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支舞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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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說到這裏,胸口開始起伏,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起來。

“歐陽家的唯一繼承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掉,這個消息不徑而走,讓歐陽先生十分的難堪,他一面對外宣稱兒子和兒媳出外旅游散心,一面暗地裏撒下大網尋找他們倆個,結果阿藍的父母為了躲避歐陽家人的追趕,車子撞到了路邊的石碑……”

簡的聲音已經哽咽,我的眼睛也被那段歷史弄濕成一片。

“他們兩個雙雙撒手而去,萬幸的是經過搶救,阿藍這個可憐的孩子卻幸免於難,安全的活了下來。為了保護唯一的孫子不再受到打擾、快樂的長大,歐陽先生不得不把這個秘密隱瞞了下來,只有我和少數的幾個人知曉。”

簡停頓了下來,低下頭不語,我的眼淚已經吡哩叭啦的砸了一身,沒想到阿放的父母竟然這麽的不幸…

可是突然間,我那根幸存的警覺神經動了一動,不對!簡在這個時候對我講這些,她的用意是什麽?會不會是在暗示什麽給我哩?

過了一小會兒,簡擡起了頭,她的眼睛這時已恢覆了清澈:

“艾瑪,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善良、純真、樂於幫助別人…”

不好!我分明記得朱朱曾經對我講過哎,如果一個人拼命的誇你的話,你可就要小心嘍,那個人一定是別有用心的!

“我來並不是要你離開阿藍,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打算讓他、LT集團數億家產的唯一繼承人歐陽藍,就這樣一輩子當一名水果店的小店員嗎?”

不會吧~!

阿放昨天才剛剛找到的工作,怎麽會這麽快就被她曉得?難道她是國際間諜嗎?

早就聽人說在LT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逃得過冷面觀音的眼睛,沒想到我們都逃到這裏,竟然還是被她全部掌握哎,這真的讓人很郁悶。

“這個、這個,我沒有想過,不過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好嘛。”

“傻孩子,你太天真了,要知道阿藍學的可是國際商學哎,而且馬上就要拿到學位了耶,難道你真的以為他會永遠甘心做一名鄉下小店員的嗎?別忘了,他是一個男人。”

我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

“我覺得愛一個人首先並不是要占有他,而是讓他活得幸福,阿藍從小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你認為讓他拋開自己唯一的親人、自己輝煌的事業,而天天吃著這些東西、和一群不知道economy為何物的人生活在一起,消磨自己的人生,他會感到幸福嗎?”

望著桌上殘留著的菜葉、雜粥,我幾乎快要窒息掉。

可是簡絲毫沒有讓我喘息的意思:

“就算你們打算為了自己的愛情不顧一切,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未來,可是難道你們連朋友也不要了嗎?”

簡的這句話讓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爾逸和朱朱、難道他們……

☆、夢之坊

“請告訴我,我的朋友們怎麽了?他們到底對我的朋友做了什麽?”

“這個恕我很難回答,我想還是你自己回去看看吧…”

我這裏急的已經上了房,她卻還在那裏賣著關子,天哪,她不說就證明事情一定更大、更糟糕的啦!

“艾瑪,我想說的話已經講完了,我相信你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我已經顧不得維系淑女般的禮貌,對簡的告別絲毫不感興趣,拿起手機拼命的往朱朱電話號上打過去。

可是上帝,為什麽老是打不通哩?

再撥爾逸的電話,同樣是打不通!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難道他們真的出了狀況?

看看時間離阿放回來還早,我匆匆忙忙的換好衣服,奔出了我們的小屋。

……

站在那裏,我驚呆了!

這、這裏難道就是我曾經熟悉的‘爾逸工作間’嗎?

那幢別致的獨體三層小樓,現在竟然變得如此的不惹目,並不是因為它本身有什麽改變,而是它所處的環境有了巨大變化!

就在爾逸工作間的旁邊,那幢原本灰不溜秋、我甚至都沒有任何印象的八層商務樓,不知什麽時候起竟然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幢氣勢輝煌的商務樓,闊氣的正門旁用一塊巨型的天然暈啡色理石鍍著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夢之坊工作間。

那個平地裏跳出來的工作間,顯然很有人氣哎,門前人流不斷,跑車、臥車、摩托車、腳踏車擺的整整齊齊,就象在受人檢閱一樣。

可是曾經人氣巨旺的爾逸工作間,現在門前竟然連個鬼影子也沒有,好不淒涼呢。

一定有問題!

我沖進了工作間。

“嗨,阿華,好久不見,爾逸哩?”

阿華好象在收拾什麽東西,轉過頭看到了我,手裏厚厚的一摞本子嘭的摔到了地上。

“你、你怎麽來了?”

“幹嘛阿華~我是艾瑪呀,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怎麽看起來就象見到鬼一樣哩?”

阿華竟然一聲不發,回身急速的向樓上奔去。

阿華的反常更加的令我擔心,不曉得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狀況,該不會是---爾逸該不會是也被綁架了吧?!

天哪,不會吧!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要怎麽辦?!

“艾瑪,你怎麽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立刻放下了懸著的心,欣喜的轉回頭望向樓梯處。

“啊!爾逸,你、你、你這是怎麽了?”

看到爾逸的樣子,我吃驚的眼珠子都快砸了下來。這還是我熟悉的那個帥氣十足的爾逸嗎?

他的兩只好深陷的眼窩、滿頭亂蓬蓬的短發、還有那套衣服,竟然、竟然衣擺下面會有褶皺哎!!!

這、這還是那個視自己形象如生命的爾逸嗎?

“爾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快一點告訴我了啦!”

我急的眼淚險些掉下來。

“沒有什麽啦,不過艾瑪,你怎麽會來這裏?快一點離開啦,回到阿放身邊去,歐陽家派出了好多人在找你們哩,快點離開啦!”

他分明是在掩飾著什麽,竟然以為會騙到我。

就算我真的是阿放所說的傻瓜,但是用腳趾頭猜也會猜得出來,爾逸一定是因為我們倆個而遭到了牽連了啦。

我的眼淚止不住滑落下來。

“爾逸,你快點告訴我啦,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你和阿放偷偷跑路,把那個美葉氣急,發下話來要用一億砸跨爾逸工作間……”

“阿華!住口!誰允許你對艾瑪提這些?”

原來如此!

我突然間什麽都明白了。

那個什麽狗屁夢之坊工作間原來竟是美葉故意制造出來的,要搞垮爾逸。

“她怎麽可以這個樣子?怎麽可以這樣?她明明曉得這個工作間是你的一切,是你全部的希望和夢想的啊!她怎麽可以這樣!”

“就是因為她找不到你們啊,所以就把氣全部撒到我們這裏,在隔壁新建一家高級造型顧問社,請來國際一流的工作師,卻推國內三流的價格,還天天都要搞出什麽紅禮、好禮、金禮的,這哪裏是在競爭嘛,分明就是在用錢砸我們的啦!”

“阿華!你說夠了沒有!”爾逸的臉色已經被氣的發青,可是阿華沒有半點退步的意思。

“我哪裏有說錯!難道她們制造的麻煩,我們連說一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爾逸工作間明天就要掛牌了啦!”

“什麽?什麽掛牌?阿華你說清楚一點?”我急切的問著。

“掛牌就是倒閉了啦,這麽說夠不夠清楚?”

阿華眼裏含著淚光,轉身摔門而去。

我呆立在原地。

“艾瑪,不要聽阿華亂講了啦,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你…”

“爾逸,為什麽不告訴我們?你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們?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可以不告訴我們?”

“有什麽好告訴的,正好我最近也覺得工作間做的好累,想找機會出去散散心哩,呵呵。”

我的眼淚就象決了堤的洪水。

“爾逸,是我和阿放害了你!是我們不好,我們不配做你的好朋友,我們不配!”

爾逸一把攬過我抖成一團的肩膀,就象大哥哥一樣撫摸著我的長發。

“好了啦艾瑪,只要你和阿放能夠快樂、幸福,其他的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啦,不要再哭嘛,把眼睛搞得紅紅的會好醜,阿放一定會找我算賬的噢。”

我哭的聲音更大,心酸的要命。

突然,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爾逸,朱朱現在怎麽樣?她會不會也受到我們牽連哩?”

爾逸頓了一下,猶豫著。

我的心一下子又跌到了冰洞的最下面……

☆、店面

“爾逸,快點說啦,朱朱到底怎麽樣了,是不是也出了狀況?是不是?”

“她嘛,這個、這個她還好了啦,在上班啊。”

“你還在騙我,看你的臉色就曉得她一定有了問題對不對?我要馬上去找她!”

“艾瑪,艾瑪!回來啦不要去啦!她已經不在那座大廈裏面啦!”

我收住急沖向門口的身子,險些摔倒在地。

“你說什麽?他們、他們竟然把朱朱趕出LT了嗎?太過分了!我要找他們問問清楚!”

“沒有啦,只不過她被調到店面而已…”

“被調到店面?做店面主管嗎?”

爾逸苦笑了一下:

“他們哪裏會有那麽好心,是做店面推介員罷了,不過還好,畢竟沒有掃地出門啊。”

“還好?店面推介員每天都要滿街滿城的跑去推介產品哎,有時連午餐都不能按時吃吶,到底有多辛苦你曉得嗎?”

“曉得又能怎樣?這樣的結果對於朱朱來說就算已經很好的啦,我們怎麽會鬥得過他們哩?!”

爾逸用右手扶住旁邊的椅背,修長的手指由於用力將厚厚的椅背按出幾道指痕。

我無語。

突然感覺房間裏好悶。

爾逸終於意識到了我超乎尋常的安靜,趕緊勸慰著:

“艾瑪,我的意思是辛苦一點沒有關系啦,你不必太擔心吶,畢竟這裏還有我啊,我會照顧好朱朱的,你快一點回去啦。”

“爾逸,我怎麽能夠不擔心,我怎麽可以放心的回去,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才會發生,你讓我怎麽還可以安心的離開?!”

我已經分不清淚水是停是流,只覺得從小到大都沒有現在這個時候的心情,那個叫心的地方真的好痛好痛。

轉過身,我沖出了這間讓我感到窒息的房子。

……

“您好,請問朱朱有在這裏嗎?”

我小心翼翼的探問著店面裏的服務生。

“很抱歉,她剛剛出去,我是這裏的主管,請問有什麽我可以幫到您的嗎?”

看著那個女生細皮嫩肉的樣子,我突然想到此時的朱朱正在外面跑街,皮膚會不會變得很糙?

心酸!

“喔,那我在這裏等她好了啦。”

我勉強的回應著笑容。

估計比哭還要難看。

突然門被推開,從外面吹進來一陣涼風,我下意識的裹緊了外衣。

“餵朱朱,你怎麽才回來?西街的那家店長都要急紅眼了啦,快去把宣傳單派過去,順便給南場的阿婆把票據帶過去,快一點啦!笨的象豬一樣子!”

那個所謂的主管竟然對朱朱如此的喝斥,一向驕傲得象公主一樣的朱朱,這個時候卻低眉順目的樣子:

“噢,我馬上去。”

看著朱朱累得已經彎下去的背影,我終於忍無可忍!

“站住!”

朱朱和那個狗屁主管同時驚詫的望向我這邊。

天哪!真的和我猜想的一樣哎,朱朱的小臉真的好衰的樣子!

心,又開始在痛!

看到了我,朱朱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樣子。

說不出是哪裏來的勇氣,我大跨步搶了過去,一把奪過朱朱手裏厚厚的宣傳單子,狠狠的摔到那個主管面前的桌子上。

“餵!你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對我的朱朱這樣喝來喝去,你給我聽好,馬上向她道歉,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艾瑪!你瘋了嗎?快一點離開啦!”朱朱拼命的扯著我向門口。

“朱朱,從前一直都是你來做我的保護神,這一次,就讓我來保護你好了!不要怕了啦!”

那個主管好象突然清醒了過來:

“噢,原來你就是那個勾引歐陽少爺的女生吶,真是不知羞恥,還敢跑到這裏來耍威風,難道你不曉得臉紅的嗎?真不明白歐陽少爺是不是吃錯了藥,怎麽會看上你這種女生,豬婆!”

“你、你叫我什麽?”

“我在叫你豬婆哎!怎麽,聽不清楚嗎?那我再大聲一點好了啦,豬—婆--!這回夠不夠清楚哩?哈哈哈!”

啪!

狗屁主管的笑聲好象生生的被掐斷了一樣,捂著紅紅的臉頰,驚愕的望著朱朱。

朱朱的五官已經被憤怒搞的移了位置,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她這麽生氣的樣子:“請你記住,你們可以欺負我,但是不可以欺負艾瑪!知不知道?”

“好啊你們!朱朱,現在我正式通知你,請你馬上離開本店!你已經被解聘了!你們倆個馬上給我消失!”

那個女人已經完全瘋掉的樣子,就象一個純種的巫婆一樣,伸出那根尖長的手指,指向門口。

“我想,被解聘的那個人應該是你吧。”

一句淡淡的回應,讓我和朱朱、那個女人同時驚呆。

回轉頭,阿放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悄悄的站在了我們的身後。

“阿放!”“阿藍!”“歐陽少爺!”

三個女人、三聲不同的稱呼,卻在同一個時刻響起。

“你叫她們豬,你知不知道她們中一個是我的未婚妻,另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那麽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本少我也是一頭豬呢?”

阿放的語氣超溫和,但是卻藏不住眼睛裏的那道冷光,那女人早已被嚇的瑟瑟發抖……

☆、再次選擇

看到狗屁主管抖成一團的樣子,嘿嘿!真是超爽哎!誰叫她亂咬人哩?

“歐陽少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剛才好象你有在命令朱朱離開LT噢,本少才剛剛離開幾天,怎麽,LT的規矩就變了嗎?變成隨便什麽烏七雜八的東西都可以處理人事問題的嗎?還是…你根本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阿放的眼睛隨著最後一句話,突然射出一道可怕的光芒,那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提醒了我,這個對我呵護百倍的家夥其實是整個LT集團的少主人吶。

“歐陽少爺,都是我不對我不好!求您原諒我一次吧!”

她的眼淚還真是比我的要多要快哎,一點預兆也沒有就突然落下,看她聲嘶力竭的樣子還真的有點心軟。

阿放卻把目光移開,一幅懶得理她的樣子,半點同情的意味也沒有。

“艾瑪小姐,朱朱小姐,求求你們不要讓少爺開除我吧,家父身體不好,家母一直臥病在床,一家人都要靠我來養活的呀,拜托你們發發慈悲,不要和我這種小人物計較,放過我了啦,我求求你們!”

她還真的有招法哎,見阿放不行,馬上掉過頭來殺向我和朱朱,還用兩只白晰的小手死拽著我倆的胳膊,那眼淚鼻涕也塗了我們一身。

好衰耶!

“好了啦好了啦,阿放、艾瑪,我看還是算了啦。”

朱朱的性格是遇強剛強,遇弱更弱,她怎麽可以受得了這個,馬上繳械投降。

“OK,這次的賬先給你記下,以後給我小心了!”

阿放放過狠話後,一手拉著我、另一只手扯過朱朱,三個人一起離開了店面。

“哈哈哈感覺超爽哎!喔!呦呦~餵~”

朱朱開心的跑在前面,伸開雙手蹦跳著,就象一只蝴蝶。

可是阿放的臉好低沈吶。

“艾瑪,你為什麽會突然去找爾逸?上午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把頭轉開,躲開他的眼睛。

“哪有,就是一時間很想他們,所以回來看看嘍。”

“蠢豬!如果不會還偏要學人家說謊的話,下次拜托你把餐桌收拾好再出去好不好!”

天!我一下子想起那張還沒有抹凈的餐桌和池子邊還未及收進櫥櫃的餐碟,這下踢到鐵板了,狂暈!

“那個、這個、這個、那個…”

“stop!艾瑪,如果你真的決定了和我在一起的話,請你以後不要再對我說謊,OK?”

可是我真的不打算把簡來過的事情講給他聽哎。

但是,我又怎麽能拗過阿放固執的眼神哩。

“好了啦,如果你真想了解的話告訴你好了,不要生氣嘛~其實上午…”

“嗨!真巧,阿藍、艾瑪,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突然對面走來兩個人,同我們講話的正是簡!

我頓時感到頭好大!

“簡,好久不見,你什麽時候來這邊的?”阿放有些不自然。

“喔剛剛到,總部那邊有點事情,你爺爺又不肯回去,只好我來這邊嘍。艾瑪,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簡不露痕跡的向我搭訕,我馬上明白了她的用意,看來她也不想讓阿放了解上午的會面耶。

“還好,還好了。”

“我還有事,阿藍、艾瑪我先走了,有機會再聯系噢。”

簡帶著一臉淡水般的笑容和同事一起離開了。

阿放轉過頭重新看向我:

“艾瑪,你剛才還沒有說完,上午到底……”

我決定先發制人,以問攻問:“你怎麽曉得我在這裏?”

“當然是爾逸告訴我了啦,他說你有找過他,說你不停的傻哭,還說你好象聽到了什麽要來找朱朱,他擔心你出事情便叫我快一點過來啦。”

“噢。”

“不要打岔,現在老老實實告訴我,上午……”

“哎朱朱,等我們一下啦,走的那麽快幹嘛!”

我裝作沒有聽到,快步趕上朱朱,也順便擺脫掉他的逼供。

……

“餵,是簡總嗎?”

“是我,請問哪位?”

“我是艾瑪。”

“艾瑪!這麽晚打來有什麽事情嗎?”

“我、我…”

“不要急艾瑪,慢慢講。”

“我想、我想請您答應我兩件事情,如果這兩件事情沒有問題的話,明天一早我就、我就會離開阿放…噢不,是歐陽藍少爺。”

一陣沈默。

“你想清楚了嗎艾瑪?我可以把你的話當作是你的最後決定嗎?”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的。”

“那好,你先說說看,你讓我答應的都是什麽事情。”

“第一,我希望美葉可以立即解散那個什麽夢之坊的造型顧問社;第二,我要朱朱恢覆原來的職位、重新回到LT湛南分部大廈內上班。”

“就這些?”

“對,就是這些,只要他們可以停止對我朋友的傷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一絲血腥的味道讓我的眼睛有點酸澀。

“艾瑪,我完全可以了解你現在的心情和你所承受的痛苦,你真的是一個好孩子,為了朋友的幸福可以放棄自己的一切,如果我是他們的話,我肯定會答應你!”

我的心終於得到了平靜。

“可是艾瑪,我不是他們,我想事情已經鬧到這一步,這樣的條件也許他們是不會輕易答應的。”

“有沒有搞錯,他們做這些事情不就是為了讓我離開阿放的嗎?難道這樣子還不夠的嗎?他們究竟想怎樣?”

☆、求助

離開那座心愛的小屋時,我就象傻瓜一樣的一步一回頭,臉上全是淚水。

大概只有上帝了解我,了解我有多舍不得。

可是一想到昨晚簡的話,我又能怎樣,爾逸說的對,我們根本鬥不過他們的,這大概就是命啦,想不接受是根本不可以的。

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便沒有了歐陽放,有的,只是LT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歐陽家的少爺----歐陽藍而已,而他與我從此便毫無關系。

……

“艾瑪!你、你的臉色好差哎,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不是應該和他在一起的嗎?”

看著修從那座大廈裏面跑出來,沖到我身邊,用那雙熟悉的、超關心的眼神望著我,我突然感到好委屈,同時又好慚愧,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我的那個無理要求。

“修,你可不可以再幫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最後的一次……”

話未說完,我已經是泣不成聲。

“當然可以!多少次都沒有問題!艾瑪不要哭,不要哭好嗎?”

望著他心疼的目光,我反而更加的難過:

“你…你難道都不問是什麽事情的嗎?”

“不管是什麽事情,我都答應你,好了不要再哭了,快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想起從前自己對眼前這個優雅帥氣男生的迷戀,甚至在朱朱的幫助下想辦法去倒追他,可是現在雖然自己選擇了別人,他卻還是那麽的關心我、寵疼我,這讓我怎麽開口嘛?!

“修,我、我…”

“沒關系,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把頭低到不能低:

“其實我知道自己不該再來打攪你的,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曉得現在還能夠去找哪一個…嗚~”

修有一點點的著急,用他的大手輕輕的拭去了我的眼淚:

“艾瑪,我說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好了,你不必擔心,明白嗎?”

我擡起滿是淚水的眼睛,望著他,抽噎著點了點頭。

……

早上起來,感覺頭暈暈的,轉了一圈,若大的房子空空蕩蕩,看來修一定是去上班了啦。

咦好香哎。

順著香氣來到餐廳,看見餐桌上豐富的早餐,滴著水珠的桌花上插著一張好漂亮的小卡片:

“艾瑪,看在我辛苦了一早上的份上多吃一點好嗎。一切都會過去的,相信我----修”

被一個那麽優秀的男生時時關心著、包容著、愛護著,這應該是女生最幸福的事情吧。

可是為什麽我卻感覺不到快樂……

慢吞吞的咀嚼著可口的食物,我的心卻在想著阿放昨晚是怎麽過來的,當他發現我已經離開時、當他看到我留下的那張紙片時,會不會氣的爆掉,會不會罵上幾百遍、幾千遍哩?

還有,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他都有沒有吃東西?可是他好象根本就不懂得給自己做東西吃哎。

“算了算了啦!艾瑪,你為什麽還要想起他?不是說過要忘掉的嗎?不要再想啦,吃東西!”

我大聲的命令自己。

……

因為擔心阿放會打來,因此把手機關掉一整天。

這一天好難熬哎。

晚上修終於回來了。

“修,我煮了飯給你吃…咦你的臉怎麽了?”

我吃驚的望著修。

他的右臉已經有些紅腫,眼圈下邊有明顯淤紫的痕跡。

“天哪,這是怎麽回事?”

“沒有關系啦,回來時摔了一跤而已,哇好香哎,快讓我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好吃的?”

“不要亂動啦!讓我看看,這分明是被人家打到的嘛,怎麽會是摔到?是不是…”

我一下子猜到,忍不住呆在原地。

“不是啦,就是摔到嘛,艾瑪我好餓喔,快去吃飯了啦。”

我的眼睛一點點的在濕潤。

一定是阿放有去找過,暴躁的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一點也不過分吶。

“修,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怎麽會…”

修用他的手指輕輕的蓋住了我的嘴巴:

“我說過,都交給我來處理好了,你什麽都不必擔心。”

我感動+感激的點點頭,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嘭’一聲巨響,廳房的門被人狠狠的踹開。

阿放竟然面目猙獰的出現在門口!

☆、我恨你

阿放站在那裏,說實話我和修一點都不吃驚。

“早料到你會跟蹤,其實何必,歐陽藍,”

修轉向門口,有意無意的把我擋在了他的身後:

“還記得嗎?你當初曾經對我說過,你說如果我可以保護她、讓她快樂,那麽你選擇離開,但是如果我做不到的話,就請我離開艾瑪。現在我把這段話一字不差的送還給你,希望我們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不要再做無味的糾纏了,可以嗎?”

阿放的眼睛已經瞪成血紅,他從頭到尾只盯著我看,半點沒有理會修的意思。

“艾瑪,是不是有人逼你這麽做的?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們用朱朱來逼迫你的?我說過我可以搞定!我可以!!為什麽你不肯相信我?為什麽?!”

“不是的阿放,我不是在紙片上對你講過了嗎,我已經仔細考慮過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好辛苦,我實在不能繼續下去了。你曉得我最喜歡吃魚啊肉啊的,可是在那裏每天只能做青草奴,我還喜歡逛街啊看電影啊什麽的,可是為了躲避你的家人我卻什麽也不可以做,只能天天傻坐在那個小屋裏等你回去。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

我把早就想好的臺詞一字不差的背出來,可是到了最後還是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眼淚就在我的眼底打轉,明明曉得自己必須要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來,可是那顆心在一滴一滴的流血哎,讓我怎麽可以再裝作若無其事下去!

突然好想老爸,真的好想好想撲到他懷裏大哭一場。

“餵!你在那裏胡說八道些什麽?”

阿放的拳頭攥的緊緊滴,就好象隨時會攥出血一樣,看得出,他在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強忍著不要發作:

“你曉不曉得昨天晚上我找了你整整一夜,你這個沒腦子的笨蛋,竟然還在那裏講什麽鬼東西,快點過來啦!跟我回家,你聽沒聽到?”

“阿放,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可以再跟你回去,因為…因為…”

我好無助的拽著修的衣袖,不曉得自己還能撐多久。

“shut up!”阿放的臉色已經鐵青,“總之不管你說什麽我都絕對不會相信!快些給我滾過來!離那個家夥遠一點,你聽到沒有?”

看到阿放痛苦的樣子,我開始有一點點的動搖,既然口口聲聲說愛他,怎麽還會忍心這樣子傷害他?

是不是我的決定有錯誤?也許就象他說的那樣子,他真的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不僅保護我,還有朱朱、爾逸、還有他自己吶?

可是想想簡說過的話,他、他又能有什麽辦法?

我們是鬥不過他們的!

對不起阿放!

“夠了!我不管你是歐陽放也好,歐陽藍也罷,請你停止對她的傷害,你太過分了!”

阿放就象一支備好的炸雷,在等待著□□的點燃,而修的話正好成了那致命的火源。

他就象一頭暴怒的雄獅,狠狠的向修撲了過去。

“你這個乘人之危的家夥,我今天就讓你了解得罪本少的後果!”

“好啊,我已經等不及了!來吧!”

“砰!膨!~~~~”

兩個家夥的拳頭就象雨點一樣落在對方身上、臉上……

“不要打了,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放開他阿放!修住手!”

我的聲音夾雜在兩頭發怒的雄獅中間,好渺小喔,根本就微不足道嘛,哪裏會阻止他們的爭鬥。

可是,眼看著兩個大男生的臉上越來越腫、好可怕,我心一橫,眼一閉,猛的沖進了他倆中間,使盡最後全身力氣尖聲叫著:

“不要再打了啦!!!”

“膨!”

一聲巨響,一個好大好恐怖的拳頭狠狠的落在我的臉上,頓時我感覺到天在轉、地在轉、所有的東西都在轉,頭好暈、好昏。

好象有人在拼命的叫我的名字哎,可是他們倆…有分開了嗎?他們倆…還好嗎?他們倆……

……

醫院裏,艾瑪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人事不醒。

阿放和修滿臉的淤青,呲著牙咧著嘴,還有幾塊煞白的醫用藥布粘在臉上,好滑稽的樣子。

阿放坐在床前,緊緊的攥著艾瑪蒼白的小手,後悔不已:

“艾瑪,都對你講過啦自己要懂得保護自己的嘛,幹嘛要突然間闖進來,你不曉得那樣做是很危險的嗎?你不曉得我生氣的時候是不可以控制自己的拳頭的嗎?不然你醒來再還給我好了,我不會介意的啦,艾瑪!求求你醒過來!”

旁邊的修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一聲不響。

突然,阿放霍的站起身來,發狠的沖修說:

“都是你啦!你這個混蛋!幹嘛要躲開我的拳頭!幹嘛要躲在女人的身後!如果艾瑪出了問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修皺了皺眉頭:

“拜托,現在傷到艾瑪的那個人是你哎,應該說這句話的人是我才對,如果她真的有什麽問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現在我不用再顧及艾瑪,就讓我們再來比過好了,來啊!”

“抱歉,我現在沒有心情,我要等艾瑪醒過來再說。”

“你…”

阿放剛想沖過去,突然發現床上的艾瑪嘴唇動了動。

兩個人同時收回了臉上的不羈,急切的撲到床的兩邊,想聽清楚艾瑪在說什麽。

“阿、阿放,阿、放…”

艾瑪輕輕的呼喚著。

阿放聽到,滿臉的驚喜和得意,向修勝利的揚了揚下巴。

而修則楞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稍稍退後了一些。

“阿放、我、我、我恨你!”

艾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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