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裝神弄鬼

關燈
周淵見從來給人的形象都是翩翩佳公子,甫一學著身邊的護衛模樣,一馬當先,故意擺出兇神惡煞的樣子,要強沖民宅,實在是令人感到有些違和。

眼看著周淵見已經伸出手去,馬上就要觸到孫寡‘婦’的‘門’了,溫情突然看過來,急促地撲過去,用身體擋住周淵見的下一個動作,壓低了聲音狠狠地訓斥道:“你幹嘛?我剛剛揮手的意思是撤退,撤退!不是進攻,進攻!”

“哦……”周淵見訥訥地應了一聲,臉‘色’卻莫名地轉紅了。

溫情狐疑地掃了他一眼,再低頭一看,自己的臉也紅了,手一揚,狠狠地打在周淵見的手上。

原來,之前溫情為了攔住周淵見,直接將身體卡在了周淵見和‘門’之間,一時之間周淵見又沒能收回手,直接就撫上了溫情的身體。

“‘色’狼!流氓!”幸好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提醒著溫情,他們此刻正在偷聽別人的墻角,所以不敢大聲地指責,只能小聲的訓斥,外加用眼神秒殺對方。

周淵見‘摸’‘摸’自己的鼻子尖,他還覺得委屈呢,又不是故意為之的,誰知道溫情就突然橫‘插’進來呢。

當務之急是轉移註意力,周淵見心內打定主意,急忙指了指孫寡‘婦’還亮著點點燭光的臥房,一本正經地問:“咱們怎麽處理,不沖進去揭穿他們嗎?”

溫情心頭還憋著氣,對住周淵見翻了個白眼,手指頭猛地戳上周淵見的頭,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數落:“哎喲喲,你現在這會兒沖進去,是想挨謝屠夫的打嗎?真是笨蛋一個!咱們先撤,明兒個再來,山人自有妙計,你等著看好啦。”

約好明日一更再會,溫情還特意‘交’代了周淵見,一定要帶上阿安,盡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阿安能在這件事情中起什麽作用,但他們倆有言在先,一切都要聽從溫情的安排,周淵見撓了撓頭發,一口應允下來。

一更時分,周淵見同阿安準時地到了溫情家,此時,溫情早已準備好東西,恭候著兩位公子的大駕光臨了。

“這些……都是什麽玩意兒啊?”周淵見甫一見到溫情準備的東西,有些難以置信。

地上堆著一小袋白白的面粉,還有幾塊長長的白紗布,一瓶紅‘色’的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汁液。

溫情狡黠一笑,洋洋自得地揮了揮手,眼眸放光:“咱們……一會兒走著瞧吧。”

到了孫寡‘婦’家‘門’口,謝屠夫比昨日來的稍早,已經得以進了‘門’,同孫寡‘婦’抱在一起,正互訴衷腸呢。

阿安常年習武,耳力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所以盡管房間裏的人兒說話已經盡量壓低了聲音,但他依舊聽在耳裏清清楚楚。

才聽了片刻,阿安那張英俊的臉就紅了大半,訕訕地對周淵見抱怨:“少爺,你叫阿安來到底作甚,不會是就叫我聽那些個‘肉’麻話吧?”

周淵見攤攤手,朝溫情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你家少爺我也得聽溫姑娘的,你問我簡直是白搭。

“開始行動吧……”溫情將東西好一頓翻檢,又附耳上去,在阿安耳畔說了一通,說的阿安瞳孔不斷放大,連連點頭,似乎極為感興趣,周淵見心頭發癢,也急忙湊過去,雖然只聽了個一知半解,卻也生出無限的盎然興趣。

溫情早已發現了周淵見的偷聽行為,本來就打算也要說給他聽的,只是礙於昨日的那一場烏龍,還不太好意思與他說話,此刻自然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開始行動。

溫情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支‘毛’筆來,沾了沾瓶子裏的紅‘色’汁液,就開始在阿安和周淵見的臉上‘亂’七八糟地塗抹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周淵見鼻尖嗅到了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聞起來甚是清爽,竟覺得胃口大開。

溫情手上動作不停,目不轉睛地描畫著自認為恐怖的圖案,嘴上含糊地答道:“這個……嗯嗯……純天然植物提取的,可以吃,就算流進嘴巴裏也沒關系。”

其實那一瓶子就是番茄汁而已,這個時代並沒有番茄這種產物,也就難怪了周淵見不認識,幸好溫情手握木靈空間,才能找到如此妥帖的裝神‘弄’鬼必備之物。

“從植物裏提取的?”周淵見對這東西似乎很感興趣,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邊沾到的一些汁液,犯嘀咕道,“從什麽植物裏提取的啊?我怎麽從來沒嘗到過這般的味道……”

有些心虛,溫情生怕他追究到了什麽,忙不疊地厲聲打斷他的話:“你啊,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少爺,怎麽會知道這些呢。再說了,這種叫番茄的植物可是經過了我的改良,你知道那才有怪呢。快點快點,咱們可不是來討論植物的,別把正事兒忘了。”

含‘混’地糊‘弄’過去,溫情暗地裏卻捏了一把冷汗,她也頭一次慶幸,周淵見是個高高在上的大家少爺,五谷不分,這樣更容易相信她臨時編出來的鬼話。

看臉上的圖案‘花’得差不多了,臉上還圖了厚厚的一層面粉,看上去面容慘白,溫情又給阿安披上了一層白紗,長長的白紗隨著夜風飄‘蕩’,頗有些蕭索的意味。

披好了白紗,就只剩最後一個步驟了,把阿安長長的黑亮的頭發解脫出來,雜‘亂’地披散在面前,遮住了大半個面容。

退後了一兩步,溫情仔仔細細地又端詳了一番,不由頷首,有點鬼的模樣了。

“阿安,你輕功好,反正怎麽像鬼你就怎麽來,最好是把孫寡‘婦’和謝屠夫都嚇個魂飛魄散,咱們一會兒才好突破他們的心理防線,問出想要的消息來。”溫情說著,將手伸給阿安,手掌心裏是幾枚汁水飽滿的聖‘女’果。

“這是什麽東西?”阿安接過來,攤在手裏,左看右看就是不認得。

溫情將他的手掌一握,助他收起來了這幾枚小果子,喋喋地‘交’代道:“反正是能吃的好東西,待會兒你行到他們前面的時候,就把小果子放進嘴裏咬破,讓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就好,包管你把那兩人嚇個屁滾‘尿’流。”

眼瞧著時間不早了,溫情又說的那般篤定,阿安也就不再多問,將小果子握在碩大的手掌裏,悄無聲息地就潛進了孫寡‘婦’的家裏。

而溫情和周淵見兩人,一個壓根就沒有武功,一個雖然有些身手卻身子偏弱,都不適合去裝神‘弄’鬼,便伏在昨日待過的窗欞之下,伸手往窗紙上戳了兩個‘洞’,將眼睛移過去,緊緊地盯著房間裏的光景。

謝屠夫正抱著孫寡‘婦’笑鬧得正開心,兩人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床’榻都不由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音,忽然燭光一閃,再一閃,照得整個屋子也是忽明忽暗。

溫情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心道,這燭火大概是被阿安的掌風所擊,不由轉頭對周淵見讚道:“阿安的功夫一定很‘棒’吧,你看他掌風控制得多好啊,隔了那麽遠,既能將燭火吹暗,但又不至於熄滅。”

周淵見比溫情高些,此刻也站在溫情的背後睜著眼睛往裏張望,聽溫情這般說,不由俯視般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故作鄙夷地講:“哼,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子就是這樣,看到點什麽都以為不得了。”

溫情也不是盞省油的燈,聞言立刻便反‘唇’相譏:“是啦是啦,哪有你這個大少爺見多識廣,你那麽有本事,也來一次給我看看?哼,四肢不發達就算了,頭腦還簡單,簡直沒救了!”

回擊了一通,畢竟是潛伏在人家的窗下,溫情也知道什麽叫做“見好就收”,又關註起屋內阿安的進展來,不再看周淵見。

燭光沒來由地閃了好多次,並且大有依舊要忽明忽暗下去的趨勢,孫寡‘婦’身為‘女’子,有些膽小,便推了推伏在自己身上的謝屠夫,讓他去看看是不是沒有剪燭‘花’的緣故。

謝屠夫嘟嘟囔囔,不情願地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四角的裏‘褲’下了‘床’,往窗邊擱了燭臺的小桌子走來,剛走到桌前,忽然背後一陣風過,還有個人形的影子從頭上掠過,映著燭光,投下的影子十分清晰。

“誰?”謝屠夫猛地轉身過來,雙手緊攥成拳,似乎想要抓住那個影子,但就算他轉身的速度已經很快了,還是什麽都沒看到。

阿安的輕功確實很好,頗有些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就在謝屠夫轉身察看背後的時候,他不知又從哪裏鉆了出來,再次從謝屠夫的背後掠過,風過了無痕,這一次謝屠夫除了一個模糊的人形影子,還是什麽都沒看見。

“大半夜的,你鬼叫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我這兒嗎?”還窩在被子裏的孫寡‘婦’壓低了聲音訓斥了兩句。

謝屠夫正待開口,突然阿安從橫梁上倒吊了下來,就在離謝屠夫一個巴掌的距離,整張臉都被放大了映在謝屠夫的瞳仁裏。

因了溫情基於從現代恐怖片裏學來的化妝技巧,阿安的臉此刻‘蒙’了一層毫無血‘色’的慘白,猶如死人一般,眼眸大睜,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來了。眼眶周圍一圈的血跡,似乎是從眼睛裏流出來的,嘴角劃下的血跡還在一滴一滴地落下,甚至沾了幾滴在謝屠夫的手臂上。

長長的黑發飛揚,攪動著長長的白紗也飄動,阿安整個人就仿佛是漂浮於空氣中的,那雙眼一動不動地望著謝屠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