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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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園的工作人員見伍妙可抱著骨灰盒發呆,走過來提醒了一聲。

不知道這個去世的人和她什麽關系,他主持過很多立碑儀式,從來沒有像這家一樣,買的明明是個高級墓位,卻沒人來送一程。

別的有錢人家,就算家人不來,也總會花錢雇人來撐撐場面。

伍妙可抿抿唇,走到墳前,親手把骨灰盒放進挖好的墓穴裏,看著工匠們把虛土傾倒進去,很快就把骨灰盒埋在地底。

她繞到前面,石碑已經立好了,上面按照她的要求只銘刻了石禹山之墓五個字,連立碑人的名字都沒有,就那麽孤零零的一行大字,看起來格外淒涼……

☆、200子騫出事了

吃完早飯,石銘洋和江鸞一起去了動物園。

動物園裏有人兜售胡蘿蔔條,兩塊錢一小塑料袋,石銘洋花十塊錢買了五袋,兩人給各種動物丟胡蘿蔔條,合照。

一開始餵的時候,江鸞還興致勃勃的,由著石銘洋給自己和動物們拍照,偶爾也拿手機和石銘洋合照,玩了一會兒之後,興致缺缺,把手裏所有的胡蘿蔔都塞給了石銘洋。

“怎麽了?是不是累了?”石銘洋接過胡蘿蔔條,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空出一只手拉著江鸞。

江鸞搖搖頭,看著兩頭擠在一起等著游客投餵胡蘿蔔條的狼,只覺得心裏說不出的壓抑。

“狼是吃胡蘿蔔的嗎?它們不是肉食動物嗎?”

這些兇猛的動物被圈養起來,都已經失去了骨子裏的野性,溫馴的像家養的貓狗一樣。

這還不夠,動物園為了增加游客量,為了增加副業收入,餓著這些動物,然後兜售花生,蘿蔔條之類的,讓游客們買來投餵它們。

剛才看到獅子,老虎,大象,狗熊這些兇猛動物的時候,看到的無不是它們懶洋洋的趴在洞口曬太陽,眼神中沒有絲毫兇獸該有的兇光,似乎早已經習慣了人群的圍觀。

“不想餵就算了吧,我們去坐海盜船。”

石銘洋笑笑,手指動了一下,和江鸞十指相扣,拉著她往回走。

到猴山的時候,石銘洋把手裏的蘿蔔條全都從塑料袋裏傾倒下去,任由猴子們吱吱叫著沖過去哄搶,回過頭來重新拉著江鸞走出動物園。

他們一起坐了海盜船,激流勇進,過山車,摩天輪。

在摩天即將到達最頂端的時候,石銘洋站起來,把江鸞拉過來,溫柔的凝視著她的雙眼。

“阿鸞,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在摩天輪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如果和戀人親吻,就會永遠一直走下去。”

江鸞從窗口望著外面,摩天輪緩慢的旋轉著,平穩而踏實,在這最高的地方,她可以輕易看到這個城市的平面圖,下面的人小的像螞蟻一樣,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在自己腳下。

在四年前,她是不相信什麽傳說,迷信的。

可是,經歷了這麽多,她沒有辦法不相信,不管傳說是真是假,總是帶著人們關於愛情的美好冀望的。

她擡頭和石銘洋對視,他的目光那麽溫柔,想到和他從此共度一生,永遠在一起,她的心就忍不住躁動起來。

可以嗎?即使有她對墨清玄的承諾,也可以和石銘洋在一起,直到永遠嗎?

“阿鸞?”石銘洋低喚,他分明看到她眼裏的期待和濃烈的愛戀。

江鸞閉上眼睛,感覺石銘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他的呼吸緩慢而沈重,竟似極為緊張。

終於,雙唇相貼,他們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喟嘆,封閉的空間裏,似乎有什麽在緩緩升溫。

江鸞依附在石銘洋懷裏,雙手緊緊地揪住他腰側的衣服,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抓住一塊救生板一般,一旦松手,就會溺死,再無活路……

清脆的手機鈴聲在這密閉的空間中炸響,江鸞下意識的推開石銘洋,想要撬開她的貝齒深吻的石銘洋險些咬到舌頭,不由得疑惑的看著她。

江鸞把手機從口袋裏取出來,是江璐打來的。

他們兩人誰也沒註意到,在他們分開的剎那,摩天輪終於到達最高點,卻終究錯過。

摩天輪在最高處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半分鐘,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了……

“餵,小璐。”江鸞遞給石銘洋一個抱歉的眼神,指了一下手機屏幕給他看,低聲告訴他是小璐打開的。

“姐,出事了。子騫出事了!”江璐有些慌亂的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讓江鸞有點反應不過來。

“怎麽回事?子騫出什麽事了?”

江鸞聽出江璐聲音裏的慌亂,一邊安撫,一邊誘導她理清頭緒,把事情告訴她。

“子騫說好今天要來接我的,可是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了,他還沒過來。子騫從來不會遲到的,他說他每天都恨不得能第一時間看見我。”

江璐也是亂了心神,平時偶爾提起兩人之間的情話的時候總是一副害羞得不得了的樣子,這次卻一口氣說了下去,一點也沒有停頓。

“你別急,你打他電話了沒有?也許他是臨時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也說不定呢。”

江鸞皺眉,子騫對小璐的好所有人看在眼裏的,而且子騫性子穩重,考慮事情面面俱到,就算臨時有事實在走不開,也一定不會忘記打電話給江璐的。

“我打了,剛開始打通了沒人接,後來被人掛斷,再打就關機了。”

江璐的聲音聽起來幾乎要崩潰了,抽噎著話也有些說不清楚。真正讓她焦慮的就是這個,程子騫是從來不會掛她電話的,就算是在開會,他也會暫時中止會議,出來給自己打電話,說兩句才會回去開會。

“小璐,你別哭,你有沒有給蘇姨打電話?看看子騫是不是在家裏?”江鸞對江璐說話,想讓她冷靜下來。

“我不敢。姐,我不敢給蘇姨打電話,我有一種預感,子騫真的出事了。我怕蘇姨擔心。”

江璐哭著,有些心神不定。

“別哭,媽知道嗎?”江鸞被江璐哭的心煩,看了外面一眼,摩天輪正在緩慢下降,一點也沒有因為她的焦慮而加快降落速度。

石銘洋在一邊皺著眉頭,沒有打斷他們的話,只是帶著詢問的目光看著江鸞,而江鸞這時候哪裏有空和他解釋?

“媽早上就去找白姨了。”江璐吸吸鼻子,六神無主。

“聽著,小璐。你別急著哭,你現在這麽哭非但沒有辦法,還會讓別人也更緊張。現在,你給蘇姨打電話,如果蘇姨也不知道子騫是不是出事了的話,你就告訴她在墨宅回合。打完電話之後讓武叔開車把你送到墨宅。記住,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出門。”

江鸞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能慌,不然江璐會更慌亂。

也許真的是江鸞的安慰起了作用,江璐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慌張了,她答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

“怎麽回事?”看到江鸞把電話從耳邊拿開,石銘洋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座位上,關切的詢問。

“還不知道,子騫可能出事了。”

江鸞順從的在座位上坐下來,先給簡炫打了個電話。

“阿炫,子騫今天有沒有去你那邊?”

電話撥通,江鸞還不等簡炫說話,就直接問道。

“沒有啊,怎麽了?”簡炫那邊似乎在忙,聽到江鸞說的話之後,又說了一句,你去忙吧,那句話略遠,應該是把話筒拿開了一下。

“今天子騫約了小璐,結果到現在都沒到,小璐打他電話也打不通,我就是想問問看他有沒有去你那邊。”

江鸞皺了皺眉頭,知道程子騫這個時候不會跑到簡炫那邊去的,不過她還是要先確認一下,能不驚動長輩,她還是希望盡量不要驚動他們的。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子騫居然會爽小璐的約?”簡炫驚訝的叫了一聲。

“你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子騫很有可能出事了。你有沒有子騫助理的電話?”

江鸞對簡炫這樣的性子有點無奈,不過很多時候他還是很靠得住的。

“有,我等會兒給他打個電話。或許是臨時有什麽事情,子騫忘記告訴小璐了。”

簡炫聽出江鸞聲音裏的凝重,也不鬧了,正色道。

“嗯,有消息了打我電話,我先給墨涵打個電話,看他知不知道。”

江鸞簡單交代兩聲,掛了電話。

墨涵那邊自然也不知道,不過這樣一來大家也都知道了程子騫消失的事情。

剛掛了電話,簡炫電話就打進來了。

簡炫的態度終於凝重起來,程子騫不是那種會消失的人,他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總會提前給別人打一個電話說一聲,電話也很少會出現關機的情況,除非坐飛機的時候不允許開機。

程子騫的助理說前一天程子騫就說了第二天不會去,所以也沒有聯系公司,他也不知道程子騫去了哪裏。

江鸞掛掉簡炫的電話之後,摩天輪也終於到了原點,工作人員把門從外面打開之後,江鸞就沖了出來,石銘洋忙大步跟上。

出了公園,江鸞伸手招來一輛計程車,正要走,卻見石銘洋也彎腰坐在了後座上。

“阿鸞,你要去哪裏,我和你一起去。”

石銘洋溫和的聲音似乎有撫平焦躁的功效,他剛開口,江鸞就感覺躁動的心奇跡般的平穩下來。

☆、201阿玄出事了

“我去墨宅,你去不太方便。而且你傷口還沒好徹底,回去休息吧,等找到子騫我再去找你。”

江鸞看著他,媽媽和小璐勉強接受他,那是因為他讓她們和爸爸見面,墨宅那幾位可是真正仇視他的。

他們恨石禹山害死爸爸,也恨石銘洋幫助他爺爺想要傷害墨清玄,而且趙蕓的性子如果看到石銘洋的話,肯定會當場給他難看的。

“沒事的,阿鸞。我把你送到地方,確保你安全我再走。我不下車,他們不會看到的。”

石銘洋握住江鸞的手讓她安心,一邊向司機報出墨宅的地址。

江鸞看石銘洋堅持,也不再說什麽,想了想,又給墨清苒打了個電話。

“苒苒,你在家嗎?”

電話響了一會兒,墨清苒才接起來,聽到墨清苒的聲音,江鸞忙開口問。

“沒啊,怎麽了?”墨清苒的聲音聽起來朝氣十足,前幾天因為豆豆被送走的失落也不見了。

“你現在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回家,我現在正要過去。子騫可能出事了。”

江鸞不說廢話,她現在幾乎已經能夠確定程子騫出事了。

之前沒註意到江璐說她打程子騫電話的時候沒打通,後來被掛了。

程子騫可能會沒聽到電話而不解小璐的電話,卻絕對不會掛她電話!

“子騫出事了,什麽情況?”

墨清苒擡高聲音,驚訝的反問。

這時,江鸞聽到那邊傳來低醇的男性嗓音,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屬於裴北川的:“出什麽事了嗎?”

“子騫出事了,我要回家,你自己玩吧。”墨清苒毫不客氣的說著,一邊把電話掛了。

江鸞皺眉,墨清苒怎麽和裴北川在一起?不過聽墨清苒對裴北川說話的語氣,應該還沒恢覆記憶,甚至還沒動心。

路上,江鸞又給楚歡打了個電話,正好楚歡在家,而蘇琳也已經和楚歡聯系過了,所以楚歡只是安撫了她一句,告訴她等到了墨宅再說。

公園在市中心,墨宅在有些臨近郊區的地方,大概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了墨宅。

“阿鸞,有什麽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很希望能夠幫到你。”

出租車剛停下,江鸞打開車門就要下車,被石銘洋拉住手腕,誠懇而關切的道。

江鸞點點頭,投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推開車門下了車。

看著江鸞的背影,石銘洋瞇起眼睛,眸中閃過一抹戾色,原本溫和的五官,意外的淩厲起來。

“先生,接下來去什麽地方?”

司機莫名的覺得一陣寒氣升起,頸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調了一下車內的冷氣,才覺得好受一點。

現在已經入秋了,他車裏的冷氣開的太足了點。

石銘洋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垂下眼皮報了自己的住處,然後扭頭看著墨宅的大門,直到那道象征著身份權勢的大門消失在他眼前,才沈默的轉回來,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翻看裏面的照片。

他不是個喜歡拍照的人,手機裏面都是他偷拍江鸞的。

他一張張的翻看著那些照片,眼裏的溫柔和欣喜漸漸淡去,喉頭艱澀的滑動著。

照片裏,江鸞看起來那麽的優雅端正,眼神中透露著深情依戀,每一個笑容都像是計算好的一樣,她笑的時候放不開,幾乎都是抿著唇笑的,鮮少有露出牙齒的情況。

他喜歡她陽光明媚的笑容,喜歡她的俏皮靈動,喜歡她毫不作偽的真性情……

可是他發現,在他面前的江鸞深情款款,溫柔大方,優雅的不真實。

剛開始的時候,他沈溺在得到江鸞的欣喜中,沒有註意,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發現,喜歡他的江鸞是不一樣的。

只有在墨清玄面前,江鸞才會發怒,會歇斯底裏,會有生動的表情,倔強執著,和他針鋒相對。

猛地把手機摔在車座上,石銘洋表情陰翳,右手握拳重擊一下前面副駕車座的靠背,引來司機狐疑的視線。

“先生,你沒事吧?”

司機嚇得手一抖,方向盤偏離了一下,險些撞上後面準備超車的一輛雪鐵龍,那輛車一個急剎車,避開撞上出租車尾的厄運,在後面有些狂躁的鳴笛聲中,司機把方向盤打穩,回到正道上,開車也更加小心了。

“對不起,我心情不太好。”

石銘洋還是習慣性地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溫和的中央空調的樣子,抱歉的沖司機道歉,睫毛遮擋下的目光卻依舊陰翳可怖。

“沒事,出門在外,誰都有個不順心的時候。”

司機心很大,從後視鏡看到石銘洋低垂著眼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隨口安慰了一句,也沒介意他之前的狂躁行徑。

********

下人開門把江鸞迎到後院,江鸞看到蘇琳和江璐已經到了,此刻白鴿正攬著江璐低聲安慰,而江璐臉色蒼白,有些六神無主。

“鸞兒,你來了?”看到江鸞進來,楚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的肚皮,又不著痕跡的移開。

“楚姨,還是沒有消息嗎?”

江鸞看了一眼周圍,墨清玄不在,簡炫,墨涵他們也都沒在。

“沒有,阿玄下午有一臺手術,走不開。墨涵正在想辦法調取子騫最後的通話記錄,阿炫和阿夜找渠道調取你蘇姨家附近的監控。MIE也出動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楚歡簡單解釋了一下現在大家的動向,這種時候只要保證江璐這個沒啥戰鬥力的丫頭的安全,別人多少都有些能量,找人這種事情交給他們再好不過。

人多力量大,A市是他們的根,在這裏他們這幾家的能量不可小覷,等閑是得罪不起他們的。

江鸞剛安慰了江璐兩句,墨清苒就回來了,她剛進門就問發生了什麽事。

江鸞看了一下她的身後,裴北川沒有跟著,她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楚歡簡單的把事情給墨清苒說了一下,墨清苒坐在一邊沈思去了。

又等了大約半個小時,簡炫打電話過來,說程子騫早上七點二十一分就出了門,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開車,而是上了一輛出租車。

“他的車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被一輛貨車刮蹭,掉了漆,今天要拿去修,所以他沒開。”

因為楚歡開著免提,所以蘇琳聽到了簡炫的話,出聲解釋。

簡炫頓了一下,接著道:

“路面監控顯示,剛開始出租車是要去江家的方向,但是大約在一分多鐘之後,出租車忽然轉了方向,往東去了,那個方向的話,有可能是去清水縣了,不過保不齊他們在路上又拐去了哪裏,不能肯定。”

“有沒有記住車牌號,和那輛出租車的大概樣子?”江鸞走到楚歡身邊,貼近電話。

“監控裏有,不過這樣的車牌號要麽是假的,要麽在路上他們還會換別的車走,我覺得記了沒什麽用。”

聽出江鸞平靜的聲音下暗含的情緒,簡炫知無不言。

“假車牌的話不用擔心,從子騫坐在車上到現在也就三四個小時,如果他們有目的地的話,想來也沒時間換車牌,雖說查不到車牌,至少也能得到那輛車的行蹤。換車的話,現在路面基本都有監控,在哪裏換車,在哪裏出面,總會留下一點跡象,總比大海撈針好。”

江鸞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讓簡炫忽視任何疑點。

簡炫到底不是個簡單角色,這些也都不用江鸞提醒,之前那麽說也是提醒一身,畢竟這麽長時間了,車輛過了郊區,是沒有那麽嚴密的監控的,到時候換車牌換車都是有可能的。

程子騫雖然不是惹事的性子,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沒道理出租車忽然變道,他會不出手,但是看視頻監控裏面,出租變道之後,甚至連輕微的震蕩也沒有,顯然程子騫是被下了黑手了。

“楚姨,還得麻煩你通知黑鷹叔叔,有MIE幫忙的話,可能會快一點。”

簡炫沒再糾結車牌的問題,直接讓楚歡通知黑鷹,讓MIE幫忙。

“好,你那邊也看著點,查一下子騫最後出現在什麽地方。”

楚歡點頭,掛了電話之後給黑鷹打過去,讓他幫忙。

剛掛了電話,墨晉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楚歡疑惑的皺眉,墨晉修和墨清玄還不知道子騫出事,因為今天墨清玄有手術,墨晉修那邊也不清閑。

“阿玄出事了。”剛接通電話,墨晉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什麽?!”楚歡被震的眼前一黑,手機向下滑了幾寸,險些掉在地上,最後被她及時握緊。

看到楚歡的反應,大家都看過來,就連一直六神無主,不停掉眼淚的江璐也看了過來。

☆、202綁架

墨晉修沒頭沒腦的一句阿玄出事了,讓楚歡眼前一黑,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墨清玄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從小到大從來不讓大人操心,她也引以為傲。

除了四年前鸞兒掉下懸崖,還有上次陳其海的事情之外,他似乎從來沒有被任何事情困擾過。

“阿玄怎麽了?”

楚歡一句話,讓一頭霧水的眾人齊齊變了臉色,墨清苒更是直接跑過來讓楚歡把免提打開。

楚歡皺眉,還是把電話拿開打開免提。

就在剛才,護士正在給下午手術的病人做術前準備,那個病人卻忽然說身上難受,因為他是墨清玄負責的,所以墨清玄就過去看了一下情況。

哪知那個病人在墨清玄彎腰給他聽心音的時候,忽然從他脖子裏取下玉佩,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玉佩就被他從窗口扔了下去。

墨清玄大怒,卻因為他是病人沒有對他動手,狠狠的把他甩開,正要離開去撿玉佩,那病人卻忽然從床上起來,不要命似的撲在墨清玄身上,對著他脖子的大動脈就咬了下去。

那模樣,像野獸一樣。

墨清玄惱怒的把他掀開,也是被他激怒了,和他廝打。

那病人不知哪來的力氣,憑著一把蠻力,居然和墨清玄糾纏了許久才被墨晉修叫來的保安給拉開。

把病人拉開之後,墨晉修讓護士給他打了鎮定劑,卻見病人生命體征已經消失了,一身的烏青,倒像是被墨清玄給打死的。

墨清玄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打開病房裏的監控,想看看病人發瘋的起因是什麽。

之前一切正常,直到墨清玄出現,那個病人把玉佩扔出去之後,監控顯示,墨清玄甩開病人之後,把病人從床上拉起來一頓狂揍,那病人除了最開始咬了墨清玄一口之後,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之後保安出現,把病人架走,護士給病人打了鎮定劑,病人就死了。

聽到墨晉修轉述事情經過,江鸞凝眉,這套路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還是石銘洋的套路!幾個月前清玄哥做手術的時候,陳其海忽然出現癲癇,可是監控裏看不出來。當時是因為清玄哥的玉佩被我弄臟拿走了,這次是被病人給抓出來扔了。”

江璐因為直接參與那件事情,一直深感愧疚,所以這件事情她記得很清楚。

江鸞皺著眉頭,好像要想起什麽,卻一時抓不住。

幾個月前的事情,為什麽她不記得?

“如果是石銘洋的話,他又不蠢,怎麽會用同樣的套路?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就是他做的嗎?”

蘇琳和石銘洋接觸的少,看待他的問題更加客觀,首先點出疑點。

她雖然沒接觸過石銘洋,可是聽楚歡白鴿她們說過,而且石銘洋能瞞過上頭成為特殊警官,同時還是知名律師,就不會太蠢。

“也許他就是想讓我們知道是他做的。上次要不是鸞兒開口讓他幫忙,在他幫助下破案,那件事不會那麽容易解決的。而且,這件事如果被曝光的話,醫院的名聲就算徹底毀了。”

楚歡臉色不好看,半年不到兩起事故,就算破了案,外面也會傳出靜安醫院鬧鬼,醫院也別開下去了。

“可是還有鸞兒。”白鴿不讚同的搖搖頭,石銘洋就算看墨清玄不順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挑釁。

鸞兒雖然被他控制,卻沒有喪失基本的思考能力,石銘洋不敢拿這種類似的事情去刺激她的記憶。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害怕影響阿玄下午手術不告訴他們,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楚歡滿臉自責,之前因為怕影響到墨清玄,所以沒告訴他子騫出事。

“楚楚,你也別自責了。就算我們說了,阿玄也未必就會防備,畢竟這兩件事從表面看是沒有關系的。”

白鴿走過來安慰楚歡。

“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情況吧,那個病人家屬說不定已經鬧起來了。”

墨清苒抿一下唇,提醒大家。

眾人對視一眼,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讓墨宅的司機開車到門口。

幸好墨尚術和趙蕓一大早去了老年俱樂部,倒不用擔心會驚動兩位老人家。

*****

在一個廢棄的院落裏,程子騫睜開眼睛,很快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破落小院裏,院子裏雜草叢生,只有周圍一片燒過的跡象,還有不少小蟲不停的飛過來,似乎吸一口氣都能吸走無數小生命。

他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大腿粗細的木樁上,掙了幾下掙不開,也就放棄了。

周圍有幾間磚窯,黑漆的大門有點掉漆,露出裏面發黃的門板,院子裏的荒草只被簡單的燒了一片,應該是燒的時候怕火燒起來所以沒敢放開了燒,周圍還有不少一人高的荒草沒處理。

“喲,醒啦!”程子騫正在打量周圍環境,一道痞氣的聲音響起。

程子騫轉頭看過去,那人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模樣,上身一件掛著很多鏈飾的夾克,下面一件破洞牛仔褲,頭發染成棕紅色,只留頭頂一片定型在頭頂,遠看像雞冠子一樣。

“你們是什麽人,誰讓你們綁我的?”程子騫雖然被迫坐在地上,看著小混混的眼神卻帶著厲色。

別看他平時一副穩重模樣,面對這種小混混的時候,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一點都不比墨清玄簡炫他們差。

“怎麽著,就不能是我們自己綁你的?哥幾個最近缺錢花,想問你拿點錢花。”

男人在程子騫面前站定,有些不滿的皺皺眉。

明明他在俯視程子騫,可是程子騫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卻有一種自己被俯視的感覺,莫名的從心裏升起一種不可抗拒的錯覺。

“A市附近沒這樣的房子,簡單綁架的話犯得著跑這麽遠嗎?看這房子的風格,恐怕已經出了A市了吧?”

程子騫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威脅,心裏知道這種小混混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從自家門口就把自己綁走,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上車後立刻被藏在後座的人從身後捂住口鼻,還沒來得及掙紮,就昏了過去。

這怎麽看也不像是臨時起意,應該是預謀已久的。

這麽說起來,昨天他的車被刮蹭應該也不是意外。

仔細想想,當時那輛車是沖著自己撞過來的,要不是自己閃得快,就不是刮蹭這樣的小毛病了,整個車屁股恐怕都要毀了。

“不愧是大公司的總裁啊,分析的頭頭是道。”

小痞子啪啪鼓掌,臉上沒什麽誠意的誇了兩句。

“那你說說,這裏是什麽地兒唄。”

程子騫皺眉,沒去下功夫猜,他對各地建築風格熟悉,卻不代表也熟悉這種民居。

這裏顯然是已經廢棄了很久的,有兩間磚房都塌了,顯然只是個臨時窩點。

再加上民居其實並沒有多大差別,那個年代的房子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房子裏的雜物都搬走了,難道他還能從磚墻上面看出產地不成?

程子騫不說話,小痞子卻覺得自己好像被鄙視了。

雖然程子騫沒有用鄙視的目光挑釁自己,可是他卻感覺他是不屑和自己說話。

“二毛子,出來欣賞一下大少爺的風采。”

小痞子出手捏住程子騫的下巴,沖著他身側的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滿臉兇狠。

程子騫厭惡的皺皺眉頭,用力側頭把下巴從他手裏躲過去,冷冷的看著他。

程子騫的眼神還是有些威懾力的,小痞子被他看的心裏發毛,也不敢再動手動腳,只是直起腰往後退了兩步。

“吵什麽呢?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個和小痞子類似打扮的少年從一間磚房裏走出來,腳上的鞋子也沒穿上,就那麽把後面的部分踩腳腳跟下,當拖鞋穿,脖子上的掛飾也在身後,顯得淩亂而邋遢。

“他已經醒了,你看我們要不要給那個人打個電話?”

小痞子看到二毛子,踩著滿地的黑灰走過去,把程子騫拋到身後。

二毛子卻是臉色一變,狠狠的瞪了小痞子一眼。

小痞子被二毛子瞪了一眼,臉上閃過尷尬,轉身進屋去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二毛子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暗罵一聲,轉過頭看著程子騫道。

“既然你已經聽到了,那就麻煩你在這裏呆幾天,不要為難我們兄弟,我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

“怎樣算是為難?這裏不遮風不擋雨,就這麽讓我坐在這泥地幾天,我還能活著回去?”

程子騫冷笑,也看得明白,這個二毛子是個明白人,也比那個二毛子多了幾分狠勁。

“你一個大男人,沒那麽嬌氣吧。”二毛子不應,轉身就要進屋。

☆、203鬧劇

江鸞他們到醫院之後,墨晉修迎了出來,沒看到墨清玄。

“阿玄呢?”

楚歡看看墨晉修身後,墨清玄沒有跟出來。

“家屬在鬧。不知道誰聯系了記者,都圍在會議室外面,阿玄出不來。”

墨晉修揉揉眉心,滿臉疲憊。

記者平時不太敢招惹墨家,但是一旦有新聞,就像聞著腥味兒的蒼蠅一樣撲上來。

偏偏這個時候他們一身腥,不敢強烈壓制,否則對靜安醫院一點好處也沒有。

“墨叔叔,我們能去看一下監控嗎?”

江鸞走過來,臉色緊繃。

之前江璐說石銘洋做過類似的事情,她沒有反駁,因為她自己腦子裏也有一點記憶。

但是奇怪的是,她不記得石銘洋做過這個,如果他做過這樣的事情,她又怎麽會那麽積極的幫他脫罪,逃避法律責任?

自從石銘洋那次受傷之後,大家的態度都透著奇怪,之前她一直覺得是墨清玄在使壞,大家也都不能接受她不和墨清玄在一起,才會反對她和石銘洋在一起。

甚至伍妙可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也當是伍妙可喜歡石銘洋,出於嫉妒才會說那些話。

可是,石銘洋昨天晚上的夢囈讓她忽然不那麽確定了。

他的話像是導火索一樣,頃刻間便引燃了之前大家埋進她心裏的疑惑。

墨晉修點點頭,帶著他們上樓,剛走出電梯,江鸞就看到一大群記者有扛著攝像機的,有拿著話筒的,還有拿手機的。

看到墨晉修帶著一群人過來,那些記者們立刻掉轉頭對著他們發問。

“墨院長您好,對於這次發生的事故,你們有什麽解釋嗎?”

“監控顯示,是大公子把病人打死的,起因是因為病人扔了一塊玉佩,對此你們院方有沒有什麽說法?”

“你好,大公子以前是否有毆打病人的事跡?”

“……”

墨晉修被吵的頭疼,也沒伸手去遮閃光燈,只是掛著得體的微笑道,

“麻煩讓讓好嗎,這件事情稍後我們會給出合理的解釋。不過現在病人家屬也不好受,等事情解決了,靜安醫院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媒體解釋。”

“靜安醫院準備如何解決?私下裏花錢讓家屬沈默,承認這屬於醫療事故嗎?”

有一名比較靠近會議室門口的男性記者拼命的擠過來,手裏的話筒從人群縫隙間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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