝翾點點頭,音塵退了出去。

洛延溪希望我去衛國,那是誤以為我喜歡衛景年。可是音塵不希望我去衛國,理由也成立。但是自從樓輕輕出現後,我總覺得音塵有什麽瞞著我。是我多心了嗎?

洛凝翾想了想覺得可能是發生太多事弄得自己老是神經兮兮的,所以她打算好好睡個覺,扔掉這些有的沒的。

她剛轉身,就看見林栩正看著她。

洛凝翾一驚,心說他不是來追殺的吧,看來王府的防盜系統越來越差了……

“你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洛凝翾謹慎地問林栩。

林栩看著洛凝翾,說出咒語一般的話來:“殺衛景年。”

“你……你說什麽?!”洛凝翾驚訝。原來林栩叫住她是為了給她下令,可是突然讓她殺衛景年她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是洛延跡的命令嗎?借我除掉可能威脅到洛國的人?

“三天之內,如果得不到衛景年的死訊……”林栩沒再說下去,但已經足矣威脅但洛凝翾。

“可是……可是……”洛凝翾不知所措。人好歹是一國的君王,我要是真殺了他,那可就是滅了一個國家,豈不是真成了紅顏禍水?

林栩沒給她推辭的機會,下完令之後就離開了。

洛凝翾已經抓狂。

心說林栩真看得起她,不是讓她殺王爺就是殺皇帝,她已經僥幸逃脫過一次了,這次不可能再那麽幸運了。

一邊是林栩的威脅,一邊是衛景年的庇護。

如果她選擇把一切告訴衛景年,衛景年可能會保護她,並且帶她回衛國。她也不必每日擔心哪一天林栩讓她殺洛延溪了。

所以,她打算賭一次。後天就是洛延跡的壽辰了,她必須趕在那之前告訴衛景年自己的決定。

第二天一早,等洛延溪和洛灃出門後,她打算進宮見衛景年,哪知她打開門就看見了孟司羽。

“有事嗎?”洛凝翾還在為昨晚洛延溪所說的話介懷,現在都不敢看孟司羽的眼睛。

孟司羽直接進屋,洛凝翾驚訝地看著他。

音塵也在房間,不禁皺眉。

“翾翾,我知道你想幹嘛。但是你不能去。”孟司羽的目光很認真。

洛凝翾疑惑,“為什麽?”

“這個你不必知道,總之聽我的話不要去就是了。”孟司羽回答。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想一直被人利用你知道嗎?”洛凝翾憤怒地看著孟司羽。

“我知道。”孟司羽目光變得覆雜。

“那你讓開。”洛凝翾冷漠地說道。

孟司羽嘆了口氣,然後無奈道:“對不起了。”

洛凝翾還沒反應過來,孟司羽就擡起刀手砍在她肩上,然後洛凝翾就倒在了孟司羽懷中。

音塵訝然。

孟司羽卻平靜地對音塵道:“若兩位王爺問起來,你就說公主身體不適,在房間休息。特別記住,不要讓小王爺進來。”

音塵領會地點點頭,沒有質疑。

孟司羽輕輕地將洛凝翾放到床上,溫柔地說道:“對不起,我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了。因為知道你會被利用,才不肯讓你去。”傻瓜,你什麽都不用知道,只要知道,一切有我就夠了。

孟司羽又示意地看了眼音塵才退出房間。

音塵來到洛凝翾床邊,幫她把衣服脫了再給她蓋好被子,無奈地看著連昏迷都蹙著眉頭的洛凝翾。

“主子,對不起。但是我相信,孟司羽不會傷害你,所以我才幫他的,希望你不要怪我。”音塵輕聲說著,眸中流露出覆雜的神色。

等洛灃和洛延溪回來後,她就按孟司羽的話告訴了他們。

洛灃只當洛凝翾在鬧別扭也沒在意。但是洛延溪卻認為她在逃避,所以打算去看看她。

“王爺,主子說不想見任何人,所以……”音塵有些為難地擋在洛延溪面前。

“我只是進去看她一眼。”洛延溪也不惱,繼續說道。

“可是主子特地吩咐過了,如果你要見她,只能等明天。”音塵繼續圓謊,卻看不出任何說謊的跡象。

“音塵,雖然你比翾兒年紀小,但比她懂事。你幫我勸勸翾兒,讓她別那麽任性。”洛延溪無奈地囑咐音塵。

音塵認真地看著洛延溪,開口:“王爺,你真的希望主子幸福嗎?”

洛延溪被音塵突然的問題驚訝了一下,他笑道:“翾兒是我妹妹,我自然希望她幸福。”

“可是,能給她幸福的不是衛王,是孟司羽。”音塵出奇的認真,連洛延溪都覺得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為什麽這麽說?”洛延溪隱約覺得不安。

“主子待我好,我也只有主子,很多事,不得不留心。孟司羽處處為主子著想,拼盡性命也不讓主子受一點傷害,我真的想不到除了他,還有誰能為主子做到如此。”音塵的聲音有些悠遠,月光清冷,她竟給洛延溪一瞬的驚艷。

“可是孟司羽再怎麽說都是下人。翾兒是尊貴的公主,只有衛王能與她相配。”洛延溪也竟流露出與平時不同的堅決。

“主子不是可以忍受與其他人共侍一夫的女子。而且,帝王是最不能給女子愛情的男人。”音塵說著,擡眼與洛延溪對視,目光中也有著不輸他的堅決。

洛延溪嘆息,低頭一笑:“那好吧。我希望這真的是翾兒自己的決定。”

音塵笑笑,行禮:“恭送王爺。”

洛延溪轉身,又對音塵道:“謝謝你這樣為翾兒著想。”

“王爺。”洛延溪正打算離開,音塵突然叫住他。

洛延溪微微側目。

“人,總是要等到失去後才明白什麽最珍貴。”音塵說出這句暗示性的話。洛延溪苦澀地一笑,離開了,背影落寞。

音塵嘆息,轉身進了洛凝翾的房間。

主子,願孟司羽能保你一世無憂。

而此刻,孟司羽正在衛景年那裏匯報情況。

“公主似乎不打算去衛國,看來樓輕輕的預言不一定就是真的。”孟司羽對衛景年道。

“不,我不這麽認為。”衛景年目光覆雜,“樓輕輕沒理由騙我的。”

孟司羽沒再說話了。

衛景年突然看著孟司羽,目光清冷,“孟司羽,凝翾似乎很依賴你的樣子,你該不會對她有什麽非分之想吧?”

“屬下不敢。”孟司羽連忙跪下,恭敬地回答,“公主是未來的王後,屬下怎麽可能有非分之想呢?”

“如此最好。”衛景年的眼中盡是睥睨天下的王者氣魄,“你記住,不久的將來,我衛景年將一統天下,而洛凝翾,便是我唯一的王後。”

“屬下必然謹記在心。”孟司羽俯首。

“對了,你查到沒有,她究竟中了什麽毒?”衛景年問道。

“這只怕要問王後,只是來自婪的奇毒。”孟司羽回答。

“這個樓輕輕,一定知道凝翾中毒可能有求於她才急匆匆趕回去的!”衛景年皺眉,然後轉念一想,道,“這樣也好,凝翾就更有可能跟我回衛國了。”

☆、三十四章

洛凝翾是第二天餓醒的,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而且滴水未進。所以她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罵孟司羽下手太狠,而是要東西吃。

等好不容易吃飽了,才開始一本正經地問音塵:“孟司羽呢?”

“他昨天回來的很晚,現在還早,應該在房間休息。”音塵回答,又猶豫地對洛凝翾道,“昨天王爺來找主子,我……我……”

“你怎麽了?”洛凝翾疑惑。

“我怕王爺看見了擔心,就撒謊說主子身子不適,要今天才能見王爺。”音塵低頭,仿佛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

“哦。沒事。”洛凝翾也沒在意,畢竟給洛灃和洛延溪看見她暈倒了一定要查是誰做的。只是洛凝翾不明白,為什麽孟司羽不讓她去找衛景年。孟司羽不是衛景年的人嗎?

算了,反正今天要進宮的,到時候再答應也無所謂了。洛凝翾這麽想著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大的問題:今天是洛延跡的生辰,她什麽禮品都沒準備?!

“主子,你怎麽了?”音塵看著洛凝翾突然慌亂的樣子,不禁擔心地問。

“怎麽辦怎麽辦?我還沒給皇兄準備禮物?!”洛凝翾這幾天滿腦子都想著要不要去衛國的事,完全忘記了給洛延跡準備禮物的事。

如果隨便送什麽他一定會生氣的!怎麽辦怎麽辦?

“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好隨便去求父親要點什麽珍寶送給皇兄了!”洛凝翾說完連忙跑出去,音塵無奈。

她匆匆忙忙間一下子撞到了誰,洛凝翾生氣地想看看誰這麽不長眼。

“孟司羽?!”一見是孟司羽,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昨天幹嘛攔我?”

“你這麽匆匆忙忙地要去幹嘛?”孟司羽反問。

洛凝翾一下子想起來更重要的事了,連忙對孟司羽道:“我還沒給皇上準備壽禮,等會就要進宮了……”

“只怕你隨便給皇上送點什麽他也不會開心吧。”孟司羽一針見血地說道。

“何止不會開心,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我!”洛凝翾越說越覺得頭疼。

“那就送點特別的。”孟司羽提議。

“我現在到哪裏去給他找特別的?!”洛凝翾苦著臉,他是皇帝,什麽特別的沒見過,我能有什麽特別的禮物?

“你會彈琴嗎?”孟司羽問。

“會是會,但是當初只是學著玩的,根本上不了臺面!”洛凝翾無奈道,但她突然想起了慕琴那天跳舞。

“那……”孟司羽打算說點別的,洛凝翾突然道。

“跳舞吧。我會跳舞。”洛凝翾雖然很不想送這個禮物,但是真的沒辦法了。

“司羽你會不會彈琴?”洛凝翾想到音塵學琴不久,也只好把希望放在孟司羽身上。

“嗯……會……不過……”孟司羽話還沒說完就被洛凝翾拉著不知道去哪。

“我現在就教你彈首曲子,但願我們足夠默契!”洛凝翾也不管孟司羽肯不肯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她只希望孟司羽足夠聰明,能把曲子記住。

在洛凝翾教孟司羽的時候,洛凝翾發現孟司羽的琴藝十分精湛,洛凝翾教了他一遍他就幾乎記的差不多了。而且孟司羽的手白皙修長,這讓洛凝翾不得不又感慨世界上怎麽會有孟司羽這樣幾近完美的人。孟司羽的容顏自然沒話說,加上武功高強,又會彈琴,而且待人溫柔,別說女子,哪怕是男人也未必不可能愛上他,所以洛凝翾突然有點不想帶他露臉了。

“你又在想什麽?”孟司羽寵溺地笑道。

洛凝翾還盯著孟司羽的手,聽到孟司羽叫她才反應過來,然後又是一個熊抱。

孟司羽對洛凝翾突然的動作不解,“怎麽了?”

“司羽是我一個人的好不好?”洛凝翾霸道的聲音裏帶著些許撒嬌。

孟司羽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回應:“好。”

洛凝翾總覺得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自己是無法真正得到的。

“翾翾,如果我沒有這張臉,你還會如此待我嗎?”孟司羽突然的問題讓洛凝翾一楞。

洛凝翾從來只認為孟司羽長得俊朗,卻從沒想過如果孟司羽真的長得很平凡她是否還會這般膩著他。

孟司羽見洛凝翾猶豫了,笑道:“罷了,我就隨口一說,你不必當真。但是,哪怕翾翾沒有絕世容顏,我依然會護你周全。”

洛凝翾覺得鼻子一酸,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喜歡孟司羽的,但是洛延溪所說的話和孟司羽現在的問題都讓她不知所措。真的只是因為孟司羽的容顏?

直到很久以後,她才明白現在孟司羽對她所說的話是多麽的可貴。

他說,哪怕你沒有絕世容顏我依然會護你周全。

洛凝翾教完孟司羽,洛灃和洛延溪也開始催她了。

“等一下,我要帶司羽一起去的。這是我為皇兄準備的,特別的禮物。”洛凝翾神秘地笑道。

洛灃與洛延溪雖然疑惑,但也沒說什麽。

洛凝翾可沒有忘記今天真的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她一想到有可能很長時間見不到洛灃和洛延溪不禁有點難過。

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把他們當成真正的家人了。

就算我去了衛國,我也一定會回來的。洛凝翾暗想著。在洛國,有很多她的不舍。

還沒到宮中就遇到了不少王公大臣,都是精心準備了賀禮的。見到洛凝翾也是一個勁地祝壽。

洛凝翾耐著性子應付,好歹又可以收獲不少賀禮。

等到了宮中,自然又是一派熱鬧的景象,群臣和皇族的人都差不多來齊了,還有幾個頗為受寵的妃子也得到殊榮來參加洛延跡的壽宴,其中便有慕琴。

洛凝翾無意看見慕琴正驕傲地看著她,聽說慕琴已經晉升到了妃位,洛凝翾也懶得理她。安靜地等著衛景年到來。

不一會,洛延跡和衛景年來了。連一向不愛出現在這種熱鬧場合的蕭惠也來了。

兩個天生的王者站在一起自然無比耀眼。

衛景年有意無意地瞥了洛凝翾一眼,洛凝翾立馬轉移視線。洛延溪註意到,目光一閃而過的覆雜。

主角到了,壽宴也就正式開始了。

皇帝慶生,大赦天下。

而今天也剛好是洛凝翾的生辰,所有人也都知道洛延跡頗為寵愛洛凝翾,自然也是對洛凝翾百般討好,儼然與最開始洛凝翾回來時的場景不同。

而衛景年和洛延跡都送了洛凝翾同樣的東西:玉。

其珍貴程度看洛凝翾兩眼放光就可以猜想,洛灃在一旁無奈。自家女兒聰明伶俐又懂得討人喜歡,就是這愛到處亂跑和拜金的性子改不了。

“翾兒,既然衛王和皇帝都是送了寶玉,那哀家就必須送點不一樣的東西了。”太後命人拿來一把九霄環佩琴。

此琴用的都是上好的梧桐面、杉木底、蠶絲弦,琴身蜿蜒的小蛇腹斷紋也極其精巧。

洛凝翾心說蕭惠這是早就知道她要幹嘛才送琴的吧?

洛凝翾得寶琴,自然又是千恩萬謝。

“翾兒,朕可還差你的禮。”洛延跡笑道。

洛凝翾一楞,所有人也都把目光投向她。

“皇兄要什麽珍寶都有,所以翾兒也沒什麽能送皇兄的。所以只能以一舞獻醜了。”洛凝翾對洛延跡說。

慕琴在一旁暗笑。

洛延跡和衛景年也都有些驚訝。

洛延溪擔心地看著她,慕琴的舞也是大家看過的,的確出色,如果洛凝翾沒有慕琴跳的好,自然會引來很多非議。

洛凝翾對洛延溪笑笑,然後退下去換舞衣。

不一會,洛凝翾與孟司羽一同走出。

眾人看見孟司羽也是一陣驚嘆,不少想趁著這個機會勾搭洛延跡和衛景年的貴族小姐都被孟司羽吸引。

衛景年一楞,也只是幾秒的時間又馬上恢覆常態。

洛凝翾一查覺到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就徹底後悔了。而且孟司羽始終掛著溫柔有禮的笑容。

“翾兒,這是……”洛延跡表示不解。

“這是翾兒請來的琴師。”洛凝翾笑道。

“既然翾兒早有準備,那就快點開始吧。”蕭惠也來了興致,連忙道。

孟司羽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坐下,擡手,溫勁的琴聲響起。

洛凝翾聞聲起舞。

琴音裊裊,舞姿翩躚。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顧盼間暗生秋波,盈盈一笑,足以傾城。

她看著他,默默回想著歌詞。

天涯的盡頭是風沙紅塵的故事叫牽掛封刀隱沒在尋常人家東籬下閑雲野鶴古剎快馬在江湖裏廝殺無非是名跟利放不下心中有江山的人豈能快意瀟灑我只求與妳共華發劍出鞘恩怨了誰笑我只求今朝擁妳入懷抱紅塵客棧風似刀驟雨落宿命敲任武林誰領風騷我卻只為妳折腰過荒村野橋尋世外古道遠離人間塵囂柳絮飄執子之手逍遙妳回眸多嬌我淚中帶笑酒招旗風中蕭蕭劍出鞘恩怨了

他的眼裏也只有她。

從未練習,卻出奇地默契。沒有人,能走進他(她)們的時間。

霎那間,這般配的兩人已然成為傳奇。

一曲終了,無疑將名動天下。

慕琴楞了。

洛延跡楞了。

衛景年也楞了。

所有人都驚嘆著。

洛凝翾,憑一舞折服了天下人。

☆、三十五章

“沒想到翾兒真是深藏不露啊。這是朕收到的最好的壽禮。”洛延跡大喜。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稱讚不絕。

只有蕭惠仍然沒有從驚訝中恢覆,洛延跡疑惑,便問:“母後,你怎麽了?”

“姝兒……那簡直就是姝兒活過來了……”蕭姝不可思議地道,“姝兒也曾一舞動人。太像了……”

洛凝翾也註意到蕭惠的反應,總覺得蕭惠除了驚訝,還帶著一絲……驚恐……

“翾兒是皇嬸的女兒,像也是自然。”洛延跡笑著回答。

蕭惠點點頭。只是臉上再也沒有輕松的表情。

孟司羽退下後,洛凝翾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衛景年示意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洛凝翾猶豫了。畢竟孟司羽不想讓她去衛國,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她總還是有所顧慮的。現在,到了她選擇相信孟司羽還是堅持自己的時候了。

如果不去衛國,那麽我就必須面對被逼殺害洛延溪和衛景年兩個人……

最終,洛凝翾輕輕點了點頭。

衛景年勾起一個笑容。

洛延溪的目光卻黯淡了下去。

衛景年站起來,對洛延跡道:“洛王,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洛延跡笑道,但隱約覺得不安。

“說實話,我一直希望可以帶公主回衛國,但公主失憶,我也不想勉強她,才讓她回洛國,希望她能找回記憶。所以,請洛王應允,我一定會好好待公主。”衛景年目光堅定。

洛延跡竟然沒有回答。

倒是蕭惠笑問洛凝翾:“翾兒,衛王情深,想必會好好待你,你可願意?”

洛凝翾側目,看見洛延溪目光覆雜,似乎並不想她答應。

洛凝翾不解,洛延溪不是一直希望自己可以跟衛景年去衛國嗎?

“父親……”洛凝翾猶豫地詢問洛灃。

洛灃憐愛地看著洛凝翾,“翾兒,父親自然舍不得你,但是這是你一生的幸福,你自己決定吧。”

群臣嘩然,衛王親當眾提親,太後親自詢問洛凝翾的意見,這是多大的殊榮。

洛凝翾擡頭,與洛延跡的目光撞個正著。

洛凝翾黑線,心說你那一臉“你敢答應一個試試”是怎麽回事?

“我……”

“看來翾兒並不想去衛國,只怕辜負衛王好意了。”洛凝翾話還沒說完,洛延跡竟然突然說道。

我明明什麽都沒說!洛凝翾在心裏反駁。

“皇兄……”

“翾兒年紀還小,什麽都不懂。去了衛國只怕會給衛王惹麻煩。”洛延跡繼續無視洛凝翾弱弱地聲音。

“不管公主犯什麽錯我都會原諒她的。還有,我希望聽到公主的親口回答。”衛景年不甘示弱地笑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感覺道兩個人之間的硝煙。

“翾兒,你真的願意去衛國嗎?”洛延跡看著洛凝翾,一笑。

洛凝翾一陣惡寒。

“公主,我想你早就有了答案的。”衛景年也提醒洛凝翾,讓她不要動搖。

“我……”

“你要是去了衛國可就很難見到琴師了。”洛延跡威脅道。

洛凝翾一楞,他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司羽在他手上?洛延跡……算你狠!

“如皇兄所說,我很……任性……怕給衛王添麻煩,所以……”洛凝翾幾乎咬牙切齒地說出這段話來。

衛景年一楞,臉色沈了下來,還想說什麽,洛延跡卻道:“看來讓衛王失望了。”

“沒事,現在要公主做出決定也的確太唐突了,那麽我就在洛國多留幾天,好讓公主再好好考慮。”衛景年一笑。

洛凝翾隱約看到洛延跡笑容一僵。

“衛王想留在洛國,我自然是歡迎的。”洛延跡笑笑,洛凝翾暗罵他虛偽。

於是,再沒有洛凝翾說話的份。

整個壽宴變成了洛延跡和衛景年的唇舌之爭,只是苦了洛凝翾,兩邊都不敢得罪。

蕭惠不得不從中調和,群臣也害怕兩人一句話不對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洛凝翾也不再嘗試反駁洛延跡,他不想讓她走,她自然也不可能離開了。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音塵小聲地在洛凝翾耳邊說了什麽,洛凝翾的角色又變了。

洛延跡說,想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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