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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慘遭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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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浣衣的事,你有什麽氣就沖我來吧。 ”溫情突然從浣衣背後站了出來,目光平靜。

溫情並不是不知道周慧蘭是鐵了心要害自己,但浣衣仗義,她就更不能將之拖下水了。

沒等浣衣說什麽,周慧蘭就得意地笑了,眼神一沈,那兩個彪形大漢立刻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雄赳赳氣昂昂地上前來,將溫情禁錮住。

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搬來了一條大長凳,彪形大漢隨意一推,就將溫情推到了條凳上趴著。

溫情眼睜睜地看著其中一個大漢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一根粗‘棒’子,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說不害怕也是騙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開始發抖起來。

見此情景,周慧蘭嬌笑著,踮起腳尖,一步一步地靠近溫情,俯身在她的耳畔小聲地道:“溫情,我還以為你有多勇敢呢,這會兒也知道害怕了?”

隨即,周慧蘭的表情忽然‘陰’沈起來,語氣更加森冷:“既然你也知道害怕,前些日子為何要對我哥哥下如此毒手?你知道嗎,他現在還躺在‘床’上修養呢!”

“呸——”溫情迎面啐了周慧蘭一口,“你哥哥被打那是活該!他的命珍貴,我家少爺的命就該如草芥?”

幸虧周慧蘭身心靈動,及時地避開了,所以溫情的口水並未噴到她身上,但此舉無疑更加刺‘激’了她對溫情的憤恨。

“找死!來人啊,把她給我往死裏打,我不喊停,就不準停!”周慧蘭站起身來,撣了撣衣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坐回凳子上,等著看溫情驚恐的表情。

但讓她失望的是,直到大漢將第一‘棒’打下去,溫情臉上也不曾出現驚慌。

‘棒’子一下又一下地揮下去,打在溫情身上,能聽到‘棒’子和身體接觸發出的沈悶聲音。但溫情咬牙忍著痛,將原本蒼白的薄‘唇’硬生生咬出了鮮血來,但絕不肯妥協哼一聲痛。

浣衣看不下去了,奔到周慧蘭面前,氣憤難抑,兜頭就訓斥道:“我敬重你,所以叫你一聲慧蘭小姐,但小姐此舉是否不太妥當?這是大少爺的合歡院,就算溫情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要懲罰她也該是由大少爺來,何故竟要你來多管閑事呢?”

“多管閑事?”周慧蘭瞳孔微縮,牢牢地看定面前‘激’動的‘女’子,話語像是一把尖銳的利劍,劃破了空氣裏的沈悶。

“依我看吶,多管閑事的是浣衣姑娘,而不是我。合歡院也不小,淵見哥哥近日事務繁忙,我這個做妹妹的,好歹也是侯府裏一位名正言順的主子,自然要幫他分擔一些,教訓個奴婢而已,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倒是你,一介奴婢,什麽時候也開始對主子的決議指手畫腳了,難不成你是想和溫情姐妹情深,一起挨打?若是你真想的,我可不介意,反正也帶了足夠多的‘棒’子和人。”周慧蘭仗著自己準備充分,已經將合歡院的出入口都轄制了,現在可謂是高枕無憂。

浣衣還想爭辯幾句,她也怕挨打,但在她看來,合歡院是周淵見的地盤,她不‘欲’讓一個少爺不甚待見的‘女’人在合歡院撒野。

忽然耳邊聽得溫情微弱的聲音,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浣衣,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一個人挨打就算了,你可要好生……看著合歡院吶。”

不自覺的,一滴眼淚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滑落,浣衣背過臉去,不忍直視溫情被打的這一幕,對她來說可能會是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

打了一會兒,溫情經過木靈空間裏的靈‘藥’調養過的身體也遭受不住了,開始進的氣少出的氣多,耷拉著眼皮子,整個人奄奄一息地趴在長條凳上。

“回稟慧蘭小姐,這‘女’子恐怕是禁受不住了,再打下去就要昏‘迷’不醒了。”那大漢遲疑了一刻,心中也浮現些許的不忍,這般堅忍的‘女’子他可是頭一回見。以往幫主子懲戒下人,哪一個不是‘棒’子還未挨著身體就開始大呼小叫起來,偏生今日這個是個悶嘴的葫蘆,打了這麽久,真的一聲痛也未喊,實在可稱得上是“‘女’中豪傑”,所以那漢子也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只是周慧蘭的心,比手執棍‘棒’的漢子更加硬,她稍稍瞄了一眼了無生息的溫情,臉上表情未變,冷冷地道:“繼續打,只要不打死便好,打殘了我更歡喜。”

一想起現今依舊臥‘床’的周繼禮,還有對自己冷言冷語卻對溫情如‘春’風般和煦的周淵見,周慧蘭對溫情的恨意就如滔滔的江水,湧之不竭。

“是什麽人膽敢在合歡院撒野?”

屋子背後,繞出一個人來,直到那人走近了,溫情才堪堪擡起眼皮,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

但僅僅只是一個輪廓,溫情也認出了來人——是一貫脾氣火爆的紫桐。

上一次和溫情的‘交’鋒落了下乘之後,紫桐和碧梧便少有再貼身伺候周淵見,大抵都是浣衣和溫情在少爺身邊忙來忙去。自從她們閑散之後,雖心有不甘,但也舍不得離了合歡院出去,只好安慰自己樂得清靜。

今日,合歡院中出了如此大的‘騷’動,把她們倆也驚動了,於是便跟著人群出來看看,不想,竟看到一貫對周淵見崇拜不已的周慧蘭帶了一大批人來。

“慧蘭小姐,你這是作甚?合歡院可不是什麽阿豬阿狗都能夠進來的。”瞥了眾人一圈,紫桐赫然開口,話卻不好聽。

周慧蘭從小就對周淵見親近不已,自然也清楚這個貼身丫鬟的脾氣,知道她和溫情素有嫌隙。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她並不以為紫桐口中所說的“阿豬阿狗”指的是自己,至多也就是指自己帶來的一幫子奴才罷了。

“紫桐姑娘,多日不見,我可是甚為想念你啊。遙想當年,一直都是你伺候在少爺身旁的,可惜鬥轉星移,到了今日,卻不知從哪兒殺來個會狐媚妖術溫情,就算你服氣,我也為你不值呢。”周慧蘭眼光微閃,起了挑撥離間之心。

紫桐並非不知她的小算盤,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講:“是啊,我不服氣也沒辦法,人家就是有手段,能夠哄得少爺服服帖帖,可我就不行。”

說罷,她又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有時候照照鏡子,的確覺得自己沒別人好看,怪不得少爺喜歡她呢,就算是一尊‘花’瓶,擺在旁邊看著,也深覺賞心悅目吧。”

溫情的神智已經開始不清楚起來了,她只能看到眼前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耳邊響起的是嘈嘈雜雜的聲響,卻分辨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紫桐!咱們同是合歡院的人,有什麽不滿,‘私’底下攤開了來說不行嗎?非得在有人肆虐合歡院的時候來清帳?呵,我可真是看錯你了!”浣衣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幾乎快哭出來了。

但這一幕,卻讓周慧蘭十分滿意,她進一步地挑撥道:“紫桐姑娘,別人不理解你的苦楚啊,這麽些年,你為了合歡院可謂是傾註了心血,最美的年華都獻給了你家少爺。可是你想想,躺在凳子上的那個‘女’人,明明什麽有用的事情都沒做,卻仗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哄得淵見哥哥對她言聽計從,不僅將你趕離了他的身邊,還在這合歡院裏一人獨大,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周慧蘭狡黠地一笑,眼眸明亮——這會兒溫情已是強弩之末了,若是她能說動紫桐加上最後一根稻草,定能壓死這頭駱駝,以絕後患。

再說了,眾目睽睽之下,這最後一根稻草可是紫桐加上去的,與自己關系愛不大,就算周淵見追究起來,又有二姨娘和侯爺在前面擋著,她也不怕。

“慧蘭小姐,紫桐有一事請求,你也知道我和溫情之間有太多堆積的舊賬了,論起心計城府,我算不過她,今兒個可是個絕好的機會,不知您能否讓我跟她清算舊賬呢?”周慧蘭上一刻剛剛還在暗想,下一步該如何說動紫桐,就聽得紫桐主動請纓了。

周慧蘭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好啊,我已經備好了棍‘棒’,這合歡院的人也都被我轄制了,不會有人能夠偷偷跑出去報信,你盡管收拾她便是,這可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慧蘭小姐,你們已經把溫情打的半死了,若是我下手萬一沒個輕重,她一命嗚呼了,我這深仇找誰去報?所以啊,咱們不妨換個玩法。”紫桐眼神‘陰’狠,似乎比周慧蘭更加豁的出去。

周慧蘭已然把紫桐看作是自己人了,便追問她,大抵要如何玩‘弄’溫情,才能既不玩死她,又能給她一個深重的教訓。不曾想,紫桐卻狠毒地提議道,讓小廝搬來一盆炭火:“慧蘭小姐,你想啊,咱們‘女’子平生最在乎什麽,可不就是容貌嗎?我看沒了這張臉,身上再添幾個黑漆漆的傷疤,以後少爺還會見她嗎?”聽了紫桐的提議,周慧蘭不禁拍掌叫好,急忙差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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