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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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馨這會兒是越看她準兒媳婦越滿意,她本身就對這個小時候就糯米團子似的女孩頗為喜歡,兒子又對她很上心,臨了參軍終於表白了心意,她自然是鼎力支持,心裏開始想著如何做個好婆婆了。

趙思睿一雙含笑桃花眼不笑都天生幾分上挑,瞧著情意綿綿,如今微張著小嘴有點無措,唐馨一看就是姑娘家提到這種事難免害羞了。

都是從姑娘家過來的,唐馨也不為難她,只偶爾拿一方絲帕捂著嘴,餘光帶笑在她身上短暫停留。

趙思睿垂著眼理思緒的功夫,唐馨已經一邊盤算著提前與她處好未來的婆媳關系,一邊和她的好姐妹兼準親家母楊氏約著明日要去揚州城最有名的聖安寺給兩家小子祈平安。

趙思睿聽見“祈求平安”的字眼,不由想起她生病時顧洵以前給她的小福囊,因為是他送的第一樣禮物,她這幾年一直都小心保管,今日剛好帶著,捏了下腰側的福囊。

雖不知洵哥哥走的時候那一番舉動是怎麽回事,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唐馨看一提起要給兩個小子祈福,嬌羞的準兒媳輕擡眼皮,桃花眼泛起漣漪,尚未完全長開的五官都生動起來了。

又見她掛在腰側的福囊,和她以前繡給洵哥兒的無二。

猶記當年她問過一嘴兒子為何不戴著那個錦囊了,他輕描淡寫道送人了。她沒多想,給了他的東西自然就是他的了,隨他處理。

如今看來,兒子的動作還真利索,只怕早就對小姑娘有意思了。

而小睿兒顯然也對它愛護得緊,這麽久了也沒有什麽磨損。

唐馨對兒子和面前小姑娘之間的事十分感興趣,目光灼灼道:“小思睿肯定也要去的是吧?”

明日學堂剛好休息,趙思睿舔了舔唇,輕聲答道:“嗯,去的。”

唐馨和楊氏眼睛眨啊眨地對視一眼,而後心滿意足和顧侯爺回府去了。

趙母楊月浼比趙海威等人要心細得多,在馬車上小女兒還楞楞的,不是高興那麽簡單,情緒起起伏伏。

回了府,她單獨把她留下,屋子裏只有母女兩個人了,她拉過女兒的小手,溫聲詢問道:“三三,和顧洵定親,你高興嗎?”

趙母只希望女兒的一生快快樂樂,不樂意看她愁眉苦臉。

趙思睿剛剛一直在盡量客觀地在想應該怎麽面對這劇情發展,反倒沒有想過娘親提出的這種問題。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多年了,趙府趙母等人對她而言早不是簡單的紙片人了。他們都是是真實的、是有溫度的,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一遇上了所謂的主線,她總會習慣性地把自己抽離出來分析。

趙思睿眼裏閃過迷茫。

她開心嗎?

或許是吧,心心念念的愛豆成了她的未婚夫。可洵哥哥以後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出現以後,他肯定會厭她嫌她。和顧洵的親事像泡沫,風一吹,就消散了。得到時總惦記著失去,哪裏會開心呢?

她擰著眉,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呀。”

女兒小時候就成日跟在顧小世子身後,“洵哥哥、洵哥哥”喊著。趙母以為她是喜歡她洵哥哥的,現在看來,三三還沒開竅啊。

趙母素手輕拈,替女兒扶正了發間的簪子,做隨意狀道:“這事不急的,你慢慢考慮,大不了我們可以和你馨姨重作商量。”

這事兒又不是沒有餘地的。

再說,女兒之前答應顧洵了?她可沒親耳聽見。

這件事還是得留著三三慢慢想清楚,可不能稀裏糊塗就把自己的一生給托付出去了。

果不其然,趙思睿聽完母親的建議,心裏定了不少,之後便回艾芮院去了。

趙思睿沐浴前拆了頭發,墨色眼瞳久久凝視著取下來的亮閃閃的首飾。

洵哥哥的品味是這樣的嗎,還真是……

直男啊。

平心而論,簪子是極好的,小巧而精致,拿在手裏卻分量十足。

樣式是經典的鳳銜簪,鳳尾鏤空設計,華麗大方。

只是,這種金光燦燦的首飾,哪個少女會平日裏會戴呢?

趙思辰要是還在家看到肯定會嘲笑她,娘親、馨姨一輩的婦人戴的都比這素凈些。

難怪之前大家都或多或少打量了她頭上幾眼,爹爹還說這是定親禮,只怕新娘子大婚時才會配著鳳霞披冠簪在頭上吧。



次日,楊月浼、唐馨等人乘坐的馬車停在了君山山腳下。

趙思睿動作輕盈從馬車上跳下來,仰頭望著修築在山頂的聖安寺,高聳入雲。聖安寺至今已有千年歷史,因其靈驗不少人不惜千裏迢迢來求願。

上山須走過盤旋於山間的千級臺階。

一行人在到了山頂後先在寺廟的涼亭稍作休整,趙思睿打算獨自去偏房洗把臉,出了些汗後有幾縷頭發都黏在了臉上。

步入通幽小徑,四處香煙繚繞如誤入仙境,徐徐涼風襲來使人滿身的疲憊都消散不少,教人不由自主放慢腳步感受佛法重地的靜謐莊重。

不愧是揚州城最富有盛名的寺廟。

出了偏房,趙思睿面露讚賞的臉色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因為是典型的傳統中式佛廟,以對稱為美,翠竹環繞的小路又九曲十八彎的,在幾次憑著記憶走入同樣的死胡同後,她的腳步開始匆匆沒有章法,額間又起了一層薄汗。

一路走來不見一個可以指路的小和尚,她索性放棄了選擇,隨心而走。

面前的院子和四周環境頗有些格格不入。

難得在這深山上看到和自家府邸同款的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趙思睿提著裙擺,跨進了門口的石檻。

“您好,不知裏面可有……”

紫竹林下有一著金線纏邊袈裟的僧侶,嘴角在看見趙思睿時勾起邪魅的弧度,昭告著早已等候多時。

她識趣咽下沒說完的話,捕捉到他眼神深處透露出與出家人身份極度不符的放蕩不羈。

這人……好騷啊。

察覺到趙思睿意圖後退,公孫懿輕咳一聲,聲音低沈,勾人的很。

少許收斂了些面上的狂放,本雙手合十的掌,一只手朝著石凳伸出,言簡意賅,“坐。”

趙思睿看著面前僧侶的騷包打扮,看著不太可靠的樣子,有些無語地坐下了。

下一步應該就是,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大劫將至……

“這位施主我看你……”

果然啊,這位高僧我看你富貴堂皇,只怕是行騙經驗豐富。

她在心裏沈穩對答。

又聽得他的下一句話,“我看你面色紅潤,似是紅鳶星動……”

趙思睿拒絕的手停在了半空。

哦?新套路?

她饒有興趣等著他繼續說。

公孫懿歪頭平視前方,一手撐頭,一手漫不經心地在桌下算了算。

有趣,異世之人。

他停了手上動作,端正了坐姿,理理袈裟,悠然看她一眼道:“須得好好把握,莫要錯失良緣。”

不然,情路坎坷,那位可是會走上黑化的路子,世界可能會崩塌哦。

天機不可洩露,他沒說太多,施施然起身,欲離去了。

這人一臉高深莫測,翩然離去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趙思睿楞了楞,小臉糾結片刻,在他要走前,忍不住出聲問道:“您怎知這是良緣?”聲音有幾分執拗。

公孫懿看她一眼,像看傻子一樣,“把握好了自然就是良緣。”

“知道未來註定分開,這也是良緣?”趙思睿語氣莫名。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他的聲音在一陣紫色的風裏消散了。

趙思睿“噗嗤”一聲樂了,虧她還以為這和尚是什麽高人,結果最後啥也沒說,丟下句萬金油就跑了,跑得還賊快,是怕她再問嗎?

她搖搖頭,長睫遮住眼底的深色,倒不至於真的把他的話當做標桿。

只是再擡眸時,眼底一片清澈,有了新的打算。

她輕扶住頭,嘴角的笑容明麗動人,順其自然吧,該來的等它來就行了。

徹底放下了心裏的顧慮,出了小院後,趙思睿很順利地回到了楊氏等人休息的涼亭。

楊氏早在女兒久久沒回來就派了人去找,趙思睿解釋是迷路,沒提遇見的那位不太靠譜的僧人。

因為這一出,幾人又耽誤了不少時辰,趙母沒深問,和唐氏一起帶著女兒去正廟拜佛了。

拜完佛祖出了佛堂之後,唐氏有些神神秘秘地和她的好姐妹還有準兒媳說悄悄話,“你們可知為何這聖安寺除了靈驗,可還有其它出名的緣由?”

楊氏看著她諱莫如深的眼神,配合著沒說。

趙思睿好奇問道:“馨姨,還有什麽緣由呀?”

唐氏放輕了聲音,“因為這廟裏的方丈,”在準兒媳亮晶晶的眼神下繼續道,“據說已經年過半百了,還無比俊美……”

站在偏門處的一位五、六歲的小和尚,嘴裏咬著不知哪來的糕點,昂著臉,看著漂亮女施主嘴裏“年過半百”的方丈,瞪大了眼,“方丈叔……”

公孫懿背面朝著趙思睿等人,好笑地又塞了塊軟糕進小和尚嘴裏,“吃你的糕。”

“嗷嗚……”小和尚艱難咽下糕點,看方丈叔叔,哦不,方丈爺爺盯著剛剛說話施主們的背影,問道:“可是認識她們嗎?何不前去招呼一二?”

公孫懿淡然答道:“還不是時候再見。”

這位出家人的心裏難得起了些波瀾。

由於歷屆方丈都頭發花白,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外界都開始傳言他亦如此。

他還不到而立之年好嗎?迂腐之極!

要不是上屆方丈老頭逝世時非說唯一的遺願是讓他接手這個位置,他才不會做這種壞他清譽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趙思睿:“為什麽……”(還沒說完)

公孫懿腳步匆匆:“我先走了。”

別問,問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ps 大家上午下午晚上好!一起名就敏感詞作者開坑前想的書名沒有被通過,小可愛們覺得本書現在改名為將軍的誘惑怎麽樣呢(絞盡腦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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