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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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嗎?”

肖霽有些楞神的坐到餐桌前, 施鐘宴像是捏準了時間,飯菜還是熱的。

施鐘宴把面推到他跟前,他像是沒有覺察到肖霽的異樣,把筷子遞過去:“是啊, 不是一早說好了領證後過幾天就回家嗎?”

“菜都比較清淡, 你可以吃一點, 但別貪嘴。快吃飯吧, 一會兒冷了。”

肖霽機械性的接過筷子,然後低下頭吃面,他思維發散著,但還知道給自己吹涼。

明天就要去施鐘宴家裏了?會不會對自己不滿意?要是因為看到了網上的言論感觀不好怎麽辦?要不要帶什麽東西,現在去買來得及嗎?

完全沒有準備, 他該穿什麽衣服去見對方父母啊?要是不滿意施鐘宴會不會生氣?

肖霽咬著筷子,遲遲沒再動筷。

施鐘宴看了他半天, 好笑的放下筷子, 擡手捏了下他的臉, 輕輕扯了下:“回神。”

“施鐘宴。”

肖霽躲了下, 他輕蹙眉:“我——”

“先吃飯。”施鐘宴打斷他, “吃完飯你還要喝藥, 一切都等忙完再說,好嗎?”

肖霽看了他幾秒鐘, 才“哦”了聲低頭吃飯, 今天胃口不錯, 施鐘宴給他乘的半碗面都吃的幹凈, 菜也進口了不少, 剩下的施鐘宴全部吃幹凈。

“上樓洗澡, 我洗完碗就上去找你。今天晚上去主臥睡吧。”

施鐘宴收拾碗筷, 看向一旁憂心忡忡的肖霽,忍不住失笑:“明天回去肯定要過夜的,我陪你睡一晚上,習慣習慣。”

肖霽並非在意這個,他垂下頭,扒著廚房拉門站定著,他註視著施鐘宴在廚房忙來忙去,肌肉在衣料下藏匿起伏著,他眼眸微抖,指尖互相撚了撚,還是不確定的問:“施鐘宴。”

“你說。”

“你的父母真的對我沒有意見嗎?”肖霽低著頭,“我怕我做不好,你會不滿意。”

當初施鐘宴提出要和他結婚的時候意思就很明確,想要應付家裏人。

肖霽背過手無聲嘆了口氣,他聽到腳步聲逼近,便擡起頭惆悵的尋他:“我有點怕搞砸了怎麽辦?”

施鐘宴聞言再也忍不住笑意,他笑出聲,把手上的水漬擦幹凈,然後捏了下肖霽的脖頸,指腹摩挲著:“我在,不會有事情的。”

他俯下身吻住肖霽,手滑落到他的脊椎上,用力按了按,成功引的人渾身顫粟。

肖霽雙手被壓在身後,不大舒服的動了動,施鐘宴這才放過他:“上樓洗澡,今天還要工作嗎?”

“不要了,有點困。”

肖霽否認,他摸了摸有些疼的唇,其實並不能很好的理解施鐘宴喜歡吻他的這個舉動,但並不排斥,以至於每次都順著對方來。

他上了樓,想了又想還是給程師發了消息:【程師。】

對方幾乎秒回:【衣服還剩兩套,怎麽了?】

【明天和我的丈夫回去見家長,想穿的正式一點。】

但這次對方沒有回覆,肖霽等了幾分鐘後見沒有消息,先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才看見程師回覆不久的消息:【?你還沒有見過家長?】

【年輕人真會玩。】

肖霽哽了一下:【情況有點覆雜,那我能明天去拿衣服嗎?】

程師:【可以啊,但是中午來吧,不然其他時間人會多,認出來就不好了。】

肖霽:【好,謝謝。】

對話到此結束,程師也沒再回覆過消息。肖霽把手機關機,心裏還是焦躁不安,他看了眼時間,估計施鐘宴也已經洗漱完,便抱著自己的枕頭去敲主臥的門。

他對兩個人睡在一起不抗拒,只是自己會害羞。但上一次知道施鐘宴會等他睡著後離開時,就已經好了很多。

不該幹的事情都幹了,兩個人整天還抱在一起親,睡一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肖霽說服了自己,就更顯得自然許多。

施鐘宴很快就過來開了門,掃到他手裏的枕頭輕輕揚了下眉梢:“進來,我還以為要去找你的。”

“不會的。”施鐘宴房間就一個枕頭,他把枕頭放在床上,兩個稍微離的遠了些,“我會自己過來的。”

施鐘宴失笑:“我現在知道了。”

他坐到床沿上,示意肖霽上床蓋好:“我知道到你在擔憂什麽,但是別緊張,我父母目前為止對你都很滿意,他們兩個混跡商場多年,心裏面都清楚的。”

“只不過——”

肖霽呼吸都連帶了放緩:“怎麽了?”

“我家有幾個小輩比較難纏,他們……喜歡黏著我,所以可能對針對你。”施鐘宴把被子往他身體裏掖了掖,“不過都是一群孩子,沒什麽壞心思。要是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說。”

肖霽還以為是什麽事情,他此刻松懈下來了:沒關系,只要不是叔叔阿姨的事情就行。”

施鐘宴揉了下他的頭:“放寬心,禮物什麽的我都準備好了,只差你了。”

“而且稱呼也要改。”他眼底含笑,“要喊爸爸媽媽。”

肖霽換了個姿勢,他稍把自己往下埋了埋,最後幹脆把被子悶過頭,然後蜷縮起來:“我知道了。明天見到面了我會改口的。”

施鐘宴笑意愈發濃烈,也沒強行拉扯被子,讓肖霽一個人消化去了,他低聲說:“我去看會資料,一會兒就過來,你先睡。”

“晚安。”

肖霽把被子往下扯了一點點,他閉著眼,輕聲回:“晚安。”

次日一早肖霽就醒了,身側還躺著施鐘宴,他小心翼翼拿過手機發現才五點半,剛要放回去就聽見身側人的動靜,下一刻就被撈了回去。

肖霽窩在他的懷裏,乖巧的一動不動。

施鐘宴像是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在他的側頸裏蹭了蹭:“醒了?”

剛睡醒他聲音是說不出來的沙啞,吐息落在肖霽的耳側,引的人忍不住渾身發麻,肖霽低垂著眼,隨即又擡起:“是的,你現在就要起床嗎?”

施鐘宴已經清醒不少了,他漸漸松開了肖霽,然後坐起來:“是啊,要做早飯和中飯。家裏花園還要澆水,我今天起的有點兒晚了。”

肖霽轉過身看他,他昨晚根本沒有感到施鐘宴有任何越界的動作,他輕聲:“太早了,你每天睡的也很晚。”

“習慣了沒事。”施鐘宴下床,一邊脫了睡衣,強勁有力的後背猝不及防的闖入肖霽的視線,“你再睡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起床。”

遲來的羞恥讓肖霽偏了偏頭,他目光落在地面上,猝然想起側臥的地毯,他輕聲問:“你以前也起這麽早嗎?”

施鐘宴正在系扣子,他翻正了衣領:“差不多,我並不喜歡賴床,而且在公司我有時間會去補覺的。”

“辦公室裏有隔間嗎?”

肖霽也坐了起來,他頭發睡的有些淩亂,衣領稍往下挪了不少,兩肩被布料欲蓋彌彰遮掩著,他眼中還透露著一股慵懶勁,整個人都懶散了不少。

施鐘宴看了他幾秒,眼眸一垂,他背過身繼續穿衣服:“嗯。你要是不舒服也可以去休息。”

話雖如此,但肖霽會不會去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昨天怎麽樣了?”

肖霽知道他問的是徐譽,他翻身找拖鞋,腳輕落在地面上,凸顯的筋絡同他的白形成了對比沖擊,他扭過頭:“他答應我了。”

施鐘宴卷起衣袖,準備去洗漱:“那就好,一會兒記得下樓吃飯。”

“嗯。”

肖霽其實動作很溫吞,他睡意好半天才徹底散去,等到下了樓施鐘宴已經做好了早飯,但是臨時接了一個電話,隨便吃了點就先一步走了。

他自己一個人解決了早飯,隨後去的研究組。此刻只有何厭在場,她正在反覆的對比數據,面上浮現出難辦的情緒來。

肖霽走過去,看向她手中的數據:“怎麽了?”

何厭:“很奇怪,如果按照你的說法,zero後續會出現斷連的情況,是因為前期數據並不適配。那我們經過調整後卻也出現了這種情況,甚至調試到現在都是失敗的。會不會是哪裏出了問題?”

肖霽目光落在那幾組數據上,眼眸微暗:“想說我的推測是不是錯誤的,對嗎?”

何厭沒說話,沈默肯定了他的想法。

“不會有錯的。”肖霽看向她,“zero前期一帆風順,但後續推演的確會出現問題,如果我沒有被強制退出,那麽我現在的難題就是如果解決這些問題。所以我們從來再來,就必須要處理好。”

“我在想,會不會是我們的數值還是偏小?”肖霽指尖落在操控臺上,“再進行調試,等到初步模型出來後,我會親自去進行實驗。”

他微仰起頭,眼中情緒閃爍:“沒人比我更了解它們了。”

在實驗組呆的時間過久,肖霽午飯都忘記了吃,一直忙到下班幾個人才回過神,他也倏然記起和程師的約定。

手機一直關的靜音,他匆忙打開手機,對方果然發了消息譴責他:【爽約了啊,記得請我吃飯。】

【算了,不等你了,東西我放在隔壁了,我下午有事情,自己去取。】

肖霽單手打字,調轉車立刻趕過去:【抱歉,麻煩你了。下次一定請你吃飯。】

等他成功拿到衣服的時候才發覺不對勁,這並不是他要的版型,更像是日常的休閑裝,但並不顯敷衍。

程師用袋子裝起來,裏面還留了備註。肖霽翻找出來,對方的字體很有力,卻不覺得過於有攻擊性:【想了想還是給你準備了這套,見家長穿太正式也不好,好歹也是結婚了,這套是之前一個廢棄的,我修改了也能穿,要是覺得不合適你找鄰居要鑰匙,自己去拿,我分好類了。】

肖霽把紙條重新放回去,他想了想又拿起衣服仔細看了看,分明不像是舊款。他大致比劃了一下,是自己的尺寸。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倚靠在座位上,後視鏡照射出他郁沈的雙眼,漆黑一片仿佛要洞穿一切。

隨後車發動,只留下一地的,在空中揮之即去的煙塵。

後來肖霽和施鐘宴一同回了家,換了身衣服才趕去的肖家老宅。

肖霽一路上都沒說話,但緊繃的身體不難反應出他的不安,但在下車的時候卻又自然的起來,施鐘宴察覺他情緒的轉變,多看他幾眼。

“總歸還是要面對的。”肖霽想要去接施鐘宴手中的東西,卻被人拒絕,“要是我哪裏做的不對,一定要提醒我。”

施鐘宴正在輸入大門密碼,他失笑:“好。”

隨著大門的打開,肖霽呼吸也逐漸趨於平穩,他站在施鐘宴身邊,神態自若。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壓力接踵而至。

施鐘宴環著他的腰,把人往裏帶,然後拿了拖鞋給他:“叫人,那是媽媽。”

肖霽準確的找到了對象,他忽略的其他並不算善於的目光,看向對方,那是一個保養很好的女人,見他帶著笑意,是個很溫和的人。

他也放松不少,剛要說話眼前就被一個黃團子整個覆蓋住,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忍不住後退。肖霽踉蹌幾步,被施鐘宴穩穩接在懷裏。

肖霽錯楞的看著自己懷裏的橘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遲緩的擡起眼,眼底還有不知所措:

“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搞事情,搞修羅場/bushi

貓貓:嗯?什麽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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