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姐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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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房的路上,周慧蘭的腦海裏一直回響著哥哥的話——“你是我的親妹妹,我巴不得將你捧在手裏,如明珠一般寵愛,就算是你做錯了事情,我也舍不得生氣,只是你切莫再傻下去了,及早和周淵見劃清界限才是正道。 ”

都說英雄不論出身,可很多事情,出身都是一件讓人無奈的事情。

譬如周慧蘭,投胎是個技術活兒,她無法選擇生在哪一家。要享受侯府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那就必須承擔起侯府小姐的責任。

夜風起的時候,周慧蘭披了一件袍衫,獨立於窗前,望著合歡院的方向發呆。

背後的桌子上放了一盞孤燈,燭光微弱,成為沈悶室內唯一的一點燈火,將周慧蘭的影子拉長,顯得更加孤孤單單。

站了不知道多久,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手腳早已冰涼。

周慧蘭卻不甚在意,喚了貼身的明珠來,‘交’代她尋了靠譜的小廝守著合歡院:“我倒想看看,白日的那一番話,溫情到底有沒有記在心裏。”

燭光下,周慧蘭的側臉越發顯得冷峻。

第二日晚上,明珠的回報就來了——溫情依舊同往日一般將周淵見伺候得舒服周到,兩人說說笑笑,似乎沒有什麽嫌隙。

“呵,那就拿你開刀好了。”聽聞明珠的回報時,周慧蘭正在對鏡梳洗,看著鏡子裏那張明麗的臉龐,勾起嘴角,拉扯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周慧蘭知道自己不夠心狠,崇拜了周淵見這麽多年,堅固的感情如同巍峨的閣樓,雖然逐漸開始破裂了,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倒塌。

但溫情這個人,本就是自己的眼中釘,挫挫她的銳氣,不僅能夠為哥哥出一口氣,而且以自己的主子身份教訓她,勝算也大。

“小姐,溫情這般不識相,咱們要怎麽辦?”明珠悄聲道,盡管夜已深,又是在自家主子的閨房裏,但她依舊十分小心,想來也是看出了周慧蘭此番絕不會簡單地善罷甘休。

周慧蘭的瞳孔微微收縮,緩緩吐出一句話來:“早些睡,明日等周淵見一出‘門’,你就讓人來通知我。溫情別以為躲在合歡院裏就沒事了,她這個縮頭烏龜不敢出來,我卻敢進去!”

明珠微微皺眉,有些擔憂:“合歡院是大少爺的地方,我們這樣找上‘門’去,會不會……”

恨鐵不成鋼地瞟了明珠一眼,周慧蘭厲聲訓道:“怕什麽,天塌下來了,還有我這個主子頂著呢。再說了,那時候周淵見已經出‘門’了,合歡院只剩下一些蝦兵蟹將,我好歹也是侯府的大小姐,是個名副其實的主子,他們能把我怎麽樣?”

“是,還是小姐想的周到。”明珠頷首。

揮揮手,周慧蘭‘揉’著額角,心中煩悶不安,明日之後,她就算是與合歡院正式撕破臉皮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去睡吧,明天可是一場硬仗呢。”

第二天,周慧蘭一早就起‘床’了,打扮得光鮮亮麗,坐在鏡子前呆呆地望著鏡子裏那張熟悉的臉,發了半晌的呆。

直到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說是親眼看著周淵見上了馬車進宮,她這才回過神來。

“慌什麽慌,我是主子,咱們今兒是去教訓奴才的,可別還沒嚇到別人,先把自己的膽兒給嚇破了。”周慧蘭小聲地斥責了小廝兩句,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合歡院走去。

他們踏進合歡院的時候,溫情正和浣衣坐在院子裏閑聊,順手剝著瓜子往嘴裏丟,玩的不亦樂乎。

“呵,到底是淵見哥哥教出來的好奴婢,主子在外奔‘波’,自個兒卻玩的開心。”不容合歡院的小廝通報,周慧蘭領著人如一陣風般,很快就走了進去。

面對突然殺出來的一群人,溫情和浣衣都略微發楞了片刻,須臾之後,才互相對看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眸裏看到了擔憂。

如此的來勢洶洶,必是來者不善。

溫情和浣衣站起身來,向周慧蘭行了個禮,將她這句話選擇‘性’地無視掉了。

“不知慧蘭小姐大駕光臨合歡院,可是有什麽事?真是不巧的很,大少爺出‘門’進宮了,一時半會兒可能回不來,若是慧蘭小姐要找大少爺的話,還請先行回去,待大少爺回來之後我們一定及時稟明少爺……”浣衣說話滴水不漏,進退得宜。

周慧蘭冷哼了一聲,一揮手,明珠便極為乖巧地從別處端了一張凳子來,放在周慧蘭身後。

施施然坐下,周慧蘭斜睨了浣衣一眼,慢條斯理地講:“浣衣姑娘,這兒沒你的事情,你帶著人出去吧,別杵在這兒了。”

語氣冰涼,使人如墜冰窖。

浣衣不依,不卑不亢地答道:“慧蘭小姐,這裏是合歡院,主子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們看守好院子,奴婢你不得不從,請恕奴婢無法離去。”

目光在浣衣和溫情之間逡巡了一圈,周慧蘭忽然捧腹大笑起來:“哈哈,你們可真是好姐妹啊!浣衣姑娘,我本是為你好,省得一會兒見了血,你看著心裏不舒服,既然你要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吧,也好學著點以後怎麽做人。”

一聽周慧蘭說要見血,溫情和浣衣心裏就覺得不妙。

果然,周慧蘭厲聲道:“來人啊,把溫情給我押過來。”

立刻便從周慧蘭的身後走出了兩個彪形大漢來,顯然她是有備而來。

浣衣立時騰身而出,擋在溫情前面,義正詞嚴:“慧蘭小姐,濫用‘私’刑可是不對的,況且這不是在你的桐‘花’苑,而是在合歡院!再說了,溫情犯了什麽錯,你要以什麽樣的理由懲罰她?”

說著,她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去南山苑報信,希望老夫人能夠看在以前溫情伺候過她的份上,前來救急。

那小丫鬟的身形一動,周慧蘭就註意到了,惹得她又是一通大笑:“哈哈,你以為我會給你們機會去搬救兵?果然太天真了啊!前些日子,我正好在淵見哥哥這裏學了一手,什麽叫做‘甕中捉鱉’,今日便上演給你們看可好?”

那小丫鬟剛剛邁出一步,就被一個大漢老鷹抓小‘雞’般,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反剪了雙手捆起來,扔在一邊。

明珠在一旁諂媚地加了一句:“小姐這也是向大少爺學習的,整個合歡院早已被我們包圍了,就算是一只蒼蠅都‘插’翅難飛,你們就別白費力氣了。”

“慧蘭小姐,合歡院可不是容得你造次的地方,大少爺回來,你又準備如何‘交’代?”浣衣凜然不懼,依舊擋在溫情身前不讓,為今之計不能將南山苑的救兵搬來,浣衣也只好用周淵見來壓對方了。

周淵見的古怪脾‘性’在侯府是出了名的,合歡院就像是他的封地,院內的一切是脫離侯府自治的,就是侯爺前來,也必須通報,同樣亦沒有命令合歡院內丫鬟和小廝的權力。雖然不曾明說,但幾乎是侯府中不成文的規定。

這不僅是因為周淵見有個當朝長公主的娘親,更是源於這些年來,周淵見在朝中逐漸建立起的勢力。

似乎早已料到浣衣會有此言,周慧蘭已然決定豁出去了,滿不在乎地講:“你家猶如天神下凡救苦救難的少爺在哪兒?呵,他在宮裏陪皇上商議國事呢,這幾日我也算看出苗頭來了,不到晚上,他是是不會回來的。咱們時間還多,我一點也不著急,慢慢來。”

知道周慧蘭說的是實情,浣衣也開始緊張起來,四肢發冷發硬,卻仍自強裝鎮定,咽了口水,換了個方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慧蘭小姐,溫情自從來了侯府,一直兢兢業業地做事,若是她犯了錯,你責罰她,這無可厚非,可我們冷眼瞧著,這些日子她竟是全無錯處。”

“錯處?”周慧蘭冷笑,她的眼前似乎浮現出周繼禮躺在‘床’上的虛弱模樣,心就更冷了幾分,“我是主子,她是奴婢,我說她有錯,那她就是有錯。不過我這個人,向來好說話,你們想知道她錯在哪裏,我便給你們看看。”

說著,她直直地朝溫情走過來。

眼看著周慧蘭一步步‘逼’近,浣衣以為她會揚起手來,甩溫情一個巴掌,手指捏緊了衣角,都連骨節都發白了。

但並未如浣衣所想的那樣,周慧蘭在走近溫情的時候,突然偏轉了一點角度,與溫情擦肩而過。

浣衣因為離的很近,所以看得甚為清楚,兩人真的只是擦著衣衫而過,但她不明白周慧蘭此舉是什麽意思。

走了一圈之後,周慧蘭重新回到凳子處坐下,然後嫣然一笑:“我要教訓溫情的理由便是,她剛剛不僅撞了我,而且連個道歉也沒有。浣衣姑娘,不知你以為這樣的理由可行不可行?”

浣衣驚愕地長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溫情哪裏有……撞到您,剛剛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們明明只是擦肩而過……”但周慧蘭卻冷淡地截斷了她的話頭:“如此看來,浣衣姑娘也是溫情的同黨了,來人啊,把她也拿下。這兩個奴婢意圖對本小姐不軌,溫情撞了我,浣衣一味地為她開脫,指不定這兩人背後還商量了什麽計劃用來對付本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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