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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安撫挽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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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消息,無異於是一個晴天霹靂,挽紗總算是明白了,為何眾人的臉‘色’都那般難看,不願告訴她詳情,為何自己身子沈重酸軟,她都明白了……

可是明白不代表接受。

挽紗呆楞楞地怔了片刻,突然身子一歪,從‘床’上栽倒了下來。

幸而周淵見就站在挽紗的‘床’邊,一把接住了她。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挽紗扶好,重新將她靠在枕頭上,個個都關切地盯著她,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又出了什麽閃失。

“我做錯了什麽……為何要是我?”挽紗語氣冰涼,仿佛已經沒了活著的氣息,眼淚自眼角滑下,像是兩行雨水自屋檐源源地落下。

“挽紗……”浣衣安慰的話剛出口,自己也也覺得蒼白無力,便住了口,小手半掩住嘴,忍不住無聲地哭泣起來。

碧梧替她掖了掖被角,眼中的悲戚顯而易見。

“沒錯,我們的挽紗什麽都沒做錯,是壞人的錯。”周淵見安慰道,剛想幫挽紗把落下來的散發給別到耳後去,卻被挽紗扭身躲開了。

“少爺,挽紗……臟,別碰。”話還沒說完,挽紗的眼淚卻先下來了,沒有哭出聲音,卻叫人更加心疼。

周淵見也覺得眼睛酸澀,他攥緊了拳頭,有些咬牙切齒,但在挽紗面前,他卻得溫柔以待:“挽紗才不臟呢,臟的是畜生,你放心,少爺不會眼睜睜地看你被別人欺辱,這筆賬咱們跟周繼禮慢慢算。”

挽紗驚訝,脫口而出:“他畢竟是少爺的弟弟啊,我……我不過是一個奴婢……”

“挽紗,這事兒你先撇開,別去想了,反正心裏知道合歡院會為你做主就行,至於用什麽辦法懲治周繼禮,還讓他們去費心。你啊,這段時間多多吃‘肉’,什麽也別想,把身子養好,大家都高興了。”溫情適時地出聲,臉上的笑容溫暖和煦,如風和日麗的三月陽‘春’。

挽紗點點頭,但心中還有擔憂:“可是出了這事兒,我以後在合歡院也沒法立足了吧?少爺,你可是要將挽紗趕出去?”

“趕你出去?你啊,小腦瓜裏想什麽呢,合歡院就是你的家,趕你出去了,你往哪兒去?再說,你服‘侍’了我這麽些年,少爺也舍不得你不在身邊啊。”周淵見溫言細語地安慰她,看著挽紗時哭時笑,如孩子般的面容,心裏對周繼禮的憤恨又加深了一分。

溫情知道挽紗在擔憂什麽,急忙解圍:“你放心好了,除了咱們幾個,整個侯府裏都沒人知曉。對外呢,咱們就說,有小偷進了侯府偷東西,正巧被你瞧見,就把你給打暈了。到時候,你再說自己身上的一些首飾都被偷走了就行,回頭讓少爺再給你補一份。”

說到讓周淵見給挽紗補一份首飾的時候,溫情朝周淵見擠擠眼睛,後者立刻明白了過來,點頭,滿口答應:“咱們挽紗可是合歡院的寶貝,別說是一份首飾了,就算是兩份三份,本少爺也照給不誤,就怕挽紗不肯收呢。”

周淵見故意嘟起嘴來,做出一副擔心挽紗不肯收的樣子,逗得挽紗淚中帶笑,連連道:“收,難得大少爺這般大方,我這個做奴婢的,怎好意思拂了大少爺的心意呢?”

“這才乖嘛,等你身子好了,咱們再辦個詩酒‘花’會,到時候你穿金戴銀的,可得把咱們仨都比下去呢。”紫桐嬌笑道,調侃著挽紗。

“十步‘亂’”的殘留效果依舊強勁,幾人說了一會子話,挽紗又沈沈地睡去了。

“大少爺,雖說眼下咱們是把挽紗給勸好了,可是誰知道她心裏是不是真的想通了,奴婢覺著,最近還是派幾個人在身邊守著她比較好。另外,您和紫桐碧梧浣衣,若是有時間,都多來陪陪她。”走出挽紗的臥房,溫情忍不住叮囑道,對於這個單純的‘女’孩子突然遭此橫禍,溫情也有些於心不忍。

周淵見點點頭,直視著溫情那雙漂亮得有些魅‘惑’如狐的眼眸,肯定地講:“這個自然,此番真是要謝謝你了,不然這就成了一樁千古懸案,放任周繼禮那‘混’蛋逍遙法外了。”

低頭斂眉,溫情郁郁地答:“其實我壓根幫不上什麽忙,就算沒我親眼所見,想必以少爺的聰明,也能猜到幾分端倪。再者,我就算撿拾到了周繼禮的‘玉’佩,也沒法將他繩之以法。在這點上,我甚至覺得有愧於挽紗姑娘。”

“有心盡力,便是極好的,世間不如意事十之**,那畜生就算逃過此劫,老天爺也必會收了他的。”周淵見篤定地望向遠方,因果報應之說,雖不可盡信,但亦不可一點也不信,“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老夫人那邊尋你定然也是一夜未睡,我差人送你回南山苑去吧。”

“是啊,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罷了。”溫情附和道,心中藏了心事難以啟齒,看周淵見要轉過身回房了,急忙將他喊住,“少爺……”

微微一擡眉‘毛’,周淵見看向溫情,似乎在問,因何事喊住他?

溫情兩根手指絞著衣角,嘴‘唇’翕動,卻憋不出一個字來。

似乎是看出了溫情的窘迫,周淵見也不急著催她,只是站在兩三步遠的地步,沈靜地看著她。

“少爺,奴婢有個請求,不知您可否把我要了回來,留在合歡院伺候您呢?”溫情終是鼓起勇氣,一鼓作氣問道。

以前她是抱了接近周淵見的念頭,本意是慢慢來,但現在出了挽紗之事,只怕是等不得了。

“為何,難道你在南山苑做事不開心?據我所知,老夫人甚是喜愛你,命你一人主管小廚房,這可是許多人做夢都求不來,難道你還不知足?若是老夫人這般的恩寵也沒法滿足你,我這合歡院可就更沒你的位置了。”雖說挽紗一事,周淵見對溫情感謝頗多,但他還是按照了一般的慣例來想溫情,以為溫情是嫌棄在南山苑的日子不夠輕松愜意,想來他的合歡院討賞呢。

聽聞此話,溫情心中難受極了。

她待周淵見,依舊如當日在修遠村那般,是‘交’好的朋友,值得不計較代價地相互扶持。

本以為說清楚了緣由,對方也會待自己不同,但哪知,周淵見還未完全相信自己,仍舊是拿一般奴婢的模樣來想自己。

“少爺可是誤會了溫情,能夠承‘蒙’老夫人的恩寵,是溫情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只是……一來,我無故消失了這麽一夜,一時扯個謊倒是能糊‘弄’過去,就怕日子久了老夫人查問起來,我就沒轍了;再者,那周繼禮定會猜到我會將真相說與你們聽,此刻心裏怕是恨我入骨,在南山苑少不得會給我使絆子。少爺,溫情不敢居功,只願求個安穩。”溫情一下子就給周淵見跪下了,心裏在告誡自己,從此以後,就當他是個主子吧。

周淵見略一思慮,事實的確如溫情所言,知道是自己錯怪了她,便親自扶了她起來:“對不住,是我把你往壞處想了。你若是來合歡院,我也不是不願意,只是……老夫人向來喜愛你,恐怕就算我去要,她也不會輕易地給。”

這倒是個問題,老夫人在侯府中一向說一不二,周淵見又是出了名的孝順,從不忤逆老夫人的意思。

這一點,溫情早已想到了,她瞥了一眼四周,見沒人註意到,便招招手讓周淵見附耳過來,如此這般地小聲‘交’代了幾句。

“呵,你倒是都計算好了。”周淵見嘆了一句,語氣捉‘摸’不定。

溫情福了一福:“為主子分憂,是奴婢的分內之事,這事兒說來簡單,只看少爺您願不願意了。”

似笑非笑地端詳了一番溫情,這個清秀可人的‘女’子,似乎比他想的還要聰明一些,笑道:“我都已經答應你了,你又想好了這般自然的主意,我若是不去做,豈不是要讓人笑我堂堂威寧侯府的嫡長子說話不算話?”

這意思,便是周淵見應允了。

總算是得了一張護身符,溫情低低地舒了一口氣,心上的石頭也漸漸地落地。

“只是,你可否告訴我,這一夜你去了何處,為何周繼禮與你撞面,卻沒能抓住你,而後你又從桐‘花’苑的方向過來?”周淵見卻還是留了個心眼,問清楚,才能放心。

溫情卻是心下一沈,這一夜她幾乎都躲在了木靈空間裏,該如何去說呢,難不成要將這個驚天的大秘密說出來?

且不說周淵見能不能理解木靈空間這種東西的存在,他連溫情所言以前一起在修遠村度過的時光都沒有盡信,溫情哪裏還敢冒險?

“可是有什麽不能說的?”見溫情表情遲疑,周淵見追問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她。

訕訕一笑,溫情依舊決定隱下不說:“奴婢是怕一點雕蟲小技汙了少爺的耳。”然後,她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只是不提木靈空間:“我與周繼禮再小‘花’園裏打了個照面,他便要來抓我,拿回‘玉’佩,我哪裏肯給他,便撒‘腿’就跑了,連帶給少爺的‘藥’膳都顧不得了。跑出小‘花’園,我想著兵行險招,眼下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就跑去了桐‘花’苑,在一棵大樹上待了大半夜。以為風聲過去了,就想奔來合歡院,哪知途中卻還是讓周繼禮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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