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策馬揚鞭,舒心中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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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雲自離了寒松,便是自個一人打馬狂奔,疏解心中不忿和恐懼。

耳邊似乎還一直都是母親的問話。

事情處理好了嗎?

什麽事情需要處理?

怎麽她不知道呢?

她所能去的地方,似乎只有空曠處,才能夠疏解滿心的痛楚。

身邊人,一直都是身邊人在出事!

她才不信這是“偶然”,更不相信是意外!

是誰?

是誰在和她作對!

哪怕蘇若雲對蘇孚珺厭惡之心尚有,但是幾十年的兄妹之情卻不是一朝一夕就會這樣沒了的。

他仍是她的二哥!

幾十年的兄妹情誼,如何會不難過?

並且,這意外的後面,似乎還是母皇一手操控的!

忍住心中的悲傷,想要將這些事情都理個清楚,但等她回過頭來,卻發現身旁沒有一個人可以說話。

進宮時本來是打算將自己心中疑團和母皇訴說一二,但是在殿外卻聽到了這樣的話……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難道皇家已經陰暗到沒有真情了?

又是策馬狂奔了會,蘇若雲由著心中的所有情緒盡數發洩了出來,才由著馬蹄把她帶回家去。

蘇若雲都不知道是怎樣渾渾噩噩的回了府中的。

在她的腦海中,終是無法將“事情處理好了嗎”這句話給消了去!

那是她十月懷胎的兒子,但是她每次下手,卻不曾顧慮過一二的骨血情誼。

三年拘禁,一朝得見天日時居然是被貶蠻荒,一年不到的時間,居然是死訊傳回京師!

蘇若雲回了府去,又繼續是抱著那只精致的木匣子,整個人是呆呆的,誰叫也是不應。

寒松無法,便不再叫,只是在一旁陪著。

弄香端了飯菜來,也是不見她有絲毫動容。

蘇若雲心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她只怕,只怕她一直以來榮寵,也是假的,哪天她的母親一個不高興,也是讓別人“處理”了她……

等到蘇若桐來的時候,蘇若雲的眼睛似乎才有了點兒焦距,從凳子上爬起身子來,就朝蘇若桐撲去,把臉埋在蘇若桐的胸口處,“三哥,我好怕!”

蘇若桐本是因為蘇若雲食言,一直沒來看他而生氣,本是打定主意不理會她的,但是當蘇若雲滿臉是淚的撲上來,他也就沒能忍住,趕緊抱住了她,問道:“怎麽了?哭得這樣傷心,飯也不吃的?”

寒松弄香見這個模樣,也就直接退了下去,旁邊伺候的丫鬟仆人也是退了下去。

“二哥死了!”蘇若雲帶著哭音說道。

蘇若桐聞言,嘴角扯了一個笑,卻又止住,問道:“那是他出事,你怎麽會這樣呢?”

“他是我親哥哥。”蘇若雲回道,擡起頭來,臉上還帶著淚水,“他是我的二哥,我親親的二哥,他死了。”

“不要想了,這事情不用想了。”蘇若桐拍了拍蘇若雲的背。

“嗚嗚嗚。”蘇若雲哭了起來。“會不會下一個就是我?”

“你說什麽?”蘇若桐扶住蘇若雲,問道。

“青竹死了……二哥也死了,會不會下一個人就是我了?”蘇若雲看著蘇若桐,淚眼婆娑的對著蘇若桐說道。

“胡說什麽?”蘇若桐攬住蘇若雲,“不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卻不想到了最後,傷她最深卻也還是他。

“如果三哥也出事了呢?”蘇若雲擡起頭來,好好的看著蘇若桐。

“呵呵。”蘇若桐笑著,看著蘇若雲,“我是要保護你的,我怎麽能出事呢?”

“我要三哥一直都在。”蘇若雲歪著腦袋說話。

“但是你好像一直都在避著我。”蘇若桐現在也想起來該找蘇若雲算賬了。

“有嗎?”蘇若雲低垂著頭。

“你知道就行了,我不必說破什麽。”蘇若桐也不想直接戳破她,只是笑了笑。

蘇若雲又把頭埋進了蘇若桐的懷裏,沒有說話。

蘇若桐攬著蘇若雲,也是沒有再說話,且也是時不時的拍一下蘇若雲的背。

蘇若桐攬著蘇若雲,低低勸慰。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過了會,蘇若雲也就離了蘇若桐,擦了一把眼淚,往一邊去了。

蘇若桐笑了笑,走至一旁。

蘇若雲坐在圓桌一旁,蘇若桐坐在圓桌一旁。

“三哥怎麽會想到來我府上?”蘇若雲不看他,問著。

“聽說你在城外肆馬揚蹄,看樣子心情不是很好,順路便進來看看你。”蘇若桐說道。

“聽說?”蘇若雲有些疑惑的看向蘇若桐,兩眼還有些通紅。

“你每次心情不好,哪次不是策馬揚鞭的打馬飛奔擾民?”蘇若桐好笑的看著她,“偏偏你那張臉,又是蘇涼國民所熟知的。在街上隨意一走,到處都是議論你的聲音。”

蘇若雲尷尬了一下,轉回頭去,不再看蘇若桐。

蘇若桐笑了一聲,又問道,“怎麽一天到晚的就盡會往壞處去想呢?”

蘇若雲咬咬嘴唇,沒有說話。

蘇若桐也就不再問她了。

蘇若桐安慰了蘇若雲幾句,也就離開了。

天色也是漸晚,弄香擡了幾次飯菜來,蘇若雲也都是搖頭不吃,反而還是有些郁郁寡歡。

這樣了幾次,弄香也就不再擡飯菜來了,因為上了又撤,撤了又上。

寒松一直站在一側,弄香擔心的看著蘇若雲又一次把下巴擱在了那個木匣子上。

“公主,您怎麽了嗎?”弄香擔心的問道。

蘇若雲歪著腦袋,沒有回答她。

弄香又看寒松,寒松只是一直皺眉盯著那個木匣子,見寒松沒有註意自己,弄香便只得作罷,又轉回頭過去。

蘇若雲就一直都是把腦袋擱在那木匣子,居然就這樣擱了一夜,寒松陪著站了一夜,弄香趴在床榻邊也就睡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時,蘇若雲呆呆的擡起已經木楞住的下巴時,才站起身子來,便就倒了下去。

一旁站著的寒松趕緊去扶,卻不料就這樣站了一夜後,寒松的腿也早就麻木了,哪裏挪動得了,還沒撲上去扶住蘇若雲,蘇若雲就已經倒了下去。

“嘭”的一聲,都將還在睡覺的弄香給弄醒了。

“什麽聲音?”弄香揉著眼睛問。

寒松沒有理睬她,趕緊走過去扶起蘇若雲,卻發現蘇若雲早已是“又”一次發起了高燒,早就昏迷不醒了。

“宣太醫!”寒松抱起蘇若雲,急急叫道。

弄香一聽,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奔了過去,問道:“公主又怎麽了?”

寒松斜撇她一眼,沒有答話,只是趕緊抱起蘇若雲就往床上去了,弄香見了,也是慌了,趕緊就去宣太醫了。

這病自然又是一次動亂,不過蘇若雲第二天就好了,倒也沒有一病就滿城風雨的。

蘇若雲好了以後,便將那個木匣子收了起來,也就不再提蘇孚珺了,見她這樣,其他人也是不敢再提什麽,就是害怕蘇若雲聞之傷心。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

寒松和以前不同,這個誰都知道的。但是自蘇若雲生病了之後,寒松便也就不再理弄香了。

弄香也知道是個什麽原因,便也就不怎麽扯著寒松說話了。但是寒松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副我沒有見到這個人的模樣也是惹火了弄香。

又一次寒松做一副沒有見到弄香的表情後,弄香終於是忍不住了,上前扯住寒松就問道:“你這幾天一直都這樣是個什麽意思?”

弄香也知道寒松為什麽的不理她,但是怎麽久了,氣呀什麽的,也該是早消了,但是寒松還是一直都沒有理她,這算什麽事嘛?

寒松冷眼瞧她。

弄香睜大眼睛瞪他,兩個人都是各不相讓。

良久,寒松才看著弄香說道:“你自己知道就好。”

“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麽事!”弄香扯著寒松的手袖,“她是公主,你這樣關心在乎她,而我,你有正眼看過我一時一刻嗎?”

“我怎麽需要去好好看你?”寒松扭過臉去,不看弄香,話中滿是不在乎。

“你為什麽不敢看著我說這句話?”弄香看著寒松,努力保持臉上的表情,不使自己在他面前就流下淚來。

“公主還要人照顧,就不和你說話了。”寒松掙開弄香的手,疾步離開。

弄香呆呆地就站在那裏,看著寒松,直到再也看不見寒松的背影,卻是再也忍不住的就蹲下身子,抱著頭哭了起來。

蘇若雲卻是碰巧就出來,自然也就看見寒松和弄香那一幕。

她不敢上去。

大家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弄香喜歡寒松,但是寒松卻是一直不理不睬的。

但是她不知道,寒松喜歡自己……

弄香在一旁哭泣,蘇若雲扶著門框才險險沒有滑落下去。

想是應該是為了避人耳目,不讓人看見自己的窘迫模樣,弄香哭了一會,也是趕緊站起身子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又環顧一下四周,見沒有人,這才走離開那處的。

蘇若雲早在弄香站起身子來就是趕緊避朝一邊,不讓她看見。等弄香走了,她才走出來。

也許這個境況應當改一改,最少,不能再讓寒松和弄香一直都這樣,如果她可以因此而成為紅娘,那該多好!

這樣想著,心裏也就高興了幾分。

想著也就回了寒霜閣去,叫了舒棠來。

蘇若雲坐在梳妝鏡前,對著站在後邊的舒棠說道:“以後,就你們四個陪在我身邊吧!”

舒棠問道:“奴婢和含情,還有弄香姐姐,寒松哥哥?”

“不是。”蘇若雲取下頭上的發簪,讓發絲盡數披散,舒棠趕緊上前,問道:“公主是覺得方才的發式不好看,打算梳個什麽發式嗎?”

“就似平時在軍營時的模樣。”蘇若雲回道,又接著說道:“與你和含情一起來的,不是還有兩個男子麽,就你們四個吧。”

“是。”舒棠乖巧的應道。

心中卻是不由地有些詫異。

公主怎麽會想到要把我們帶在身邊了呢?

但手下動作卻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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