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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皇家親情,如此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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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香不知道是去了哪了,蘇若雲的身邊自然是又只有了寒松一個人陪著。

“公主,馬備好了!”寒松進屋來說。

蘇若雲擡起一直擱在那木匣子上的下巴,直接就朝外走去,寒松看了一眼那擱在桌子上的精致木匣子,見蘇若雲出去了,他也趕緊追了出去。

蘇若雲出了府,騎上那匹棗紅馬,揚鞭去了。

寒松出來只聽見馬蹄聲,和那依稀可見的人影,便趕緊騎上馬,追了上去。

蘇若雲一路直往皇宮奔去。

她只想去驗證自己的猜想,但是當她真的聽到的那一刻時,卻發現自己根本受不了這刺激。

她進了宮門,知道母皇蘇晴易定然是在勤政殿批閱奏折,而從蠻疆來報信的人也定然是先來給她報信,便直接往勤政殿去了。

制止了勤政殿門口準備行禮的人,走近前去,卻聽到一個聲音,有著似乎是天生的威嚴,在問,“事情處理好了嗎?”

那聲音!

是母皇!

是母皇蘇晴易!

什麽處理?處理什麽?

蘇若雲直接就被怔住了。

“回陛下,一切幹幹凈凈,不會讓有心人查到什麽。”有一人回答。

蘇若雲一個踉蹌,險險穩住身子,後邊趕上來的寒松沒有弄懂什麽情況,卻也是趕緊上前來,沒有問什麽,扶住蘇若雲。

蘇若雲由著寒松扶著,離開了勤政殿門口。

蘇若雲不願意再去想什麽。

因為,這剛才所聽到的話好像就是為了驗證她所想的一樣……

二哥……

是母皇下手的?

不然一個好好的人,怎麽就感染風寒了呢?

就算是感染了風寒,一個青壯年,應該也不這麽容易死了吧。但是蘇孚珺卻死了。

寒松扶著蘇若雲走出好遠,蘇若雲身上的冷汗卻還是沒有完,還是冒個不停。

直到走到僻靜處,蘇若雲反手一把抓住寒松的手,問他:“寒松,你會背叛我嗎?”

寒松一怔,覺得此刻的蘇若雲真的是十分脆弱,這樣的情況他就只見過兩次。

一次就是三年前,他們四個人,一起隨軍出征的時候,那時候的蘇若雲,寒松從那掀開的車簾子看到,她抱著雙腿,眼神呆滯,弄香去送飯也總是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是一碰就會碎似的。

現在的她,扯著他的手,問他,你會背叛我嗎?

急急地就想要一個回答,寒松看著蘇若雲,直接就單膝跪地,拱手道:“寒松此生此世,只認公主一人!”

蘇若雲聽了……擡手就去擦眼睛,淚水就掉了下來,“弄影走了,青竹沒了,我就只有你和弄香兩個人了,如果你們也都不是我的,那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寒松聽了,沒有做聲,因為他此刻不太明白蘇若雲的心情。

蘇若雲倚著身旁的假山,杵了會,才開口說道:“你起來吧。”

“是。”寒松爬起身子來,站起身來,再看蘇若雲,早已不像剛才那般脆弱無依了,似乎剛才一切都是假象似的。

“走吧。”蘇若雲沒有再看什麽,直接就朝前走去。

寒松趕緊跟了上去。

出了宮門,上了馬,慢行了會,蘇若雲還是覺得緩解不開,扭頭一見寒松還是老老實實的追在後邊,扭轉馬頭,馬兒噴了兩聲響鼻,胡亂踏著地下,蘇若雲開口,“寒松,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去散散心。”

寒松一聽,有些遲疑,“不用寒松陪著公主,隨身保護嗎?”

“不必了。”蘇若雲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你回去吧,過會兒我就回來了。”

“是。”寒松只得應道。

蘇若雲見了,扯扯馬韁繩,直接調轉馬頭,一夾馬腹就朝前奔去。

寒松拉著馬韁繩立在遠處看著蘇若雲離開。

那是她親親的二哥,從那一匣子的精致物品便可以知道肯定是對她極好的,就這樣不在了,怎麽著心裏也會不舒坦,就由她去吧。散散心總歸是好的,等心中郁結散開了些,自然就回來。

這樣想著,蘇若雲早離了視線,寒松便也就沒有再看,扯馬走了。

皇宮

勤政殿

“陛下,現在應當怎麽辦?還是繼續看著他?”一個著暗色衣服的人站在大殿中央,臉上有一塊銀色面具,聽聲音是個年輕男子。

勤政殿裏沒有任何一個人,但一直坐在書案後面的蘇晴易卻久久沒有出聲,反而是緊皺眉頭。

“陛下?”那男子提了點音。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久久,蘇晴易問道,像是在問那個黑衣人,也像是在問他自己一樣。

黑衣人默然,沒有說話。

“好了,現在你跟朕說說二王子的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蘇晴易沈眉看向殿裏的人。

那人低垂下頭,回道:“蠻疆傳來消息,二王爺兩個月前,就是公主生辰宴的那晚,不小心掉進了雪山腳的雪池裏,等到被救上來時,早已昏迷了,大夫醫治了好久,境況一直時好時壞,三天前,沒有什麽預兆的,便就去了。”

“三天前?”蘇晴易有些楞,但也只是一會,便接著問道:“好好的他怎麽去了雪山,又怎麽掉進雪池裏去,難道就沒有人陪著?”

“回陛下,是二王爺那夜不要人陪,丫鬟小廝一個也沒帶,但是,”那人停頓了一下,“事後卻有人在雪池邊發現了打鬥痕跡。”

蘇晴易緊皺眉頭,“那,二王子身邊不是沒人……”說著卻頓住沒有再問。

這種情況只會是暗衛發現不對勁,出手的。

那個站著的男子也是沒有回道。

“你下去吧。”蘇晴易沈默了會,擡眼吩咐那人。

“是,屬下告退。”那黑衣男子行了個禮,也就離開了。只不過沒有走正門而已。

蘇晴易揉了揉眉心。“來人!”

門應聲而開,正是流雲。

“陛下有何吩咐?”流雲彎著身子問道。

“傳朕口諭,令二王子妃扶靈回京。”

“是。”流雲應了應,便趕緊出去了。

蘇晴易又揉了會額角,發現特別的暈。

有點不堪重負啊!

蘇晴易暗暗想到。

這個位子上,所要操心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雲兒。”腦子裏突然就冒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眾多子女中,她是最乖巧的一個。

但是唯一一點不足就是重情!

想起這個,蘇晴易眼神一暗。

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並且將手動到她最喜歡的女兒的身上!

蘇若桐!

這樣想著,眼睛裏似是已開始在匯聚著風暴似的。

“陛下,永壽宮玉貴君求見!”流雲進來稟報。

“不見。”蘇晴易一陣頭疼。

這玉貴君便是二王子蘇孚珺之父,想是應當已聽見了風聲,打算來蘇晴易問個明白。

蘇晴易此時正是心煩,哪裏理會得了他,直接就說不見,流雲自然也就是直接出去回絕了玉貴君求見聖駕的意思。

“陛下現下正是政事繁忙,沒空見您,貴君不若先行回去,晚間點再來?”流雲在外,對著那個玉貴君躬身說著。

玉貴君,就是二王子蘇孚珺的父親由著一個小廝陪著,常年呆在深宮之中,早失了貴家公子的儀態,似個詩市井潑婦般就往前沖,“本宮今天非——”

“主子,還是先回去吧!”旁邊伺候的小廝趕緊扯住他的袖子,低聲勸道:“在勤政殿門口吵鬧可不行!”

“她什麽也不說就把我的兒子關了三年,等好不容易放出來了,我還以為我可以好好的看看他時,她又是一紙莫名其妙的命令就把我的兒子貶去那鳥不生蛋的蠻疆。”那玉貴君一把甩開那小廝的手,就往前沖,“現在我的兒子不明不白就這樣死了,我還不能來問問!”

勤政殿門口守著的侍衛架起長矛,擋住了玉貴君的去路。

“主子,我們回去吧!”那小廝急急沖上來拉住他。

“放開我!放開我!”玉貴君使勁的甩,卻甩不開,轉過頭去,一耳刮子就甩上那小廝的臉上,“該死的奴才!”

那小廝一被打,便是趕緊松開手,不敢再拉,卻也沒有求饒。

那玉貴君還要再鬧,流雲走上前來,“玉貴君,這兒可是勤政殿,趁還沒有吵到陛下,您還是趕緊離開的好,莫要等得龍顏震怒!”

“你!”玉貴君豎起指頭指她。

流雲挑挑眉,沒有說話。

“我們走!”玉貴君一甩袖,當先走了。那個小廝一見主子走了,也是趕緊站起來,追了去。

流雲在外邊看了一會,直到看不見玉貴君了,才進了勤政殿。

“打發走了?”蘇晴易在案桌後批著奏折,問道。

“是!”流雲垂著眼回答道。

蘇晴易擡眼看她,“流雲,你現在去一趟怡王府,宣怡王入宮覲見。”

流雲雖不解,卻也不敢問什麽,回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蘇晴易又批閱了會奏折,才擱下筆。

一旁的內侍趕緊上前來整理案桌。

蘇晴易起身離開了勤政殿,到便殿去了。

走進便殿,內侍趕緊沏茶,喝了一口,蘇晴易便放下了。

走到軟塌上躺了下去,本是只打算歇一會的,卻不想卻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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