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支舞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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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靜,你們不覺得自己很過分的嗎?”

美葉的‘柳葉’又由鐮刀變成了‘匕首’,顯然她已經開始醞釀對修的反抗啦。

阿放卻先開口了:

“好吧!既然這樣,今天索性大家講個清楚!美葉,我已經對你講過無數次,從小到大我都只是把你當作妹妹看待,這種感覺是不會改變的。只有艾瑪,她才是我真正喜歡的女生,我的眼裏、腦裏、心裏、甚至血液裏到處都是她的影子,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這樣左右我的思想我的感覺。”

阿放頓了一下,接著轉向修說:“還有修,也請你記住當初在你辦公室裏我所講的每一句話,艾瑪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如果你想得到,那就來競爭好啦,我不會害怕!”

“可是我們是有指腹為婚的憑證哎,難道你想違背叔叔和阿姨的意願嗎?難道你想讓他們在天上看到你是怎樣違背諾言的嗎?”美葉的聲音已經完全走調,但是更讓我吃驚的卻是她說出來的話。

“如果一定要我選擇,我只有這樣,對不起美葉。”

“可是你虧欠我的這些呢?你要怎麽解釋?”

美葉眼淚流下,她用抖成一團的右手指著自己額頭上的那枚柳葉,質問著阿放。

看到那柳葉,阿放似乎立即變得不那麽理直氣壯,他困頓了一下,說:

“美葉,我曉得欠你太多,我會想辦法盡量彌補你的,我…”

“不要再說了啦!我不要你的彌補!不要你的道歉!你虧欠我的東西這輩子都還不完的!”

美葉大哭著跑出病房。

“你、不打算去看看她的嗎?”直到這時,修才開口對阿放講話。

美葉不在,阿放好象又找回了往常的自信,講話聲音也開始變大: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過問。我剛才講的話你聽得很清楚了吧,那麽你打算從我這裏把她(這家夥說到這裏竟然極不紳士的用右手指向我)搶走的嗎?”

阿放逼視著修,修依然那麽沈穩:“我想你誤會了,”

搞什麽?枉費我暗戀他那麽久,難道他就這麽輕易的決定放開我的手嗎?我的心裏突然間好失望好失落哎。

“我從來沒有打算從你那裏把艾瑪搶走,因為...艾瑪從來不曾屬於過你,她是自由的,她有選擇的權利,我只是希望她選擇我,能夠給我一次機會而已,至於你有沒有與我一起競爭的機會,這要看艾瑪的選擇,現在你了解了嗎?”

雖然修的話有一點點的拗口,但我卻是超級喜歡!聽上去就象一首最悅耳動聽的歌曲耶!就說啦修是一位紳士哎,而阿放,充其量只是一個笑起來很迷人的惡魔罷了!

“那好,現在就讓我們作一個了斷!就讓艾瑪來做選擇!你我之中輸掉的那個就要遠離開她,不得再介入另兩個人之間!怎麽樣?”

修似乎竟也被阿放的意氣用事所感染,竟然默許了這種荒唐的提議,簡直笑掉人大牙了哎!拜托!難道他們認為我就一定會同意這種提議的嗎?

“艾瑪,你來選擇!”“快點選擇!”

兩個人今天第二次異口同聲的在表達著一個意思。

我再次徹底瘋掉!

☆、鬥爭

在醫院躺了一天半,回到家裏休息了兩天後,我終於康覆上班。

在這三天的時間裏,修和阿放絕口不再提選擇的事,他們一定是被我那天極度憤怒的反抗給嚇到了啦,吼吼~

但是我的心裏卻明白噢,這種事情怎麽可以躲得掉哎,看來我必須要做一個選擇了。

“艾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朱朱一大早便把我拉到了角落裏。

“朱朱,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我們當然是最好最好的死黨啦!”

“那麽你就不要對我有隱瞞噢,我必須要確認一件事情。”朱朱鄭重其事的對我說。

難得看見她對我說話時如此的嚴肅,我突然有一點點的緊張:

“什麽事情哎,被你搞的這麽神秘?”

“剛才在電梯裏,我看到阿放看你的眼神,不要告訴我你不曉得他在喜歡著你哎…”

“他...他喜歡誰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拜托你不要亂猜了啦,我說過我們倆是不可能的嘛。”我理直氣壯的對朱朱說,但是眼睛卻心虛的避開她的目光。

朱朱一把抓住我的雙肩,讓我無法不直視她:

“艾瑪,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啦,今天早上我看到你面對阿放和修的時候,都是那麽的不自然,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你在想什麽難道我會不曉得的嗎?如果你是因為我的關系,今天我就明確告訴你:男生街上有的是,但是好朋友我卻只有你一個!只要你開心,我也會開心!更何況...更何況交朋友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要你情我願的嘛,阿放的心思明顯在你身上,我又怎麽會強賴著不放手哩?所以拜托你,不要再讓自己那麽累了好嗎?好不好?”

聽到朱朱的話,我的眼淚不爭氣的叭嗒叭嗒掉了下來:

“朱朱,都是我不好,我不配做你的好朋友,我、我…”

“你其實很喜歡阿放的對不對?”

看著她真摯的眼神,我沒有辦法再去欺騙她,也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

“朱朱,我也不曉得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真的真的不曉得自己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明明是好討厭他的啦,可是,可是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這樣?我現在真的真的覺得自己好卑鄙喔,竟然喜歡上好朋友喜歡的男生,我心裏超難過,我該怎麽辦?朱朱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辦嘛,嗚嗚~~~”

我趴在朱朱的肩頭,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

朱朱一只手攏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輕輕的撫蹭著我的後背,不停的安慰著我:

“小傻瓜,就說你笨了啦,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麽卑鄙不卑鄙的吶?可是你有沒有比量過,在你的心裏面,到底喜歡阿放和修哪一個多一點?”

“這個…”

其實這個問題也是最困擾我的問題哎,我胡亂的抹了抹臉上淚水,迷茫的對朱朱說:

“其實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呃,和修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緊張的樣子,總是擔心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說他喜不喜歡我這樣啦、他喜不喜歡我那樣啦,搞得自己常常滿緊張的;可是和阿放在一起就不一樣了噢,我會很放松、很舒服,心裏想怎樣就怎樣,說什麽做什麽從來不會去顧忌許多哎,現在想來,以前確實是阿放容忍我更多哎......”

“你還知道啊!以前一看你對他兇巴巴的樣子我就生氣,那時候真不理解為什麽你們倆一遇上就掐架,害得我在中間難做,現在好象懂一些了哎,這就叫做不是冤家不聚頭的嘛!不過既然你已經清楚自己喜歡阿放多一點,那為什麽不去對他講清楚?因為修嗎?還是因為我?”

我咬了咬嘴唇:

“喜歡多又怎樣,人家女朋友都來了耶,而且他是歐陽藍吶,根本不是什麽歐陽放,我又怎麽會配得上他哩?!”

朱朱被氣得直跺腳,剛想繼續說些什麽,突然聽到南希在叫她的名字。

“艾瑪,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爭取到底噢,難道你忘了我當初告訴過你的嗎?如果爭取了但是還是不能得到,那至少沒有遺憾哎,如果連爭取都沒有過就放棄掉,你會後悔一輩子滴!想想我的話,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聊。”朱朱說完後急匆匆的回去了。

我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寫字間裏,腦子裏亂糟糟的,不曉得究竟應該怎樣做。

突然手機震鈴聲響起,原來是爾逸發的信息:

“昨晚放醉,宿在我處,喊著你的名字鬧了半宿,讓人不忍,我從未見他如此認真過,艾瑪,給他一個機會好嗎?這次絕無半點私心,我實在不忍見他這樣下去…爾逸”

看完信息,我的心跳逐漸加速,遠遠的望著阿放坐在桌邊發呆的樣子,我對自己說:艾瑪,你不可以再猶豫了,現在就走過去,告訴那個男生,其實你真正喜歡的、真正想一起的那個人,是他!

我沖動的站起身,堅定的向阿放走過去!

阿放發現我的來到,好象有點緊張的樣子,條件反射般的站了起來。

“阿放,我有話對你說,”來到他面前,我鼓足了勇氣,“我、...”

“阿藍,你過來一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冷不防的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我的失望、阿放的憤怒,同時投向了那個人。

可是當我倆看清楚時,又齊刷刷的換成了驚愕!

☆、綁架

那個聲音,竟然來自於阿放的爺爺,不,應該說是LT集團最高執行官歐陽東英!

而他的旁邊,竟然站著那個讓人一看見就頭疼的美葉!

我絕望的預感到,真正的災難終於出現了。

美葉沖到阿放的面前,毫不客氣的□□我和阿放中間,我還來不及閃掉,新買的紅皮鞋就被重重的踩上去兩個腳印。

“阿藍,爺爺來看你了啦,快過去吧。”

美葉耍嬌的晃動著阿放的胳膊,看得我眼裏直冒火。

她那雙老是兇巴巴的大眼睛,這個時候竟然變得好乖巧、好溫柔的樣子耶,真是被她打敗,怎麽會一個人有兩幅面孔哩?!

阿放遲疑的望了望我,最終還是隨美葉過去了。

……

“艾瑪,已經是第三天了耶,阿放怎麽會突然消失吶?”

“我怎麽曉得。”

“你難道就沒有跟他聯系過嗎?”朱朱很吃驚我的淡定。

“打過了啦,那個家夥竟然把手機關掉哎,不曉得又在搞什麽鬼,也許、也許他已經回到他本來就應該去的地方了吧。”

我憂郁的回答著朱朱,眼睛望著阿放坐過的那把椅子,孤伶伶的守在那裏,好象在等待它的主人的回歸。

“拜托,我就見不得你這種眼神的啦,好了好了,我去幫你打探清楚就是了嘛。”

朱朱閃身去了梅那裏,不一會兒又借故跑到小真那裏聊了好一陣,當她再次返回到我身邊時,眼神幾乎也和我一樣衰。

“看來這一次問題真的嚴重了耶!”

“有多嚴重?朱朱,不要嚇我了啦,到底你打聽到了什麽嘛?”

難道阿放已經被爺爺逼婚‘嫁’掉了嗎?

我滿腦子胡思亂想,五官幾乎揪巴到了一起。

“問題就是,我居然什麽也沒有打聽到哎,阿放突然失蹤,誰也不曉得他去了哪裏,沒有請假、沒有留言、甚至沒有一通電話,他負責的工作全部不得不暫停,沒有人對此作出任何的解釋哎…”

我的心撲通一聲沈到了谷底。

朱朱若有所思的皺著眉,右手纖長的食指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自己的額頭。

突然,她睜大了眼睛,右手停在了半空中:

“艾瑪,你說會不會是阿放被人綁架了呢?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哩?”

“報你個頭啦!”我沒好氣的甩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怎麽連講話都越來越象他…”朱朱小聲的嘀咕著。

“不會是綁架了啦,我前幾天剛看見是他爺爺把他帶走的嘛。”

“誰說他爺爺就不會綁架他了呢?”

朱朱有點不服氣被我頂撞到,但是她的話卻提醒了我。

對啊,誰說他爺爺就不可以綁架他了呢?萬一阿放真的是被他爺爺強行帶走後被扣留在哪裏了呢?

我一下子全慌了,好象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但是阿放不在身邊卻是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我一把拉住朱朱,就象拉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

“朱朱,那我應該怎麽辦?怎麽辦嘛?”

“我有辦法。”朱朱安慰的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後瞇著眼睛在想著什麽。我不敢打擾到她,擔心會把她的好辦法嚇掉。

……

“快點告訴我們,阿放現在到底在哪裏?不講的話我可就要…”

朱朱充滿恐嚇的說著,手裏卻極不相稱的舉著一只誘人的綠色小點心。

我對朱朱的拷問工具極度擔心。

我偷偷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咬著她的耳朵問她:

“朱朱,你確定這個、這個這個,可以的嗎?”

我小心的指著那枚剛剛從蛋糕店買來的讓人吞口水的小點心說。

“嘻嘻,呆會兒你就曉得了啦。”朱朱咬回我的耳朵,看起來她是相當的自信噢。

“My god !艾瑪快救救我,讓朱朱把那鬼東西拿開!不要過來了啦!!”

就在我滿心狐疑的時候,爾逸望著朱朱手裏的小點心竟然大驚失色。

看起來他是真的被嚇的夠嗆,面無血色,連連後退好多步,倒好象那個可愛的小點心真的是什麽恐怖的刑具一樣哎,讓我奇怪的要死!

“哈哈,怕了吧,那就快一點講出來嘍,阿放在哪裏?”

“他、他爺爺親自來接他回去,可他就是不從,惹得爺爺發了怒,把他關在郊外的別墅裏面,不讓他走出半步,連我都只見了一面呢。”

“噢?原來是這樣哎。”

朱朱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然後隨手把那塊小點心塞進了嘴巴裏。

“你、你、你你你…”

爾逸吃驚的指著朱朱:“你怎麽會去吃掉它?那上面不是內地芥茉的嗎?”

“我有說過的嗎?這上面只是一層綠色的奶昔而已哎,我可是從來沒有說過是芥茉的啊!”

朱朱一邊得意的大口咀嚼著,一邊拉上我掉頭就走。

“為什麽一定是內地芥茉哩?”百忙之中我仍然不忘回頭追問爾逸。

朱朱得意的大笑著:“哈哈,因為他說吃內地芥茉就好象飛船升天、直沖腦髓、淚涕俱下、痛苦至極的,就算火箭筒和□□都不會有這樣的威力噢,哈哈哈!”

“餵餵餵,兩位小姐,你們這麽急要去哪裏?”

爾逸雖然被朱朱耍了一通,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十分介意呢。

“當然是去別墅嘍,把阿放救出來。”

“可是,你們找得到那幢別墅的嗎?”

一句話,讓我和朱朱都同時停下了腳步…

☆、計策

“不過雖然我知道、而且可以帶你們去那幢別墅,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們噢,歐陽東英和美葉幾乎二十四小時不離開的看著阿放,甚至聽說歐陽家的五大保鏢也專門飛來守在那棟房子裏面哎,依我看,你們這樣子去是根本毫無用處的啦。”

爾逸一臉憂慮的對我和朱朱說。

“五、大、保、鏢?”

我和朱朱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巴險些被嚇掉。

“對噢,這五大保鏢可是貨真價實哎,清一色國際特種保鏢超級訓練科班出身,而且成績優秀,聽說當年泰國總理來訪時,還曾經點名要求他們中的兩個人前去做貼身護衛哩。”

“不、會、吧~”

我和朱朱嘴巴都圈成了O狀,這個時候我們才意識到,要想解救阿放可絕對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哎。

“那麽他們、他們會不會已經把阿放帶回去了呢?”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帶著一點點的顫抖。

“那倒不會,阿放的個性我是很了解的,雖然他們可以看住他不離開那棟房子一步,但是如果想把他就這個樣子帶回總部去,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啦,如果把阿放逼急掉,他可是什麽事情都會做出來的噢。阿放的父母出車禍去世之後,他就是歐陽東英唯一的親人吶,歐陽東英是不會冒這個險的啦。”

我長出了一口氣,可是朱朱卻仍然皺著眉頭: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爾逸思索了一下,說: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啦,只是…”

“快說、快說了啦!”我和朱朱把腦袋一起擠到爾逸的眼皮底下,拼命的催促著他繼續往下說。

“其實我們只需要把歐陽東英和美葉想辦法調開那棟房子,讓我們可以順利的見到阿放,我想救他離開就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啦。”

“可是五、大、保、鏢哎!”

“特種保鏢..什麽什麽..班哎!”

我和朱朱先後大聲的強調著,絕望的感覺一點沒有因為爾逸的話而消退的意思。

爾逸微微一笑,很有把握的說:

“放心了啦,以我對阿放的了解,我相信他這些天在那棟房子裏面也不會什麽都不去想的啦,只要我們可以把歐陽東英和美葉調開那裏,剩下的事情他一定會有辦法搞定的。”

“可是,要怎麽調開那兩個超級麻煩的人物哩?”

我仍然愁眉不展。

三個人都一語不發的坐進沙發裏面,表面毫無動靜,但是腦子裏的各路細胞卻都在激烈的運動著、沖撞著…

“有了!”

我打了一記響指,這可不是我平日的風格哎,因此嚇了他們一跳。

“爾逸,你不是說美葉做牙的那家醫院是你朋友的嗎?讓他們給美葉打電話,叫她過去隨便覆查也好,回訪也罷,換藥也可以,胡亂搞個理由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朱朱受到我造謠智慧的啟發,立即也想到了好辦法:

“至於歐陽東英那邊,艾瑪,你去求修來幫忙好了啦,讓他從公司裏找個理由出來,請歐陽東英立即過去一下不就OK了嗎?”

“可是修他會幫忙的嗎?”提到修,我心裏滿是愧疚,不曉得他會不會幫這個忙哎。

可是事已至此,也確實別無他法。

最後我決定為了我和阿放的未來,硬著頭皮去試一試吧。

……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和爾逸駕車來到了那幢別墅外面,按照計劃朱朱留在公司裏面做內應。

一路上,我雖大義凜然,心底卻也不由得陣陣的緊張,就好象是自己要去哪裏偷東西一樣哎,直到看見那幢別墅。

嘩!綠木掩映著的法式別墅看起來好頂哎。

雪白的外墻一塵不染,尖尖的屋頂都是暗紅的瓦片細拼而成,闊氣的鏤空巨型院門緊緊關閉著,通過門上鏤空的地方可以看到院子裏那條筆直而寬寬的車道,一直通到別墅的前面。

我貪婪的欣賞著只有在電視劇裏才可以看得到的豪景,突然猛的被爾逸壓下了頭。

“艾瑪,小心了啦,不要被保鏢看到,他們是不會讓陌生人進去的啦。”

爾逸小聲的叮囑著,然後有節奏的按響車嗽叭。

我趕緊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不一會兒,我感覺到車子繼續前駛,然後再次停下。

“哈哈艾瑪你看,別墅的大門已經關閉哎,這說明歐陽東英已經離開這裏了啦,美葉的車子也不在,看來我們很快就要成功了耶!”

爾逸的話聲裏透露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伸直了剛才一直蜷縮著的身子,擡頭望向爾逸的臉,心底突然湧動著一股暖流。

朋友,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他(她)可以為了你而放棄,也可以為了你而堅持,爾逸和朱朱就是我最寶貴的財富!

就在我感動的一塌糊塗的時候,爾逸‘啪’的拍了一下我的頭:

“餵,你的樣子好奇怪喔,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記住!我先去叫小門,同時想辦法支開門裏的保鏢,你一見到我進去,馬上偷著跟進去,然後盡快找個地方藏起來,清楚嗎?”

“清楚!”

爾逸下了車子,很熟絡的徑直走到大門旁的一個小門前。

不久,小門被從裏面打開,出現了一個穿著一襲筆挺銀灰色西裝的年輕人,除了酷酷的五官外,看起來很結實的樣子哎,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五大保鏢之一?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只見那個西裝男與爾逸交談幾句後,兩個人先後走進門去。

腦子裏想著電影中的間諜大片,我趕緊貓著腰閃到門口,見裏面無人,立刻溜進了門。

順著長廊、我來到一個讓人眩目的大廳,一眼看見爾逸正背對我站在那裏。

“你這個家夥,難道多來看看我會少命的嗎?”

聽見有人說話,我嚇得倉皇間躲到了一個金色的大柱子後面。

☆、侃聊

在確信自己藏的地方有夠隱蔽的情況下,我鬼鬼祟祟的探出頭去觀察對面。

“阿藍,你、你的氣色看起來好衰喔。”

“有多衰啦?!你們一個個搞消失,也不記得來探班,不衰才怪啦!”

阿放一邊沒好氣的說著,一邊從對面好大的一座緩步理石臺階上走下,臉上的表情好急,可是腳步卻是搖搖晃晃。

他的臉色好是蒼白,不曉得有沒有在生病?真的讓人超擔心吶。

“拜托~是你消失才對嘛~”

從我這裏看不到爾逸的表情,只看到阿放走下最後一個臺階後,栽搖著幾乎是沖到爾逸面前。

在他身後那個西裝男還未反應過來時,阿放一把搶過爾逸的手機,迅速的撥了一串號碼出去。

好奇怪,他這麽急是在給哪一個打電話哩?我心裏嘀咕著。

“餵小米呀,我是水水,我想你想得全身沸騰哎,快點過來抱抱我,主人要吃飯了呃~”

一陣伴隨著輕快音樂的搞笑版彩鈴在安靜的大廳裏驟然響起,和這裏豪華的裝飾極端的不稱。

咦,這個彩鈴聽起來好耳熟耶,怎麽和我的手機鈴聲一模一樣吶?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機。

天哪!它竟然在叫餵!

我趕緊手忙腳亂的按掉電話,心狂跳不止。

再次偷偷望向大廳中央時,看到阿放和爾逸正同時驚愕的望向這邊。

還沒等我有下一步的反應,就感覺自己身後涼風一閃,緊接著脖領子被人一把抓住,雙腳離地,就象一只小雞一樣被人抓了起來,拎到了阿放的面前。

我手刨腳蹬的掙紮了一通,但卻無濟於事。

“放開她!她是我的客人!”

阿放的一聲怒吼,我的腳立刻落到了實地,感覺一下子塌實了許多哎。

“阿裏,我要你馬上向我的朋友道歉!”

阿放似乎比我自己還生氣呢,他的臉色由於過分的惱怒,竟稍稍見了一點紅潤。

那個西裝男似乎很聽話的樣子,但是卻面無表情:

“對不起小姐,請原諒我的粗魯。”說完退到了一旁,就象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整理了一下幾乎已經全都竄到了肩膀上的衣服,然後很大度的擺擺手。

畢竟是我偷偷溜進別人家在先嘛,他們只不過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又有什麽過錯?更何況我還沒有笨到要去和一個特級、超級、加高級的保鏢來對抗哩。

“艾瑪,你怎麽樣?會不會有傷到哪裏?”

阿放認真的看著我。

我和他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千言萬語好象一下子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一向驕橫的他,此時滿眼都是關心和憐愛,那柔柔的東西讓我的心隱隱的痛著。

“我真的沒事啦。”

好不容易從嘴巴擠出六個字來。

爾逸見我和阿放都這麽呆站著,象兩個傻瓜一樣的癡癡對視,擔心會引起已經退到一邊的保鏢的懷疑,急忙打著圓場:

“沒事就OK啦,阿放,今天我和艾瑪去附近農場處理一點事情,順便就過來看看你啦。艾瑪,來坐下,沒有關系啦。”

我這才猛然想起今天到這裏的目的,趕緊收起那雙已經柔得一塌糊塗的眼神,隨著爾逸坐到那張超豪華的歐式沙發上。

“你們兩個家夥終於肯來看我啦,”阿放眨眼間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了腿:

“不過我可要先講清楚喔,中午你們誰也不許走掉,我要你們陪我在這裏吃午餐,有沒有聽見?”

爾逸了解,阿放一定是有目的的在講話,因此極為配合的狂點他的腦袋:

“好啊,讚成!開車開了這麽遠,你以為我們會輕易的放過你嗎?好辛苦的~”

“對了爾逸,你不是說過一直想在附近也搞個別墅的嗎?怎麽樣,有沒有找到合適的?”

我不曉得他們在胡聊著什麽,時間好寶貴的,還不趕緊想辦法逃走,再遲一些的話,也許歐陽東英或者美葉就會趕回來了耶。

“什麽?別墅?噢、噢~~恩~對啊對啊,別墅喔~”

爾逸的表情看上去好奇怪耶,我決定提醒一下他們倆個。

“咳、咳!”我大力的咳了兩聲,那聲音連自己聽上去都好假哎。

偷眼瞄去,好象我的警告只引起了站在壁爐旁的西裝男的註意,而我希望註意的兩個家夥卻絲毫沒有理會我。

“如果你想搞別墅,建議你一定要搞個游泳池大一點的啦,這裏後院的那個小得要死,我想開個泳裝party都不可以,真讓人不爽。”

“喏~#¥%·—”

看得出,爾逸很想配合阿放繼續下去,卻又拿不準阿放的最終目的,不曉得應該如何配合才好,但是又不可以不接話,最後竟然表情極其嚴肅的從嘴裏吐了一串外星語,也許連他自己也聽不明白自己在講些什麽的吧。

“怎麽,你不信?不信我帶你們去看看,真的矬得要死哎。”

就這樣,我和同樣一頭霧水的爾逸被阿放稀裏糊塗的帶到了別墅的後面。

這難道也可以稱作‘院’的嗎?好大好大的一片吶!竟然一眼望不到邊界!

阿放並沒有要帶我們走去那個露天游泳池的意思,相反卻走向了另一邊,樹木林立的一邊。

“餵餵餵,阿生,我不是有告訴你們的嗎?叫園藝師來把這些樹換掉,我喜歡的是大葉類、大葉類!不是這種小裏小氣的樹種!難道你們沒有轉達的嗎?”

來到樹林邊,阿放對著另一位尾隨而來的西裝男在發著少爺脾氣。

他一邊發洩著不滿,一邊用右手大力的砸打著身邊的一棵大樹。

“天哪!阿放,你的手!”

我面無血色的沖向阿放,一把抓起他的那只右手。

一抹刺眼的殷紅從阿放的手掌上極其緩慢的流下…

☆、逃跑

LT集團總代理辦公室內。

寬長的沙發上坐著LT集團最高執行官歐陽東英,他滿臉的疑問,向坐在對面的修問道:

“魏代理,請問你這麽急的找我來,公司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為什麽每次只要聽到她的求助聲,便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明明自己在和那個家夥競爭,卻還要不顧一切的去幫她救出對手,甚至不去計較任何後果,難道自己是瘋掉了嗎?

“魏代理?魏代理?”

歐陽東英奇怪著修的表情,不明白他到底在想著什麽心事。

修終於吸了口氣,好象下了決心一樣,他嚴肅的對歐陽東英說:

“歐陽執行官,其實、其實公司裏並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歐陽東英面色開始難看起來:

“沒什麽重要的事情?那你為什麽這麽急的讓我來公司?”

“因為...我是為了幫助朋友才這樣做的,說的再清楚一些,我只是想讓您離開別墅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離開別墅?”

歐陽東英的眼瞳驟然縮小、但是目光卻變得銳利起來,讓魏修聯想到了夜間捕獵的貍貓:

“難道是阿藍他讓你這麽做的?”

“不,事情並不是像您想象的那樣,我說過我是為了我的朋友才這樣做的,而您的孫子歐陽藍...他還算不上是我的朋友。”

“年輕人,不要再兜圈子了,不是阿藍的話那就只有那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艾瑪了,我說的沒有錯吧?我只是不明白,聽說你好象也在喜歡著她,那為什麽還要幫她靠近我們阿藍呢?”

歐陽東英畢竟是老謀深算,眼睛一搭便明白了一切,只是他真的是不明白魏修為何要幫助自己喜歡的人去投入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這一點他實在無法理解。

“這個嘛~這是我的私事,請恕我無法回答。”

其實修的心裏卻在說:‘你想知道為什麽,我自己還搞不清楚哩。’

“好,你的私事我不管,但是你為了你的朋友便可以置你的身份於不顧,隨意欺騙你的上司,假公謀私,請問這一點我可不可以過問呢?”

歐陽東英銳利的目光直逼向修。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他並沒有在修的臉上看到半分預想中的驚慌和愧疚。

“這倒並不完全是,因為我今天請您來的確是有一件想跟您談。”

修從容的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一個信封交給歐陽東英。

歐陽東英慢條斯理的展開信封裏面的一張信函,當看到信上的內容時,他臉上的淡定一下子蕩然無存!

這竟是一封辭呈!

“你在搞什麽?”

歐陽東英有些氣惱,因為局面好象已經不在他的控制之內,而這在他幾十年的商海生涯中幾乎是從未發生過的。

而此時的修卻反倒愈加的從容,他鎮定的望著對面這位幾乎是氣急敗壞的老人:

“歐陽執行官,雖然我完全可以向您編造任何一個理由出來,但是我並不願意那樣做,因為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想欺騙您,您始終是我最敬重的人。現在艾瑪和爾逸已經去別墅救阿藍了,估計這個時候他們也應該安全離開那裏了吧。對於我所做的一切我向您表示歉意,也請您理解阿藍和艾瑪,讓真正相愛的人能夠走到一起。至於剛才您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去做,我只能說,我希望我愛著的人可以得到幸福,僅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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