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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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霽抱著貓, 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了眼施鐘宴,一大一小頻率竟是一致起來,兩雙眼睛一瞬不瞬的挪向身後,看起來格外的討喜。

施母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笑著把橘貓接了過來, 順手握住肖霽的手, 把人往裏面帶:“好孩子, 早就想看看你了,一直拖到現在,是鐘宴沒安排好。”

“媽,一回來就譴責我啊。”

施鐘宴預語氣也忍不住放緩,他順路揉了把坐在沙發上幾個小輩的頭, 不動聲色投過去警告的目光,讓他們別多生事。

“肖霽。”施鐘宴握住他的手, “叫爸。”

肖霽看著不久前還在商業場上打過照面的男人, 拘謹的彎了彎腰:“爸。”

施父並未給他難堪, 但也不算熱情, 稍稍點下頭以示回應, 然後繼續看著金融新聞。

“這是姐姐的兩個孩子, 還有弟弟。”施鐘宴虛點了下三個人,兩個男生一個女生, “姐姐還在外出差, 沒能回來。”

施母懷老三的時候已經上了年紀, 最小的一個同最大差了快20歲。

肖霽看向他們, 溫和的笑了笑:“你們好。”

但沒人回應他, 甚至有些排斥和厭惡的看著他, 施乘身為其中最大的先一步扭過頭, 嗤笑一聲:“真以為什麽人都能進施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和我哥結婚只是為了應付我爸媽吧。”

“哥,你找誰不好,偏偏找肖霽?”施乘越想越氣,“反正讓我接受他是不可能的。”

“舅舅,我也不會接受的,一個小偷憑什麽進我們家。”

有一就有二,三個人站在統一戰線上抨擊肖霽,他本以為難辦的是施父施母,現在才明白為什麽施鐘宴昨晚欲言又止。

果然吶——不能掉以輕心。

施鐘宴蹙眉想要警告幾個人,卻被肖霽攔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麽,而是轉身和兩個長輩打交道。

施父施母像是沒有註意到這邊,他們兩個人交談著,對肖霽保持最基本的客套。

“天不早了,飯菜也好了。肖霽,和媽媽去端菜出來吧。”

施母朝著廚房走去,喊了肖霽一聲。

肖霽應下,快步走過去:“媽。”

“感覺怎麽樣?”施母把溫著菜端出來,“小心燙。”

肖霽低眼,他咬了下唇,隨即就恢覆如常:“我感覺很好。”

施母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幾眼,幾秒後才點點他,她眼神淩厲,看的人無端發緊:“那就好,怕你還不習慣。”

“家裏的貓很喜歡你,貓這種生物啊,討厭一個人就真的討厭,喜歡一個人是真的喜歡。可是它精著呢,知道什麽人對它有利,它分得清人對它是不是真的好。”

肖霽手貼在餐盤上沒動,他靜默了幾秒,才擡起頭:“是嗎,可能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吸引它吧。”

施母仍是笑著,她隔著衣料把肖霽手托起:“小心燙,這麽一直摸著不難受嗎?你的手生的很好看。”

肖霽緊繃著,他扯出一抹笑:“謝謝媽誇獎。”

“我其實一開始知道是你,我很意外。”施母指腹輕輕摩挲著肖霽的中指,上面光滑一片,“但是想想也都明白了。既然鐘宴選擇了你,我們做父母的也沒什麽好說的。你為人怎麽樣我們是不清楚,不過不都說只看眼下嗎?”

施母拍了拍他的手:“什麽位置有什麽樣的人,要坐穩了才行,不然到時候撕破臉就容易鬧的不好看。”

“你說是不是?”

肖霽笑意從未散去,他像是不懂施母話裏過多的意思,輕輕點頭:“媽說的對。”

施母松開他:“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隨便炒點菜,還望不要嫌棄。”

“不會的。”肖霽端起餐盤,“您多慮了,我不挑的。”

他單手推開門,把菜端了出去。施鐘宴正在整理餐桌,見他來,低聲:“他們說什麽都別放在心上,要是覺得不舒服,今晚回去。”

肖霽面上無事發生,他拒絕:“沒有關系,我感覺挺好的。”

施鐘宴蹙眉:“是嗎?”

“嗯。”肖霽低斂下眼,他輕聲,“我騙你做什麽呢?”

施鐘宴剛要回答,就被施乘拉開:“擠在這裏做什麽,快點吃飯,餓死了。”

肖霽也收回目光,他拉開椅子坐在施鐘宴身邊,生疏的接過施母盛過來的飯。

其實分量很多了,肖霽胃口小,往往半碗多一點就吃不下去。

但他此刻沒拒絕,餘光留意著施鐘宴,他側過頭:“吃飯吧,別看著我了。”

施鐘宴聞言為不可見的頓了下,隨即瞇起眼,但沒說什麽,而是先一步拿起筷子夾菜。

他一動手,就有人跟著,肖霽手裏拿著筷子,沒著急吃飯,等到所有人都吃過第一口後他才動手。

他嚼咽著白飯,一直沒吭聲。

施母的手藝不差,可還是不合他的胃口。但肖霽什麽也不能說,他很挑食,幾乎到了挑剔的地步,這一桌不管是他的喜好,還是身體狀況,其實都不能過多的去食用。

不然難受的會是他自己。

施鐘宴不動聲色的偏過頭,沈聲:“吃不下就不吃了,別強撐著,我說過你的情況的。”

肖霽頭也不偏,他咽著飯,輕應了他:“嗯。”

“肖霽啊。”

施父突然叫了他,肖霽反應很快的扭過頭,他勾起笑:“爸,怎麽了?”

“上次我們見面,還在在一次酒會上。”施父舉起身側的酒杯,“你喝水應付應付就行。”

肖霽端起茶杯站起來,他彎著腰敬對方:“是的。”

“這些天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只是我年紀大了,也管不動了,仍由你們年輕人折騰吧。”

施父一飲而盡,他攔下了肖霽要喝的手,眼神稍頓的看向他:“先別著急。既然也在場鐘宴,做父親我也不拐彎了,你應該知道肖稚最近混的不錯吧。”

“zero,是一塊大肉啊。”施父揚了下眉,問他,“你覺得呢?”

肖霽靜靜同他對視幾秒,倏然笑了下,他把水喝幹凈,才重新彎下腰:“爸說的沒錯,zero的確肥。但是您應該知道,肖稚坐不長久的,您覺得肖氏還能撐多久呢?”

施父大笑起來,他拍了拍肖霽的肩膀,又看了身後已然不悅的施鐘宴一眼:“我可不知道,但我清楚,肖佰聞來找我談,說zero已經要進行第一次優化了,肖霽,你說肖氏什麽時候倒臺呢?”

肖霽眼中情緒翻湧,他手不動聲色的握緊桌邊沿,指尖早已經泛白,他失笑,絲毫不畏懼的迎上施父的目光:“一年……不,半年內,zero的紅利他們吃不下的。“

“那就好——”

“夠了,父親。”施鐘宴放下筷子,他直接迎上對方的視線,語氣偏重,“該吃飯了。”

“肖霽。”施鐘宴緩聲,他虛握住肖霽的手臂,輕輕用力,“坐下吃飯吧。”

肖霽順從的坐下來,他附和:“嗯,吃飯吧。”

施乘在一旁冷哼一聲,快速吃幹凈飯就撂了筷子:“你們慢用吧,我實在吃不下。”

“施乘。”施鐘宴喊了他一聲,實在覺得有些頭疼,剛準備起身找他聊聊,就被肖霽按住。

“我去吧。”肖霽沒等施鐘宴反應過來,就已經拉開了椅子,“你吃吧,小孩嘛,不吃飽肯定不行的。”

施鐘宴伸手想要抓他,卻被人巧妙的躲過去,肖霽沖他擺了擺手:“你陪爸爸媽媽聊會天吧。”

“肖——”施鐘宴突然覺得事情有些難辦,他雙手放在身前,靠著椅背,沈默的看著自己的父母。

“爸,媽。我好久都沒有回來了。”

“你來做什麽?”

施乘見到他出現就覺得煩悶,招呼自己的侄子侄女往旁邊坐:“真的添堵。”

但肖霽似乎沒放在心上,大方的坐到他的身邊,看向屏幕上的游戲,他伸出手:“來一把嗎?”

施乘正因為頻繁死亡生悶氣,他嘲諷的看了肖霽一眼:“就你?上一邊去吧。”

“你不讓我試試,怎麽知道我不會?”

肖霽笑起來:“我想我們之間有一點誤會。”

施乘放下手柄,他扭頭看著肖霽,對方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怎麽了,臉色一片蒼白,但眼中卻很有神,他長相並不具有攻擊力,很容易就給人好感。肖霽單手撐著頭,眼稍彎,溫和的看他。

“算了,你想玩就玩吧。”施乘扔了一個手柄給他,他正眼都不瞧肖霽,“輸了可別怪我。”

肖霽點頭:“不怪你,輸了就是我技不如人。”

施乘聽著話就覺得好笑:“盜竊犯。”

他操控著游戲:“開始了。”

本以為會贏的很漂亮的施乘,玩了幾把後開始懷疑人生,他把手柄扔到一邊,悶悶不樂,又覺得難以置信:“你怎麽這麽會玩?”

隨後他又想明白了理由:“也是,反正你也無所事事。”

肖霽手蜷縮著,他搖頭,隨後輕聲問:“你覺得你哥會找一個花瓶放在家裏嗎?”

施乘一怔,錯楞的看向他:“什麽意思?”

“意思是,zero是我的。只是別人騙走了而已。”

施乘不信:“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誰信啊。”

肖霽“啊——”了聲,低頭悶笑:”你哥給我安排了一個研究組,你有空可以去看看,我相信你能明白,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哥,不是嗎?”

“誰知道是不是騙人的。”施乘扭過頭,“你離我遠一點。”

肖霽卻不動,他放松的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其實最開始你心裏應該就發覺了不對勁吧。你很黏你哥,看的出來。再怎麽質疑都不會質疑你哥。”

施乘煩躁:“是又怎麽樣?我就看你不順眼,行了吧?”

“真的嗎?”肖霽好笑偏頭,“那為什麽我贏你三局後眼神都變了?”

施乘一哽,他氣憤的扭過身體,半晌不說話。肖霽也不催促,靜默的等著他。

“其實最開始家裏給我哥物色過人,但他拒絕了。我想著總該找個實力相當的吧,誰知道是你,不管zero是不是你的,現在你都是滿身汙點。”

肖霽垂眸:“我知道。”

施乘重新轉身:“而且,我哥又不喜歡你。”

肖霽眼眸輕顫,他倏然擡頭:“你怎麽知道你哥不喜歡我?”

“哈?”施乘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我哥以前和你從未接觸過,誰相信一見鐘情啊。我爸我媽,我全家都知道你們之間肯定做了什麽交易,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八九不離十應該和zero有關吧。”

肖霽沈默,他抿緊唇——原來都知道。

“既然又沒有感情,又只是利益相關的,我幹嘛還要費心思來招待你,省的浪費時間。”

肖霽低聲問:“是嗎?”

施乘理所當然:“肯定啊。我們又不是傻子,多少能猜出來點。不過我看你人倒也不壞,給你提個醒,不知道你們交易了幾年,又或者其他的,我哥這個人吧,做事情認真,估計對你也好極了。但是你要知道後果啊,要是什麽都成績都沒有,連人也把握不住,你信我,你只會比現在更慘。”

“再者說了,我哥這個人吧很引人動心,你控制不住自己也正常。”

肖霽沒說話,他眼底恍若一灘死水,下面藏著波濤洶湧。

“為什麽?”

他還是問:“怎麽看出來的?”

施乘隨手掃了一眼,攥起他的手腕:“連個戒指都沒有,好歹也做全了呢。”

肖霽輕掙開他的手,沒再說話,他靠在沙發上,仰起頭閉了閉眼。

晚上的時間過得很快,肖霽同施父又聊了一會兒,才上樓準備休息。

他緩緩的吐了口氣,只覺得很累。他想起施家幾個人說的話,心知肚明他們什麽意思知道他和施鐘宴的關系,金主還是床伴?

不管什麽位置,肖霽都是那個得利的人,被施鐘宴承認,和他領了證,甚至帶回了家。

只是肖霽想起當初施鐘宴提出的要求,幫忙應付家裏人才是假的,他們都知道,可他卻還要裝作一副白癡的樣子。

樓梯的燈光很暗,肖霽擡起頭對著看了看,原來一個小飾物這麽重要,比他的說辭重要,比他的一切都重要。

他扯了一抹笑,費力的朝上走,但就在他快要登頂的時候,施鐘宴站在那裏。

他們一上一下,肖霽仰視著他,施鐘宴站在窗邊,手裏是肖霽眼熟的盒子,裏面赫然是兩枚對戒。

肖霽一時間竟是無法思考,他站在原地半天都不能動,渾身都僵在原地,寒意一路從下往上,直直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只能看見施鐘宴對他笑了笑,又聽見他說:

“過來,肖霽。”

作者有話要說:

施總:謝謝你們,狗血你們是懂的/微笑

放心,不虐,包甜

很快貓貓就會打臉那些渣渣,等我!

謝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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