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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玉骨將碎哪堪折,魂縈入夢望自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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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四王爺如何就這般確定是……女皇下的手?”陸雲婷問道。

“那人,從對二哥百般羞辱,當庭杖責,三年拘禁,貶謫蠻荒……哪一樣不是為了護著蘇若雲!”蘇寧裕恨得咬牙切齒。

蘇若雲聽得又是一陣心冷。

真的……真的是母皇做的?

就算是為了自己,好像也不應該殺了蘇孚珺吧,畢竟,他已經被貶那麽遠了。

“公主?”陸雲婷反問。

“若不是三年前的那樁事,二哥何至於落到如今地步!”蘇寧裕聲音已經沈了下去。

“讓公主遠嫁?”

“當時最好的方法就是聯姻,但是,那女人卻是羞辱了二哥!”蘇寧裕說著已是一只手,砸到了桃樹上,惹得桃花亂墜。

看著那掉落的桃花,蘇若雲又想起了曾經。

曾經的溫暖。

二哥……

終是好的。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陸雲婷打斷了蘇寧裕的話,“王爺從不提三年前!”

“三年前三年前!如果三年前我在,我怎麽也不會讓二哥有事!”蘇寧裕瞪著陸雲婷,“本王不知道二嫂您是個什麽意思,但是我蘇寧裕想做的事情,好像沒有多少人可以制止!”

“四王爺!”陸雲婷怒喝,“王爺已經不在了,您就讓他安靜一下吧!”

“不!”蘇寧裕怒聲道:“我一定會讓那個女人後悔!後悔她那樣的折辱二哥!”

陸雲婷已不欲多說。

“今日本王已經弄清一切是由,便就此告辭!”蘇寧裕說完,轉身就走。

蘇若雲趕緊掩住身形,生怕就此被逮住。

見蘇寧裕已經走遠了,陸雲婷這才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口中嗚咽,“王爺!”

蘇若雲不忍再看,便也就離開了。

她的二哥,是被她的母親給害死的?

走出那桃林,蘇若雲又回頭望了望那桃林。

很美。

“公主!”弄香一見到她,便是趕緊跑了過來。

“走吧。”蘇若雲回過頭,直接便走了。

也許……

她根本不該走到這桃林來!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聽到的好。

可是,她卻聽到了。

不想去承認,但蘇寧裕說的那些話,都像粘在她腦子裏一樣,一遍一遍的重覆。

那人,從對二哥百般羞辱,當庭杖責,三年拘禁,貶謫蠻荒……哪一樣不是為了護著蘇若雲!

那人!

是她的母親啊!

蘇若雲都快站立不穩了。

真的是她?

蘇若雲扶了一下路旁的樹,這才沒倒下去。

自己猜測那倒還沒什麽,但是由別人口中,肯定的說出,是不一樣的。

“公主,您沒事把?”弄香趕緊上前,給蘇若雲順了順背。

“沒事!”蘇若雲擡頭看那些,“我怎麽會有事?沒事。”

蘇若雲臉色蒼白。

不似病痛,倒像是被刺激了一樣的。

弄香看了又是一陣心疼,又趕緊給蘇若雲順了順氣,“公主,我們已經拜過二王爺了,要不,就回去吧?”

“也好。”蘇若雲撐著樹枝,站直身子,弄香趕緊攙住她,撫著她出了二王爺府。

寒松一直在後邊跟著。

上了馬車也是由弄香伺候著。

寒松在外邊騎著馬跟著。

“公主,您是怎麽了?”弄香有些擔心。

蘇若雲現在是渾身冒冷汗,額前的發絲都被沁濕了,全貼在她臉上。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心好痛好痛。”蘇若雲皺緊了眉頭。

弄香給她扒了扒那些亂了的發絲,“怎麽會這樣?”扭過頭就趕緊對著窗外喊:“寒松快宣太醫!”

寒松一聽,一夾馬腹揚起馬鞭就趕緊去了。

弄香這才轉回頭來,看著蘇若雲,只見到蘇若雲似乎是又有發燒的征兆,起先是臉色蒼白,現在確實有點點紅暈,反正就是不正常。

弄香趕緊伸手去探,果不其然,一片滾燙,不由地暗暗叫苦。

好不容易挨到公主府,早見到岑箐已經在門口處轉悠了,便趕緊招呼,“岑箐,快過來幫忙!”

岑箐趕緊跑了過去和弄香合力,將蘇若雲弄了下來,岑箐便將蘇若雲抱進府裏,直朝寒霜閣而去。

岑箐前腳才把蘇若雲安置好,後腳寒松就領了太醫奔進來了。

走到進前,發現岑箐有些眼生,卻莫名的有些熟悉,便也就問道:“你是誰?”

岑箐站好,微低下頭,回道:“回寒松哥哥,奴才岑箐,是陛下賜給公主的。”

寒松聽了,說道:“下去吧。”

岑箐低著頭說了聲“是”,也就退下去了。

那邊弄香早急不了了,急聲招呼太醫,“太醫太醫,您快過來給公主看看,公主她又發燒了!”

寒松一聽,也是慌了,趕緊就過去,也不顧忌什麽,手掌直接就覆上蘇若雲光潔的額頭,疑惑的轉向弄香,說道:“沒有。”

太醫走上前來,寒松趕緊讓開一邊,“太醫,請您快點給公主看看!”

那太醫坐上小凳子,弄香把蘇若雲的手從被子中拉出遞給太醫,太醫搭上蘇若雲的手腕,診了一會,這才放開,弄香又趕緊把蘇若雲的手放回被子裏。

“太醫,公主這是怎麽了?”寒松問道。

“現在已無事,既沒有發熱的情況,也沒有受風寒的情況,應該就是受了點刺激,一時承受不了所致,待我開副安神的方子,讓公主服用下去……”

“喝了安神的藥,公主就會好了嗎?”寒松又問。

“藥,畢竟不比人的心思,什麽時候公主自己打開了這心結,也就不會這樣了。”太醫寫好了方子,也就遞給了弄香,囑咐道:“一天三次,切記不可空腹食用。”

“是!”弄香拿了方子,也就退下了。

“如果心結一直解不開,是不是公主還會暈倒?”寒松轉身,看著太醫問道。

“也許,更甚。”太醫說完,背起自己的箱子,就要走了。寒松趕緊上前,“奴才送您出去!”

“老夫怎敢勞煩寒松公子!”太醫說道。

話是這樣說,卻也還是由著寒松引著他出去了。

而蘇若雲,躺在床上。

“二哥……”

那不是二哥嗎?蘇若雲急急地追了上去,叫道:“二哥!”

前方那人轉過身子來,一彎嘴角,一如曾經的寵溺,“小妹!”

蘇若雲急急地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我不要二哥死!哪怕我是再怎麽的討厭你!”

蘇孚珺仍是笑著,“二哥不是離開了嗎?離開了自然是應該走的,不然母皇又當不高興了!”

“是她?真的是她?”蘇若雲似承受不住似的,倒退了兩步。

“小妹,記得要好好照顧自己。”蘇孚珺囑咐道。

“不是有二哥嗎?不是一直都有二哥嗎?我記得,每次摔倒,二哥都會扶我起來告訴我不疼,叫我不哭。還有,今天我看見那桃林了,那花開得很好看,二哥不是說過,等桃花盛開,我們一起去看的嗎?”蘇若雲又趕緊上前,抱著他的手臂,擡著頭看他。

“呵,”蘇孚珺擡手,給她理了理鬢角的發絲,“你應該知道,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是最不能拒絕的。可惜這次,卻是怎麽也都不能做到,雖然我很想做到。”

“為什麽?”蘇若雲叫著,眼角卻是早已流下淚來。

“因為二哥應該走了,以後都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了。”蘇孚珺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在撫摸寵物一樣,眼裏滿含寵溺。

“二哥!”蘇若雲摟緊了他,卻發現他的身體似乎是需的,而她卻是什麽也抓不住,擡起頭來,一臉詫異地看著蘇孚珺,“二哥,這是怎麽回事?”

“二哥不是說要走了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心裏有事也別憋著,多出去轉轉,如果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就去追求吧!”蘇孚珺的身形已是慢慢退遠,慢慢變淡,變淡。

“二哥,不要走!”蘇若雲急急上前,卻是什麽也抓不到,只有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來。

“還有,提防蘇……”

話還未說完,人卻是已淡開。

“二哥!”蘇若雲撲了上去,卻是什麽都沒有了。

“二哥!”

突然卻似是從高考墜下的懸空感,直直讓她跌落下去。耳邊只聽見有人在叫:“公主!”

“公主!”

男音、女音,是寒松弄香。

蘇若雲睜開眼,卻發現眼角還是濕的,擡手一擦,是淚水。蘇若雲無奈苦笑,是夢。

是夢。

她說那麽多,也留不住他!

從來沒有夢過的人,出現在了夢裏。是專門來和她告別的嗎?

蘇若雲擡頭,發現弄香咬著嘴唇,寒松愁眉緊鎖,不由失笑,“這都是怎麽了?”

“公主您沒事吧?”弄香問道。

“我怎麽會有事?我不是好好的嗎?”蘇若雲坐起身子來,弄香趕緊給她墊上枕頭。

“公主,奴婢方才給您熬了藥,您要不要趁熱喝?”弄香轉身從托盤上取下小瓷碗,遞給蘇若雲。

“這是什麽藥?”蘇若雲皺起眉來。

“是安神藥。”弄香遞上前點,“公主喝點,也許就不會想那麽多了。”弄香臉上全是擔憂。

蘇若雲也就不再說什麽了,接過來一口喝下,喝完後,弄香趕緊上前伺候漱口。等一切都弄完了,蘇若雲這才開口,“明天你倆陪我到保雲寺燒燒香。”

“公主若是要去拜佛,為何不去護國寺?”弄香問。

“不必,就去保雲寺。”蘇若雲重覆道。

“是!”弄香應道,說完也就擡著那個托盤下去了。

蘇若雲自己取出身下的那個枕頭,一陣呆。

護國寺?那是她的國寺!

想著一拳便就揍了上去。

寒松在一旁,低眉順眼的站著,沒有說話。

番外(蘇孚珺篇)上

我認為我是天生的寵兒。

其實我不是。

自小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天生的寵兒,宮裏人也都是這樣認為。

但是,自妹妹降生以後,我便覺得我不再是了。

還記得那個日子。

元和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月二十八日。

我的妹妹,蘇若雲降生了。

只見到母皇每次抱著她都是很開心。

的確,那個妹妹也是很討人喜歡。

總喜歡粘著我抱,小小的身子,抱上去,感覺軟軟糯糯的,捏上她的小臉,也是軟軟糯糯的。

妹妹自小便與他親近,叫我也都是叫“二哥”。

也許,是初見她時的,就喜歡上了;又也許,是在一天天的笑鬧時光裏,喜歡上了;又也許,是在那一刻,怦然心動……

覺得很奇特,因為我居然喜歡上自己的妹妹。

在心裏不停的說服自己,說服自己去要她,哪怕她是自己的妹妹……

那晚,是她的生辰宴,十二月二十八日,一樣的大雪紛飛,一樣的格外寒冷。

“二哥,還有多遠啊?”

聽到她的聲音,我捏緊了拳頭,我該這樣做嗎?她可是我的親妹妹,她還這樣小……

但是,什麽都不能阻擋我得到她!捏緊拳頭,我轉過身子告訴她,“不遠了,就在二哥王府裏。”手,原意是撫上去,摸摸她的頭,但我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下一秒我就將她打昏……

摟住那嬌弱的身子,感覺她真的很瘦,心中又浮上了一絲猶豫,我應該嗎?她還這樣小,這樣小!她還只是個孩子。

但是,我又卻是那樣的喜歡她!

以後不可能會再有這樣的機會,我必須得把握好這次機會。

因為,母皇已經醉倒了。下次,下次她醉倒是什麽時候,我不知道!

我只有這次機會。

抱起她,我便快步往著王府去了。

輕輕地把他放上我的床榻,手指輕輕掃過她臉上的每一個位置,真的是觸手細膩,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就親了下去。

她沒有感覺,只是感覺不舒服地轉向了一側。

我失笑,小懶豬,睡覺總是雷打不動。

本是打算讓她慢慢自己醒過來的,但是看著她,我又有些猶豫,如果她醒了,要鬧騰的話,怕是也要費些力氣才能制住她的。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便直接找了四條細繩,將她的雙手雙腳都捆束起來。

我的手一直在抖,一直在抖,我一直在糾結,我到底該不該這樣做?

我這樣做了,怕是她以後都不會再理我了!

為了能夠讓事情進展得順利一些,我在爐子裏燃了些媚香。

為了掩飾我心裏的尷尬和不自在,我跑到書桌前看書,但我發現我根本看不進去,反而是身體特別熱。我想,應該是媚香,她沒有先藥倒,反而是先把我藥倒了。

卻也是在這時,她醒了過來。

“二哥!”我聽見她叫,我也就擡起頭來,看她,“可不可以先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解開繩子?那怎麽行,就是怕你逃了,我才捆你的。

“醒了啊?”我問,心中特別張惶,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了。“再等一會。”

“等什麽?”只見她是一臉的驚恐,看樣子怕是猜到了點什麽。

“一會你就知道了。”我說。

卻見到她聽了這話後,卻是瘋狂的掙繩子,我本是打算再好好想想我到底應不應該這樣做的,但是,她的舉動,無異於是在幫我做決定。

“別掙了!”我說,走了過去,輕輕的伏低身子,在她耳朵旁邊,說:“你要乖乖的!”是的,你應該乖乖的,不然我不知道我會怎樣對你。因為,我連自己都不弄克制住。

但是,我卻又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耳垂,一樣的軟軟糯糯,“不然,我可不喜歡。”

我看著她瞪大的雙眼,感覺很刺眼,話已不想多說,我直接轉移,本是打算只是親親她的脖子,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就咬了上去。

我想,我應該是想把她拆開,吃入肚腹。

“你想幹什麽!”我聽見她叫。“我是你妹妹,我是你親妹妹!”她使勁地怒瞪著我,卻也使勁地掙那繩子。

聽了這話,我卻是不由地失笑,直起身子來,看著她,“妹妹?”無異於,她又成功的激怒了我,“妹妹又怎麽了?”我一臉的嘲諷,“就以現在母皇對你的重視程度,以後的蘇涼,多是你掌權,以後你坐擁三千後宮,何在乎你我這春風一度!”

她以後會有那麽多的人,會在乎有我一個嗎?

我只是想暫時的擁有她而已。

因為我知道,世俗是不會容忍我這樣的念頭的。

卻不想,她聽了我這樣的話後,卻像是有了些底氣似的,她昂著頭,瞪著我,“你也知道母皇有多重視我!”她歇了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眼神變得淩厲些許,“你現在趕緊放了我,我可以不對任何人說起這件事的!”

現在這小模樣真是好看,可是,以後……

應該是再也看不到了。

“我怎麽會放你離開!”我笑了,“你我春風一度又如何了?”

我要努力的表現出我不在乎,一點也不在乎。

但是,她說的話,卻是像一根根刺,直直的戳進我的心裏。

“我是你的妹妹!我是你的親妹妹!”她嘶聲力竭地叫道,“你這樣做是亂倫!”

她的吼叫,沒有對我起任何作用,反而加強我心中的堅定,“那就忘了這身份!”我停頓了一下,像是怕她不知道我現在的瘋狂似的,又加了一句,“現在,這裏只有一個瘋狂的男人和一個他喜歡的女人!”

我伏低下了身子,對向那一直以來,都夢寐以求的紅唇。

卻發現她的身子很燙,而她又有些不知所措。

見她那模樣,似是想出口罵我,哪曾想,出口的話卻變得好似撒嬌,“放開我!”

我聽了,只想笑。

她想要呼救,再張口,卻變成了軟綿綿的嬌吟。

我見到她無助的流下了眼淚。

我嘴唇輕觸,告訴她,“不怕,”口中卻是有點叫不出,以前一直都很自然的稱呼,二哥!以後還會是二哥嗎?“我會輕一點,不讓你太疼的。”

她已經是將頭扭朝一側去了,我的衣服都早已有些松散,索性就褪去衣服,扔朝一邊去,看著她身上那僅著的單衣,我便也就伸出手去,幫她取下。

當我的手,打算觸上她的胸時,我卻突然發現有一刻的刺痛。

是誰?

我怎麽這般大意,居然沒有發現有人來了。

我倒了下去。

等我醒過來,天也還沒亮,我一摸床鋪,還是熱的,想她應該還沒走多遠。

窗戶是被打開的。

我沒有再想什麽,似乎想再多,也都挽回不了。

我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母皇會怎樣給我一個懲罰?

以後,她怕是都不會再叫我一聲二哥了。心中有這個念頭,就發現自己的心,有絲疼痛。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她。

但是,她卻是我的妹妹。

等我醒過來,我發現,腦袋有些昏漲,身體也有些燥熱,我從來都不會壓制自己,直接便就去了王妃那裏。

我到時,她剛梳好頭發。見到我,她有點詫異,“王爺這麽早?”但也是趕緊回過來,沒有問什麽,只是說道,“王爺,臣妾想您應該是還沒有用過早膳的,不如在臣妾這吃點吧。”

我上前,直接就抱起她,往床榻上去,她直接就羞紅了臉,指了指旁邊那些伺候的人,“王爺,還有人呢!”

我邪笑,“不怕,我們拉起帳子就好。”

王妃一向怕羞,我與她行周公之禮時都是遣退下人,只留一個老媽子在旁邊伺候。

但是,今天我心情不好。

我撤下帳子,三兩下扯光她的衣服,手指輕輕摸了上去,滑。

但是和她的感覺不一樣。

我閉上眼睛,想象著她就是我的妹妹蘇若雲,手指慢慢的滑下去,從脖子上,滑到胸前,滑倒小腹……

沒有褪去衣物,我直接和她行了周公之禮。因為體內,有狂熱的因子,在催促著我。

“雲兒!”我失聲叫出這個名字。

卻也是立即撤開身子,陸雲婷還是一臉迷蒙地看著我,“王爺?”

我坐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本王還有要事要辦,就不陪王妃了。”

我剛才在做這些事時,心裏想起的,是她!一直都是她!

可是,陸雲婷終究不是她,我還能騙自己嗎?

我起身下床,陸雲婷用被子遮住身體,趕緊撩開帳子,急急問道:“王爺要不吃過早膳再走吧!”

我腳步略一停頓,“不必了。”

不必了,你不是蘇若雲。

我回了我的寢室,直接倒了下去,一直跟著我的阿順,趕緊上前伺候,一邊幫我捏腿一邊觀察我的臉色,“王爺,可要奴才去找如夫人來伺候您?”

我轉過頭來,看著他,“為什麽要找如夫人來呢?”

“奴才……”他有些躲躲閃閃,沒有說。

我一腳踢開他,“死奴才!”揚聲便叫:“來人!”

門外兩個侍衛趕緊進來,“王爺!”

“拖下去!”

“是!”

拖下去,如果後邊沒有加話,那就是直接杖斃。

“王爺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什麽也沒看見!王爺!”聲音遠了去。

我脫下鞋子,直接躺進床的裏側,努力平息心中的燥熱。

我想,應該是我媚香聞多了,也不怪那狗奴才看見了端倪。

宮中既無人來傳話,我便也就什麽也不做的,還是該做什麽便做什麽。

我以為,母皇怕是忘了這事了。直到——

風國大軍來襲!

番外(蘇孚珺篇)中

我不明白為什麽風國大軍可以這樣厲害,連破幾座城池。

他厲害是他厲害的問題,我不糾結,我所糾結的就是我以後該怎樣去面對她。

元和二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我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自己的位置上,聽著母皇的訓戒。

她脾氣越發大了。

但這也不能怪她,國家危亡,全系於她一身。

風國大軍已經逼來,也許會給國家帶來動蕩,我看著她看著底下的臣子一個一個的都是縮著脖子,她自己也開始有點力不從心。

蘇涼,會在她的手中被毀嗎?

“難道眾位愛卿就沒有任何法子?”我見到母皇揉了揉太陽穴,之後擡眼掃視群臣。

我也一樣掃視群臣,將他們的怯弱都看在了眼裏。

我收回頭,不再去看,而是低下了頭。

我想的,也就只有她。

想的是以後該怎樣面對她。

我還是她的二哥嗎?

她還是那個以前一直抱著我,一聲一聲的叫我二哥的妹妹嗎?

聽說她病了,不知道好了沒有?

想的愈多,每眉頭就皺得愈深。

“二王子可是有什麽計較?”我這邊想著,便聽得上方母皇發問。

我急急擡起頭看去,只見她深鎖眉頭,看著我,心中念頭一動,我上前一步,奏道:“母皇,為今之計,只有和風國結為兒女姻親 ,才可暫止風國鐵騎!”

姻親?

瞧我都說了什麽話!

直想給自己兩耳刮子,我這不就是把她推出去了!

我說完,急急地擡頭看她,卻發現她本就沈的臉色卻是愈加的沈了。

“母皇!”我跪了下去,口中本是想說我說錯了,我的註意不是這個,可口中出口的,卻是另一番說辭,“還請母皇盡早同意,不然我蘇涼山河豈不是要讓給那狼子野心的風國!”

我腦袋昏昏沈沈,直接就不明白我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

“放肆!”只見母皇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還請陛下以大局為重,盡早與風國聯姻!”丞相柳涑跪了下來,一臉的忠君愛國神色。

我看著就是忠君愛國的模樣,但眼裏心裏卻是恨及了他!

他是丞相!

他說這話是想把我的妹妹推去風國和親嗎?

如果她去了,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她!

雖然一開始是我提出來的。

“臣等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稀稀拉拉跪倒大片朝臣。

看著他們這樣,一下子,我心裏就百般不自在了,也似乎是一下子空空的了這是我想要的結果?

“夠了!”母皇拍桌起身吼道,立時,朝堂上什麽聲音也都沒有了。我見她似是平息了一下,這才又坐下,開口問道:“既然是和親,朕覺得丞相大人的大小姐容貌俊美,極為合適。”母皇看著丞相,面上是一臉和善,“朕現冊封丞相二小姐柳寒霜為嘉禾公主,與風國聯姻!”

她不用離開蘇涼,我心裏應該是高興的,但是,“母皇!”我擡起頭來,看著自己的母親,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開口出言道,“天下誰人不知我蘇涼只有一位公主是華琳公主,若是隨意冊封一個王公貴族之女去和親,如何可體現我蘇涼的誠意,怕是會適得其反,還請母皇三思!”

是的,蘇涼公主只有她。

“放肆!”女皇一拍桌子,又站了起來。“給我把二皇子拖出大殿,杖責!”

在我還沒明白,還沒反應過來時,我被拖了出去。

當庭杖責!

立即就有侍衛上前把一直跪著的我拖了出去。

直到拖出一段距離,都看不見母皇的樣子,我這才叫道:“母皇,還請以江山社稷為重啊!”

我這樣的叫喚,早就忘了自己心中的目的了。

一方面,我希望我可以天天見到她;另一方面,我卻又害怕見到她。

我心中天人交戰,到底是要為蘇涼好,還是要為她好!

可是不必我抉擇,母皇已經選好了,她要的,只是蘇若雲。

遠遠地,還聽得到昭和殿裏群臣勸諫,“臣等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以我蘇涼江山社稷為重啊!”

江上社稷,不如一個蘇若雲。

板子打在身上,卻似是早已沒了感覺。

我在府養傷,她已揮兵沙河,對戰林桐。

我在心裏擔心,擔心她會在戰場上受傷,因為刀劍無眼。

我不擔心林桐打敗了她,就此滅了蘇涼,只是擔心她。

在我擔心她的日子裏,我迎來了母皇的“聖旨”。

拘禁。

王府裏的人,全部都被換了,朝廷裏的人,也被清洗。

首當其沖的,是丞相,二公子被選進了公主府,用我的話來說,也就相當於是質子。

我也是過了好久才知道,在三月二十四日他們便被宣召入宮,二十五日便一同隨大軍一同去了沙河。

我不氣我現在的處境,只是擔心著她。

可是我已經被拘禁了,外邊消息不通,我只有暗暗擔心。

後來聽說,她打敗了林桐,已經是凱旋歸來了……

後來又聽說,蘇涼動|亂不斷,她四處奔走……

每一次都讓我心驚膽戰,害怕她受一點傷!

但我看不見,我什麽都看不見,我只好暗暗擔心,聽到消息又暗暗舒心。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王府又一次迎來了母皇的“聖旨”,是流雲來傳的旨意,就是說,念在我有心改過的份上,可以放我出去了。

還記得,當初就是用一句“二王子蘇孚珺專橫跋扈,目無法紀,有篡位之嫌”將我拘禁,我都不知道我如何專橫跋扈,如何有謀逆之心。

我扯唇冷笑,要如何,還不是母皇的一句話而已,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是,總歸,我是可以出去的了。

我被拘禁得都已經忘記了時間,整個人邋裏邋遢的,胡茬都全冒了出來。

“王爺!”

聽到聲音,我轉回頭去,是我的王妃陸雲婷。

她抱著一個男娃娃,那是我的兒子。

卻也似個恥辱般。

如果……

如果……

如果那晚,如果那晚我沒有放松警惕,她就不會被救走,也許……

也許我就會有一個和她的兒子,或者女兒……

“父王,消兒要抱抱!”我聽到這聲音,看向那處,是我的兒子,他對著我,伸著手,要抱。

消兒?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消失……

見到他,我就會想起那晚……

那個血脈噴張的夜晚……

“父王,消兒要抱抱!”他還在繼續叫。

我咧唇一笑,對著他說道:“母妃不是抱著你了嗎?怎麽還要父王?”

我不喜歡這個孩子。

但是我的母皇喜歡。

我可以時常知道她的消息,都是我的王妃告訴我的,因為她可以經常抱著孩子到宮裏去見她的祖母。

我看著她,“下去吧!”

我不喜歡這個孩子。

我想她應該看得出來。

她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但還是抱著孩子轉身離開了。

“父王,消兒要抱抱!消兒要抱抱!”

已經是走出老遠,還是聽得見,我轉過身子就進了寢室,不想再看。

也許,我錯了。

因為,他畢竟是我的兒子。

叫來丫鬟,梳洗幹凈,我又成了原來的那個風流倜儻的二王爺。

只不過,以後應該都只是個閑散王爺了。

這才梳洗好,流雲又折轉回來,說今晚是為公主凱旋歸來設宴……

多的我已經聽不下去了,我只聽到……我好像可以見到她了。

漫漫時光如此長久,似處深山林中,已不知日月。

多少個日日夜夜,都是在思念著她,現在,有人告訴我,我可以出來了,可以出來了!

可以出來見到她了!

似乎,就是她回來,讓我可以出來。

我知道我已經解禁了,我收拾好一切我就往著她的府邸沖,但是當我去到時,守門的人卻告訴我,“公主已經去皇宮了,王爺您要不要進府坐坐?”

她不在,我也就不想再進去看看什麽,我折身便走。

那是盛大的宴會。

我才走進那大殿,便接受到各種形形□□的眼光。

我不在意,我走了進去。

自然地,我也就聽見別人的話。

“華琳公主今年都已經十六了,一般女子在這時都早已婚嫁了,也不知女皇是個什麽意思!”

這好像是……

是誰?

我不知道。

“誰又知道呢!”另一位大臣接口道。

我皺著眉頭,一步步走了進去。

“聖意怎可妄自揣度!”有人出聲喝道,便就不再有什麽聲音了。

那是丞相柳涑。

“呵!”

是誰?

我加快了幾步,想見到那人。

殿裏已經是靜了下來。

那人,難道身份尊貴更比我?

雖然我現在只是個空殼。

我自嘲笑笑。

“三殿下!”我聽到有人說話。

三殿下?

蘇若桐!

那個母皇分外重視的侄子蘇若桐!

我走進大殿。

正看到一人似是受不住氣般,直接上前,氣急敗壞的走到他的面前,雙手一杵那小桌——

“放肆!”我喝道。

我這一聲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來。

我慢慢踱步上前。

那個杵著蘇若桐小桌的人卻是早已被嚇趴在地上了。

一眾大臣立即起身行禮,我擡手制止了。

我慢悠悠的走到蘇若桐下側的小桌,坐了下來,“想不到幾年不曾出府,才發現外面變化這麽大!”我一停頓,“連一個紈絝子弟也可以到夜宴上來,還可以對著三殿下做氣急敗壞樣!”

那個方才才對著蘇若桐氣急敗壞的人此時卻是早已被嚇得冷汗淋淋。

我扯唇冷笑,“來人!”立即就有內侍趕緊上前恭候。“把這個不知尊卑的東西攆出去!”

侍從把那人架了出去,殿上沒人敢說一句話。

我是閻羅嗎?

那麽害怕!

我又笑,“呵呵!”處理好了這一切,我轉頭看著蘇若桐,“三弟,可還滿意?”

他已大變樣,如果不是有人叫過他,我根本認不出來。

蘇若桐轉過臉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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