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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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輕信。”

洛凝翾冷笑,“你現在再來勸我是不是有點遲了。”

孟司羽似乎想要解釋,那個男子卻說話了:“司羽,雖然我們已經不是同一路人,但目的都是一樣的。合作吧,沖突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洛凝翾在孟司羽懷中面無表情,也不肯看孟司羽一眼。

孟司羽的目光一閃而過的黯淡。

“既然如此,也該告訴公主真相了。”燕嬋說著看向洛凝翾,冷漠地說道,“公主你可知道你已經中毒了。”

洛凝翾一驚,連孟司羽都一瞬間露出驚訝的神色。

“那是一種慢性毒藥,需要每日少量服食才能見效。這種毒藥沒有解藥,一旦毒發,必死無疑。不過,可以按時服食一種抑制毒性的藥物。需不需要,就看公主自己了。”燕嬋似笑非笑地說道。

“每日少量服食?”洛凝翾轉頭,看著孟司羽,一字一句地質問。

孟司羽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但最終選擇了沈默。

“你想解釋的對嗎?”洛凝翾固執地看著孟司羽,目光堅定,“你解釋啊!只要你解釋,我就信。”

此話一出,洛凝翾自己都覺得驚訝。

只要你解釋,我就信。

孟司羽不可思議地看著洛凝翾,連燕嬋和男子都楞了一下。

“看來公主對司羽真是一往情深啊!”燕嬋嘲諷。

“我們走。”男子下令後就離開了。

燕嬋冷哼一聲,也跟著離開,但走在門口的時候對孟司羽道:“還是告訴這個天真的公主,你真正的目的把。”

燕嬋和男子走後,陰暗的房間只剩下洛凝翾和孟司羽。

洛凝翾掙脫了孟司羽的懷抱,看著他,等他的解釋。

孟司羽身上的清冷已經完全消失,和平時無異。他溫柔地笑道:“事實就是如此,我沒什麽要解釋的。”

洛凝翾冷笑,也覺得自己太天真了。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翾翾……”孟司羽皺眉。

洛凝翾不再笑,冷靜下來,冷漠地對孟司羽說:“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翾翾,不要任性。你現在沒有選擇。”孟司羽勸道。

“呵!你這是在擔心我嗎?”洛凝翾冷笑,“不用勸我,我已經說了,我早就活膩了。”

孟司羽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就真的那麽在乎洛延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也在騙你?”

洛凝翾一楞,想起了洛灃,連洛灃都在騙她,那麽洛延溪呢?

“要存活下來,就必須什麽都不要完全相信。”孟司羽對洛凝翾不忍地說,“我知道你不想死的。答應吧,毒發的痛苦不是你能承受的。”

一下子發現了疼愛自己的父親在騙她,連從她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一直陪著她的孟司羽也在騙她,或者洛延溪也在騙她,突然發生這麽多,她卻冷靜了下來。

或許多年不曾相信才會如此輕信,她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怎樣的人。

“好。我答應。”洛凝翾平靜地說道。

孟司羽對於洛凝翾突然的妥協有些驚訝。

洛凝翾卻笑著對他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以後不會那麽天真了。”

“你不是煙凝公主吧。”孟司羽淡笑。

“你早就知道,又何必問我。”洛凝翾也笑著,笑容中似乎什麽都有,又似乎什麽都沒有。

“就像你說的,一個人再怎麽變,感覺也不可能變。哪怕是失憶,也不可能完全改變性格。”孟司羽笑笑。

“嗯。我不是洛凝翾,但我也確實是洛凝翾。只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我要活下來。”洛凝翾看著孟司羽的眼睛,冷漠而堅定。

“很高興你能這樣想。”孟司羽隱約覺得心臟的位置有些壓抑,“既然你這麽坦誠,我也不需要瞞你什麽了。”

洛凝翾突然不想聽了,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孟司羽接下來會說什麽。哪怕已經知道孟司羽留在她身邊也是有目的的,但是還是不想面對,這是人性的軟弱。

“剛剛那兩個人都是殺手,和我一樣。”孟司羽笑著,看不出任何暗藏的感情,“女子名燕嬋,男子叫林栩,我們三個人原本都是在同一個組織下的。但是,除了林栩,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在為誰拼命。所以我來到了衛國,成了衛王的禦用殺手,待遇自然沒話說。這次,衛王命我來洛國刺殺洛延溪,所以我選擇了接近你,找機會下手。但王府守衛森嚴,我一直無從下手,就算下手了,也未必夢全身而退。所以,我打算和同樣接到命令刺殺洛延溪的林栩合作。”

孟司羽簡短的話讓洛凝翾有些不能接受,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

“所以,你們就選擇了我。”

“嗯……”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洛凝翾忍不住又變得冷漠。孟司羽的接近,果然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洛凝翾只是覺得可怕,也覺得可笑。

“你想清楚了嗎,真的答應。”孟司羽說的很輕。

“我沒有選擇。”為了活下來,為了解開困擾自己的迷,她沒有選擇。

孟司羽目光變得迷離,他說:“我是林栩救回來的,武功也是他教的。但是,我還是選擇了背叛他。”

“殺手是沒有感情的,也沒有什麽背叛可言了。”洛凝翾說,聽不出是在賭氣,還是真的看透。

孟司羽目光一黯,離開了。

陰暗的房間,只剩下洛凝翾一個人。

☆、二十章

孟司羽帶著洛凝翾回到了王府。

“對不起,父親,哥哥。”洛凝翾向他們道歉,“哥哥大婚那晚,翾兒任性,一個人跑了出去。是孟司羽找到了翾兒,讓你們擔心了……”

“翾兒……”洛灃有些無奈,又是心生氣又是擔心,“你可知道我和你哥哥差點把整個帝都翻過來?”

洛凝翾面對著洛灃的擔心和心疼,不知道究竟該不該相信。

洛延溪聽說洛凝翾回來了,也連忙趕過來。

“翾兒……”洛延溪溫柔而擔心地呼喚。

洛凝翾看著著急趕來的洛延溪,不自覺低下頭。為了逃出來,她只得先答應林栩他們。盡管洛凝翾並沒有真的想殺洛延溪,但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對不起,哥哥。”

“你怎麽能這麽任性呢?如果你不高興可以告訴我,我……”洛延溪說到這,洛灃示意地看了他一眼,他才沒說下去。

“我真的知道錯了。”洛凝翾把頭埋得很低,眼中隱約有痛苦之色。

看到洛凝翾這樣,洛灃也心軟了,連忙對洛凝翾道:“好了,我們也沒怪你,回來了就好。不能再有下次了。”

“嗯。”洛凝翾重重地點點頭。還是心神不寧的樣子。

“有沒有用膳?身體有沒有哪裏不適?”洛灃又擔心地問。

“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現在不餓。”洛凝翾回答。

“那好吧。對了,明天記得去宮中向皇上和太後請安,他們也為你擔心著。”洛灃心疼地摸了摸洛凝翾的頭,眼中的擔憂始終沒有褪去。

“嗯。”洛凝翾除了重覆這一個字,再無法說什麽。

“父親,讓翾兒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她應該也累了。問罪就等到明天吧。”洛延溪勸道。

洛凝翾聽到洛延溪的聲音,不自覺心跳加速,有一種逃離的沖動。

洛灃嘆了口氣,“那麽你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翾兒告退。”洛凝翾疏離的反應讓洛灃一楞。

“可能翾兒還在賭氣吧……”洛延溪解釋,但是他的目光微微黯淡下去。

洛灃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麽。

洛凝翾回到房間,音塵欣喜地迎上去,擔心之餘不免又哭了一場。

洛凝翾安慰地拍拍音塵的背,笑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哭了,都成淚人了。”

“主子說離開就離開,我都擔心死了。主子太任性了,在衛國也是一樣!音塵絕不再離開主子半步!”音塵信誓旦旦地樣子讓洛凝翾心一暖。

“是是是,是我這次任性了。”洛凝翾討好地笑道。

“那主子答應音塵,以後不要隨便失蹤。”音塵認真地向洛凝翾要承諾。

“好。”洛凝翾溫柔地笑開,至少單純的音塵讓她覺得安心。但同時也擔心。如果沒了自己,她該怎麽活下去呢?

洛凝翾又想到自己已經中了毒,不禁苦笑。

“主子怎麽了?”音塵察覺到洛凝翾的不對勁,疑惑地問。

“啊……我只是有些累了。”洛凝翾疲憊向音塵解釋。

“那主子好好休息,音塵先退下了。”音塵乖巧地說道。

“嗯。”洛凝翾點點頭。

音塵擔憂地看了洛凝翾一眼,退了出去。

洛凝翾是覺得很累,也很茫然。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我過著錦衣玉食的公主生活,又被哥哥和父親的寵愛著,心疼著。我甚至都忘記了原來那個自己。難道是因為我在這裏的生活太美好,所以上天想和我開個玩笑?

洛凝翾苦笑,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再亂想。她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睡著,結果怎麽睡都睡不著。

夜已深,洛凝翾卻起床,來到窗邊,打開窗戶。月光柔和地灑進來,快中秋了,月亮也開始變圓。

洛凝翾在窗邊站了一會,突然,感覺到什麽,微微側目。

“你來了。”

聽到洛凝翾如此平靜的語氣,孟司羽不禁一楞,然後笑道:“翾翾真的很厲害呢。我以為我很小心了。”

洛凝翾一笑,“我說了,那是感覺。”

“那麽,是不是每個人走到你身後,你都會有感覺?”孟司羽笑問。

洛凝翾沒有回答。

然後,兩人無話,久久的沈默之後。洛凝翾轉身看著孟司羽,輕聲道:“抱著我吧,很冷。”

孟司羽一楞。

洛凝翾走近孟司羽,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孟司羽不再猶豫,輕輕地把洛凝翾擁入懷中。

夜涼如水,窗邊,月光碎了一地。

洛凝翾把頭埋在孟司羽懷裏,輕聲說:“孟司羽,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相信我自己。

孟司羽溫柔地笑著,眸中流露出淺淡的哀傷。

“主子,起床啦!”洛凝翾又開始賴床,任音塵想盡辦法也不動分毫。

“王爺說讓你去宮中給太後請安的,不要睡了。”音塵無奈地看著死死抱住被子的洛凝翾。

“不急……音塵乖,不要喊我我很困……”洛凝翾嘟囔著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

“不行啦,主子!”在洛凝翾的調教下,音塵的膽子也大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一把把洛凝翾的被子搶了過來。

被子沒有了,洛凝翾一下子從床前坐起來,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起床氣,黑著臉,幽幽地說:“把被子還給我……”

音塵有些被嚇到了,但還是堅決搖搖頭。

“……”洛凝翾還是黑著臉看音塵,音塵卻絲毫不妥協。

“算了,怕了你了。我起來好了吧!”洛凝翾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不滿地下床。

音塵這才松了口氣,把被子放回了床上,心情也格外愉悅了。

音塵幫洛凝翾梳妝打扮好之後就陪著她去大堂。

剛好趕上擁早膳的時間。慕歆也在。

“父親,哥哥。”洛凝翾向洛灃和洛延溪打完招呼後看向慕歆,然後甜甜地一笑,“嫂子。”

慕歆有一絲驚訝,也點頭微笑。

慕歆剛嫁進來,所有的話題自然都是圍繞著她。洛灃和洛延溪生怕洛凝翾不高興,但是實際上,洛凝翾和慕歆相談甚歡,他們也只能大眼瞪小眼,表示不解。

“嫂子和我一起入宮吧。”洛凝翾提議。

慕歆皺眉,搖了搖頭:“我不行的……”

洛凝翾這才想起慕歆是側室,連忙道歉。但慕歆完全沒有介意,笑著說沒事。

洛灃和洛延溪兩父子還是沒從洛凝翾的轉變中反應過來,洛凝翾只笑道:“我豈是那麽不懂事的人。”

洛灃心說,你是……

“那麽,我就和音塵進宮了。”洛凝翾笑著說完後,就和音塵啟程去皇宮了。

洛凝翾想著,昨天洛灃說的是向皇上和太後請安,那麽,她要不要去連皇上呢……

入宮後,她果斷選擇了見太後。根據她的第六感,還是不見洛延跡好。

正在她趕往太後宮中的時候,洛延跡出現了。

洛凝翾楞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應該行禮:“皇上萬安。”

“起來吧。”洛延跡隱約有怒色,擺出兄長的架勢對洛凝翾說,“翾兒,你這次真的太任性了。”

洛凝翾心說,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好嗎?

“翾兒讓皇兄擔心了……”洛凝翾一副知錯的表情。

“那麽翾兒陪朕去禦花園走走吧。”洛延跡笑道。

洛凝翾茫然:等等!我說了什麽,為什麽我的邏輯跳躍不過來?為什麽要陪他走走……

洛凝翾剛想推辭說自己還要去太後那請安,但看到洛延跡對她笑的不容拒絕,她只好不爭氣地把沒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翾兒好像很不喜歡朕。”洛延跡笑若春風,洛凝翾不禁打了個冷顫。

“怎麽會?翾兒很喜歡皇兄啊……”洛凝翾一邊告訴自己要不畏強權,然後一邊討好地笑道。

洛延跡聽到洛凝翾這麽說,笑容加深了幾分,“那麽為什麽翾兒一見朕就要逃呢?”

“有嗎?”洛凝翾裝傻。

洛延跡笑的不明意味。

洛凝翾看到洛延跡的笑,隱約覺得不安,於是諂媚地笑道:“那可能是因為皇兄是天子,翾兒在皇兄身邊很有壓力!”

洛凝翾恨不能抽自己兩耳刮子……

“原來是這樣。”洛延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洛凝翾發誓,她看到了洛延跡眼中的惡趣味。

“朕雖然是天子,但也是翾兒的哥哥,所以翾兒不必有壓力。”洛延跡加重了“壓力”兩個字的讀音。

洛凝翾只能尷尬地笑笑,也不知道怎麽接話。

突然,洛凝翾聽到了樂曲聲。

洛延跡也聽到了,但是他似乎並不感興趣。

“這禦花園怎麽會有樂曲聲?”洛凝翾疑惑。

洛延跡本不打算理,但洛凝翾好奇,他也只能陪她去看看。

洛凝翾走近有樂曲升的地方,發現有一個女子正在跳舞。

定神一看,發現是慕琴。

洛凝翾感慨,明明是姐妹,兩個人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琴貴人貌美,又善舞,皇兄好福氣啊。”洛凝翾笑說,看著不遠處的慕琴,免費欣賞她的舞姿。

“貌美也算不上,天天跳舞跳得朕都煩了。所以,真正的美人朕並沒有沒得到。”洛延跡看著洛凝翾的側臉,別有深意道。

洛凝翾疑惑地轉過頭,正好與洛延跡對視。她一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結果不小心踩到了了什麽,往後一倒。

洛延跡連忙伸手攬住洛凝翾的腰。頓時,四目相對。

洛凝翾看著洛延跡含笑的雙眼,一瞬間覺得自己像被盯上的獵物。

“多謝皇兄,翾兒太失禮了。”洛凝翾連忙推開洛延跡,誠惶誠恐地說道。

洛延跡看到洛凝翾躲閃的樣子,不禁勾起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

洛凝翾已經在心底罵了洛延跡千百遍了。心想難道洛延跡連自己妹妹都不放過。

“沒事,你小心點就好。如果你受傷了,朕會心疼的。”洛延跡臉不紅心不跳得說出這句暧昧的話,然後又和沒事人一樣自顧轉身,道,“和朕一起去向太後請安吧。”

洛凝翾一陣惡寒,總覺得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二十一章

洛凝翾被洛延跡帶著到太後宮中坐了一會後,還不肯放她回去,又帶著她來到了書房,而音塵則被留下來陪太後。

“在這裏看會書,陪陪朕吧。等朕批完折子,再和你一起去用午膳。”明明是請求的話,洛延跡卻說的理所當然。

“哦。”洛凝翾看洛延跡已經開始翻折子了,也不好再說什麽。而且這裏書籍名畫很豐富,也能打發點時間。

洛延跡批折子,洛凝翾也興致勃勃地翻看書畫,權當鑒寶。

兩個人就這樣以一種安靜的氛圍相處,洛凝翾無意瞥了幾眼洛延跡,突然發現洛延跡也很不容易。明明年紀不大,卻不得不肩負起天下蒼生的責任。

“怎麽,翾兒想開幫朕批折子?”洛延跡沒有擡頭,卻很輕易地感覺到洛凝翾的視線,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話。

“……不是……”洛凝翾感慨洛延跡的敏銳。

“翾兒過來幫朕研墨吧。”洛延跡隨意地說道。

洛凝翾應了一聲乖乖地到洛延跡身邊去幫他研墨。

“翾兒的手很漂亮。”洛延跡瞥了一眼洛凝翾的手,讚美道。

洛凝翾的手指纖細修長,加上皮膚白皙,自然是無可挑剔的。到洛凝翾這具身體本身就是幾乎完美的。原本洛凝翾還天天在鏡子面前欣賞美人,時間一長也就不怎麽在意了。

“是嗎?皇兄的手也很好看啊。”洛凝翾看了看正執筆的洛延跡的手,真心的讚美,“而且皇兄的字也蒼勁有力。”很對得起這雙手了。

洛延跡一笑,很滿意洛凝翾的誇獎。

“唉?梁州饑荒,百姓棄地,直接賑災豈不是讓百姓更以為荒廢農田也沒關系?”洛凝翾無意識看到,不自覺發出疑惑。

“那翾翾以為還如何?”洛延跡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土地是官府控制的,大部分百姓都靠向官府借地生存,但是一旦遇到饑荒,就不得不實行直接賑災,而正因為如此,百姓反而不去向官府借地。”

“那實行土地私有好了。把土地一部分劃分給百姓,再實行征稅,這樣一來百姓就不得不種地。遇到饑荒,發放糧食也發放種糧,甚至可以適當地對收成好的百姓給予獎賞。”洛凝翾隨意說道。

洛延跡不可思議地看著洛凝翾:“翾兒,你……”

洛凝翾看到洛延跡驚訝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這算妄議朝政,慌忙解釋:“我只是隨便說說,皇兄別當真。”

“不。”洛延跡目光變得認真,“我也有想過實行土地私有,但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能說變就變。這是一次很大的冒險,不僅王公貴族會不滿,如果失敗,也會引起百姓的爭議。”

“可是,如果不做任何改變,百姓棄地的現象就得不到根治,這對洛國來說也是很大的威脅。”洛凝翾忍不住辯解。

“那……”洛延跡有些猶豫。

“古來多少有威望的帝王也做過大膽的改革,成功與否雖然不是定數,但總比什麽都不做的好!”洛凝翾不死心。

洛延跡目光變得覆雜,“那麽,挺翾兒的好了。”

洛凝翾一楞。

什麽叫聽我的?要是失敗了你就可以把所有責任往我身上推對不對?果然最毒帝王心……

“對了,翾兒怎麽會有如此見地?”洛延跡瞇起眼睛,有幾分狡黠的味道。

“呵呵……我只是平時看的書雜,謬論而已……”洛凝翾幹笑,總不能告訴洛延跡,在她的世界,這是只要初中學過歷史的都知道的常識吧。

“女子讀的書多,未必是好事。”洛延跡說了句含糊的話,洛凝翾只是笑笑。

直到後來,洛凝翾才後悔自己當年幫了洛延跡。當然,這都是後話。

“走吧。和朕一起用午膳。”洛延跡笑道。

洛凝翾一聽可以吃飯禦膳,心裏還是有點小期待的。結果也沒讓她失望。

禦膳房的菜果然和王府不一樣,每道菜制作精美,擺盤也十分講究。但是,洛延跡有點暴殄天物了。

洛凝翾鄙視地看著洛延跡每道菜稍微品嘗一下都不理了還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說浪費糧食是要遭雷劈的你知道嗎?

洛延跡只當洛凝翾不是很習慣,也沒太在意。

午膳過後,洛凝翾實在忍不住提出要回王府了。

洛延跡也的確很忙,只好暫時放過洛凝翾。洛凝翾連忙跑去太後宮中把音塵要了回來。太後有些失望,說音塵棋藝退步了,洛凝翾笑而不答。

回到王府後,洛凝翾看到孟司羽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臉出現在她面前,不禁訝然。

“放心,我已經解釋過了。”孟司羽笑道。

音塵也很是驚訝。洛凝翾白了孟司羽一眼,也不多問。

“對了,我最近要幫王爺辦點事,可能過段時間才能回來。王爺吩咐過了,如果你要出去,必須帶著家丁。”孟司羽扔下殘忍地話之後瀟灑地離開了。

洛凝翾恨不得把他那張臉劃花。

音塵疑惑地問洛凝翾為什麽孟司羽變成這樣。

洛凝翾笑笑,道:“音塵你長的漂亮,自然不懂有些人因為自己長得醜而苦惱。而那些長的醜的人也不想一直醜下去,所以他們會在自己臉上割很多很多刀,直到把自己變漂亮。這種技藝叫做‘整容’,你不懂也沒關系。”

音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露出不忍的神色:“可是那樣不是很疼……”

“對啊!肯定疼。”整容貴的要死,不心疼才怪,“但是臉皮厚的人沒關系。”洛凝翾笑瞇瞇地解釋。

剛出王府的孟司羽頓時打了個噴嚏。

音塵無奈,心說,音塵讀書少,主子你在罵人我還是聽的出來的。

洛凝翾損完孟司羽後,高高興興地繼續往自己房間走。

途中遇到慕歆,慕歆正在學習料理王府的事宜,洛凝翾也不好纏著她。洛灃和洛延溪也很忙,她也沒辦法打擾。

所以呢,洛凝翾可以毫無顧忌地溜出去了。

但是洛凝翾失蹤後,王府上下加強了對洛凝翾的監視,她也沒辦法輕易溜出去。

但是經過無數次嘗試後,洛凝翾幾乎崩潰。

“翾兒,你在墻上做什麽?”

“翾兒,不要穿下人的衣服。”

“翾兒,你又想溜出去對嗎?”

“……”

洛凝翾已經要抓狂了,這一次她真的只能自己出去。

“主子,你放棄吧。王爺們抓你抓的緊不說,連側福晉也幫著看著你。再說,萬一你又失蹤了,音塵該去哪裏找?”音塵勸洛凝翾。

洛凝翾黑著臉,“所以你也加入監視我的隊伍了……”

“可是……”音塵想要解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可是,我已經好幾天沒出過門了,悶死你家主子了怎麽辦?”洛凝翾開始裝可憐。

音塵心軟,經不起騙……

“音塵你最好了,不可以通風報信哦~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洛凝翾興奮對著音塵又摟又抱的,然後立刻嘗試著溜出去。

這一次終於成功了,但洛凝翾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是出來找大夫的,既然她中了毒,總不能坐以待斃,哪怕機會渺茫,洛凝翾還是想試試。

沒想到結果讓她驚訝不已。所有給她把過脈的大夫都說她健康的很,更別說什麽中毒了。

怎麽會這樣?林栩可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那麽,究竟是怎麽回事?照理說,這毒藥無解,應該毒性強烈才對,怎麽可能檢查不出來呢。

洛凝翾又一次失望地從某家醫館出來,幾乎找遍了帝都有名的醫館,怎麽一家都檢查不出呢?

“翾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洛凝翾身後響起。

洛凝翾驚訝地轉身。

“皇……”洛凝翾差點叫出來,洛延跡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這才憋回去。

“在外面也就叫我哥哥吧。”洛延跡道。

“哥哥……”洛凝翾疑惑地問,“你怎麽在這?”

“新頒布的法令實施得還不錯,我來視察民情啊。這難道不是很正常嗎?倒是你,你怎麽會從醫館出來?”洛延跡問。

“我……”洛凝翾還是想各種理由,最終道,“我有收集珍貴藥材的喜好,這不,都把帝都的醫館尋遍了。”

洛延跡一笑,也看不出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只是問:“那麽你找到珍貴的藥材了嗎?”

洛凝翾失望地搖搖頭。

“你要是想要什麽,說一聲讓下人幫你找就好了,何必自己費盡心機溜出來呢。”洛延跡一針見血,洛凝翾被噎得無話了。

“對了,我想起來不久前有個小國進貢,似乎有一株叫‘嗜血草’的草藥,傳說用人血培育上十載才有可能發芽,但這種草藥很脆弱,發芽夠幾乎很快都死光了,百年才能成活一株。但‘嗜血草’成熟後能解天下百毒,是難得的珍寶。”洛延跡說道“能解天下百毒”的時候,洛凝翾眼睛一亮。

“真的嗎?”洛凝翾頓時覺得自己有救了。

“那個國家雖然是小國,但是不至於拿假東西開騙洛國。所以應該是真的。怎麽,你想要?”洛延跡故意笑道。

“嗯!皇……哥哥能不能把它送給我?”洛凝翾甜甜地笑道。

“這個嘛……”洛延跡假裝很為難的樣子。

洛凝翾黑線,“哥哥說吧,想讓我幹嘛?”

“不愧是翾兒,真聰明。”洛延跡勾起一個在洛凝翾眼裏無比惡劣的笑容,“那麽翾兒以後隔幾天就過來陪我批折子吧。”

“可是……”洛凝翾想要推辭。

“沒關系,沒人會知道的。你只是來幫我研墨而已。”洛延跡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對洛凝翾道。

洛凝翾點點頭,頓生委屈。

洛延跡滿意地笑笑,又囑咐洛凝翾:“這‘嗜血草’不同於尋常草藥,千萬不可濫用,也不知道就這樣服食會不會致命。”

洛凝翾一聽,心又涼了半截。既然不能隨便用,有沒有大夫能診出她體內的毒,這該怎麽辦……

突然,洛凝翾休息到不遠處的茶館有人的談話。

“你聽說沒,‘鬼醫’沈清明又救活了一個得了不治之癥的人!”

“當然聽說了,這個沈清明可不得了,聽說天下沒有他治不了的病。而且他對毒藥這方面很感興趣,也從來沒有他解不了的毒!就是,這‘鬼醫’性情古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難找哦……”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鬼醫’沈清明?

☆、二十二章

“主子,你怎麽又要出去?”音塵頭疼,她已經幫了洛凝翾很多次,但洛凝翾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就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洛凝翾將從洛延跡那裏用自由換得的噬血草收好,又帶了不少銀兩,整裝待發。

“可是萬一王爺他們發現……”音塵有些猶豫,也總覺得這一次不該讓她出去。

“沒事的。前幾次不都好好的嗎?要是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我進宮見皇上去了……”洛凝翾想起洛延跡,還是有一種被騙的感覺。

音塵嘆了口氣,只好妥協了。

洛凝翾花了不少功夫找這個所謂“鬼醫”沈清明的住處,這次出去就是打算親自去找他。

也許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好了,我走了。”洛凝翾打算出門。

音塵卻拉住她,懇求地說:“要不,主子帶上音塵吧。”

洛凝翾安慰地笑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說完便離開了,但音塵卻一直覺得不安心。

洛凝翾溜出王府後,就去打聽好的地方找了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人當保鏢,畢竟王府的人不能帶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後,洛凝翾出發了。

聽說沈清明最近的住處並不遠,做馬車大概小半日就可以感到。等找到沈清明後,再以最快的速度回來應該也不成問題。

洛凝翾這麽想著,馬車已經行駛到沒有人煙的小樹林。

要不是身邊還帶了一些人保護她自己,她說不定真的會覺得有什麽危險而折回去。畢竟這裏不同於她的世界,死個人就是家常便飯,人武功好,不說坐牢,連是誰殺的都不知道。

據說沈清明住在山頂,馬車不能完全上去,洛凝翾只好帶著幾個人往上走,再留幾個人看馬車。

一路上風平浪靜,什麽危險也沒有,但洛凝翾總覺得會發生什麽。可是當下最要緊的是解她體內的毒。

洛凝翾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就到頂了。

不遠處有個小茅草房,茅草房的四周曬著一些洛凝翾從沒見過的草藥。洛凝翾的心也稍微放下來了,應該就是這裏了。

她下意識的抱進裝噬血草的匣子,上前敲門,但是沒有反應。

難道剛巧出門了?

她又不死心地想再敲幾下,但她還沒落手,就聽到裏面有什麽碎了的聲音。洛凝翾一驚,連忙讓身邊的人砸開門。

“轟”地一聲門被砸開了,直接這個狹小的茅草房內一邊有幾個書架,上面放著不少書籍,書架邊是簡陋的床,桌子,等日常用具,而另一邊似乎用特殊的材料圈養著什麽,走近一看才發現裏面圈養的都是蛇蠍之類的毒物,並且在互相蠶食。

而就在不遠處的角落,一個白衣男子躺在地上,臉色發青,似乎是中毒了。

洛凝翾身邊的保鏢還算專業,連忙護在洛凝翾前面。洛凝翾卻示意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她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的男子。

“請問,你是沈清明嗎?”洛凝翾看到地上神色痛苦的男子略微驚訝,男子清瘦,哪怕露出痛苦之色依然可見俊朗,而且很年輕,最多不過二十三四的樣子。在洛凝翾的想象中,鬼醫應該是年紀很大,又性格古怪的老頭,所以有些不敢相信。

地上男子沒有反應,眼睛閉著,蜷縮成成一團,很痛苦的模樣。

洛凝翾嘆了口氣,看樣子他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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