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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態度奇怪的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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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平陽侯的外孫‘女’也在這兒,二皇子頓時就來了興趣,打量起他身側的‘女’子來。

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正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分外惹人愛憐,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單純地望向自己。

眉眼清秀,皮膚白皙,長發飄飄,二皇子不由在心中暗暗讚道,好一位美嬌娘!

溫情本是在端詳這二皇子,忽見他擡眼也看了過來,一時躲避不及,索‘性’直面,佯裝自己是無害的小白兔一只,天真無邪,打量也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是好奇而已。

“早前就聽聞平陽侯府尋回了丟失已久的飛‘花’郡主,還沒恭喜侯爺呢,一家子合歡團圓,真是件值得慶賀的喜事。”二皇子略一掃了眼溫情,將溫情的容貌看了個大概,便轉過頭來重新看向平陽侯,禮貌地向他恭賀。

溫情看平陽侯先前瞧見二皇子的模樣,以及他對二皇子說話的態度,察覺到平陽侯似乎並不待見二皇子。不過二皇子為人的確是挑不出錯處來,無論平陽侯對他的態度怎樣,他都一直保持著翩翩佳公子的儀態,行事說話謹慎有禮。

看到這裏,溫情情不自禁地有些欣賞起這位名不見經傳的二皇子來,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多了幾份柔和。

許是被二皇子那彬彬有禮的態度打動了,平陽侯到底是書香世家出身的人,也不會太過難為晚輩,略略擡手,算是應承了二皇子的恭賀:“好說,好說。”

眼珠子一轉,二皇子進而賣乖道:“擇日不如撞日,今兒飛‘花’郡主也在,就算晚輩恭賀侯爺尋回了郡主之喜,邀您和郡主一塊兒吃個飯,可好?”

平陽侯略有躊躇,他心中還有幾分顧慮,畢竟之前自己強烈要求祥福樓騰出一個包間,便是為了保護溫情,既想帶著她出來走走,又不想讓被人在背後戳著她的脊梁骨數落這‘女’子還未出閣卻拋頭‘露’面,不知檢點。

就在平陽侯思慮重重的時候,溫情開口了,聲音軟糯,挽了平陽侯的臂膀,撒嬌似的講:“外公,既然二皇子有心,那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吧,正好也能解決了沒有包間的問題,豈不是一石二鳥?”

因為二皇子的生母身份低微,皇上並不見得對他有多麽喜愛,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還不如周淵見這個侄兒,是以平陽侯也不甚待見他。

但今日既然溫情發話了,剛剛尋回了外孫‘女’的平陽侯正是想與她培養好關系的時候,自然是不會拂逆了小祖宗的意思,疏離地笑了笑,向二皇子微微頷首:“那麽,就如我家情兒所說,恭敬不如從命了,只要二皇子不覺得老夫和小‘女’攪了你用膳的興致便好。”

“怎麽會呢,能夠邀得平陽侯與我同桌共飲,再加上還有郡主這麽個美‘女’相伴,這是我的榮幸,恐怕一輩子都會銘記於心呢。”二皇子笑道,向平陽侯做了個“請”的姿勢。

一旁守候的掌櫃見此情景,‘摸’了‘摸’早已冷汗涔涔被打得透濕的背後,緩緩舒出了一口氣。平陽侯和二皇子,兩邊他都得罪不起,這下子總算是圓滿解決了此事,省得他夾在中間做事,卻裏外都不是人。

許是聽二皇子提到溫情,平陽侯並不見得有多麽歡喜,臉‘色’略微一沈,抿了抿‘唇’,什麽話也沒有說,率先背著手,擡‘腿’邁上了樓梯,隨著引路的小二往樓上的包間走去。

溫情跟在平陽侯的身後,正打算邁步上樓梯的時候,卻不慎與同樣急著踏步上前的二皇子撞在了一塊兒,額頭硬生生地撞進了二皇子溫暖厚實的‘胸’膛。

“郡主,你沒事吧?真是對不住,我……我太不小心了,若是撞著了你,那我可是造了大罪過了。”二皇子萬分緊張地彎下腰來察探溫情的額頭,俯身輕輕地吹了吹溫情方才被撞到的地方,又伸出手去‘摸’了‘摸’。

待二皇子這一俯身,溫情方才懂得“呵氣如蘭”是什麽意思,原來不僅只有‘女’人才能如此,男人魅‘惑’起來,更是要命。

光線斜斜地照‘射’在二皇子的側臉上,顯得輪廓更加分明,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卻擁有著完美的弧度,微微一笑,眉眼發亮。

嘴‘唇’開合的時候,仿佛是情人在耳邊囈語,又像是佛教徒耳邊縈繞的木魚聲,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聆聽。

二皇子到底說了什麽,溫情已經全然沒有註意到了,她頭一次看著一個男人發呆,就連很久以前在修遠村第一次碰見周淵見的時候,也未曾如此失態。

那時候,甫一見著周淵見,溫情就想,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般好看的人呢。這時候,溫情呆呆地盯著眼前驟然放大的側臉,心道,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般蠱‘惑’人心的人呢。

見溫情許久沒有跟上來,平陽侯狐疑地轉過身來,便瞧見了溫情和二皇子緊挨著站在樓梯口的一幕。

“咳咳,你們倆這是做什麽呢?”沒有明說,平陽侯咳嗽了兩聲,明確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兩人聞聲立刻分開,溫情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踏步上了樓梯,一溜煙兒地跑到平陽侯身邊,拉起他的手臂,解釋道:“外公,你可別想歪了,方才我們不小心撞在一起了,您瞧,我的額頭現在還紅著呢。”

說著,溫情就探身過去,將自己的腦袋湊過去,把額頭支到平陽侯的眼皮子底下。

定睛一看,平陽侯發現溫情的額頭上果然有一個地方紅了一小塊,心疼地問她疼不疼,拉了她的手往包間走去。

溫情搖了搖頭,甜甜地講:“先前剛撞到的時候還有些疼,這會兒說話的功夫,已經不疼了。”

靠著溫情自然的表演,這事兒就算是翻篇了,平陽侯並未起疑。

一路往祥福樓唯一剩餘的空包間走去,溫情心中卻在思索,自己方才的表現實在是有失水準,再者,她為何方才在回答平陽侯的時候會心跳加速呢,仿佛自己撒了謊,做賊心虛似的。

剛剛在樓梯口的時候,分明就是兩人不慎撞在一起了而已,並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發生,溫情納悶,可自己那條件反‘射’般的反應卻好似要掩蓋什麽似的。

而二皇子,他給自己被撞紅的地方吹氣,擡手撫‘摸’自己的額頭又是為何呢?

只是禮節‘性’的安撫?未免太暧昧了些。

有其他的意思?溫情猜不透這其中的意思,也不敢去猜。

推開包間‘門’的時候,溫情狠狠地甩了甩頭,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想法全都拋在了腦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沈下心來應付眼前的這一頓飯。

對三個人來說,祥福樓的包間甚大,圍著一個大圓桌子,三人相對而坐。

溫情這回有了先見之明,她特意選了偏角落的位置落座,這樣一來,若是二皇子坐在自己的身邊,那就太過顯眼了。

但她沒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二皇子一面同平陽侯閑話著朝中無關緊要的笑話,一面笑著安安穩穩地坐於溫情的對面,態度安然,一時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為之?而平陽侯似乎還未發現這包間之內深藏的暗湧,意外地發現與二皇子閑聊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這年輕的小夥子,不僅在他的面前一點兒也不擺皇子的架勢,而且還極為懂得在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樣的話,逗得平陽侯極為開懷,一老一少‘交’流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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