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 路遇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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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周慧蘭充滿期待的目光,浣衣娓娓道來:“少爺說了,只要你認認真真地向溫情認個錯,他可以既往不咎。 ”

“向溫情認錯?”周慧蘭倏然驚呼,屁股剛剛挨著板凳坐下來,立馬又彈了起來,仿佛那凳子上冒起一團火似的。

點點頭,浣衣只是按照周淵見所說的轉述了一遍,不明白周慧蘭為何有如此大的反應。

擺了擺手,周慧蘭眉頭緊皺,自言自語地喃喃道:“不行不行,我堂堂一個侯府的大小姐,怎麽能向一個卑賤的奴婢認錯呢,若是傳出去,豈不成了一樁天大的笑話,我以後可還怎麽做人吶?”

坐在一旁,浣衣乖巧地沒有‘插’話,由著周慧蘭自己決定。

“這主意多半是溫情那小賤蹄子想出來的,目的就是想讓我難堪……”周慧蘭似乎覺得此事十分棘手,不斷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兩只手掌‘交’叉疊放在一起,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周慧蘭想出個究竟,浣衣刻意用輕松點的語氣,聳聳肩道:“不過就是一個道歉罷了,就算大小姐對溫情說了,此事就算完了,但你們的身份地位也並不會因此改變啊,有何不可呢?”

周慧蘭顯然正陷在煩悶中,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並非如此簡單”,就沒有理會浣衣了。

又坐了一會兒,估‘摸’著時辰不早了,浣衣便悄然告辭——但直到浣衣離去的時候,周慧蘭依舊沒能作出決定。

浣衣已經走出桐‘花’苑了,周慧蘭又讓明珠追上去,千叮嚀萬囑咐,要浣衣繼續在周淵見面前勸導——向溫情道歉這個條件,她實在是沒法接受。

明珠‘交’代完畢,又遞了個一個小盒子給浣衣,待走到光亮處,浣衣悄悄地打開盒蓋一瞧,竟是一條珍珠項鏈。珍珠不算大個兒,但顆顆飽滿瑩潤,也算是價值不菲。

回到合歡院,周淵見還未睡著,房間裏燈火通明,等著浣衣前來回稟。

推‘門’而入,浣衣頭一句話就開‘門’見山:“果然不出少爺所料,周慧蘭接受不了向溫情道歉的條件,還繼續讓我在您面前美言幾句。喏,還送了我一條珍珠項鏈,嘖嘖,可真是大手筆,反正我這般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丫鬟,光是看看項鏈就流口水了。”

忍俊不禁地一笑,周淵見本是躺在‘床’邊就著火燭看書,聽了浣衣的話,將書擱下,淡淡地道:“我之前就說了,她要送什麽,你若是喜歡就全都收下,現在好了吧,不用看著流口水了,抱著這珍珠串子睡覺也沒問題。周慧蘭從小‘性’子就倔強,再加上她太過自傲,所以啊,讓她向溫情道歉一事,比揍她一頓更難。不過,我自有法子,你繼續忽悠著她,把情況說的越糟糕越好。”

聽過了浣衣的回稟,周淵見也算是了卻了一樁事,待浣衣一走,便熄燈睡覺了。

這段時間,他由著溫情伺候慣了,雖說紫桐和碧梧回來了,但他卻突然開始嫌棄起兩人的不周全來,索‘性’睡前也沒怎麽要人伺候。

睡前,他恍然想,幸好溫情的傷多在皮‘肉’,而且養傷的速度奇快,明明比周繼禮還嚴重的傷勢,但恢覆所需的時間卻短得多,再修養個幾天,就可以回來繼續伺候自己了。

但想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身邊什麽時候缺過伺候的人手,這會兒竟然對一個丫鬟上了心?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每日既要‘操’心朝堂上的國事,又要算計侯府內的鬥爭,很快一陣疲累就襲來了,周淵見香甜地進入了夢想。

第二天一早醒來,周淵見如往常一般去上朝,但他很快就回了侯府。只是今日,他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與他同行的還有另一名男子。

但站在周淵見的旁邊,就襯得那名男子有些寒磣了,個子矮小不說,長相也略微猥瑣,但從他的穿著,依然能看出身家不菲。

周淵見甚少單獨請人來侯府做客,這名男子可算是一個特例了。

紫桐在大廳伺候著客人和少爺,餘下一旁的浣衣,被周淵見拿眼一瞪,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又來了,趕忙出了合歡院,往桐‘花’苑去。

“不好了,慧蘭小姐,朱良來了!”周慧蘭的身影剛剛映入浣衣的眼簾,浣衣就急忙追上去,語氣急促,似乎出了什麽大事。

待周慧蘭一聽清浣衣的話,頓覺五雷轟頂,一個暈眩,差點‘腿’腳一軟就地倒了下來。

一旁的明珠和浣衣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她。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明珠記得不得了,生怕小姐被這個消息氣得身子不好。

穩住身形,周慧蘭虛弱無力地扭過頭,對浣衣道:“他來侯府做什麽?”

搖搖頭,浣衣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少爺今日上朝之後回來得很早,還帶了個公子哥回來,兩人相談甚歡,我孤陋寡聞並不認得那位公子,還是少爺打招呼的時候我聽見了,方才知道那公子哥就是傳說中京城首富朱富貴的獨生子朱良。這麽看來,少爺此番可是來真的了,一定要給溫情出口氣才會罷休。”

浣衣遵照周淵見的吩咐,將事態往嚴重了說,嚇得周慧蘭渾身一哆嗦。

“小姐,咱們趕快去報告夫人吧,現在也只有夫人才能給您做主了!”明珠也急了,向周慧蘭建議道,卻被浣衣打斷了。

浣衣一臉凝重,擺手道:“萬萬不可!你們也知道,大少爺與二姨娘可謂是水火不相容,若是由著二姨娘出面了,大少爺恐怕就為了爭一口氣,將和小姐以前的兄妹情分都置於不顧,到時候就不是一個道歉能解決的事情了。再者,大少爺此番是請動了皇上出面賜婚,就算是夫人出面,又有什麽用呢,只能是把局面推向更加難堪的境地而已。”

“那……該怎麽辦……”周慧蘭甫一聽了朱良到來的消息,整個人都慌神了,腦子已然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幸而,明珠的頭腦還是一片清明,她挽住周慧蘭,安慰道:“小姐,奴婢覺得咱們現在應該按兵不動,以靜制動,看大少爺下一步棋怎麽走,再有針對‘性’地應對。”

跟在主子身側,明珠也學會了不少東西,並且從心底來說,她並不信任浣衣。

見沒能最終勸服周慧蘭,浣衣也只能鎩羽而歸,再繼續勸下去,恐怕周慧蘭反應了過來,就會識破她的說客身份,反倒讓她偷‘雞’不成蝕把米。

送走了浣衣,明珠自告奮勇,準備偷偷地潛去合歡院查看情況。周慧蘭放心不下,打算和她一起去,兩人便心懷忐忑地往合歡院走。

走到半途,周慧蘭突然聽到了那熟悉的沈穩男聲,心臟“咯噔”一跳,下一刻就看到周淵見偕同一名男子轉過了樹叢,面對面地走來。

“喲,真是無巧不成書,好難得朱良來一次,老天爺便安排咱們遇到慧蘭,看來這樁姻緣真是天註定呢!”周淵見在一旁調侃著,不出意外,看見周慧蘭臉‘色’都白了,他卻還火上澆油。

“來,慧蘭,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京城首富朱富貴之子朱良,也將會是未來的夫婿。有這麽個妹夫,我這個做哥哥的臉上也覺光彩啊。”

周慧蘭木頭一般站在原地不動,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兩人,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氣氛有片刻的凝結,但朱良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就邁步上前來,笑容可掬地解圍道:“慧蘭小姐,何必害羞呢,以後咱們可要多多熟悉啊……”

他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線,眼神微微閃爍,顯得暧昧無限,伸手就來拉周慧蘭的手。

周慧蘭起先還楞楞的,直到朱良那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了指尖的手臂,她才恍然反應過來。

“滾開,不要碰我!”伴隨著尖利的一聲吼叫,周慧蘭迅疾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往後大大地退了一步,厭惡地掃了朱良一眼。

朱良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最擅長拈‘花’惹草,長相不夠錢來湊,何嘗嘗過‘女’人這般不留情的閉‘門’羹?

周慧蘭仿佛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豎起了渾身的‘毛’,戒備地緊緊盯住面前的男人,反而更加‘激’起了朱良的挑逗之心。

也不管周淵見就在跟前,朱良踏前一步,笑得不懷好意,又探手去逮周慧蘭的‘玉’臂,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之勢。

“大膽!哪裏來的孟‘浪’之徒,居然敢對我家小姐胡來!”明珠急的口不擇言。

朱良不怒反笑,‘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對周淵見講:“不僅小姐有意思,就連侯府的丫鬟都與別處不一樣,換做別府,哪個丫鬟敢吼我?”

說著,朱良並不後退,反而步步緊‘逼’,並不把明珠的訓斥聽在耳裏。

雖說周慧蘭平時在府裏‘性’子嬌蠻,但屬於“窩裏橫”,知道在侯府裏沒人敢忤逆她,可面對外人就不一樣了。

眼下,被朱良‘逼’得無處可躲,周慧蘭的眼裏含著淚水,忍不住快哭了。周淵見見效果差不多了,便出手攔住了朱良,將他一把往自己這邊帶,嘻嘻哈哈笑著道:“這大庭廣眾的,還是給我妹妹留點面子吧,反正過不久就是你的人了,自己領回去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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