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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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詳細地說明了這一段時間裏,鑫達和王氏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裏波濤洶湧的事情。包括最後讓鑫達取得合同,而從國外找來了合作夥伴也難逃淘汰命運的王氏卻慘遭出局的經過說得是無比精細,洋洋灑灑一大篇。

王煜一目三行地看完,從嘴裏蹦出四個字:“我勒個去!”把手機扔給豐子臣,抓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道:“這叫什麽相愛相殺還是冤家路窄”

“一邊去,不會用成語就別說,這話讓徐銳聽到,信不信他今兒虐死你”潘東星把杵在桌邊礙事的王煜戳到旁邊,揚了揚手裏的球桿,道。

“不過,這事真不能怪我,我剛回來沒幾天,哪知道出門一個月發生了這麽多的事。”王煜隨手拉了個椅子過來,跨坐在椅面上,抱著椅背懶懶地道。

“所以呀,提醒你,多喝酒少說話,要是說了哪些不該說的,可就沒人幫你了。”看潘東星打得興起,豐子臣也手癢地加入,聞言頭也不擡地對王煜道。

“知道了!”王煜擺手道。

另一邊,王明莉打完招呼,和歐婕多聊了幾句,又轉回了宋頌身邊,對徐銳道:“徐總。”

徐銳示意,道:“坐吧。”等王明莉坐下後,才道:“這只是個朋友聚會,我想著你和頌頌也好久沒有見面了,就擅自做主把你叫來了,想讓你們好好聊聊,希望王經理不要介意。”

“不會。”王明莉笑笑道。說白了她只是個公關經理,再怎麽能力不凡和這房間裏的幾位還是有段距離,不在能力大小,只是閱歷深淺罷了,徐銳固然願意把她當宋頌的朋友而不是下屬引薦,但是她能讓這些人接受到哪一步就是她的事了。

“那你們兩個聊,我先過去。”徐銳握住旁邊宋頌的手,感覺溫度可以,起身給她們留出空間道。

王明莉目送老板走到旁邊男士那堆兒去了,迅速起身坐到宋頌身邊,動作快得宋頌都沒反應過來。

“你幹什麽”宋頌失笑道。

“別管我幹什麽,我就想知道,那女人想幹什麽”王明莉揚著笑臉,看著陽臺門口的兩個正在說話的人,問道。

“什麽也幹不了吧!”不用擡頭,宋頌都能猜到她問的是誰。說來也是奇怪,只要認識董琳和徐銳的人,看到他們出現在同一場合,總能一眼看出那欲蓋彌彰的董小姐掩也掩不住的小心思,可偏她還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這一個月她雖然沒上班,但是可沒與世隔絕,各種信息只有不想看,沒有看不到,當然也知道了這位董琳女海龜即將要回到她海的那邊。

“也是。剛剛聽歐婕說,他們都是大學的同學,沒畢業就出國,這次也是因公回國,只是貌似抱憾而歸。”倒了杯果汁,輕啜了口,王明莉覺得味道挺好,給宋頌也倒了杯。

想當初董琳的資料還是她整理的,上面只有她工作以來各種豐功偉跡,其他的倒沒有細寫,沒想到,這董琳和大老板看起來還是關系不錯的同學。不過想想他對付這個同學的手段,王明莉覺得有點辣手摧花,可是再看看身邊坐著的宋頌,她覺得辣手摧花得挺好。

“無關緊要的人不說了,你呢,徹底康覆了嗎”放下杯子,王明莉上下打量著宋頌,道:“你說你住在那兒,我連想去看你都去不了,這叫什麽事”

“好了,完全康覆了。”宋頌伸開胳膊讓她檢查,“還胖了幾斤了,你沒看出來嗎”

“這個還真沒看出來,不過有東西看出來了。”王明莉微瞇眼,盯著燈光下一閃而過的亮光,道:“手伸出來,不要動!”

宋頌不明所以地伸手,看到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眨眨眼才反應過來。

“我沒和你說嗎這還是車禍前就戴上的。”

“你-沒-和-我-說!都這麽久了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你這好朋友是怎麽當的”王明莉沒好氣地道。

“額——,”宋頌望天,然後低頭誠摯認錯,“我錯了!”

“咱能別每次認錯都拿這招行嗎”王明莉也是服了。

“這招比較有用。”宋頌誠實地道。

“……”

“算了算了,這頁翻篇。”王明莉沒好氣,反正她早就有心理準備,想當初他們倆剛開始交往,她可就被大老板問過關於宋頌喜歡什麽婚紗的事。想想只是戴個戒指似乎也不值得大驚小怪,接著開口道:“戒指都戴上了,婚禮呢,說什麽時候辦了沒”

“大概是明年春天吧,具體日子還沒定。”

徐銳拿手裏的酒瓶和其他幾人碰了一下,沒等他開口說話,王煜就搭著他肩膀靠了過來,“徐銳,我沒征求大家意見就把董琳帶來了,這事怪我。”

伸出兩根手指拉著王煜的衣袖把他撕下來,甩到椅子上,徐銳揚眉道:“老同學聚會,怪你做什麽”

王煜仔細打量,看徐銳真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瞬間膽氣足了,脫口而出道:“這不是怕你回家跪鍵盤,遷怒到我身上嘛!”

豐子臣捂臉。

潘東星手上十拿九穩的一個球瞬間打偏了。

兩人對視一眼,這人得二到什麽地步才聽不出徐銳這話裏根本不想提董琳,更不想和她有什麽超出老同學之外的關系!

徐銳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把瓶子裏的酒一口氣喝完,空瓶子扔到桌子上,拍著王煜的肩膀,道:“放心,絕對不遷怒。”說完,指著桌球旁邊的麻將桌,“今天有時間,玩玩”

“那必須的,就等你這句話了,和他們兩個玩球我就是找虐的。”王煜一聽瞬間樂了,拉著徐銳就往麻將桌邊走去,邊走邊道。

豐子臣兩個跟在後面,默默在心裏為王煜祝福,希望過一會兒他還能覺得和他們倆打球是最虐的事,而不是和徐銳打麻將。

男人們圍在一起熱火朝天地打麻將,女人們在一塊就不那麽和諧了。宋頌和這幾個還算是投緣,聊天的話題總能接下去,不會出現冷場和說得不知所謂的情況,至於那位董琳老同學,相信兩人就算是稱不上相看兩厭,也不會想著主動寒暄什麽。

只是世上有些人,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的,所以宋頌正聽晏言說一些平時工作時遇到的奇葩事聽得津津有味,突然間停了,她疑惑地揚眉,看到晏言微擡下巴,示意她看身後,然後側身就看到原本以為兩人有默契只維持點頭之交就好的董小姐優雅地站在她旁邊。

“宋小姐,能聊聊嗎”

“三條!”

“碰!”徐銳拿回三條,無視王煜的苦瓜臉,隨手打出一張牌。

王煜皺著眉,看了看手裏的牌,再看看桌面上的,牙疼似的抽出張打出來。

“紅中!”

“杠!”豐子臣慢悠悠地道。

“不會吧”王煜慘叫一聲,“到底還能不能好了,從坐下到現在別說贏了,連和局都沒有,我今天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得罪你身邊這位大仙了,可是我們能告訴你嗎豐子臣和潘東星對視一眼,決定還是等麻將結束再看要不要告訴王煜,要不然誰知道這大仙找不到出氣筒會不會把氣撒到他們身上,死道友不死貧道,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人是該受些教訓。

王煜唉聲嘆氣看著手裏的牌,猶豫著要不要打,一轉頭看到宋頌和董琳兩人推開了陽臺上的門,站到了外面。

“哎,徐銳,看那邊,她們兩個在一塊沒什麽問題吧”

徐銳擡頭看了一眼,又轉了過來,漫不經心地道:“有什麽問題”

“我去,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就不怕你這好不容易脫單的光棍再單回來”看了眼手裏的牌,王煜眼睛一亮,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打出一張。

“自由社會,你想當太監我沒意見,至於光棍,這輩子應該是不可能了。”說罷,徐銳把手裏的牌一推,“糊了。”

不理會王煜的鬼哭狼嚎,潘東星邊洗牌邊問道:“你這信心夠足的。不過女孩子總是愛胡思亂想,如果董琳胡說些什麽,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不會。”徐銳伸手擲篩子,沒再說什麽不會,是董琳不會亂說話,還是宋頌不會胡思亂想。旁邊的人也沒有再開口,這些是個人的私事,點到就好,再說就太過了。

打牌的間隙,徐銳看向陽臺方向,宋頌背靠著欄桿,正側頭聽著董琳說什麽,時不時搖頭或點頭,夕陽的光輝落在她身上,渡上了一層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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