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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施計換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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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算聰明了,還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怪不得周繼禮尋不到你呢,這大半個夜晚,他都跟在我們身邊尋人,沒得功夫好生搜搜桐‘花’苑。 只是,你的運氣不怎麽好,偏生回來的時候就遇上了他。”周淵見聽她說的流暢,便不疑有他。

消解了周淵見的疑慮,兩人便一同前往南山苑去,同去的還有一個浣衣,碧梧和紫桐則被留了下來,一來看守院子,二來照顧挽紗。

“待會兒老夫人那邊問起來,你這半夜去了哪兒,你可想好了怎麽回答?”走到南山苑‘門’口的時候,周淵見突然出聲問道。

盯著那木匾上鮮紅的“南山苑”三個大字,溫情沈聲道:“挽紗是遇上了偷盜的賊人,被打暈的,你們又尋到了我的食盒在那地界,橫豎左不過我也順著這話說就是了。”

看到溫情一臉坦然,周淵見便放心地推‘門’而入了。

幾人往裏走了些,剛走到老夫人的臥房‘門’口,碧雲便得了消息迎出來。

“少爺怎生來了,可是尋找溫情有了消息?”走出房‘門’,鼻淵首先看見的便是前面的周淵見,急忙問道。

大步上前,拍了拍碧雲,溫情甜甜一笑招呼道:“碧雲姐姐,我在這兒呢。”

甫一見了溫情,碧雲反而往後退了一步,就好像她是個妖‘精’變成的。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確認真是溫情無誤,還穿著同昨日一樣的衣裳,她才放心下來,嗔怪道:“你喲,這一夜去了哪兒,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白白餓了老夫人一晚上,待會兒老夫人審問起來,仔細你的皮!”

似嗔非怪的語氣,倒不是真的想看溫情受罰。

“碧雲姐姐,你可是錯怪我了,若是可以,我怎會不打聲招呼就走呢,實在是那賊人沒給我打招呼的機會啊!”溫情撒嬌似的往前一步,拉住碧雲的衣袖,嬌滴滴的道。

“賊人?”碧雲一聽這話,就知道此事定有內情,不由多問了一句,“什麽賊人?”

溫情回看了周淵見一眼,眉眼間低低地一掃,似是惋惜地嘆了一聲:“昨兒個夜裏,侯府進了賊人,將大少爺院子裏的挽紗給打傷了,昏‘迷’在地。不湊巧,那時候我正好奉了大少爺之命趕往合歡院送點‘藥’膳,撞見了這一幕,也被賊人打傷了,昏至半夜才姍姍醒來。”

碧雲以手掩嘴,但也止不住那一聲驚呼溢出口中。

他們幾人是老夫人的臥房‘門’口說話,老夫人其餘的話沒聽清楚,但這聲驚呼,卻是聽在了耳裏,朗聲問道:“碧雲,外頭是誰?”

碧雲望了溫情一眼,指了指房間:“快進去瞧瞧老夫人吧,她擔心了你一夜,都沒睡好呢。”

頷首一笑,溫情福了一福,便跨進了房‘門’,行至老夫人的‘床’榻之前,施施然行了一禮:“老夫人,溫情領罪來了。”

老夫人本是微閉了眼睛在養神,甫一聽到溫情的名字便睜開眼來,打量了她一眼,又閉上了眼睛,語氣有些不爽利:“昨兒個夜裏去了哪裏,竟是一夜未歸,把南山苑當什麽了?”

溫情先是道了歉,然後又將之間的說辭解釋了一遍,方才過關。

“這賊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對咱們威寧侯府下手,碧雲,你去紫雲軒找到侯爺,就說是我的意思,一定要徹查侯府,把那些個不幹不凈的人都摘了出去,同時加強守衛,定然不能再發生如昨日一般的事情了。”老夫人甚是生氣,這簡直是在挑戰威寧侯府的威嚴,小小一個如跳蚤般的賊人也敢在侯府內犯事。

碧‘玉’得令,立馬就要往紫雲軒去,卻被周淵見攔了下來。

“‘奶’‘奶’,父親事務繁多,切莫再因為這點小事去叨擾他了。橫豎是整理侯府,我這個大少爺也有這個權力的,對吧?”

老夫人一向覺得周淵見這個嫡長子是個乖巧孝順的好孫兒,這麽點小事情,自然願意,甚至心裏巴不得他多加熟悉侯府的事務。

揮揮手,又召回了碧雲,語重心長地對周淵見道:“你啊,就是有時候‘性’子太執拗了,父親說你什麽,饒是心裏不認同,你也聽著罷。這偌大的侯府,將來可都是你的,何苦拱手讓給別人呢?你看看二房那些個賊眉鼠眼的人,哪一個能夠擔得起咱們威寧侯府的威儀?呵,可別出去丟人現眼,叫人說咱們威寧侯府沒人撐著,只能拿這些爛芋頭充數呢!”

老夫人一向都不喜歡二房,總覺得那是狐媚子似的‘女’人,領著一群外戚,想來分走自己乖孫的東西。

乖順地點點頭,周淵見滿口答應著。

“溫情啊,你也受驚了,先下去休息吧,晚些時候再來給我做午膳,早飯我便能隨意對付一下就好了。”此刻正是早上,晨曦微‘露’,對於自己看得順眼的奴婢,老夫人也是體恤的。

和周淵見對視一眼,按照兩人之前商量的安排,此刻她理應要同老夫人和周淵見待在相近的地方,便辭了老夫人的好意:“回老夫人,奴婢昏‘迷’了這麽會兒,好不容易能活動一番胳膊‘腿’,您就給了奴婢這個機會吧,伺候您一頓簡單的早飯還是沒問題的。”

溫情自知,將‘唇’角微微向上彎起的時候,自己的笑容甜美可愛,尤其是對於老夫人這般年紀稍大的長輩,更是無往而不利。

既然溫情堅稱自己能行,老夫人也便隨了她去,順道邀了周淵見同用早飯。

待碧雲伺候完老夫人更衣洗漱,去到飯廳的時候,溫情已經迅速地張羅出了一頓簡單的早飯。

主食是補血的豬肝粥,配菜是兩碟炒青菜,一盤小饅頭和菜包子,還有一碗鹹菜。

的確是簡單,但老夫人的早飯向來如此,溫情早已‘摸’透了她的口味,不會出錯。

一頓早飯吃下來,無‘波’無瀾,周淵見時而附和著老夫人,聊了一會子閑話,倒也是一幅祖孫同享天倫的和諧畫面。

吃罷早飯,周淵見漱了口,便告辭離去,老夫人知道年輕人有正事要做,就不‘欲’挽留。

但周淵見剛走了沒兩步,卻突然呼吸急促,想要咳嗽卻咳不出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須臾之間便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噗通”一聲響,揚起了地面上一層薄薄的灰塵。

“小見——”

“大少爺——”

南山苑裏伺候老夫人用早飯的多是‘女’子,大多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呆了,楞楞地,有些措手不及。

就連跟著周淵見而來的浣衣,也一下子傻眼了,她從未見過少爺突然昏厥,身邊也沒有能夠立刻見效的‘藥’,急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老夫人一聽周淵見咳嗽得厲害,心裏陡然就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忙離了凳子想要奔到周淵見身邊來,卻不想被桌子‘腿’絆了一下。幸而碧雲就在身邊,扶住了她,但待她顫著身子跑到周淵見身邊的時候,已經有了個溫情比她先一步。

溫情微微皺著眉頭,面‘色’凝重,但臉上不見驚慌之‘色’,動作也幹凈利落,有條不紊。

她先是將周淵見扶了起來,讓另兩個丫鬟從背後撐住,而後拿了個小瓶子出來,擱在周淵見的鼻尖,讓他嗅了嗅。

那兩個丫鬟就連扶住周淵見的手臂都在不住地顫抖,與溫情鎮定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她手中拿著的那個瓶子也叫人捉‘摸’不透,瓶子裏的味道似有若無,清清淡淡,卻讓人一聞就如沐‘春’風,整個人都舒爽了起來。

慢慢地,周淵見的臉‘色’雖然依舊泛著些豬肝‘色’,但人卻是醒轉了過來,長大了嘴巴呼氣。

“哎呀,我的孫兒咧,你終於醒了。”老夫人揪著一顆心,看到周淵見緩緩醒來,不由也跟著長舒了一口氣。

溫情又伸出白‘玉’似的手,一遍又一遍,輕輕地撫著周淵見的‘胸’口,給他順氣。

片刻之後,周淵見的臉‘色’也好看了些,能夠被丫鬟扶著坐起來。

“小見吶,你可是想急死‘奶’‘奶’,最近不是說身體裏好些了麽,怎地又突然不好了?”老夫人嗔怪道,卻不忍心真的責怪他,眼眸關切地盯著自己的孫子,生怕一個錯眼不見,他就會出什麽岔子。

周淵見努力擠出一個笑來,氣若游絲地安慰道:“‘奶’‘奶’,我這病原本就時好時壞,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兒個啊,可多虧了溫姑娘。”

說著,他順勢望了一眼溫情,語帶讚賞。

老夫人也講:“的確,咱們是要好好地謝謝溫情一番,多虧了她臨危不‘亂’啊,待會兒我賞她些東西,你就不要說話了,好生歇著吧。”

周淵見一把抓住了老夫人的手臂,似是有幾分難為情地道:“‘奶’‘奶’,我有個不情之請。我知道您喜歡溫情,本是不好意思跟你要人,可她懂‘藥’理,留她在身邊,能夠時時刻刻照顧到我的病情……若是‘奶’‘奶’您著實喜歡她,那就當孫兒今天什麽話都沒說吧。”

他‘欲’言又止,但老夫人是聽明白了,立刻接過話頭:“你看你,不過一個奴婢,到底是你的身體要緊,還是一個奴婢要緊,‘奶’‘奶’還以分得清。溫情,即日起,你便去合歡院伺候大少爺吧。”溫情得令,側過臉,對周淵見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揚,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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