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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搬來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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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說什麽呢,有兒子在,侯府怎會有事?夜晚風大,您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我們保證不鬧了。 ”威寧侯趕緊上前扶過老夫人,柔聲安慰道。

老夫人的臉‘色’卻不見好,拿拐杖伸到二姨娘面前,點了點她旁邊的地面,言辭不善:“喏,你也不看看,這‘女’人哪裏有一點侯府姨娘的模樣,瘋瘋癲癲的,跟個瘋‘婦’人似的,說出去丟的可是你威寧侯的臉。”

被老夫人指著鼻子一通說教,侯爺自知理虧,只能不斷地點頭稱是。但一旁坐在地上的二姨娘聽了,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若是在平時,她肯定不敢在侯爺面前與老夫人擡杠,對南山苑的人也一貫采取懷柔政策,但恰逢今日自己的兒子遭逢劫難,她心裏正生著悶氣。

“我說老夫人,你一向不把我當兒媳,無視我這二十多年打理侯府的辛苦,我也就算了,可今兒個是你的親孫子被打了個半死,你還如此淡定,真讓我懷疑你到底是鐵石心腸呢,還是壓根就沒有心!”二姨娘貝齒一咬,憤恨地道。

老夫人顫巍巍地立在夜風中,眼神一沈,連身形都未動分毫,絲毫不把二姨娘放在眼裏,厲聲道:“你別猜了,我肯定是有心的,也正是因為有心,所以才會一碗水端平了。周繼禮是我的孫子,不假,但淵見也是我的孫子,憑什麽繼禮要毒害哥哥就能沒事,而淵見這個做哥哥的稍微教訓弟弟一頓,就有人哭天搶地地鬧上‘門’來?”

被老夫人幾句話戳到了痛處,二姨娘哽咽了片刻,只能無賴一般蒼白無力地辯駁:“你們怎麽能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呢,他們說下毒之事是繼禮幹的,你們就信了?”

上前一步,老夫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賴在地上不起來的二姨娘,篤定地講:“我這個人活了幾十年,自然之道什麽能信什麽不能信,我信的不是人,而是證據!繼禮若是不承認他做過這些事情,大可拿出證據來。”

現在呈上來的證據,全都將矛頭指向周繼禮,而二姨娘心裏也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為人,下毒之事十有**真是他主使的。

二姨娘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左思右想著替周繼禮開脫的證據,老夫人又發話了:“這麽晚了還鬧得‘雞’犬不寧,帶了一幫子人來風塵仆仆地‘逼’問一個小輩,你們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說出去我都替你們害臊。不過就是做哥哥的教訓了弟弟一頓,若是繼禮能夠得到教育,從此學好,倒也是美事一樁。夜深了,你們都回去吧,此事不準再鬧。”

靜下心來,威寧侯細細地想了一番,老夫人的話有些的確在理。

周繼禮和周淵見都是自己的兒子,就算他平時有個人喜好,偶爾厚此薄彼,但絕不希望其中的哪一個丟命。既然有證據指向周繼禮,那麽由得周淵見敲打他一下,也未嘗不可。況且,最近二房的氣焰也確實囂張,周繼禮受傷,無異於稍稍打壓了二房的氣勢。

侯府雖然比不上後宮傾軋,但人多起來了,是非也總是不斷,平衡之道是維持侯府欣欣向榮最好的狀態。

想到此,侯爺一只手拉起了二姨娘,將她護在臂彎,而後彬彬有禮地向老夫人告辭:“兒子謹遵母親教導,我們這就回去了,母親也快些回去睡覺吧,今日之事是兒子思慮不周,以後必不讓母親再擔心。”

二姨娘不依,不願意這麽輕易地就放過了周淵見,在侯爺的臂彎中掙紮了片刻,卻掙不脫侯爺的禁錮,嘴裏大喊大叫著被侯爺強行拉走了。

臨走的時候,二姨娘嘴裏無非喊叫著,以後必會向周淵見討回這筆賬來雲雲,讓人啼笑皆非。

‘弄’走了桐‘花’苑的人,合歡院瞬間清凈了下來,大批的奴才們都松了一口氣——這桐‘花’苑的二姨娘可是出了名的難對付,軟硬不吃,而且心狠手辣。

“你啊,做事怎麽這般不仔細,作甚要去招惹桐‘花’苑的那頭母老虎?若是今天‘奶’‘奶’不來,我看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恐怕會將你拆吃入腹了。”老夫人咳嗽了兩聲,搖頭嗔怪道。

周淵見扶著老夫人往屋裏走去,微微側過身子,替老夫人遮擋著撲面襲來的夜風,柔聲安慰道:“‘奶’‘奶’,你放心好了,孫子有分寸的。我這回不過是周繼禮一個警告,讓他知道我可不是一只軟柿子,不然以後他在暗處放冷箭,我可有得受。”

祖孫倆一面往屋裏緩步走去,一面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無非是周淵見在勸慰老夫人放寬心,不必擔心自己。

而溫情則刻意落下一步,走在秀菊的身邊,兩個人相視一笑。

“謝謝你,今兒個可多虧了你。”

溫情是真心實意地道謝,秀菊卻撅起了嘴:“是謝謝我幫你調查了李小蓮的哥哥呢,還是謝謝我今晚及時請了老夫人過來?”

用手指戳了戳秀菊的腰腹,溫情笑道:“兩者都謝謝你,可好?”

秀菊怕癢,被溫情戳到癢處,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又顧忌到主子在前頭,費勁地緊閉著‘唇’忍住笑意。

“好哇,不過幾個時辰不見,你就學會使壞了,現在我可改主意了,光是說聲謝謝不行,真心要謝的話,那就拿一盒胭脂來謝吧,我從外頭買的胭脂都沒你做的好。”秀菊笑完了,一本正經地對溫情說道。

溫情心道,那是當然的,自己的胭脂可都是用木靈空間裏的植物配制的,純天然配方,‘精’挑細選的原料,外頭那些東西如何能比?

只是她這段時間開始忙了起來,將侯府內的美容生意都丟下了,不過秀菊想要,她還是滿口答應,準備明日就‘抽’空給她配制一盒。

老夫人只在合歡院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南山苑,臨走之前十分不放心,對著周淵見千叮嚀萬囑咐。不僅如此,還將合歡院平時貼身伺候周淵見的丫鬟和小廝們都喚來了,一句句地‘交’代清楚,要大家務必抱回好少爺。

“知道的呢,說咱們是小心翼翼地保護少爺,若是不知道的呢,還以為咱們合歡院裏藏著什麽寶貝呢。”在大‘門’口處送走了老夫人,溫情笑言道,帶了些許調侃之意。

寧墨向著周淵見的方向努努嘴,極為配合地應道:“咱們少爺可不就是一塊寶嗎?”

他的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之前二姨娘大鬧合歡院的‘陰’霾總算是散去了一些。

只是走回屋子的時候,溫情路過方才二姨娘坐在地上的位置,看到有一小塊青草與別處不一樣,是被二姨娘做下來的時候壓扁的,心裏隱隱約約浮起一絲不安。

偃旗息鼓從來不是二姨娘的作風,不知道她接下來會怎樣對付合歡院。

但轉念一想,就算沒有這樁事,合歡院也已然是二姨娘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再多一筆賬又有什麽區別呢?

伺候完周淵見更衣睡覺,她也回房去,坦然安睡,一覺到天明。

第二日,風和日麗,‘春’日的太陽照得人暖洋洋的,周淵見一早起來心情甚好,搬了一張梨‘花’木的大椅子到合歡院旁邊的大‘花’園裏,半躺著曬太陽。

他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扇,輪廓分明的一張臉仿佛是上天的鬼斧神工,鼻子‘挺’括,微抿薄‘唇’,一派俊秀。

陽光均勻地灑在他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更添了幾分天神下凡似的,不沾人間煙火氣息的感覺。

‘花’園的‘門’口,站著突發奇想過來走走的周慧蘭,她癡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了許久,都舍不得移開眼睛。

因而周淵見一直在安睡,所以周慧蘭也不敢貿貿然地上前來打擾,看了有大半個時辰才恍然想起,自己或許應該逮住機會做點什麽。

她想了想,悄聲對貼身婢‘女’吩咐了幾句,而自己則還是站在原地,眼珠子都舍不得轉動一般守著周淵見看。

這一切全都落入不遠處的溫情眼裏,她是陪著周淵見過來的,趁著周淵見安睡的時候,她就在旁邊采摘些‘花’草,可以留待以後泡水和洗澡。

自從看到周淵見起,周慧蘭的眼睛就仿佛是釘在他身上了,壓根沒有片刻的移開,所以一直不曾註意到不遠處的溫情。

溫情也是個知情識趣的人,既然周慧蘭將自己當空氣,她就索‘性’做個空氣好了,免得‘露’面之後,反而招來周慧蘭的嫉恨。

不多時,先前聽了周慧蘭的吩咐離去的小丫鬟,又一溜煙兒地跑了回來。看得出,她一路都不曾歇息,跑得氣喘籲籲。

在小丫鬟的身後,還跟了一個小廝,手上提著不少的東西。

待他們將東西一一擺放在周淵見身旁的小石桌上,溫情才看清楚,原來方才周慧蘭讓小丫鬟去拿的東西竟是一套茶具和一些點心。

不僅如此,丫鬟身後跟著的小廝手裏居然還提著一個小小的火爐子,小丫鬟正往爐子裏添白炭,似乎是準備溫茶。由於溫情和周慧蘭之間隔了好一段距離,所以她並未聽到周慧蘭對小丫鬟的吩咐,如今看來,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呵,又是一場獻殷勤的戲碼,只是這‘女’主角有些異常——周繼禮還躺在‘床’上養傷,他這個親妹妹卻是對仇人分外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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