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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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跟安歌是從中學就認識的青梅竹馬?”馬平彥問。

陸離點頭, 問得漫不經心, “馬先生似乎很關心安歌?”

馬平彥怎麽可能聽不出陸離話裏的□□味, 卻只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安歌既是我的後輩又是我的同事,作為上司, 關心下屬仿佛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像安歌這種有才有貌還有性格的女朋友,陸醫生應該壓力不小吧,她的追求者可不算少。”

陸離緩緩地舒了口氣,“像她這種從小美到大的姑娘, 追求者再多也不稀奇, 不過, 既然十幾年前我就能把她追到手, 現在我也同樣有信心把她娶回家。”

馬平彥舉杯, “陸醫生很自信。”

陸離舉杯輕碰, “實事求是。”

兩個溫文爾雅, 彬彬有禮的男人看似聊得笑嘻嘻,顧珍卻很擔心他們隨時都能打起來。

氣氛實在是太奇怪了。

“男人有時候太過自信, 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馬平彥說,“女人要離開男人,只需要一個非常簡單的理由,有時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越是美麗優秀的女人,越是難以把控。她們總是喜歡追求更優秀,能給她帶來更多榮耀的男人。”

“並不是所有女人都一樣,更何況我暫時還真沒發現她身邊有比我更優秀, 能給她帶去更多榮耀的男人。”陸離放下酒杯,嘴角略略含笑,“不過,馬先生看得這麽透徹,如今是在現身說法嗎?怎麽,你以前遇到過那種見異思遷的女人?”

顧珍能明顯感覺到馬平彥臉色微微一怔。

看樣子,是真被陸醫生言中了…驕傲如馬平彥這樣的男人,女人的背叛大約是他人生中最不能啟齒的恥辱吧。

同時,顧珍也對陸醫生刮目相看,

原來從來不毒舌的人毒舌起來,居然可以這麽不留情面,殺傷力可以這麽大…原來一直很低調的人,臉皮竟然可以這麽厚…果然是近墨者黑,安歌功不可沒。

馬平彥笑了笑,連接喝了好幾杯。

陸離奉陪。

顧珍不記得自己給他們倒了多少杯酒。

期間,兩個大男人都沒怎麽說話,雖然都有些面色潮紅,但坐姿筆挺,表情神態看著也還正常,並不是喝醉了的模樣。

馬平彥來過幾回,顧珍知道他酒量不淺,倒是陸離,真真又讓顧珍吃了一驚。

她一直以為陸離不怎麽喝酒的。

半小時後,看到一臉冷漠的安歌推門而入,顧珍這才松了口氣。

酒酣的男人們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仍然自顧自的喝著。

突然,馬平彥望著陸離,反問了一句,“我要是你,就一定會重新考慮,這麽跟你說吧,也許在你心裏,孟安歌還是那個單純善良,一心只有你的姑娘,可實際上呢?她已經有了太多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權力,比如財富,比如你永遠也給不了她的榮耀,勉強跟你在一起,沒錯,她是擁有了所謂的愛情,可她真的會幸福嗎?她那麽重的事業心,你一個懸壺濟世的醫生,能幫她什麽?籌謀算計還是交際應酬?清醒一些吧,你們根本就是擁有不同價值觀的,兩個世界的人。”

馬平彥說了一大堆很有道理的話,顧珍聽得直冒冷汗。

安歌的眼神太可怕了。

顧珍微微咳嗽了一聲,馬平彥同陸離同時回頭,同時看到了安歌。

“馬總,你憑什麽替我決定我想要的?你以為每個女人都是程慧文嗎?”安歌冷聲道。

馬平彥輕皺眉頭。

陸離也有些詫異。

唯獨安歌,依舊淡定,“因為程慧文當年背叛了你,你就理所當然地以為所有女人都會為了錢背叛自己男人?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會為了英盛,放棄陸離?怎麽,程慧文對你的傷害真的有這麽大嗎?”

安歌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什麽時候來的?”陸離輕喚安歌名字,微醺狀態讓他眼神有些迷離,安歌眉頭微皺,卻還是走到他身邊。

“回家了。”安歌說。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馬平彥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我去調查你們的?”安歌反問。

一陣沈默。

馬平彥看著安歌的眼神逐漸變得覆雜。

事實上,他甚至有些期待安歌能開口為自己辯駁,說她並沒有蓄意接近他,說她這段時間的推心置腹,沒有任何目的…

雖然這種荒誕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來jojo之前,程慧文約他見了一面。

那是這麽多年來,她一次在他面前落淚。甚至在那麽多年,那麽深刻的感情結束時,她都不曾漏出一絲不舍,如今,居然會為了求他,不顧體面的示弱。

可想而知,孟安歌於她而言,是個多麽棘手的麻煩。

一個他曾經深愛的女人,一個他欣賞讚許的女人,到頭來,都只是把他當成棋子…

馬平彥沒有再說什麽,喝完最後一杯酒,付帳,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平靜地離開座位。

他走到門口,安歌才開口。

“從頭到尾,我想要的,不過是想要保護我的家人,只要程慧文別異想天開,你放心,我會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事到如今,你憑什麽覺得我還會相信你?”馬平彥回頭,表情一如往常,自信,淡定。

“你什麽時候相信過我?”安歌輕輕嗤了一聲,卻笑不出來,“董事會我志在必得,馬副總應該也知道這年頭光是捕風捉影,就足夠讓人身敗名裂。”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交易。”安歌說,“其實你應該看得很明白,老孟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讓我進董事會。”

馬平彥笑了笑,轉身離開了jojo。

顧珍見狀,連忙說,“我去庫房拿酒。”

吧臺只剩下安歌同陸離,安歌說了一句,“回家吧。”轉身就走。

陸離拉住了她的手。

安歌掙開了他的手,沒有回頭。

看著安歌離去的背影,陸離一貫平靜如水的心裏,竟無端升起一絲慌亂。

兩人回到家,才關上臥室大門,陸離便從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安歌,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確認安歌會一直在他身邊。

他喝得有些多,陸離意識到了。

但有時,有些事他只能借著酒勁才能表達出來。

“別生氣了。”

安歌嘆了口氣,試圖掰開他的手臂,“你喝多了,去洗澡吧,我幫你拿衣服。”

“抱歉,我原本是想,這麽重要的事,一定得有家人的見證…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抱歉,是我的錯。”

“重要的事?什麽重要的事?”安歌轉身,擡頭。

陸離低頭,緩緩從口袋裏拿出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我知道自己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機會,但是…我已經等了太久。”

陸離忽而單膝跪地,仰望著安歌,說,“安歌,你願意嫁給我嗎?”

順光而下,安歌能看到的,是那個與年少時分並沒有太多變化的輪廓。

他說他等了很久,能有她久嗎?

從年少,到如今,滿目瘡痍。

安歌忍不住哭了出來,不是感動,是委屈,說不清道不明,難以名狀的委屈。

安歌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拒絕了陸離的求婚,這個決定,不是一時意氣,更不是不愛了。在那個瞬間,一句我願意是最容易說出口的話,卻也是最不負責任的選擇。

她愛陸離。

但現在,她不得不思考更多。

陸離去洗澡了,他在浴室呆了很久。

期間,安歌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容敏打來的,安歌猶豫了很久才鬼使神差一般,接起了那通電話。

這是安歌第一次同容敏正面交涉。

她是個優雅得體的女人,能把‘你也知道,他就是個學院派’之類,劃分界限的話說得雲淡風氣,段位遠不是什麽小芳小草能夠比擬的,甚至連安歌都有些自愧弗如。

她的聲音也很好聽,很溫柔,跟陸離一樣。

大約當醫生的,都這樣。

聽著聽著安歌就懵懂了。

“這次真的是個好機會,以陸離的能力,臨床對他來說,確實是大材小用了。你真的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容敏笑著說,“其實你們完全可以一起去美國,那邊各方面條件都很優越,以後結婚生孩子,我還能當孩子幹媽。”

幹媽…安歌覺得容敏可能更相當孩子親媽…

“可我的事業都在國內,才剛剛起步,我走不開。”

容敏那頭沈默了很久,才說,“沒關系,我也就這麽一說,該怎麽決定還得看你們怎麽商量,我只是覺得陸離,還是可惜了一些…他是有能力創造奇跡的人。”

可惜了一些…可惜…

可惜他放棄了一條名利雙收的康莊大道,可惜他選了她,還是可惜她毀掉了一個有可能創造奇跡的天才。

電話掛了之後,容敏最後一句話,馬平彥臨走前的說教,就像是魔障一般,始終在安歌腦海裏回蕩。

安歌陷入了一陣煩躁,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只想好好同陸離談一場戀愛,所有人都不看好。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愛情一定要遷就,而選擇遷就的那個人,一定要是她,難道僅僅因為陸離是醫生,今後的醫學家,所以,她的努力就變得不值一提嗎?

也許修狐貍真的沒有說錯。

由始至終,她都沒有弄明白,陸離,或者事業,到底什麽才是她最想要的…

陸離上床的時候,動作很輕,安歌卻忍不住習慣性地往他身邊靠。而陸離,也習慣性地將她攬入懷中。

安歌靠在他溫熱的胸口,認真感受著他的氣息。

安歌小聲說,“陸離,要是你當初沒有不告而別,那該多好。”

陸離沒有答話,只是側身,平靜地將安歌圈住。

他好像已經預料安歌想說什麽了…

他極力控制情緒,“為什麽?”

“你剛剛離開的頭幾個月,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夢,夢見我一個人坐在教師裏,夢裏你常沖我笑,夢醒了,我卻連你的影子都抓不到,陸離,那段時間我真的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如果你沒走,我不會失去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會對身邊所有人都失去信心。”

“如果你沒走,我大概會一直依賴著你,而不會學著自己長大。”

安歌擡頭,微微支起上半身,認真地看著陸離,說,“我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孟安歌了,現在的我習慣了你爭我奪,習慣了爾虞我詐,習慣了利用身邊的每一個可以利用的人,陸離,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會連你一起算計。”

說著說著,安歌哭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陸離流淚。

她最想說的話,其實是,陸離,你也曾放棄過我,現在我們一人一次,互不虧欠,可好?

黑暗中,安歌聽到陸離用清潤如玉的聲音,回了一句,“我讓你算計,不行嗎?”

安歌搖頭,“陸離,我需要一點時間。”

安歌不知道她跟陸離算不算分手了,那天聊完,第二天一早,她就搬出了公寓。

半個月了,他們沒有任何聯系。

安歌這才知道,原來即使兩個人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只要不想遇見,就一定不會遇見。

臨時股東大會召開,安歌順利成為英盛董事,並憑借老孟贈與的37%股份,順利成為英盛最大股東。

值得一提的是,馬平彥是唯一一個投出反對票的董事會成員。

安歌有些意外。

即便馬平彥在內在外名聲再高,如今英盛當家做主的,仍然是老孟。識時務的人都不會選擇同老板的主張背道而馳,馬平彥那麽聰明,怎麽會看不住其中利害呢?

一個月後,馬平彥正式向董事會提出辭呈。

他的工作交接給了安歌。

身為酒店發展公司的總經理,馬平彥的工作量不可謂不龐大,可真正交接了,安歌才猛然意識到,這些工作在之前的幾個月裏,馬平彥早已經陸陸續續地交給了她。

安歌心中有著一些預想,卻不敢問,也不願意承認。

馬平彥走的那天,齊松暗示安歌是不是簡單吃一頓飯。

安歌點了頭。

馬平彥人緣不錯,安歌不想自己的員工們覺得她是一個過河拆橋的人,而且,馬平彥的離職,外界反響很大,安歌更加不願意讓別面的人以為英盛是一家苛待員工的公司。

安格親自訂了豪華酒店套房,一應布置也力求隆重,力求做到不讓旁人又一絲說閑話的可能。

馬平彥欣然應邀。

聚餐上雖然始終有著一絲淡淡的離愁別緒,但有安歌適時調動,大家也都算玩得挺開心的。吃完飯,市場部的漂亮姑娘們點了幾首歌,載歌載舞的,一下兒點燃了氣氛。

沒一會兒,有人鼓動馬平彥上臺獻唱。

這些家夥平日裏可沒有這麽大的膽量。

馬平彥唱了一首英文老歌,包廂裏的女員工們,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安歌雖然還沒到花癡那地步,驚艷是有的,馬平彥嗓音溫潤,簽吟低唱分外迷人。

一曲曲罷,有幾個不怕死的,拱安歌上臺。

安歌有點窘迫,喝酒她在行,文藝表演方面簡直就是黑洞。為此,安歌又白白多喝了好幾杯紅酒。

聚餐結束,馬平彥送安歌回家。

一上車,馬平彥就笑著說,“其實你剛剛應該唱一首的。”他扭頭看著安歌,“明天,所有新聞都會宣傳我們倆私交不淺,說不定還能穩一穩股價。”

安歌慵懶地縮了縮脖子,“別把我想得那麽壞。”

馬平彥沒多問,只管開車。

過了一會兒,又問,“聽說你最近網羅了不少人,怎麽,新官上任三把火,準備大刀闊斧,搞改、革了?”

“也沒你說的那麽玄乎,只是英盛這幾年的發展總是重覆著老套路,也是該有些改變了。”

“是那些老古董你用得不順手吧。”馬平彥輕謔。

安歌忍不住送了馬平彥一個白眼,所謂看破不說破,朋友有得做,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居然不懂…

“我以為你最先換掉的人,應該是何遠道。”

何遠道是人資管理中心的總監,安歌沒有想到馬平彥居然連修狐貍都知道…不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他這個人,城府一向極深…

安歌想了想,說,“純潔的友情,不慘雜質多美好,一旦成了上下級,性質就變了。”

馬平彥點頭,“也是。畢竟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人情問題,一旦成了雇傭關系,那就是義務問題,人情可做可不做,義務卻沒那麽簡單。”

安歌剛要點頭,馬平彥立馬又笑著補充,“更何況,誰願意讓一個可以完全把控自己的人,留在眼皮子底下呢?你說是吧,小孟總。”

安歌呵呵了兩聲。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其實安歌有點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麽辭職。

是老孟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如果是他的意思,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做打算的…

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安歌都沒能問出口。

最後,還是馬平彥自己開的口,“有什麽話要問就趕緊問,明天我就回美國了。”

美國?

安歌心頭一陣咯噔。

幾經猶豫,安歌終於還是開了口,但問題卻已經換了,她問,“股東大會上,你明明知道只會有一種結果,為什麽還要投反對票。”

“你不是總說你爸不信任你嗎,我剛好要走人,就順便做了個順水人情。”馬平彥說。

馬平彥說這話時,始終看著道路前方,安歌卻沒法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

這個男人,總是一次又一次顛覆她對他的認知。

車停在了安歌樓下。

馬平彥熄了火,看著安歌,臉上是如水一般的平靜,“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爸對我跟慧文之間的事一無所知吧。”

安歌皺眉。

難道不是嗎?

如果老孟知道他們之間有過一段過往,還會心無芥蒂地讓他留在英盛,時不時在自己老婆跟前晃悠?這不可能…

馬平彥手搭在方向盤上,嘆了口氣,“別為難慧文,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她可憐?”安歌忍不住嘲諷。

“站在你的角度,她當然是個面目可憎的後媽角色。”馬平彥說,“站在我的角度,她是一個為了錢,什麽都可以不要的人。”

安歌嘁了一聲,“這叫可憐?你怕不是聖父附體了吧。”

馬平彥扭頭看了義憤填膺的安歌一眼,淡淡一笑,“一開始,她找我幫她,我心裏的確想著報覆她,也跟你一樣,覺得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人,可後來真的回來了,想法卻變了…你爸爸從來不準她用孟太太的身份公開亮相,甚至連安童也被人認作私生子,集團裏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們的董事長只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女兒跟太太。你覺得,這對於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而言,意味著什麽?”

安歌認為,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放棄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選擇你爸,之後為了他生兒育女,忍氣吞聲這麽多年,我想,她對你爸多多少少是有感情的。可最後,她得到了什麽呢?你爸只把她當成可有可無的保姆,公司也全部留給了你,她落了個人財兩空。”

“人財兩空?她現在享受的,是別人幾輩子也求不來的。”安歌不客氣的回道,“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怨不得別人。”

冷靜了一些後,安歌又說,“你說,程慧文會不會後悔?”

千辛萬苦,嫁了個不愛自己的。

“我倒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後悔。”

馬平彥又說, “別說她了,你呢,你現在走的路,是自己選的嗎?”

安歌微怔。

馬平彥勾起嘴角輕輕一下,笑得意味深長。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沒有主動離職,你打算怎麽處置我。”

這個問題,安歌同樣沒有回答。

馬平彥走了,真的走了。

盡管走了,他深夜送安歌回家的照片還是迅速的搶占了各大新聞重要版塊。

安歌齊松送來這些報紙時,安歌有些臉疼。

她試探齊松,“你拍的?”

齊松連忙搖頭,“沒有您的允許,我哪有那個膽子。”

說的有道理,沒有她這個新官首肯,誰會有這個膽子?想來想去,也只有老孟有嫌疑。

自從馬平彥離職的消息放出,英盛的股價一直不太穩定,這個時候傳出‘聯姻’既能穩定軍心,又能向股民們釋放利好消息,何樂而不為?

馬平彥說老孟待她這個女兒不薄,安歌如今終於有那麽一絲絲覺悟了。

“說的也是,你先出去吧。”

“好的。”

沒幾分鐘,齊松送來一垛紅頭文件,那是員工晉升文件。

之後送來了財務報表。

再然後是酒店廣告方案。



中午休息,安歌剛往沙發椅上一靠,齊松特意跑進來提醒她OA系統有幾個流程,需要她親自審批…

安歌看著天花板,疲憊的閉上了眼。

這一刻,她是真的有點懷念馬平彥了…與他共用一個辦公室,朝夕相對的日子裏,安歌從來沒有見過馬平彥像她一樣忙得不可開交過…

懷念歸懷念,作為安歌成為董事後第一個要開除的人,馬副總就算再有能力也是白搭。

想明白了之後,安歌振作精神,開了電腦,繼續工作。

然而,最上面那條流程,就卡住了安歌的滿腔熱情。

人資發起的流程,內容是新一年員工體檢的費用申請。今年的員工體檢,他們選了申醫大附屬一醫院。

那是陸離工作過的地方…

陸離…陸離…

一個好遙遠的名字。

想了想,安歌選擇駁回申請。

安歌想,她雖然不是一個稱職的女友,卻一定是個稱職的前女友,不打擾,不聯系,絕不插手他現在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就剩最後一章了 盡量爭取這兩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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