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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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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淵見調侃了一句,礙於自己確實與清風寨的頭領曾有過那麽一些不好明說的關系,溫情心中感到別扭,但她嘴‘唇’翕動了兩下子,終是什麽也沒說。

見溫情緊閉著雙‘唇’,一改往日的有口必還,周淵見只覺這其中必有隱情,因而等不及似的步步緊‘逼’:“溫情,本少爺也不過是好奇而已,你就當咱們閑聊一番可好。咱們來討論討論,到底是怎麽樣的關系,才能讓人篤定能請來一群土匪幫忙呢?”

從之前簡陽公主和溫情的只言片語中,周淵見大抵已經估‘摸’出了她們的打算,既然周慧蘭不走尋常路,要找一群強盜來破壞布施,那索‘性’咱們這邊就派出一隊土匪去。

土匪和強盜,說到底也算是同一圈子裏的人,彼此打‘交’道,更清楚對方的游戲規則,比請來‘侍’衛之類的守護,更加事半功倍。

溫情本不‘欲’與周淵見多談自己與清風寨的關系,那是在你不是易於啟齒的事情,但耐不過周淵見句句不離這個話題,溫情心道,若是自己一味逃避,他說不定還真以為自己和那群土匪有什麽難以言明的隱秘關系了。

想罷,溫情直面著周淵見的刁難,眼神清澈,坦誠地直視著周淵見的眼睛,語氣嚴肅,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少爺,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當初流落到京城來,遇到了一幫壞人,索‘性’被清風寨的人所救。當然,他們最開始救我也沒存什麽好心,也是想從我身上撈一筆,但後來發現我確實窮得連一個燒餅都買不起,就只好放棄了。正巧那時候他們寨子遇到了點麻煩,我幫他們出謀劃策解決了麻煩,換來了一條生路。”

說罷,溫情向周淵見攤了攤手,一副任憑你信不信的模樣:“少爺,我把解釋撂在這兒了,您是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這就是事實,我也沒法編造出別的話來。”

溫情說的坦然,事實的確如她所說的那樣,她不過是隱瞞了一些別的事情罷了。

諱莫如深地看了看溫情,周淵見緩緩收回眼神,嘟囔道:“看你生的細皮嫩‘肉’,雖然不至於秀‘色’可餐,但到底也有幾分清秀姿‘色’,那些個土匪長年待在山上,偶爾下山來也是見慣了怡紅樓之類的大魚大‘肉’,甫一見了你,難道就沒生出點別的綺念來嗎?”

周淵見的思慮固然是對的,雖然清風寨上也有‘女’人,但還有剩餘的三分之二的男子是單身。若不是因為寨主對溫情有追求之意,估計溫情也難以逃出眾人的魔掌——對他們來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寧肯寒夜凍死,不可斷手斷足。

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在清風寨的那段日子,不像現在這樣處處都需要和人勾心鬥角,再加上衣食無憂,反而日子更愜意。

但她同時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與一群土匪為伍,弟弟妹妹也需要有一片更為廣闊的天地供他們遨游,因此離開清風寨是必須的。

“溫情……”見溫情一直在走神,思緒游離,顯得目光有幾分呆滯,周淵見忍不住擔憂地出聲提醒。

被周淵見這麽輕聲一提醒,溫情立刻就回過了神來,她定了定心神,義正詞嚴地講:“少爺,雖然我只是一介奴婢,但好歹也是一個清清白白未出閣的少‘女’,您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溫情臉‘色’冰涼,仿佛是冬日寒夜裏的一線月光,冷冷地瞪視著周淵見。

周淵見甚是少見溫情這幅模樣,明明是面無表情,但就是讓人感覺到脊背發冷,明明白白地知道她在生氣。

不僅是溫情生氣了,就連簡陽公主也覺得周淵見有些過火,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虧你還是世家大族出來的侯府嫡長子,怎麽說話呢,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的清名,豈能由著你‘亂’說?”

訓斥完自家兒子,簡陽公主又轉過頭來,柔聲地安慰著溫情:“溫姑娘,小兒不會說話,你可別往心裏去,我替你說說他。”

很難說清簡陽公主此刻心裏的想法,她甚是看重溫情這個丫鬟,心中打算著以後不常在周淵見身邊,留著她輔佐兒子是個不錯的選擇;另一方面,也確實覺得周淵見方才那話,與他的身份不相符,不由添了幾分惱怒。

被娘親訓斥了兩句,周淵見也垂頭緘默不言了。

一時之間,大家都不說話了,車廂裏氣氛降至冰點,寒意侵襲。

溫情別開臉去,感受到馬車的停頓,掀開車廂一側的簾子望出去,發現已經快到目的地了。

簡陽公主還想勸慰溫情幾句,但溫情卻搶先在她開口之前道:“我們馬上就到了,夫人和少爺請做好下車準備吧。”

見已經到了地方,簡陽公主便硬生生地把已經堵到喉頭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被周淵見扶著走下馬車。

甫一走進人群包圍的布施地點,溫情就忍不住傻了眼,用“風卷殘雲”這個詞來形容,一點兒也不過分。

之前為了布施而排列整齊的一串桌子椅子,現在已經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不僅如此,這些木頭制成的桌子椅子多半都已經缺胳膊斷‘腿’,不能再用了。

而放置在桌子上的大米白粥一類,更是灑落了滿地,這兒一灘那兒一堆,場面慘不忍睹。

溫情看得眉頭緊皺,眼光一掃,餘光瞧見了好幾個侯府的小廝和丫鬟正惴惴不安地躲在隔壁臨近的店鋪中,向這兒張望。

一看來者是侯府的人,他們便蜂擁而出,上前在夫人和少爺面前哭訴。

一個小廝先扯開了嗓子,哀嚎不已:“夫人喲,少爺啊,你們總算是來了,那些個強盜簡直不是人。每一個手裏都握了一把大砍刀,直沖下來,見著東西就砍,不過好在我們躲得快,沒什麽人受傷。”

說著,順著小廝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有兩三個人受了輕傷,無非就是胳膊大‘腿’上添了兩道劃痕,休息兩天敷上‘藥’就沒事了。

旁邊的另一個丫鬟則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少爺,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面對著一地狼藉,簡陽公主和周淵見面面相覷,不由都看向了溫情。

低低地嘆了一口氣,溫情淡淡地吩咐下去:“召集全部人手,分為三撥,一撥人在這兒打掃殘局,一撥人再去置辦桌子椅子,剩下的一撥人則去市場上買米糧。你們可聽清楚了?”

侯府眾小廝和丫鬟們一看兩位主子都沒有反應,想必是默許了溫情的做法,不約而同地應了一聲,紛紛離去忙活開來。

‘交’代完畢事情之後,溫情轉過臉來向主子解釋道:“對方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們不傷人,只是想中斷咱們的布施行為,讓夫人失信於民眾,敗壞夫人的清名。所以咱們萬萬不能讓他們得逞。”

簡陽公主母子互看了一眼,也點頭稱是。

待布施重新開始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溫情也跟著眾小廝丫鬟們忙活不已,就連額頭上冒出了汗珠也來不及擦掉。

這一幕,正好映入了周淵見的眼簾。

背後是萬千絢爛的晚霞,仿佛是一塊濃墨重彩的幕布,而面容秀氣的‘女’子正認真地忙著手頭的事情,柔順的黑發從肩頭滑落,看上去仿佛要融化進燦爛的晚霞之中,讓人不由心海微微‘蕩’漾。仿佛是著了魔,周淵見從懷中掏出手絹,直楞楞地就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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