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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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導嫌疑人則要盡量快,將他們的潛意識誘導出來。

石銘洋看江鸞難受,只是想要安慰她一句,卻忘記了此刻自己對江鸞而言只是陌生人,江鸞根本就不記得他和墨家的仇恨。

現在江鸞的心是偏向墨家的,就算沒有墨清玄,也還記得楚歡和墨清苒兩人的情分,自然關念墨家多一些。

石銘洋知道了爸爸死在楚歡手裏是自作自受,又因為癡心於江鸞放棄了覆仇,心裏卻始終有著芥蒂,對墨家始終不能釋懷。

在快要下山的釋懷,石銘洋才再次開口:“不管怎麽說,人是最重要的。人活著,什麽困難都會解決 。墨家有這個能力,而且還有程家,江家,簡家,喬家,你們幾家抱在一起,就算現在有些困難,日後也一定能站起來的。只要保得老本不失就行。”

江鸞偏過頭看了石銘洋一眼,覺得自己是誤會他的意思了,眼裏閃過一抹歉意,聲音也柔潤起來。

“馬蜂不能傷人性命,卻始終煩人,蟄在身上也是疼的。”

江鸞看著前面,想起江璐剛才的語氣,似乎非常焦急。

靜安醫院這幾天一直以來都不太景氣,非但沒有新的病號住院,之前的老病號也多數辦理了出院,情況再差還能差到什麽地方去?

到了醫院以後,見正門已經被堵住了,樓上正有人往下拋布幅,旁邊有保安似乎想上去攔他們,卻不敢動手,那些人就在邊緣,如果出了什麽意外,又是一場官司。

江鸞沒心情去看那些布幅上面的內容,讓石銘洋把車開到南門,那裏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她推開車門來不及跟石銘洋告別就快步溜了進去。

南門的保安看到她也沒攔著,直接打開鐵門放行,在有人發現準備緊跟著進來之前快速把自動門重新關上。

江鸞直奔會議室,果然見楚歡他們都坐在裏面,大屏幕上面是醫院門口的實時監控。

“楚姨,小璐給我打電話說醫院出事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江鸞走過去,坐在江璐身邊,知道她說不清楚,也沒問她,直接問楚歡。

“有人挑事。”

楚歡回頭看了看江鸞,眼裏閃過一抹柔和的光彩 ,又轉過頭去看監控。

從監控裏看不出誰是背後挑事的人,只能看到幾個情緒特別激動的,多少有些印象,應該是某位病人家屬。

“鸞兒,你這一大早去了哪裏?我們聽說醫院出事,到醫院又看不到你,媽嚇壞了。”

白鴿擔心的看著江鸞,見她臉色紅潤,氣色不錯,不像是受了驚嚇或者遇到了什麽事情,才覺得安心了些。

“我在醫院呆著覺得悶,所以出去轉轉。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江鸞滿臉慚愧的道歉,醫院出了事還要大家為自己擔心。

“不用道歉,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白鴿抓起江鸞的手,溫柔的眼神投註在她的身上。

“姐,你去哪裏了?我十點多就給你打電話,這都快要吃午飯了你才回來。”

江璐沒什麽心思,想什麽問什麽。

如果只是出去轉轉,最多也就在附近,醫院出事應該第一時間知道才對,就算再遠一點,聽到醫院出事她聽得出來她是著急的,打個車也回來了,怎麽這麽久。

江鸞怔了一下,覺得雖然私自出去不太好,不過這也不算什麽見不得人的,沒必要瞞著他們,就滿臉歉意的交代去向:“前幾天認識了一個學長,他說連山新開了一家山頂俱樂部,帶我出去散散心。我這段時間太悶了,就答應了。”

“石銘洋?”

江璐失聲叫出石銘洋的名字,話剛出口,意識到什麽,白著臉低頭一言不發。

聽到江璐的聲音,會議室十幾雙眼睛全都轉移到了江鸞身上,情緒不明,卻都透著緊張。

江鸞果然起疑,偏過頭奇怪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

“小璐也是猜的。之前他作為特殊警官在第一局上班,到過醫院。我們聽李局長說起和你是一個學校的,小璐隨口就說了,沒想到還真是啊。”

楚歡快速反應過來,把石銘洋曾作特殊警官出現的事情說出來,也算是為江璐遮過去了。

“小璐猜的還真準。”

江鸞眉宇間還透著疑惑,就算江璐是猜的,其餘的人表現也太一致了吧,好像怕自己知道什麽似的。

“你的警校不是在A市上的,難得有一個校友,記憶當然深刻了一點。而且,他有陰陽眼,我們大家對他也有點印象。”

李靳把話題接過來解釋,暗地裏警告的瞪了一眼準備開口的喬以薰。

只要這丫頭一開口,什麽都完了。

☆、245阿玄醒了

墨晉修下飛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開機,找個地方給比利·克萊斯特撥了過去。

比利·克萊斯特接的很快,幾乎響鈴的瞬間就接了起來,似乎專程在等他的電話。

“墨,你已經回到國家了嗎?”

“嗯,比利,阿玄情況怎麽樣了?你說,你之前說他……”

墨晉修忽然有點緊張,懷疑是不是自己在飛機上做的夢,其實阿玄沒醒。

之前剛下飛機就去了克萊斯特醫院,剛親自給墨清玄做了檢查,聽到消息的比利·克萊斯特就過來了。

還沒來得及倒時差,就又趕了回來,雖然飛機上休息了一下,但是精神還是有些疲憊,也許是他做夢,或者出了幻聽。

“哦,是的!玄已經醒過來了。我給他做了檢查,沒有任何問題,過兩天只要不出現大量出血狀況,身上的那些儀器完全可以撤掉了。”

比利·克萊斯特迫不及待的向墨晉修報告喜訊。

這短短幾天,他深深體會到墨晉修對兒子的關心,幾乎每天都要好幾次詢問墨清玄的情況,雖然因為國內的麻煩不能親自過來,卻時時關註著。

他的痛苦,他的焦灼,他的壓抑,比利·克萊斯特是體悟最深的。

“謝謝,謝謝……克萊斯特,真的非常感謝你!阿玄交給你,是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墨晉修滿臉真摯,看到機場出口出現墨清苒的影子,忙揉了一下眼睛,匆匆說了一句拜拜就把電話掛了。

穩定了一下情緒,墨晉修拿起僅有的行禮,一個醫療工具盒,就往出口走過去。

“爸,你怎麽了?”

看到墨晉修,墨清苒敏感的發現他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疑惑的問了一句。

“剛才克萊斯特打電話過來告訴我,阿玄醒了。”

墨晉修略作掩飾,聲音平靜,眼裏只流露出淡淡的欣悅。

墨清苒和楚歡他們知道墨清玄昏迷不醒的事情,卻不知道他的具體情況,墨晉修表現的太激動會讓他們生疑,太平靜又顯得假。

“真的?我哥現在能講電話嗎?我給他打個電話。”

墨清苒也激動起來,她和楚歡心裏一直很擔心,怕墨清玄的情況並不像墨晉修說的那麽樂觀。

她們不會相信墨清玄會因為害怕謠言的沖擊而躲避,他只會坐鎮國內,一點一點的把敵人挖出來,擊垮。

可是墨晉修不說,她們也不便問,最重要的是,墨晉修表現的太鎮定了,一點也沒有憂心如焚的樣子,這多少讓她們心裏安定了一點,想著或許情況真的像墨晉修說的一樣。

“別,你哥剛醒,讓他先休息吧。我們先把國內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墨晉修連忙阻止,之前比利·克萊斯特說過了,墨清玄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開口說話,打電話肯定吃力。

“說的也是。爸,我媽昨天晚上住在醫院裏,現在醫院的人都出不來了,家屬聚集的越來越多。”

說起眼下的麻煩事,墨清苒也只能先把墨清玄的事情放一放了。

畢竟墨清玄已經醒了,墨晉修總不會騙她,可是醫院的事情卻迫在眉睫。

“到底怎麽回事?如果只是鬧鬼,把病人轉院或者辦理出院就行,為什麽這麽多人聚集在醫院鬧事?”

墨晉修覺得奇怪。

現在固然靜安醫院沒有病人,被迫關門顯得尷尬,但是和眾多家屬聚集鬧事相比,卻是上上之選了,股東他們是怎麽想的?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安排了人去探聽,好像是有人說進了靜安醫院的病人即使轉院,也不能擺脫被惡鬼纏身的厄運。只有靜安醫院墻倒屋塌,銷毀所有病例,那些鬼靈沒有歸家之所,才能切斷聯系,救下那些病人的性命。”

墨清苒臉上帶著憤慨,初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她只覺得好笑,恨不得把那個造謠的人揪出來抽死。

“胡鬧!”墨晉修臉色沈凝,聲音裏透著一絲寒意,“銷毀病例是說說就算的嗎?病人沒有之前的病例,怎麽知道恢覆情況?怎麽觀察身體數據?怎麽對癥治療?這些人都當醫院是玩笑嗎?”

畢竟是A市最富有名望的醫院,雖然前段時間很多病人都出院了,可是幾天內手續辦理不可能那麽快,有些病人和家屬也都是觀望態度,還有人對靜安醫院固有的信心還在,所以現在靜安醫院雖然蕭條了一些,卻終究還有許多病人,其中不乏一些病情兇險,別的地方難以治愈,轉到靜安醫院的。

這個時候銷毀所有病例,簡直就是存心想要了這些人的命。

到時候因為這場動蕩過世的病人,非但不會讓人覺得這是他們的錯,反而會說,看吧,這就是住過靜安醫院這個鬼房的後果,到時候靜安醫院的帽子就真的別摘下來了。

“爸,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大家現在都在醫院壓陣,只有黑鷹叔叔那邊走不開,還在S市,說是晚上就能過來。”

墨清苒帶著墨晉修到自己停車的地方,給墨晉修打開車門,自己轉身繞過車頭坐在駕駛座上。

“我給黑鷹打個電話,讓他不用過來。這又不是打架,人多了沒什麽用,反而會更加激怒家屬。”

關心則亂,其實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就能明白的道理,人在氣頭上根本顧不上,情緒容易被挑唆。

前段時間媒體的大肆宣揚已經在大家心裏種下了恐懼的影子,醫院裏固然還有一些相信靜安醫院的人,在氣氛渲染下,晚上也大都不敢出病房,家屬更是提心吊膽。

在幾天的壓抑下,忽然有病人疑似被鬼上身,有人忽然提出這個理論,不管病人還是家屬,心裏的恐懼空前放大,轉換成了憤怒和暴躁,哪裏還會靜下心來仔細思考?

墨晉修和墨清苒兩人到醫院的時候,靜安醫院門口已經是人山人海,把大門堵的水洩不通,現場一片吵鬧之聲,群情激奮。

“推倒靜安醫院!拯救無辜病人!”

“醫者不良,損人性命,累我無辜!”

“毒醫鬼院,害人不淺,推倒鬼院,救我家人!”

“……”

許多紅底白字的橫幅被人從頂樓懸掛下來,寬大的布幅,粗大遒勁的字體,老遠就能清楚的看見上面的字體,遠遠看去觸目驚心!

墨晉修沈著臉坐在車裏,這個時候要怎麽進去?

“爸,我們怎麽辦?三個門都被家屬給堵了,我們已經進不去了。”

墨清苒開著車圍著醫院繞了一大圈,發現三個門都被堵上了,正門人多一點,別的地方人也不少。

人都是這樣,喜歡湊熱鬧,喜歡人雲亦雲。

很多人來抗議,來圍堵,未必就是真的害怕病人被上身,更多的是新奇,是一種被人挑起的怒氣和一種內心英雄主義。

“先給你媽打個電話吧。”

墨晉修連著兩天沒休息好,兩次時差都沒倒,這會兒有點犯惡心,閉上眼睛靠在副駕靠背上休息。

墨清苒給楚歡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楚歡讓他們等著。

很快,簡炫前幾天帶回來的那個女子忽然出現在他們車前,臉上帶著一抹探究。

墨清苒嚇了一跳,打開車門下車,好奇的打量著她。

“你是神婆?”

沈淩皺了皺眉毛,似乎對她懷疑的口氣頗為不滿。

“你媽媽讓我來接你們進去。”

“你的巫術很厲害嗎?你多大了?”

墨清苒卻沒註意沈淩說什麽,雙眼閃著亮光,驚奇的看著她。

上回她聽說老婆婆會瞬移,就想著讓墨清玄和江鸞帶自己一起去找老婆婆,結果老婆婆死了 。

原本以為這輩子沒機會看到瞬移這種神奇的東西了,結果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很多的渾身靈氣的女子居然也會瞬移,頓時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沈淩眼裏閃過一抹得意,看墨清苒也覺得順眼多了。

因為一些事情,她對被人認可這種事情特別執著。

因為簡炫一開始說她是騙人的,雖然後來道了歉,她也接受了,她還是看他不順眼,平時打擊他打擊的極為順手。

什麽身患殘疾啦,什麽面如魑魅啦,什麽智商不足啦,怎麽毒怎麽說,騙她自己還不覺得,只是覺得自己實話實說,看簡炫的眼神也是極度憐憫的。

以前她孤身一人在深山,只看父親留下的關於巫術的書,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所以剛上來把簡炫打擊的不成人形。

其實說起來也是簡炫活該倒黴,沈淩和別人相處除了不懂說話的藝術之外,基本沒什麽問題。

偏偏他第一次見沈淩的釋懷是那樣一副落魄模樣,在沈淩單蠢的可憐的腦子裏植入了這麽一個形象,想再翻身農奴把歌唱真可謂是難比登天了。

☆、246五行魂體

沈淩畢竟是個姑娘家,一次只能帶一個人,所以也不給墨清苒啰嗦的機會,托住她的腋下,一個瞬移就回了會議室,只一瞬便又回到了車前。

墨晉修已經鎖好了車門站在原地等她,沈淩苦惱的看著他的大塊頭,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帶人瞬移過。

之前帶了墨清苒雖然覺得尚有餘力,但是連續兩次瞬移,畢竟有點累了,這會兒要把墨晉修帶回去,她最起碼得休養兩天才能恢覆了。

卻不料,她突兀的出現已經落入別人眼中,有幾名家屬已經滿臉驚恐的看著她。

“那裏,那個女人是……”

本來前段時間不管發布會上還是新聞上,都有提到過瞬移的。

但是想到他們來抗議的目的,先入為主的觀念讓看到沈淩怪異能力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覺得是鬼。

“天吶,那個是墨院長。原來靜安醫院真的有養鬼?”

“太可怕了,有,有鬼!”

“……”

人群忽然騷亂起來,原本叫囂憤怒的人群中迅速彌漫起恐怖的氣氛。

墨晉修臉色一沈,向沈淩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她快走。

沈淩靈氣逼人的眸子輕掃了人群一眼,眉宇間隆起一抹煩愁,如煙如霧,看起來如同憂郁的仙子。

看到她,才讓人覺得傳說中的天仙下凡,並不是有多絕色的美貌,而是身上那一種自然流露出的靈氣,仙氣,讓人不敢直視,那種純粹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便受了蠱惑,情願衷心拜服於她腳下,做她身前的信徒。

人群因為她的一眼忽然安靜下來,就連遠處看不清她的人,都有感於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氣,隱約間似乎還有一種和暖的光芒。

沈淩絲毫不管自己那一瞬間造成的轟動,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就回過神來抓住墨晉修的手肘,念動咒語,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次,人群沸騰了,他們親眼看到活生生的兩個人消失在他們面前,裊無蹤跡。

誰也沒有辦法說那個女子是鬼,那一瞬間她身上散發出的超然世外的氣質,讓他們所有人都嘆為觀止。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想起,前幾天在新聞發布會上,那個女孩的表演,讓他們認識到了巫術的存在。

那次的瞬移,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震撼,現在這個女人,卻似乎更厲害一些。

******

墨晉修幾乎是摔進會議室的,感覺手臂上的力道減輕了之後,他強行穩住腳步,身形趔趄了一下就穩住了。

而沈淩,在把墨晉修松開之後,臉頰微紅,米分潤的唇瓣微微開闔,精神有些頹敗,顯然是累壞了。

“二,二十萬。”

沈淩喘勻了氣,直起身直勾勾的看著一旁坐在輪椅上的簡炫,神情認真,沒有貪婪,也沒有要挾。

那是她應得的報酬,在她出發之前就說好了,一次十萬,兩次二十萬。

簡炫找神婆的目的就是身邊有個會這方面的人品好的高手,一個是要收拾張神婆,一個是解決所有用非正常卑鄙手段算計他們的人。

可是,沈淩完全符合他們所有的條件,卻只是為了賺一點錢夠花就回去繼續在山腳種蘑菇,浪費自己一身超凡能力。

偏偏他一時半會兒哪裏有什麽合適的工作給她,又屢屢在她身上吃虧,總想扳回一句,哪裏還能放她走?

於是乎,兩人商定,等簡炫需要她的時候,按出工次數和她的修為損耗給錢,由雙方臨時或事後商議價格。

楚歡接到墨清苒的電話之後,讓人去把簡炫和沈淩找了過來,希望沈淩去把墨清苒和墨晉修兩個人接進來。

沈淩當場就和簡炫提條件,簡炫無奈,只能答應,提出一個人給十萬,沈淩也不還價,咻一下就沒了影。

簡炫無奈的點頭,臉上有些尷尬。

“晉修,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楚歡對沈淩還是蠻喜歡的,會讀心術的她早知道這個女孩心思純凈,不擅長與人接觸,更知道她為什麽那麽介意別人說她沒本事。

沈淩只是沒和人接觸過,卻並不傻,這麽多天相處下來,她早就懂得了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所以,對簡炫那麽說話很多時候是故意的,就因為簡炫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口無遮攔,戳了人家痛處,也算是自食惡果。

“有點控制不住,說我們醫院鬧鬼的人很多。好像還有人傳說住在我們醫院的病人都會被鬼上身對不對?”

墨晉修看了墨清苒一眼,走到楚歡身邊坐下。

“活人的身上是有魂火的,魂火不滅,鬼是不敢近身的。除非喝了什麽東西,把魂火給滅了。”

沈淩忽然開口,對墨晉修的說法嗤之以鼻。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沈淩,覺得她的說法也許就是靜安醫院的轉機。

“沈小姐,你說鬼魂是不能接近活人的身體的?”

楚歡眼裏閃過欣喜的光芒,和墨晉修對視了一眼,看向沈淩的眼神帶著幾分迫切。

沈淩被大家的關註弄的有些呆怔,顯得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搖了搖頭,給出更確切的說法。

“也不能說是不能近身啦。準確的說是鬼魂是不能附身人體的。怨氣很強的鬼魂是可以接近活人的,但是正常人不可能看到鬼魂。畢竟人鬼殊途,人死了之後,鬼魂和人類的世界實際上就相當於另外一個平行的空間,如果不是一些特殊厲鬼,比如五行魂體,其餘的鬼魂是不能接觸到人類的,對人類唯一的影響大概也就相當於一陣微風吹過而已。”

沈淩說的很認真,像是在背書一樣,靈動的雙眼微微轉動,鮮活美麗。

“什麽是五行魂體?”

江鸞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純凈單純的女孩子居然還會巫術,剛開始聽到楚歡讓她去接墨清苒和墨晉修的時候,她也楞住了。

現在聽她說的認真,也不禁產生了一些興趣。

“道家的五行是金木水火土,所謂五行魂體就是一些死後機緣巧合化身五行。大家最常知道的就是水鬼,其他的不常見的,別人想必也不知道。器魂屬金,常見於附身金屬器具,小說裏面的說的器靈就是了。土靈屬土,常見於瓷器,土坯,地精。傳說裏面的土地神事實上就是萬年以上的地精,能現於人前,古人常信鬼神,見他異於常人,神出鬼沒,故以神敬之。”

沈淩臉色恢覆了一點,說話也不喘了,不過看起來精神還有些不濟。

她就近在程景怡身邊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接著道。

“木靈多見樹木,年份久遠,自生樹靈,故稱為木魂。火靈就是一些火種,沒什麽實體魂魄,附身於火種,常年不滅。不過現代社會沒有了,都被一些打火機火柴之類代替。只有一些萬年以上的活火山裏會有。”

在座的人雖然都不怎麽看小說,卻也多少看到過一點,一直以為是編出來的,純想象。

沒想到這些都是古代就傳下來的的傳說,而且聽沈淩這麽一說,倒也合情合理。

“就是說魂體不能傷人?不能附身人體?”

墨晉修若有所思的看著沈淩,這個女孩子在巫術方面的知識可謂博學。

她不止是自身強,關於這些知識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雖然中間有過停頓,也是因為之前用了瞬移,有點精神不濟。

她說話中間沒有任何磕絆,信手拈來,神情認真,說法也是通俗易懂,顯然是加入了自己的一些理解和改動,而不是一味的死記硬背。

“有些厲鬼是可以傷人的,這些通常都是被人害死,心中存有怨氣的。所以武俠小說裏面,有人拿生魂煉器,這樣的器魂是可以傷人的。它們沒有靈智,只會根據本能傷人。不過附身根本不可能,人身體裏有魂火,除非意外,或者人為,亦或者人之將死,否則靈魂體根本不敢附身於人!”

沈淩搖頭,她這段時間看了幾本武俠玄幻之類的小說,所以對一些套路還是明白的。

“也就是說,不管是之前的陳其海,或者是後來的宋文彥,他們都喝了或者吃了什麽東西,導致他們體內魂火泯滅,才會被鬼附身?”

墨晉修若有所思,之前石銘洋說陳其海是因為正好病房裏有以前的仇家,所以才會被附體。

可是,不管什麽仇家,只要它們是鬼,就沒辦法附身於人,除非之前那人喝過什麽東西,導致魂火泯滅。

“可以這麽說。”

沈淩點頭,她吸收東西很快,這段時間除了看一些小說什麽的之外,一些新聞也是會關註的。

所以上次的新聞發布會她也已經看了,對伍妙可展現出來的本領嗤之以鼻。

因為她二十多年都在山裏看書,研究巫術,所以一眼就看出,事實並不像視頻裏那樣,伍妙可還不足以讓人瞬移。

☆、247浮出水面的線索

“鸞兒,你給你們局長打個電話,讓他提審夏秋芬,宋文彥生前是否曾經喝下什麽奇怪的東西。”

墨晉修看向江鸞,讓她給李連斌打電話,說完之後想了想,又看向沈淩。

“沈小姐,喝下那個東西之後,會不會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沈淩想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自己曾看過的內容,片刻之後擡頭看向墨晉修。

“魂火泯滅,會讓人出現畏寒癥狀。即使是夏天,也會覺得寒冷,而且四肢常僵硬抽筋,骨脆筋疲。”

墨晉修又看向江鸞,見她點頭,並拿出手機撥電話,才轉向昨天值班的副院長。

“雷副院長,麻煩你詢問一下昨天出現怪異癥狀的那位病人和家屬,病人是否有類似癥狀,在出現這個癥狀之前,病人有沒有喝過什麽來歷不明的湯藥。”

“是,我這就去問。”

副院長是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斯文儒雅,說話中氣十足。

在副院長出去之後,江鸞也把大概情況告訴了李連斌,並且讓他盡快詢問夏秋芬。

李連斌一口答應,掛了電話之後就安排會見夏秋芬。

在等待副院長回來,以及李連斌電話的時候,墨晉修又打開電腦,從私人文庫裏調出陳大發和陳二鵬的電話,想向他們詢問當初陳其海是否喝下東西。

結果,陳大發的手機欠費停機,陳二鵬的電話被一個女人接了,告訴墨晉修,兩人在陳其海事件之後就死了。

在他們死後,有人聲稱是他們生前的朋友,給了二十萬,讓他們以病逝之名低調喪葬。

墨晉修眼裏閃過一抹震驚,又問他們那人多大,長什麽樣,被告知是旁人代為轉交的,並沒有看到那個所謂朋友。

又問起兩人的真正死因,女人猶豫了一下,才說是為了爭奪什麽東西爭鬥而死。

墨晉修沒料到有人竟將陳家趕盡殺絕,只剩下了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女人。

那個什麽東西,想必就是那幕後之人拋出的巨大誘餌,無論是財是物,都能讓人瘋狂,想要獨占。

以前他們懷疑那人是石銘洋,後來江鸞出面讓石銘洋幫墨清玄把著麻煩給解決了,石銘洋對於真實原因卻多有隱瞞,幾乎可以確定這件事情他沒有直接參與,也絕對有關系的。

石銘洋這個人,雖然很多時候不擇手段,但是卻是明事理的,不然也不會在知道父親和墨晉修曾經的恩怨之後放棄報仇。

他雖然太過自我,喜歡把一切掌握在手裏,喜歡不擇手段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感情。

但是,很難相信這是一個草菅人命,隨意剝奪別人性命的人!

墨晉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江鸞,對上她帶著疑問的眸子時,又裝作自然的把眼神移開了。

李連斌的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江鸞接起電話之前按下了手機上的錄音功能。

李連斌告訴她,夏秋芬說在住院前兩天,也是宋文彥第二次見那個副院長的第二天,忽然從櫃子裏取了兩床被子蓋上,說是冷,而且第二天醒過來之後很累的樣子,甚至沒有起床。

當時大家都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這也是宋家下定決心去除他腦海血瘀的原因。

夏秋芬表示自己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她和他吵了一架,他把事情告訴了她,說自己能賺很多錢,她才罷休,並且主動打電話聯系對方,說事後可以幫忙煽動記者和家屬,給靜安制造麻煩,並且要求要和宋文彥一樣多的錢。

李連斌在提審夏秋芬之後,又提審了顧覃,顧覃很沒骨氣,只說了一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就把什麽都交代了。

惠康醫院副院長在第一次見了宋文彥之後,拿了他的頭發,顧覃用那根頭發做了泯滅魂火的藥水,副院長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把藥水倒進飲料裏拿給宋文彥,看他喝了下去。

掛了電話之後,江鸞把李連斌的話大概轉述了一遍,大家才真正相信沈淩說的話。

“這就好理解了,等雷副院長回來,如果也是這樣的話,這次的事情應該就能解決了。”

楚歡松了口氣,眼裏露出疲憊的神情來。

昨天她在醫院守了一整天,晚上才在墨晉修的辦公室休息,可是心裏始終很焦慮,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快早上才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沒過多久,墨晉修回來了,她只能從床上爬起來,招呼大家聚集在會議室裏,等墨晉修回來商議。

墨晉修點點頭,自然的伸手附在她的眉心上輕撫,待撫平她眉心的倦怠和皺褶,又把她的頭偏向自己,兩手微微用力為她揉按太陽穴。

雖然他也很累,但是看到楚歡這樣,他還是心疼。

楚歡年輕的時候沒少吃苦,所以他一直覺得應該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似乎要讓她後半輩子把前幾十年沒能得到的幸福全都得到,所以看到她難受,他就會覺得是自己沒做好。

楚歡眼裏露出笑意,疲倦似乎也被他貼心的動作給驅散了。

江鸞看著兩人,眼裏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羨慕來。

此刻他們身上散發的那種溫和自然的感情,感染著他們所有人,沒有濃情蜜意,只有淡淡流淌的溫馨和甜蜜。

“對了,媽。我爸之前說我哥已經醒了。”

看到爸媽恩愛,墨清苒也高興,心裏忽然想墨清玄了。

這個時候,如果他們一家四口都在,該多好?

楚歡指尖顫動了一下,坐直身子,求證的看著墨晉修,疲憊的眸子裏染上了一絲驚喜。

墨晉修點頭,眼底帶上一抹歉意。

他不想她們擔心,所以沒有告訴她們實話,而是自己承擔著一切,卻完全忽視了,阿玄走得急,她們不可能沒有一點疑心。

他不告訴她們真正的情況,她們只會更擔心。

還好,墨清玄正在好轉,過兩天打個電話回來,她們就不用擔心了。

雷副院長回來之後,帶著兩個人,一個就是那個被附身的病人,還有一個是他的父親。

病人此刻看起來非常萎靡,在這初秋的季節,穿著厚厚的棉睡衣,卻依舊凍的口唇青紫,臉色刷白。

“院長,我剛才已經問了。這個病人在瘋癲之前,確實已經出現了畏寒的癥狀。當時家人沒有在意,只以為是發了熱,因為怕多花錢,所以就自己去下面藥鋪買了退燒藥給病人服用。服用之後沒有效果,並且在兩個小時後,病人就出現了瘋癲情況,或者說,是被上了身。”

雷副院長請兩人坐下,才面向墨晉修說明了一下自己了解的情況。

墨晉修記得這個病人,家裏確實困難,但是病的嚴重,別的醫院治不好,只能到靜安醫院。

因為拿不出治療費用,墨晉修特意給他家免去了一半,又出面讓他母親到餐廳打打下手,管他們一家一天三餐,住了半年,如今恢覆的不錯,前幾天看到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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