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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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神的手指貼上來的那一霎那,遲遲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的指腹溫暖,隨意在遲遲的唇瓣上掠過,像一只輕輕落下又很快就飛走的蝴蝶。

“什麽東西?紅紅的。”

遲遲回過神,小聲回答:“嗯,就是塗的口脂。是用各種花還有蜂蠟做的。很甜。”

聽到小公主的解釋,薛驚嗅了嗅指尖,果然有一股花香,還有像蜜糖一樣的甜味。

不過猶豫了一會兒,薛驚還是沒有敢嘗一口。他朝著小公主身後的梳妝臺上望了一眼,然後拿起她的帕子,把指頭上的那一點紅色擦掉了。

一邊擦,薛驚還一邊問:“很甜?你吃過?”

小公主的眼神飄散開去:“……沒有,我就是猜的。”

“哦?”

因為之前的老樹精還在他手上,薛驚擦手指的時候,就讓它浮在半空。老樹精找準了機會,劃拉著手腳,想朝遲遲懷裏游過去。但它並沒有成功,薛驚伸出手,輕而易舉就把老樹精撈回了手裏。

不過遲遲也看見了,她伸出手,正好和守護神的撞在了一起。

就是這只手,剛剛還在她的嘴唇上貼了一貼。遲遲一個激靈,立刻把手收了回來,於是也就錯過了把老樹精抓回來的機會。

老樹精手腳耷拉著被抓在守護神手裏,對著遲遲嗚嗚哭:“遲遲心肝救我。”

“心肝也救不了你。”

把老樹精放進荷包,守護神看向遲遲,對她說:“這幾天,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卻不知道怎麽找嗎?”

遲遲一楞,老老實實對著守護神回答:“現在不用了。我已經回宮了,以後想找尊上的話,只要鉆過那個櫃子就可以了。”

守護神不動聲色皺起眉:“是嗎?”

他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回答。

於是守護神繼續說:“但萬一以後離開皇宮了,你可就找不到我了。”

遲遲呆住。

好像確實是這樣,她就說:“那尊上不來找我嗎?”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薛驚:“我當然會來找你。不過——”

他微微側身,拉住了小公主垂在身邊的手。

一縷黑霧從他的手心溢出,又順著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慢慢游走到了遲遲的掌心。

遲遲奇怪地問:“尊上要做什麽?”

守護神並未立即答話,而是一邊驅使黑霧繞著遲遲的手腕轉了一圈,一邊又耐心向她解釋:“我把黑霧留在你手上,等你要找我了,只要把它敲碎,我就知道了。”

敲碎?

守護神才說完話,原本游離的霧氣漸漸環住了遲遲的手腕,又緩緩凝聚在一起,變成一只黑玉做的手鐲。

遲遲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涼涼的玉鐲,又看了看面前的守護神,神色有些為難:“但是敲碎的話,不是只有一次機會嗎?”

守護神忽然一笑:“怎麽可能?”

他用手指輕輕捏著遲遲的手腕,然後帶著她往最近的墻壁上用力一磕。

遲遲嚇了一跳,不過守護神早把她的手護好了,並沒有傷到她。只有那只黑霧凝成的手鐲碎成了兩段。

而碎成兩段後的手鐲也沒有掉下來,而是像原來一樣,虛虛浮在遲遲的手腕邊,不久又變作黑霧,最後又恢覆到鐲子的形態。

竟然是這樣。

演示了一遍,守護神放開了遲遲的手,遲遲連忙握著自己的右手打量:“好厲害呀。”

守護神一面聽著她的誇讚,一面把兩只手都背到了身後。

那是自然。

他忽然說:“要不要試試?”

遲遲站在屋子中間,守護神已經離開了。她握著守護神給的玉鐲,掂量著該用多大的力氣,才能一下子就把它磕碎。

往之前守護神帶著她磕過的地方,遲遲先輕輕磕了一次,果然沒有動靜。她想了想,又加了力氣,這一回倒是很輕易就把鐲子弄碎了。

遲遲連忙轉頭去看,不過屋子裏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不靈嗎?

“在這裏。”

遲遲回頭,守護神抱著雙手,斜倚在櫃門上朝她笑:“我做的東西,怎麽可能不靈?”

岳思亭果然說話算數,被家裏人摁著頭,在屏風後見完了那些要她相看的對象,立馬就逃到柔儀殿來找遲遲了。

不過遲遲似乎有些憂慮。

“怎麽了呀?”

岳思亭趴在遲遲的床上,她打算在遲遲這裏住幾天,現在已經沐浴換了寢衣,準備入睡了。不過她這一天看遲遲,總覺得似乎這位小皇儲有什麽心事。

小皇儲很是糾結,但躺在她身邊之後,還是說:“沒有呀,沒有事。”

岳思亭哼哼了兩聲,用手臂撐起上半身,對著遲遲問:“連我都不說了嗎?”

遲遲於是側過來躺著,很是鄭重地問她:“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讀心術?”

“噗。”岳思亭笑倒在床上:“你聽誰說的這個話?哪兒來的讀心術?要是真有這種東西,豈不是人人自危了?”

“沒有嗎?”遲遲有點失望,不過她沒有放棄,繼續問,“那神仙呢?說不定神仙修的仙術就有這個。”

聽完遲遲說什麽,岳思亭直起身來。她收起笑意,臉上是藏不住的疑惑:“你怎麽回事呀?又說起神仙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有神仙?都是騙小孩的。”

岳思亭一邊說,還一邊用自己的額頭抵上遲遲的:“發熱了嗎?”

遲遲乖乖由著她試自己的額頭,一面回答說:“沒有。”

岳思亭於是躺回去:“那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遲遲把被子拉到下巴,小聲嘀咕:“才沒有。”

“咦?”才躺下不久的岳思亭又仰起了上身,“這是什麽?皇後娘娘新給你的嗎?”

因為手上剛才拉被子的動作,燭光下,遲遲手上戴著的黑墨色的玉鐲,就從她的袖子裏滑了出來。

“好奇怪呀。”岳思亭拉著遲遲的手左看右看,“這鐲子好像一點都不透光。”

她舉起遲遲的手,想靠近帳子外的小燈仔細瞧瞧,但遲遲忽然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岳思亭順著她的舉動看向她,遲遲已經把自己的手縮進了錦被:“就是普通的鐲子。”

“是嗎?”岳思亭可不信,“既然是普通的鐲子,讓我瞧瞧也沒什麽。再讓我看看!”

說完,她的手就摸進了遲遲的被子,一把攥住了遲遲的手。

如果只是普通的鐲子,遲遲絕對不會這樣躲避。但這是守護神給的,而且還是他用黑霧做的東西,遲遲不確定黑霧會不會對其他人有傷害,她可是親眼目睹過黑霧在守護神的驅使下,是如何在西南下了一場大雨。

黑霧的威力,遠遠不止遲遲看到的那些。

“不行。”遲遲在被子裏轉過身去,用後背對著岳思亭,壓住了自己的手,“現在不行。以後再給你看好不好?”

“壞遲遲,”岳思亭壓在她身上,隔著被子把人壓制住,“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壞事?”

遲遲細聲細氣:“沒有。”

岳思亭瞇起了眼睛。

“好吧。”她幹幹脆脆松開手,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以後就以後吧。”

身上的重量一輕,遲遲松了口氣:“以後一定給你看。”

她得跟守護神先確認一下。

但岳思亭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遲遲才放松下來,忽然手腕一緊,岳思亭輕輕松松就把她的手臂拉了出去。

“嘿嘿。”她抓著遲遲的手,“現在就是以後了。”

只是岳思亭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她眼神一定,握著遲遲的力氣也小了,整個人維持著原先的姿勢一動不動,奇異地停在了原地。

遲遲不解,以為岳思亭放過了這個機會,連忙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等回過神,她才發現岳思亭的不對勁。

“思亭?”

遲遲猶猶豫豫靠上前去:“你怎麽了?”

但岳思亭毫無反應,就像一個木頭樁子。

“思亭?”遲遲急了,難道是鐲子的效果嗎?

她掀開被子要下床,卻赫然發現守護神已經站在了她的臥房裏。

遲遲一楞,下意識低頭去看手上的鐲子,還以為剛才和岳思亭掙紮的時候,不小心把鐲子弄碎了。

看到遲遲的動作,守護神好像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似的,對著她說:“沒有碎。”

是沒有碎。

遲遲松了口氣。但她又疑惑起來:“那……”

“黑霧察覺到危險,提醒了我。”

守護神還是之前站立的姿勢,遲遲坐在床上仰頭看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尊上,好厲害。”

已經聽小公主說了許多遍這句話,但薛驚聽在耳朵裏,還是覺得心情莫名愉悅,他隨手招來一把椅子坐下:“所以有事嗎?”

遲遲馬上說:“思亭……”

守護神的目光落在遲遲身後的岳思亭身上,他似乎覺得有些沒勁:“是她嗎?她被我定住了。”

遲遲瞪大了眼睛:“那、那為什麽……”

守護神頓了頓,說:“剛才過來的時候,來不及隱身。”

所以幹脆把人給定住了。

遲遲放下心,又問他:“現在可以解開嗎?”

守護神微微詫異:“現在?”

你就不想讓我多待會兒?

但小公主聽不懂,又問了一遍:“是呀,現在不能嗎?”

當然可以。

薛驚坐在椅子裏,不情不願地擡起手,正要施法的時候,小公主忽然攔住他:“等等。”

一聽到讓他等等的話,薛驚立馬收手停下。

怎麽,小公主想通了嗎?

薛驚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冷淡下來,問:“什麽事?”

小公主說:“要先把椅子搬回去。”

不然被思亭看到,就不容易解釋了。

守護神:“……哦。”

守護神:一位心靈手巧的手工藝人/小公主的工具人

不,我不會斷更的,但大姨媽真的打倒了我,明後天我把三千字數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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