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支舞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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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難道您不希望阿藍幸福嗎?”

“年輕人,你又怎麽會明白什麽才叫作真正的幸福?!胡鬧!簡直是胡鬧!”

歐陽東英十分惱怒,把那封辭呈狠狠的甩到地上,然後怒氣沖沖的拂袖匆匆離去。

修轉過身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長嘆了一口氣,默默不語。

……

別墅後院的樹下。

“阿放阿放,你怎麽樣,爾逸,我們快去醫院吧!快來幫我!”

我一邊用手胡亂的擦拭著流下來的血,一邊慌張的招呼著爾逸。

突然,我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有意的捏了一下,我擡起早已驚慌失措的眼睛,卻看見阿放在偷偷向我眨眼。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就是爾逸所說的阿放會想出的辦法嗎?可是有讓自己故意流血的傻瓜嗎?

“去醫院?你們還不如直接在這裏插上兩刀算了啦,醫院離這裏那麽遠,等到見到醫生時我的血早就流光了!蠢材!”阿放突然甩開我的手,大聲的向同樣滿臉驚慌的西裝帥哥喊道:

“阿生,還楞著幹嘛,快去我房間把醫藥箱拿來啦,真是笨死了,杵在那裏看我的玩笑嗎?”

那個叫阿生的帥哥條件反射般的急忙轉身向別墅跑回去。

等他完全隱入別墅的樓門後,阿放一改剛才呲牙咧嘴的表情,用那只還在流著血的血手、一把抓住我的手,向別墅相反的方向狂奔。

“阿放、阿放慢些啦!我、我,哎喲~”

我一個踉蹌,狠狠的跌在地上,擺成了一個絕對標準的‘大’字,由於速度太快,嘴巴還來不及合攏上,一口啃到了地上的一塊草皮。

“呸呸~你幹什麽啦阿放!”

“你以為那些家夥都是和你一樣的傻瓜嗎?他們馬上就會明白中了圈套!咱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裏!”阿放彎下腰、一伸手,輕松的把我打橫抱起,一邊回頭招呼著爾逸:

“快一些啦!前面有一個小門可以離開這裏!”

為了不至於再次摔到地上,我用手緊緊的摟著阿放的脖子,無意中向他身後望去,那扇通往別墅裏面的門突然間被人推開……

☆、尷尬

我死命的緊緊摟著阿放的脖子,生怕再次被摔掉。

就在那個西裝男從別墅裏探出頭的那一刻,爾逸率先沖出了那道極為隱蔽的小柵欄門,我和阿放緊隨其後,我的心砰砰的狂跳個不停。

“咦?這裏怎麽會有一輛車子?”由於速度太快,爾逸險些沖到車子上面,他疑惑的自言自語著。

“你們倆個快上車啦,別象個傻瓜一樣站著!”

阿放把我放到地上後,一把拉開那車門,坐到駕駛位上面。

“哇噻,阿放真有你的哎!”

爾逸二話不說,拉開後面的車門鉆了進去,我急忙也隨著上了車子。

還沒等我關好車門,車子已經發動起來,就象一道黑色的幽靈一樣沖出了這片樹林。

“阿放!你好酷餵!怎麽會想到放那裏一輛車子哩?而且還沒有上鎖,你不怕被偷的嗎?”我的思想還處在剛才的高度興奮中,喋喋不休的問著。

“這裏方圓幾百裏都是我們歐陽家的範圍,有哪個敢吃了豹子膽會來偷我們家東西呢,除非他是活的不耐煩了啦。”

阿放輕狂的說著。

這要是在從前,我會嗤之以鼻,但是看到他們家別墅裏的排場後,我覺得他的確有這份輕狂的資格哎。

爾逸也是一臉難以掩飾的興奮:

“天哪,你真是天才天才哎!難怪你會胡扯到我要買什麽別墅,我還在想噢,這個家夥到底要講些什麽,我都不曉得該如何配合你才對嘛!”

“不曉得就順著我繼續說啊,在那裏講些人類聽不懂的外星語,我看你啊,很快就要追上你身邊的那頭笨瓜了啦!”

阿放嘴裏不依不饒的數落著我們,但是通過車子反光鏡,我卻完全可以看得到他咧著的嘴角。

不曉得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個惡魔的笑變得讓我開始癡迷。

“阿放,現在我們要去哪裏?”

“當然是找個地方先住下來再說嘍,LT公寓是不可以回去的了……”

“不如你先到我那裏住一陣子再說吧。”

“不,我還是找個酒店先住下,然後再作打算好了。”

他倆的對話一點也沒有引起我的興趣,我只是傻傻的看著阿放的背影,他開車的樣子好帥喔,只用一只手便可以把車子駕得象飛一樣……

等等!一、只、手?

對了,他的另一只手呢?那只流著血的手哩?我怎麽竟然會忘掉他還在受著傷?我怎麽會忘掉?!

“該死!”

心下狠罵著自己,一不小心溜了出來,這一聲惡狠狠的罵卻讓阿放和爾逸同時吃了一驚,不曉得我究竟在罵他們倆個中的哪一個。

“噢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說,阿放你的手怎麽樣了,你還是先停下我來給你簡單包紮一下吧!”

“搞什麽嘛,我們在逃命哎,本少還沒有那麽嬌氣的啦,放心。”

……

中苑酒店,位列五星,但卻遠遠比不上首爾酒店的豪華級別,可是首爾酒店的人幾乎都認得歐陽家的人,為了躲開歐陽東英的眼線,阿放只好屈尊住到了這裏。

為了慶賀這次勝利大逃亡,阿放拉著我和爾逸陪他在這裏的餐廳用餐,還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豪品’。

“餵阿放,你下一步打算怎樣?”爾逸握著刀叉,卻看起來並沒有半點的食意,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憂慮。

“管什麽啦,先吃飽好好睡上一覺,我已經好多天沒這麽開心了啦!”

阿放一點擔心的意思也沒有,只顧著大吃大嚼著,看來他這幾天一定是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喔。

“也對,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好象也沒有必要再擔心什麽了。”

爾逸終於放下了思想包袱,也隨著我們開心的吃了起來。

“天哪!不好!”

我正奮力嚼著一塊牛排,被爾逸的一句驚喝嚇得差點卡在了喉嚨,便有點不滿:“幹嘛爾逸,你有嚇到我哎!”

“阿放,我的車子還在你家別墅裏面!”

“有什麽緊,一會兒吃完你自己去開回便是。”

“可是,我要怎麽面對你爺爺哩?他要是讓我交出你,我該怎麽辦?”

“那你就隨便說個地方讓他們去找啊,再說你的那臺破車子有什麽好,早就講了送你一臺新的你就是不要,幹脆丟掉算了啦!”

阿放根本對爾逸的車子不感興趣。

“爾逸,要不要我陪你去取?”

“不,艾瑪,你在這裏陪著阿放,我還是自己去好了,有什麽事情明天見面再說吧。”

爾逸匆匆忙忙的起身離開了。

“真是搞不懂他,一臺破車子有什麽好,竟然連飯都不吃完,我可是肚子脹的好飽喔!”

阿放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你們家有錢當然不會在意一輛車子,可是別人和你們不一樣啊。”

我有點不服氣阿放對爾逸的態度。

“有錢怎樣,沒錢又怎樣,告訴你,就算我歐陽放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我還是會活的很開心,清楚嗎?”

說完,阿放向身後的服務生打了一記響指。

“先生,需要埋單嗎?您的消費一共是一千八百八十元。”

“不、會、吧?這麽多?”我的嘴巴圈成了標準的O狀。

阿放不屑的沖我撇了撇嘴,從衣袋裏抽出一個皮夾,隨便摸出一張卡來遞給服務生,服務生轉身向吧臺走去了。

“天哪阿放,這可是我半個月的薪水哎,我們會不會太奢侈了啦。”

“才一千多元算什麽,拜托你把嘴巴收回去好不好,不要讓人家看到了啦,丟臉!”

我不情願的收回了嘴巴。

這時那位溫文爾雅的服務生又走了回來。

“先生,很抱歉,您的這張卡限制使用。”

“怎麽會?你們會不會弄錯?”

這一次輪到阿放的嘴巴成了O狀。

但是他很快恢覆過來,又從皮夾裏抽出另一張卡來交給服務生。

我已經感到了阿放的不安,當那個服務生再次回到他的面前時,他開始有點不自然。

“不好意思先生,這張卡也不能消費,麻煩您兌付現金好嗎?”

阿放的臉色開始變得很難看,他好象已經明白了什麽。

☆、埋單

阿放狠狠的把錢夾砸到了餐桌上,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哪位?”

阿放看都沒看便接起了電話,一聲怒氣沖沖的問話,嚇的我縮回了頭。

“爺爺?!~~您夠狠,為什麽要把我的卡全部停掉?你曉不曉得我現在的樣子有多窘?~~回去?哈、哈,拜托,你以為你們這樣子我就會乖乖回去的嗎?~~好,那我們就來看一看,看看離開你、離開LT我歐陽藍到底能夠撐多久!!”

‘啪’的一聲巨響,阿放在我沒有半點提防的情況下,狠狠的把手機摔了出去,手機剛好砸到對面水池邊鍍金的欄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立刻被硬生生分了屍。

“阿、阿放,你、你…”

第一次看到他生氣時候的樣子,阿放滿臉猙獰的表情,突然讓我覺得好恐怖噢。

但是我更關心的是,他會不會把人家酒店的東西砸到了啦,會不會除了這頓霸王餐外還會有意外的賠償給人家吶?!

“先生,我去給您加杯水。”

在阿放的暴力傾向面前,服務生面色不改、依然溫文爾雅,但卻很善解人意,打著加水的幌子走掉了,好讓我們有時間來想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我立刻對這家酒店有了超快的好感哎。

把隨身的小手包摸出來,我掏出了所有的大小鈔票、分分角角,湊在一起卻只有一千叁佰而已,還差伍佰捌拾元哎,我真的開始發了愁。

“手機給我啦。”

阿放看我在數著那些湊在一起的錢幣,臉上極不自然,更加的不耐煩起來。

“阿放,你要、要打給誰?”

“叫你給我就遞給我了啦,幹嘛那麽多廢話!”

我乖乖的遞上自己的手機,其實心裏在打鼓,他會不會就這樣子向他的爺爺投降哩?或者他會不會是打給那個美葉、向她求援哩?這兩個答案都不是我喜歡的啦!

“餵,爾逸,你現在在哪裏?~~什麽?有沒有搞錯,還在別墅?餵、餵~~美葉?我找的又不是你你幹嘛接我的電話?~~哼!我的處境怎樣關你屁事?!”

阿放的兩條粗粗的眉毛已經挑到了額頭最上方,連傻子都看得出他已經被氣的快要爆掉了啦。

他狠狠的關掉手機,高高舉起了右手,天哪,我的手機!救命啊!!

“幹嘛,緊張成那個樣子,放心好了啦,這個爛牌子的電話本少是不屑親手砸掉的啦。”

阿放無意中看到我緊張得手攥成一團的樣子,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先生,請問還需要什麽嗎?”

那個好好的服務生又過來啦,阿放氣惱的扭過了頭,幹脆不再理他。

“請問,”我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請問可不可以先付一部分,因為今天我們出了一點點狀況,嘿嘿,身上的錢只有這麽多,不過我保證明天一早就會把剩下的錢送過來了啦,好不好嘛?”

那個帥氣的服務生看著我捧在手裏的那一塌錢幣,有些為難,我撅起了小嘴,險些哭出來。

但是還好,最終他還是接過了錢:

“那這樣吧,我去找一位VIP來幫你們用卡打個折扣,然後剩下的錢先由我個人來補齊,明天你們把錢還給我好了。”

“天哪!你真是一位大大的好人哎!”

“誰要你們的折扣!本少不稀罕!明天我會讓人來付你雙倍、不!是三倍的錢好了!”

阿放的闊少脾氣看來還真的是不小哎,我唯恐那個服務生把他的話當真,急忙拖上阿放灰頭土臉的向外走,走過服務生身邊時還不忘叮囑一句:

“他腦袋有問題,不要聽他的啦,嘿嘿~~”

“沒關系,我認得他是歐陽家的公子。”

服務生淡淡的回答讓我一楞。

……

“怎麽辦阿放,酒店沒錢住,公寓不能回,爾逸還被扣在別墅裏面,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吶?”

我和阿放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

“也好啊,我們就天當被、地作床,來一次露宿街頭也不錯啊。”

阿放兩只手酷酷的插在口袋裏面,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哎。

“餵,不會吧,就算你有這樣的癖好,我可是小女生哎,怎麽可以睡在大街上哩?”

“吼吼吼,怕了吧?”

“我怕?嘿嘿,剛才也不曉得是誰喔,先是說什麽‘就算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我還是會活的很開心’,後來哩,卡全部被停掉,結果被人家服務生弄成個大紅臉哎,差一點就被當作吃霸王餐的耶,哈哈哈~”

“那又怎樣,難道你不為我的壯舉感動嗎?我可是為了你才淪落成這個樣子的哎,拜托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我突然心裏軟軟的那個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他說的不錯耶,身家數都數不清的豪門富少,現在竟然為了我淪落到有家不能回,可是他…

站到阿放的面前,我極其嚴肅的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對他說:

“那麽你,會、後、悔、嗎?”

阿放收起了嘻笑的表情,也極其嚴肅的看著我,他那雙寬大的手掌輕輕的捧住了我的臉龐,也一字一頓的回答我說:

“永、遠、不、會!”

緊接著他濕濕的唇毫不猶豫的壓在了我的唇瓣上,一股熱浪向我襲來,把我整個人拖入了那片愛的海洋……

☆、小屋

在甜蜜過了很久以後,我們終於被陣陣的冷風又逼回到了現實,老天哎,原來甜蜜是不可以當飯吃、當衣服穿的啦。

阿放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裹住我開始發抖的身子:

“看來住宿這個問題的確需要解決,不然我的艾瑪就要變成冰點了。”

阿放摟緊我,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有了!”他突然興奮的攏住了我的肩膀。

“什~麽啦?”我的嘴巴已經開始不那麽靈活。

“我想起一個地方,GO GO GO!”

我被阿放牽著手,向地鐵站走去……

天雖然黑的要命,但是仍然勉強可以看得清路旁的一切,望著那條再熟悉不過的小路,我一下子回想起那場大雨。

那天我背著已經神志不清的阿放就象只泥猴一樣拼命的向大路邊爬去的情景,好象就在昨天發生的吶。

再次來到阿婆的小屋前,那扇房門還在地上靜靜的躺著。

“阿放,你該不會是…不會是想我們倆…今晚就住在這裏的吧?”

我不敢相信的望著他。

“當然不是。”

我松了口氣。

“當然不是今晚,我決定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了!怎麽樣?我很聰明吧?”

阿放欣喜的望著我,卻沒有在我的臉上看到他期待的表情。

我的眼睛差一點點就要瞪爆:“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難道你不喜歡和我在一起的嗎?”

“不是這樣子了啦~總之就是不可以。”

順著我的眼神,阿放也看了看地上的門、滿是雜物和灰土的小床、還有滿屋子散亂的桌椅。

“噢你是擔心這些呀,沒關系啦,這些我可以搞定,不過天已經太晚了,我先來把門安好,你去收拾床鋪,其它的明天再去打理好了。”

看著阿放用那只還纏著醫帶的手、笨拙的重新安裝著木門,我的心隱隱的在疼。

難道面前的這個人真的就是那個歐陽家族唯一繼承人嗎?難道他為了我真的就這樣放棄了榮華富貴嗎?難道他、真的永遠不會後悔的嗎?

“餵!拜托!請專心一點好不好,不去收拾床鋪還呆在那裏想什麽,難道你想讓本少今晚陪你睡在地上的嗎?莫名其妙!”

不曉得為什麽吼~聽到他最後的那句話我的臉不由得一紅,趕緊低頭去整理滿是灰土的床鋪。

“這個樣子就對了嘛,餵那床被子好臟的快去丟掉啦,明天我們去把公寓的東西拿過來就是了,餵餵還有那個黑乎乎的垃圾快拿走啦~”

“那是枕頭哎,沒有枕頭我們怎麽睡?”

“沒有關系,我吃點虧把胳膊借給你一晚當枕頭好了,我不會介意的。”

我的臉更加的發熱,為了掩蓋掉,故意沒好氣的罵道:

“大惡魔!你當然不會介意,可人家還介意哩!”

……

折騰了大半晌,終於兩個人靜靜的躺在了床上。

因為床很小,所以不得不挨的好近,雖然隔著厚厚的外衣,但我還是好緊張的哩,畢竟這輩子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共處一室、共睡一床的嘛,老天,要是老爸知道了不曉得要把我扁成哪一版本的豬臉吶。

“餵,睡了沒?”

聽到阿放輕輕的問話,我更加的緊張,不曉得他要做什麽,便胡亂的回答說“睡了”。

阿放撲哧笑出聲來:

“拜托,那你是在說夢話的嗎?裝睡就不要回答啊,說你傻瓜還不承認。”

“我說過不要再叫我傻瓜!”

我猛然的翻過身來怒視著阿放。

但是當我的眼睛與他的眼睛對視以後,怒氣竟然奇怪的被一種莫名的感覺而取代。

我和他竟然如此的近!甚至我已經清晰的感覺到了他呼出的暖暖的氣體,他□□的鼻子、濃濃的眉毛、厚厚的嘴唇、尤其是那雙眼睛,都讓我窒息。

要死!要死了啦!!!

我猜如果他現在讓我做什麽,我一定會順從。

“其實我只是想、只是想…”阿放有如囈語般的說著。

我的心跳急劇加快。

“艾瑪,其實我只是想跟你說,我的這只胳膊麻了啦,拜托可不可以換另一只來給你作枕頭哩?”阿放一臉壞笑的這才把話說完。

原、來、如、此!

看著他壞笑得眼睛瞇成了一線的樣子,我又羞又惱,狠狠的撥開枕在我頭下的那只胳膊,惡狠狠地說:

“誰稀罕!拿開!”

我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隱隱的聽見阿放好象嘟囔了些什麽,不過只一會兒時間便安靜了。

聽著他沈沈的入睡聲,我轉回身偷偷地看他,他睡得就象一個孩子一般,在夢裏嘴角還在微微上翹,不知道為什麽,望著他的臉,我有一種好滿足的感覺。

突然想到,人們常說的幸福會不會就是這個樣子哩?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阿放便回到了公寓,趁著他打行李的間隙,我偷偷溜到中苑酒店,還了昨天欠下的債,不過阿放承諾的什麽三倍飯錢我可沒有兌現。

忙碌了整整一大天的時間,這個棄置許久的小屋子終於有了那麽一點點味道。

阿放滿心的歡喜,可是我卻滿心的憂慮。

“餵,房子已經搞定,你還在擔心什麽?”

“擔心你最瞧不起的東西啦。”我揚了揚手中的□□,那裏面積攢了整整兩年的血汗錢已經所剩無幾了耶。

“錢是人賺的,有什麽好擔心的。”

“可是你已經宣布不要去LT上班了啦,我肯定也已經被黑名掉,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嘛?”

“找工作啊,難道沒有了LT,天就會塌掉的嗎?切~”

“可是這裏離城區好遠哎。”

“我從沒有想過去城區裏面找工作啊,難道這裏不雇人的嗎?”

望著阿放純真卻又自信滿滿的樣子,我險些摔掉…

☆、鄉居

本來以為阿放只是說說算了,沒想到第二天他竟然真的跑去鎮裏面應征,更沒想到的是居然真的被他找到一份工作——水果店店員。

“餵!有沒有搞錯!明天本少就要正式去上班了啦,難道你就用這些爛東西來慶賀我的嗎?”

阿放坐在小小的餐桌邊,瞪大了眼睛望著我剛剛做好的炒紅椒和雞蛋羹。

“這些有什麽不好?紅椒健胃助消化,還能燃燒脂肪有減肥功效,雞蛋裏的硒和鋅也有防癌作用啊,還可以延緩衰老哩,這些可全都是好東西呢,快點吃啦~”

我就象在勸一個不愛吃飯的寶寶一樣耐心的說服著,可是其實心裏卻在講:你以為我就喜歡吃這些非肉類的爛東西的嗎?

“真的假的,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多。不過,如果沒記錯的話我以前認識的那個艾瑪可是有名的食肉動物餵,怎麽突然間改成素食主義者哩?老實講!你、到底是誰?”

看著阿放假裝嚴肅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呸!什麽食肉動物素食主義的胡說八道,等你發了薪水我給你做魔鬼太陽好了啦,就怕你沒有膽量吃呢!”

“魔鬼太陽?那又是什麽東東?”

“想了解嗎?那麽就先把這些東西全部給我吃掉,我就告訴你。”

阿放極不情願、極度緩慢的拿起筷子來,以蝸牛洗澡的速度吃著,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吞咽著。

其實我也差不多了啦,這輩子最討厭青菜,真懷疑自己前世是哪一隊猛獸惡禽。

……

“艾瑪快出來啦!呀吼~”

我剛剛洗好最後一只盤碟,就聽到阿放在外面興奮的怪叫聲。

“幹嘛?”

我順著聲音來到小屋外面的柵欄邊,看見阿放正坐在那只舊得已經發黑的長木椅上,滿臉的興奮。

“到底怎麽了嘛?”

“艾瑪,你快看,這裏的夕陽好美喔,喲~吼吼~”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夕陽下,金燦燦的餘暉散滿了大片大片的田野,遠處一群看不仔細的鳥兒正在天邊盤旋,遠遠望去,它們的翅膀上好象都鍍了一層金似的。

“天哪真的好美耶!為什麽我小的時候天天在院子裏玩,卻沒有註意到哩?”

“就說你豬腦了啦!”

我轉回頭氣哼哼的掐著腰,對阿放總是不忘對我適當的羞辱表示抗議。

“好了啦,如果你是豬腦我就陪你作狗腦,這樣子總可以了吧?來,坐。”

阿放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我順從的坐了上去。

“餵,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麽是魔鬼太陽哩?”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幹嘛~說好了我吃掉那些爛東西你便告訴我的嘛,現在又要講條件!”

看著阿放嘟嘴的樣子,好好可愛噢。

我伸出手來插入他的臂彎,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阿放,你、你真的不後悔的嗎?”

“就是這個問題嗎?女人真是夠煩吶,都說了永遠不會,還要問。”

阿放嘴裏牢騷著,臉上卻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是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就是‘唯人’是什麽意思?”

阿放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問出這句話來,有一點點的不高興:

“原來你有偷看過我的手機噢,我可不喜歡這樣子。”

“拜托誰有興趣偷看你的爛東西,是上次從這裏去醫院後,你一直昏迷不醒,你的爺爺來過電話我才曉得的。”

阿放恍然大悟:

“噢~怪不得那次回去以後我老是覺得你怪怪的哩,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清楚我的身份了啦,幹嘛不早說,害得人家半夜睡不著,還在那裏亂猜你在發什麽神經。”

原來他曾經為了我半夜睡不著餵,好好幸福~~

“不要轉移話題了啦,告訴我你為什麽把你的爺爺設成‘唯人’?這兩個字好奇怪喔。”

阿放漫不經心的搖晃著兩條長腿,眼睛飄向了遠處的夕陽:

“那是因為,爺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哪。”

“噢,對不起”

我曉得一定是我愚蠢的問題勾起了他不願意提及的傷心往事。

“沒有關系啦,不過現在我應該把這個名字換掉啦。”

“為什麽?”

“因為我想我已經擁有另一個親人啦,不是嗎?”

阿放轉過頭望著我,他的眼睛放射出奇異的光彩,在餘暉的映照下竟是那麽的令人心動。

“我、我,這個、這個,唔~~…”

我還沒有想好應該如何回答,就被他狂熱的吻所打斷。

他的吻是那麽的野性、霸道,絲毫不給人猶豫的空隙,可是我就是那麽著迷,真想時間就此打住,畫面就此定格,讓我們吻到地老天荒…

突然,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阿放極不情願松開了手,戀戀不舍的看著我帶著滿臉紅紅的暈色跑進了小屋。

打開手機,原來是一條信息。

待看清上面的文字後,我的心不由得重重的跌了下去。

擡起頭透過那扇小小的窗戶,我望著外面阿放悠閑的背影,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恐懼……

☆、不速之客

第二天,阿放早早的便去水果店上班了,我一個人心事重重的整理著桌上的餐碟。

“請問,我可以進來的嗎?”

雖然已經收到她的簡訊,知道她會在今天出現,可是當那個聲音飄起時,我還是被嚇的抖了一下下,手中的抹布掉在了桌子上。

回轉頭,看見了她——傳說中的LT冷面觀音、最高人力總監簡總。

“喔實在對不住,我看門開著,所以…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當然可以,請進吧。”

簡進了小屋子,來到我的身前時,伸出了她白晰修長的手:

“艾瑪,好久不見。”

“是呵簡總~這個這個…”

我被動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可是簡並沒有握上去,而是皺了皺眉。

我順著她的眼光一看,天哪,我那右手還算得上是只手嗎?滿手的油汙哎,更要命的是上面還沾了一小塊早上的拌菜葉!

我立刻抽回了手,藏在身後,滿臉紅的象只大蘋果。

“呵呵,沒關系艾瑪,這裏…就是你們住的地方嗎?”

她不露痕跡的放下了停在空中的手,滿眼好奇的打量著小屋。

“對啊,我們、我們就、就…在這裏…”

我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那個‘住’字來,不曉得她會怎麽想我和阿放哩,其實我們已經定購了兩張單人床哎,只是還沒到貨,可是,有誰會信呢?

“艾瑪,你一定在想,我是受歐陽執行官的命令來勸你離開阿藍的,對不對?”

難道不是嗎?我心裏在想著,可是嘴上沒有講出來。

“你錯了,我沒有受任何人的命令,只是聽到這件事情後不知怎的,就是很想跟你聊聊。”

簡在桌前的小椅上坐了下來,她的目光好沈靜,看不到一點強硬,滿眼都是一種柔柔的、我說不出來的東西,讓人無法抗拒。

我隨著她的目光也坐到她的對面。

“艾瑪,你知道上一次我為什麽會在湛南分部突然出現嗎?”

“您不是說到那裏去辦事,剛好遇上我的嗎?”

“傻丫頭,哪會有那麽巧的事情,是阿藍央求我去的~”

我吃了一驚,雖然在得知了阿放的身份後,我曾經也猜到了一些,但只是猜測啊,現在當事實被說出來後,還是忍不住要吃驚哎。

“其實對於阿藍的事你所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罷了,這並不怪你,畢竟你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

我什麽也沒有說,但是心裏很不舒服,阿放不是把他全部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了嗎,她在暗示著什麽?!

“既然你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了,那麽我想我應該把他的一切都講給你聽。其實我對阿藍就象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因為…阿藍的母親生前和我是最要好的閨蜜,”

簡的這句話一下子吊足了我的胃口餵,好奇心立刻讓我豎起了兩只小耳朵。

“她其實並不是什麽富家千斤、名門貴媛,她和你一樣,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如果說不同,應該說她比你更聰慧一些,呵呵我並不是有意在冒犯你噢~”

“沒關系啦,真的沒有關系啦~”

我有什麽資格去嫉妒一位故去的人呢?更何況她可是阿放的母親吶!

“當時雖然阿藍的父親和母親彼此深深的愛戀著,但是其實歐陽先生真正希望阿藍父親娶進門的那個人,是我。”

“天哪!您、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吃驚的張大了嘴巴,我想這個時候一口吞進一枚雞蛋應該不成問題的吧。

“是真的。”

簡還是那麽溫情的望著我,可是她的眼神卻越加飄渺起來喔,讓我不得不想到她現在究竟是在看著我,還是在看著那段過去:

“歐陽先生之所以選擇了我,只不過是因為我比較不錯的家族背景,雖然我也深愛著那個英俊的年輕有為的男人,但是在愛人和朋友之間,最終我還是選擇了後者,我不能背叛和她維系了二十年的姐妹感情,更不能親手埋葬他們之間的那段愛情…”

“後來歐陽先生拗不過兒子,終於勉強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可是婚後由於歐陽家所生活的那個圈子離阿藍母親實在是太遙遠了,尤其是她那個嗜毒成癮的哥哥,打著歐陽家的旗號四處借債,借了又還不上,結果搞得大家都找到了歐陽先生,歐陽家族的名譽受到了損失,就這樣她受到了家族全體人的排擠,甚至歐陽家的傭人都對她白眼相待。”

“最後在她懷了阿藍7個月的時候,終於不堪忍受那一切,一個人偷偷的跑到另一座城市裏,而阿藍的父親也尾隨來到了那裏,兩個人準備重新開始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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