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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挽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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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早已想到了這個答案,但是一經得到了驗證,眾人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紫桐是最先回過魂來的人,她氣得眼角微揚,纖纖手指顫抖地指著溫情:“你……就算我和你有仇,但挽紗與你素不相識,你怎能如此冷血,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周繼禮那個畜生糟蹋?你……我看你也不像個好人!”

說著,她就要越過兩人中間的浣衣,揚起手掌來打溫情。

四人之中,紫桐雖然和碧梧脾‘性’更為相投,但挽紗就像是所有人的妹妹,她也常護著。

浣衣和碧梧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急忙躍身來攔,但兩人心裏也不好受,聽了紫桐的話,又兼之和挽紗共事這許多年,對溫情是存了幾分怨氣的。

“別鬧了!還嫌不夠‘亂’?”一旁的周淵見硬生生地‘插’了進來,冰冷的一句話就隔開了幾人,也如同施放了法術一般,定住了紫桐。

紫桐微微垂下頭,表情哀戚,‘射’向溫情的眼神並不友善。

嘆了一口氣,按理說,自己是好心被人當了驢肝肺,還責怪到自己頭上,她心情也不好,但又想著看在挽紗的面子,自己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到那兒的時候,挽紗已經陷入了昏‘迷’,我剛把她扶起來,就遇見掉了東西回來取的周繼禮,試探了他幾句,所以我才敢肯定挽紗這事兒是周繼禮犯下的。”溫情有條有理的解釋道,盡管自己被紫桐冤枉了,但她卻面帶歉意,“沒能救下挽紗,我也深感遺憾,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咱們要做的便是為她討個公道!”

說著,溫情從袖間掏出一塊‘玉’佩來,呈給大家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周繼禮再聰明也想不到,他就算給挽紗下了‘迷’香,仍是不小心掉落了這個東西。”

紫桐搶先傾身來看,還沒來得及出手,那塊‘玉’佩卻悄無聲息地被周淵見拿在了手裏,迎著書房裏明亮的燭光,細細地看。

將那塊溫潤的‘玉’佩拿在手裏,周淵見那因為握筆而指腹間略起薄繭的手指緩慢劃過‘玉’佩上‘精’心雕刻的圖案,表情漸漸‘陰’郁,猶如那乍起的一陣凜冽寒風。

“大少爺,這‘玉’佩……”紫桐‘欲’言又止,不住地拿眼在溫情和周淵見之間逡巡,似乎在思考‘玉’佩是否是真的。

最後還是周淵見答了話講:“這東西的確是周繼禮的,無疑。”

大抵是在家宴上,周淵見曾經見過他佩戴,所以才說的這般篤定,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

一聽溫情的話竟是真的,那喪盡天良的畜生真是周繼禮,就算對方是侯府中的少爺,紫桐也忍不住大罵起來。

待紫桐怒罵的話響在了耳邊,浣衣才反應過來,一把捂住紫桐的嘴,小心翼翼地瞧了瞧窗戶:“你小聲點,隔墻有耳,就算是在合歡院裏,也由不得這般放肆,萬一叫人聽了去,這挽紗妹妹的臉面可往哪兒擱啊?”

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紫桐嘀咕道:“這事兒鐵定不能就此算了,繼續鬧下去,遲早也會闔府盡知的。”

周淵見死死地將那塊‘玉’佩捏在手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乎想要將‘玉’佩捏碎。

“這事兒你怎麽看?”周淵見卻忽然轉頭看向溫情,問了她的意見。

溫情沈‘吟’了片刻,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現如今,侯府中二房當大,有二姨娘撐腰,僅憑一塊‘玉’佩,就算我們說的是事實,也治不了周繼禮的罪。至多,他不過是找兩個替罪羊,便了結了此事,但挽紗名譽受損,吃虧的還是她和合歡院。”

怒拍桌子而起,紫桐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道:“那如溫姑娘所言,挽紗就是活該,此事誰都不需付出代價,全讓挽紗一人承擔了?呵,同為‘女’人,你怎會如此心冷呢?”

三番兩次被紫桐打斷話頭,又加上奔‘波’擔憂了一晚上,溫情也有些生氣了,對她怒目而視,毫不避讓地講:“紫桐姑娘,你能不能待我把話說完了?再者,我為人如何,你也沒資格評判,當初我發現周繼禮尾隨挽紗的時候,可是告訴過你們要警醒一點的,但你那時候不僅不領我這份情,還將我怒斥了一頓,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經溫情一提點,紫桐也想起來了,嘴‘唇’開合,緩了緩,又閉上了嘴,偃旗息鼓。

一看紫桐那吃了癟的模樣,浣衣和碧梧便知道溫情所言多半是真的了,看向紫桐的目光中,都帶了些許的責備。

若是當初聽取了溫情的話,她們哪裏還會放任挽紗一個人出‘門’,又何來這之後的惡事?

“好了,事已至此,責怪自己人成什麽體統,咱們不是應該一齊對外的嗎?溫情,依你所言,咱們既然現在不能用這件事絆倒周繼禮,那該如何處置?”周淵見面‘色’凝重,心中也傾向於為挽紗討回一個公道,只是他身為侯府的嫡長子,所要考慮的東西更多,不比這些個丫鬟們,可以隨意處置。

在書房踱來踱去,溫情眉頭微蹙,沈靜地道:“依我所見,此事關乎挽紗的名譽,倒不如待她醒了,讓她自行決定。”

“挽紗那‘性’子,最是膽小怕事!”紫桐第一個不讚同,卻不是出於對溫情的敵意,而是不相信挽紗會站出來懲戒周繼禮。

擺擺手,溫情解釋道:“你們只需詢問挽紗想不想將此事鬧大就行,‘私’以為,鬧大了對挽紗的名譽可謂是極大的損傷,以後她還如何嫁人?更遑論,侯府中那些個踩低看高的人,說不定會在背後如何議論她……不過,就算此事隱下了,也不代表周繼禮就不用付出代價。”

摩挲著那塊‘玉’佩,周淵見已經將‘玉’佩冰涼的表面摩擦生熱了,那塊‘玉’佩的顏‘色’似乎也通透了不少,一邊撫‘摸’著‘玉’佩,像在細細地撫‘摸’情人的臉,他一邊緩緩點頭。

“最後的結果無非是懲治,只是咱們不需用這個名頭,另外尋件事情,換一個由頭懲治,一樣也算是給挽紗出了這口惡氣。”一想到周繼禮被懲治的樣子,溫情只覺得心中那股子郁郁之氣也得到了抒發。

倒是浣衣擔心起來:“那周繼禮有二姨娘在背後撐腰,二姨娘又是個心細如發心機深沈的‘女’子,錯過這個由頭,以後怕是難有機會懲治他了。”

碧梧也跟著點頭,甚是讚同浣衣的話。

溫情咧嘴一笑,目光‘陰’鷙如一只看見了獵物的老鷹,‘陰’測測地講:“若是他闖不出禍來,那咱們就跟他創造點事兒,安在他頭上不就行了?”

自古以來,栽贓嫁禍,已經被無數人用過了,可也有無數的人證明,此招確實好用,屢試不爽。

幾人會心一笑,在此事的處理方式上,大體達成了一致。

“啟稟大少爺,大夫來報,挽紗姑娘醒了。”遠遠地,自書房院子的‘門’口,傳來小廝通報的聲音。

聽到挽紗醒來的消息,幾人俱是松了一口氣,又不由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松口氣是因為挽紗既然醒來了,那就說明身體已無大礙,緊隨著又緊張起來,便是猶豫挽紗被周繼禮糟蹋了這事兒,該如何告訴她。

但事實擺在面前,如論如何,他們都必須去面對。

依舊是周淵見打頭,一行人往挽紗的臥房去了。

如同挽紗這個人一樣,她的臥房裝飾也甚為簡單,以純白的‘色’調為主,看上去恍若仙氣滿溢的天庭。

“大少爺……”甫一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挽紗擡起頭來,一眼便瞧見了周淵見,急忙撐起身子來喚他。

但由於“十步‘亂’”這種‘迷’香效果顯著,昏‘迷’了一夜,挽紗的身體依舊有些僵硬,因此她剛剛用胳膊撐住身體,就軟了下去。

周淵見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了她,幫她在背後墊了一個厚實的針枕頭,讓她靠住。

“身子不爽利那就好好休息著,別整那些個虛頭巴腦的形式,咱們主仆幾人,不講究那個。”周淵見眉頭一直深蹙著,仿佛是炎炎夏日集聚的烏雲,久久不能散去。

挽紗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想替周淵見撫平了額頭,卻有心無力,剛剛舉起手來,身體裏的力量就仿佛被統統‘抽’空了一般。

倏然,挽紗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對於自己身體的不適,她不可能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大少爺,挽紗這是怎麽了,好好地去采‘花’,怎生醒來卻是在房間裏,身上一陣酸痛,可是得了什麽病?”

她天真,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想到的第一個可能‘性’便是自己患病了,未經人事的她哪裏會往別的更齷蹉的方面想?

紫桐最是情緒外‘露’的人,看見挽紗落淚的這一幕,她也忍不住側過臉去,眼角隱隱掛著淚光。

“這……”周淵見畢竟是男子,對於此事,難以啟齒。

看見眾人一副為難的樣子,挽紗定然也知道不是什麽小病的緣故了,顫抖地開口繼續追問:“難道我患了什麽大病,即將死了?為何你們都這副表情?就算是將死之人,我也願你們告訴我真相。”

“周繼禮這個畜生,挽紗,是我對不起你。”紫桐再也忍不住了,一個猛子撲到挽紗的被子上,痛苦不已。誰都不願做這個告知真相的惡人,溫情嘆口氣,索‘性’她來做吧:“挽紗,周繼禮這個畜生……把你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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