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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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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已經沒了哀嘆的心情和‘精’力,不住地擡手‘揉’了‘揉’額角,輕車熟路地問道:“你慢慢講,不要慌,城東到底又出了什麽事情?”

那小廝張大著嘴巴粗粗地喘了好幾口大氣,然後才讓嘴巴騰出空來,不再與鼻子搶著呼吸,而是恢覆了嘴巴說話的功能:“溫姑娘,您趕緊回去看看吧,城東那邊現在已經‘亂’成一團麻了,簡直是人人自危。 ”

“人人自危?”溫情本以為最多無非就是一些小‘騷’‘亂’而已,但倘若真是如她所想的那樣,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騷’‘亂’,又哪裏能用得上“人人自危”這個詞呢?

聽了溫情的質疑,那小廝卻狠狠地點點頭,語氣中的焦急不減分毫,進一步解釋道:“各位主子,溫姑娘,你們有所不知,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一群強盜,見著東西就開始打砸搶燒,幸好沒有傷人,不然就麻煩了。但縱使只有一兩人受了輕傷,其餘的人沒事,我們準備的布施東西卻全部都遭殃了。”

互相對看了一眼,溫情的心情甚為沈重,心道,那周慧蘭果然是個狠角‘色’,完美地繼承了她娘親的狠毒潛質。

“看來,二房的人是要與我們死磕了……”溫情緩緩地自言自語道。

看到諸位主子一臉嚴肅的模樣,誰也沒有多說話,那小廝‘腿’腳發軟,喉頭堵著話,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不僅如此……還……還有人在外頭傳些難聽的風言風語……”

眉頭皺的更狠了,周淵見冷冷地追問:“都說了些什麽?”

溫情就站在周淵見的旁邊,他問小廝話的時候,身子一個前傾,躍前了一些,正好與溫情擦肩而過,引得溫情身形也跟著一動。

追隨著周淵見的身形,溫情自然而然地瞧見了他那緊皺的眉頭,心中驀然湧上一股沖動,想要將他的緊皺的眉頭給撫平。但她‘舔’了‘舔’‘唇’,最終還是忍住了。

到底周淵見在自己的心目中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呢?

雖然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但溫情仍然忍不住開了小差去想這個問題。

驀地,一句話闖進了她的心間,讓她心生漣漪。

那句話雲:你是我無盡深淵裏唯一的光。

溫情微微頷首,像是在看一出舞臺上的戲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將過去重放了一遍。在修遠村的時候,可謂是溫情最難熬的一段時間,但正因為有了周淵見的路見不平勇於拔刀相助,讓她能夠得以成功地熬過那段日子。

思緒翻飛,正胡‘亂’地回想著過去,溫情忽聽得耳邊小廝吞吞吐吐地講:“那些人說,說夫人是假借善舉討好人民,其實為人糜爛不已,就連佛祖也看不下去,才會原本一個好好的善舉也出這麽多的問題……還說這都是夫人自己造的孽,佛祖如此看不慣夫人,下輩子說不定會入畜生道變成……”

仿佛是一顆炸彈被投了下來,還沒等小廝說完,周淵見就忍不住暴跳起來了:“是誰這麽嘴賤,居然敢如此說……”

但周淵見僅僅只來得及說了幾個字,就被簡陽公主喝止了:“小見,動怒你就輸了。”

修行禮佛之人,原本就是信奉來生因果之說,簡而言之便是,你種下什麽因就會得到什麽樣的果,你這輩子積攢的是孽還是福,就算這輩子不報,也不是佛祖忘卻了,只是時候未到,下輩子你也要償還。

被人如此詛咒下輩子,在修行禮佛之人看來,是很嚴重的事情,但簡陽公主卻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模樣,反而淡笑著看向小廝,溫和地繼續問道:“是何人在外詆毀我?”

小廝將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嘴裏一個勁兒地嚷道:“小人不知道,小人也只是奉命前來匯報而已,小人真的不清楚……”

眼看問不出什麽來了,心裏又在擔憂城東的狀況,溫情眉頭微蹙,建議道:“夫人,少爺,不如我先行趕往城東去處理一下,稍後再來與你們會合。還要勞煩寧墨和浣衣再行照看城西一會兒,希望不要出什麽岔子。”

眼下,雖然城東還未出人命,聽小廝的意思,大抵是有一兩個人無意中受了輕傷,但並不嚴重,也不屬於那些強盜們刻意為之。

盡管小廝說的是前來打砸搶燒的都是強盜,但溫情敏感地從他們不願傷人這一點,斬釘截鐵地判斷,這群人必定又與周慧蘭托不了幹系。

“周慧蘭,你可真是越玩越大啊,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好了。”溫情貝齒輕咬著薄‘唇’,在心中暗暗地較勁道,同時心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完滿的解決辦法。

“我們跟你一起去,寧墨和浣衣還是留在城西,晚些時候我們再一路殺回威寧侯府,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病貓了!”簡陽公主雖然生的秀氣溫和,但一旦狠厲起來,眉宇間卻仍是隱隱浮現出一股颯爽之氣。

為了趕時間,也顧不得什麽主仆之別了,三人暫且同乘一車,飛快地往城東趕回去。

馬車飛奔起來,三人坐在車廂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話。

想到心中那個接近完滿的解決辦法,溫情忽而傾身過去,將頭湊到了簡陽公主的耳邊,低低地耳語了一番。

周淵見脊背‘挺’直地坐在另一邊,眼睫‘毛’微閃,冷冷地掃了她們倆的小動作一眼,又緩緩地微微閉上眼睛,似乎什麽也沒看見一樣。

聽了溫情的解決辦法,簡陽公主秀氣如彎月的眉‘毛’微微一擡,略微有些懷疑地問:“他靠譜嗎?”

溫情鄭重地點點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講:“夫人,你且放心吧,在來侯府之前,我曾‘陰’差陽錯與他們打過一些‘交’道,略微也清楚他們的為人。拿錢辦事,人品也是沒話說的,只是一向桀驁不馴慣了,脾氣稍微有點暴躁,但不過是兩天的布施而已,咱們又不會和他們直接打‘交’道,還得通過中間人,想來是沒什麽問題的。”

簡陽公主驀然一笑,嬌嗔地取笑著溫情:“你都能拍著‘胸’脯打包票了,我還能不相信你嗎?只是,我很好奇,咱們‘私’底下說說,你和那群人到底是什麽關系?我這邊沒問題,不過是拿錢請他們辦事而已,銀子我可以出,可他們萬一耍脾氣不來呢?為何你會那般篤定,能夠勸得他們來幫我做事?到底我也算是和官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他們則是最見不得光的一群土匪。”

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可難倒了溫情,她和清風寨的那群土匪有什麽關系?

難道溫情要直言相告,說那群土匪的匪首曾經喜歡過自己,所以自己心中比較篤定此番能請的他們過來幫忙?

溫情緩緩地搖了搖頭,這個理由決不可言說。

思來想去,她還是依舊用了之前說的老話:“以前,我剛從老家小山村來到京城的時候,‘陰’差陽錯被他們抓住了,他們遇到了一些問題,我幫忙解決了,彼此相處‘挺’愉快,所以關系尚可。再加上您又不是不付給他們銀子,不算是白幫忙,更貼近於做生意,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也對,土匪也需要錢吃飯。”簡陽公主微微歪頭,自言自語道,溫情的這個理由算是在她這兒過關了。

可是坐在對面的那個俊朗男子卻突然發難,緩緩地睜開眼睛,一派清明地看著溫情,仿佛是一片能夠澄映出一切的深邃大海。“能夠將土匪從黑暗中請到光亮裏來,你的本事不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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