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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酒樓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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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溫情的話,大娘心中頓時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溫情徑直端起了桌上的一大盆湯,走到桂蓮身邊,揚手就倒在了桂蓮的身上。

原本是一盆熱氣騰騰的清湯,但是放到現在已經冷掉了,淋到桂蓮的身上,從頭到腳澆透了她一身,桂蓮很快就顫抖著身體,醒轉了過來。

將湯盆放回桌上,溫情微微一笑,仿佛是一夜之間冒著料峭的‘春’寒,百‘花’肆意綻放,爭妍鬥‘艷’。

但是看著那張秀麗的臉,大娘卻是恨得牙癢癢,眉頭一直緊皺著,不曾松開。

“喏,大娘您看,丫鬟這不是醒過來了嗎?”偏偏溫情卻還要火上澆油,聳聳肩,指著地上躺倒的桂蓮,故作無辜地講。

拳頭已經被大娘捏得“咯吱咯吱”直響,但是又不能發作,只能用那雙眼狠狠地盯住溫情。

眼看桂蓮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躺倒在地上成了懨懨的一團,一臉厭惡,不耐煩地轉過臉,拍了拍溫情的肩膀,提議道:“既然你已經懲罰了這個丫鬟,此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後若是侯府中還有哪個丫鬟或者小廝敢不拿你當主子,你只管告訴外公,外公會幫你教訓這些不成器的東西。今兒早飯也沒吃好,外公請你去外頭吃好的,成不?”

見好就收,是個美好的品德,溫情嬌俏地笑著,蹦跳到平陽侯身邊,拽住他的臂膀,甜甜地應了一聲:“好啊,只是不知外公要請情兒吃什麽好東西呢?”

一面半拖著溫情往外走去,平陽侯一面講:“城西的祥福樓怎麽樣?”

“好啊好啊,情兒早就聽說過祥福樓的美名了,可惜那裏的東西太貴了,以前沒那個福分可以見識,今天托外公的福,我一定要大吃一頓!”提到好吃的,溫情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不說,還扭著纖細的蜂腰,在前面轉了兩個圈,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看著溫情和平陽侯哈哈大笑著遠走的背影,大娘忍不住啐了一口:“哼,一個老不死和小不死,這會兒你們就得意吧,風水輪流轉,不定明日就輪到我來整死你們了,到時候我要你們生不如死,連哭都哭不出來!”

發洩了一部分心中的郁悶之氣,低下頭來,大娘一眼就瞧見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桂蓮,用腳尖撥了撥桂蓮癱軟的身子,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但到底是跟了自己許多年的丫鬟,大娘也不忍心看她落到這般田地,還是不忍地召了個小廝來,讓他去請大夫,給桂蓮瞧瞧,順便讓兩個小丫鬟把桂蓮扶回房間去。

兩個小丫鬟一左一右地扶住桂蓮的手臂,將她半拖半拉地往房間裏帶,這會兒桂蓮已經恢覆了些神智,眼裏飽含著淚光,淒淒慘慘地望向大娘,嘴‘唇’翕動著,卻沒能說出話來。

只看桂蓮的口型,大娘基本就懂得了她的意思,彎腰,輕輕地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慰藉道:“好生休養,這個梁子,我和那賤丫頭是結下了,以後一定尋個機會幫你報仇。”

得到大娘的承諾,桂蓮這才淚流滿面地隨著丫鬟的腳步而去。

而另一邊,溫情領著安靜,隨平陽侯一塊兒出了侯府,去了祥福樓吃飯。

祥福樓是京城中有名的酒樓,廚子手藝高超,飯菜‘色’香味俱全,而那價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甫一踏進祥福樓,一見是平陽侯來了,掌櫃的急急忙忙就迎了過來,諂媚地笑道:“侯爺可是許久不來我們祥福樓了,可是嫌酒樓的飯菜不夠好吃?”

祥福樓的美味佳肴在整個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掌櫃的這般說,不過是自謙而已,不會有人當真。

打著哈哈笑了兩聲,平陽侯顧念著溫情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便向掌櫃的講:“祥福樓的美味,怎會令人生厭呢,定然是心馳神往,想念的很呢。只是這段時間事務繁忙,所以才少有來這兒,這不,一閑下來,我立刻就帶著外孫‘女’來吃飯了,掌櫃的,趕緊安排一個包間,別把我外孫‘女’給餓壞了。”

平陽侯府尋回了走失已久的郡主,這個消息一夜之間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京城的貴族圈子,就連他們常來往的地方,譬如祥福樓這樣的酒樓,也略知一二。

一聽平陽侯稱帶了外孫‘女’來,掌櫃的不由好奇心起,向後望了一眼,正好撞進一雙澄澈靈動的眸子裏。

溫情眨了眨眼,即使面對的只是一個酒樓掌櫃,她也依舊彬彬有禮:“麻煩掌櫃的幫我們安排一個包間。”

仿佛是被溫情的笑容晃‘花’了眼,掌櫃的楞神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面‘露’難‘色’:“侯爺,郡主,實在是不巧的很吶,這……這……最後一個包間也被人訂走了。”

“那就麻煩掌櫃去與那人商量一番,看能不能讓出來,可好?”聞言,平陽侯並未暴跳如雷,依然是一副老儒生的模樣,但話中的威脅意味卻不言而喻,“我外孫‘女’畢竟是還未出閣的閨‘女’,拋頭‘露’面不太好,這個包間我是要定了。”

大約是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掌櫃的火急火燎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勁兒地向平陽侯解釋道:“侯爺,侯爺,小的知道您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不至於把其餘包間正在吃飯的人趕出去。只是這剩餘的一個包間,剛好有人派了小廝來訂走……實話說了吧,定那包間的人,小的也惹不起啊!”

“那包間到底是誰定的?”溫情圓睜著眼睛,好奇地問。

那掌櫃正準備回答溫情的話,忽聽得‘門’口一陣嘈雜,進來了幾個人,擡首就問:“掌櫃,我們預定的包間可準備好了?”

溫情心道,好家夥,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剛還提到這預訂包間的人呢,這會兒就來了,自己也正好瞧瞧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掌櫃冒著得罪平陽侯的危險,進退兩難。

回過頭去,兩個小廝的後面,緩緩走出預訂包間的正主。

微微偏過頭,溫情並沒有明目張膽地打量來人,而是悄悄地看著,不動聲‘色’。

逆著光,溫情瞇縫著眼睛,只能瞧見來者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側臉的輪廓分明,頭發利落地束起,衣料也是一望便知價值不菲。

看來是個富家子弟,溫情在心裏暗暗斷定。

正想悠然地等著看平陽侯與那人理論一番,卻忽見那人走上前來,甚是熟稔地與平陽侯打起招呼來:“平陽侯,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難道這人並非商賈人家,而是朝中之人?

溫情驚疑不定,更留了個心眼,小心翼翼地聽著平陽侯與他一來一往地搭話。

仰頭大笑了兩聲,平陽侯反詰道:“老夫還以為訂走最後一個包間的人是何方神聖呢,原來是二皇子啊!托二皇子的福,老朽身體尚好,只是今日運氣不好啊,來祥福樓吃個飯,卻連包間都沒了,也不能與二皇子爭……”

二皇子聞言,微微皺了皺眉,但只不過須臾之間就一閃而過了,反而賠著笑臉講:“侯爺說笑了,侯爺若是想要包間,我一個晚輩,哪能跟您爭呢,自然是要讓給您的。”許是因為二皇子的態度甚好,平陽侯的臉上也見了陽光,將溫情推了出來,解釋道:“本來老朽也不是非要一個包間不可的,只不過今日好不容易陪了外孫‘女’出來吃頓飯,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拋頭‘露’面總歸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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