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章 (16)

關燈
,眼神犀利,措辭更犀利。

墨晉修凝眉,看著他嚴肅道:“我們相信這些是屬於警察的職責,作為記者,不該憑借主觀臆測潑人臟水。你是哪家的記者,我們將保留控告你的權利!”

墨晉修雖然五十多歲,認真起來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墨清玄,冷肅的眼神,淩人的氣勢,讓那名記者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記者的責任是還原真相,讓民眾看到事實真相,而不是等待事後的編出來的借口!”

那名記者心裏害怕,卻沒有退縮,問完這句,就躲在了人群後面。

墨家的怒火他承受不起,但是讓他就這麽離開又不甘心。

新聞的價值在於新,第一手新聞是很重要的,等待靜安醫院開發布會,這件事情的熱度就過去了,關註的人必然沒有現在多。

“對!我們希望能夠給廣大民眾一個真相,而不是編出來的借口!墨院長,關於病人受到毆打的事情,我們需要你們的解釋。”

“醫生的責任是救死扶傷,大公子卻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認為院方應該給出合理的解釋!”

“上次在手術期間,大公子拿手術刀切開病人動脈,導致病人死亡。雖然後來警方證明是惡鬼附身病人導致的醫療事故,但是鬼神之說本不可信。是不是警方懼怕墨家勢力,和墨家狼狽為殲,收了什麽好處,才找出這樣荒唐的借口。”

“上次的事情,真的是因為惡鬼作祟還是大公子有虐殺病人的病態心理?”

“……”

記者的詢問越來越犀利,漸漸已經歪樓到了上次的事情,這次的事情反而沒人提了。

墨晉修臉色凝重,眼神沈冷的掃過眼前的每一個記者。

記者們被他的眼神掃過,只覺得心頭發寒,陣陣驚悸,漸漸地息了聲,剛才嘈雜混亂的走廊,安靜的有些詭異。

“關於上次的事故,阿玄和警方代表已經在發布會上說明,我認為已經解決了。如果有人認為這中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完全可以上告。但是,你們無憑無據胡亂說話,就要做好被告上法庭的準備!”

墨晉修臉上圓滑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眼神刮過每一個人。

“閻良,如果再有記者誣陷靜安醫院,記下是屬於哪一家媒體。我靜安醫院的謠,不是能隨便造的!”

墨晉修發飆,記者們也不敢再胡亂說話,一時間現場沈默異常,只偶爾有閃光燈亮起,拍下墨晉修滿臉怒容,以及他身後同仇敵愾,臉色難看的眾人。

不知道他們回去之後又要怎麽編排,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沒人敢再亂寫博人眼球。

墨家堵不住悠悠眾口,無法幹涉他們發布關於墨家的新聞,但是卻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墨晉修往前走,當他路過的時候,記者們自動自發的讓開,再也不敢圍堵叫囂。

江鸞,楚歡,白鴿,墨清苒,蘇琳,江璐跟在後面。

就在這時,電梯“叮”一聲,電梯門打開,所有人的視線統一集中在電梯門口。

走在後面的江璐先叫出聲:“墨涵哥哥?”

走在前面的楚歡等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進去再說吧。”

墨涵不太喜歡被人圍觀,看到這麽多人,皺了皺眉,提醒大家快走。

會議室裏除了墨清玄之外,還有三個人,兩個老人,兩個年輕人。

兩個老人應該是夫妻,看起來像是老實人,此刻夫妻倆正抹眼淚,滿臉傷痛。

兩個年輕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滿臉憤怒,坐在二老身邊安慰二老。

女人的妝容過於濃艷,燙染過度的頭發披在肩上,眉毛像是紋的,眼線將眼角勾勒的嫵媚妖嬈,分外勾人,大紅色的口紅更是妖艷,低胸豹紋連身短裙,腳上是一雙米白色高跟涼鞋。

在這快入秋的季節,這身打扮顯得過於涼爽。

在年輕男人滿臉憤怒的討公道的時候,她卻在向墨清玄拋媚眼。

年輕男人偶爾掃向她的眼神帶著不屑和厭惡,讓人有些好奇他們的關系。

“你們是病人家屬吧?”楚歡走到墨清玄身邊不遠處站定,面對四人,聲音清和。

“是死者家屬。”那女人瞟了她一眼,重新把目光落在墨清玄身上。

楚歡蹙眉,那女人和死者也不知道是什麽關系,剛才那句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沒有半分對死者的尊敬,更沒有絲毫的哀傷悲慟之意。

那年輕男人聽到女人的話,臉色一沈,怒道:“夏秋芬,我弟弟屍骨未寒,你就在這裏勾引兇手,你把我弟弟當什麽?”

聽到年輕男人的責罵,女人面子也有點掛不住,終於收回黏在墨清玄身上的視線,眉頭一皺假哭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男人了?你也知道文彥屍骨未寒,就這麽公然欺負我。你們宋家不就是怕我拿賠償款嗎?”

聽到夏秋芬的控訴,年輕男人宋文昌臉色陰沈的幾乎能榨出水來,原本滿臉哀痛的老兩口也都擡頭瞪著她,老頭兒更是氣的臉色鐵青,險些厥過去。

“你這個女人眼裏就只有錢,文彥娶你真是瞎了眼了!”

老太太扶住老頭兒,氣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指著兒媳夏秋芬痛罵。

江鸞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沈默的看著面前的鬧劇。

他們來是解決麻煩的,結果家屬竟自己鬧了起來,著實荒唐可笑。

“好了!該你的一分也少不了,現在我們在這裏是要給文彥討個說法,再敢鬧就給我滾!”

宋文昌看到對面一群人坐著,拍了一下桌子,看著夏秋芬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了。

也許是懾於宋文昌的眼神,也許是因為宋文昌親口承諾賠償金有她的份,夏秋芬終於不鬧了,坐會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

在墨晉修的示意下,墨清玄調出兩個小時前的監控記錄,快進看完全過程,大家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看起來,和墨晉修的形容一樣,就是墨清玄單方面在毆打病人。

這次的事情如果傳出去,比上次的事故要嚴重的多。

“阿玄,病人做術前準備的時候,家屬應該在場,為什麽視頻裏面沒有家屬?”

楚歡提出疑問,目光卻掃向對面。

☆、204家屬

聽到楚歡的問話,夏秋芬手指僵滯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在護士去叫我之前,是確認有家屬在場的。我過去之後就沒看到人了。”

墨清玄凝眉,靜安醫院對於這些流程細節還是嚴格執行的,在沒有家屬在場的情況下,術前準備是不會做的。

“你把監控記錄再往前調。”

墨晉修抿了一下唇,明白過來楚歡的意思。

墨清玄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一會兒,墻面上懸掛的投影布上面的影響快速後退。

“停!”江鸞開口,眼睛盯著前面的投影布。

墨清玄把手拿開,所有人都看向上面。

畫面中,夏秋芬站在門後,護士正從病房門口走進來。

不等墨晉修和楚歡再開口,墨清玄點開播放,記錄開始播放。

畫面上,護士進去之後,夏秋芬走到床邊,態度囂張,指手畫腳,對護士各種不滿,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護士臉色有些難看,卻沒有發飆,只是垂著眼皮做事,戴手套,鋪洞巾,剃頭。

結束之後,護士正交代註意事項,宋文彥忽然說不舒服,讓她去叫醫生,護士按了床頭的呼叫器,卻發現呼叫器壞了,夏秋芬讓她去找醫生過來,護士就推著推車出去了。

在護士離開之後,宋文彥的癥狀似乎輕了一樣,雖然還在申銀,臉上的表情卻沒那麽痛苦了。

夏秋芬則收起臉上的緊張,慌慌張張出了門,夏文彥甚至沒有詢問她去哪裏。

之後,就是墨清玄出現的那段了,那個之前他們已經看過了。

“監控記錄裏,只有這位女士。那麽,你們三個呢?”

楚歡看完記錄,提出疑問,目光鎖定對面四人。

聽到楚歡的問話,宋文昌又剜了夏秋芬一眼,咬牙道:

“因為下午兩點才做手術,所以我爸媽就回家吃飯去了,而我因為還要上班,只請了下午的假,要上到十二點才能離開。因為夏秋芬沒有工作,所以只有她留下照顧文彥。”

“宋文彥要做的是什麽手術?”

江鸞忽然插口問了一句。

“血塊壓迫後腦神經,要做開顱手術。”

墨清玄有些意外的看了江鸞一眼,眸光微微閃動,嗓音柔和的回了她一句。

“血塊壓迫神經,應該不會導致人做出怪異舉動吧?”

江鸞抿唇,避開墨清玄投過來的溫柔的視線。

墨晉修點頭,眸中露出恍然神色。

“那麽,為什麽宋文彥無緣無故要扔掉墨清玄的玉佩呢?”

沒有等別人回答,江鸞看著對面的宋文昌,四個人裏面二老沈浸在喪子之痛中無法自拔,夏秋芬只知賣弄風情,胡攪蠻纏,能講得通的也就只有宋文昌了。

宋文昌皺了皺眉頭,臉色有些尷尬:“文彥性子頑劣,以欺負人為樂。腦子裏有血塊壓迫也是因為前幾年上學的時候和別人打架,被打了腦袋,當時只是處理了外傷,沒想到裏面也有出血情況。當時可能是手癢,犯了賤毛病。”

頓了一下,宋文昌臉上的尷尬參上了憤怒。

“可是,雖然文彥有錯在先,墨大夫身為醫生,也不該對他下那麽重的手啊!”

“這是意外!”墨清玄凝眉,擡頭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投註在了江鸞身上。只說是意外,卻沒有試圖解釋。

監控記錄裏面看得很清楚,宋文彥動手的部分只能看到前面扔掉玉佩那裏,後面卻只是安安靜靜的任由墨清玄打,甚至連反抗都不曾。

既然沒有證據,他說再多都是狡辯,這些人也不會相信。

他從來都不屑做無謂的解釋。

“你把我們當瞎子糊弄嗎?視頻裏面明明就顯示你在打我們家文彥,可憐我們結婚才半年,孩子都沒給他留下一個。你讓我以後的生活可怎麽辦?”一旁安靜了半晌的夏秋芬忽然鬧起來,裝模作樣的擦眼淚,眼神中透著貪婪。

“上次的視頻裏面,陳其海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對不對?”江璐忽然看著墨清玄,皺著眉頭問。

墨清玄把視線從江鸞身上移開,看著江璐,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不知道她提上次做什麽。

現在提起上次的事情,只會讓宋家人抓住不放,兩相對比更加認為是墨清玄不負責任,罔顧人命。

江鸞松了口氣,墨清玄投註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不是感覺不到,之前認定他強迫自己,對他只有厭惡。

現在心裏對石銘洋的作為生了疑惑,連帶的連墨清玄也無法討厭了。

可是,他那炙熱的眼神黏在身上,她只覺得渾身僵硬,心裏莫名的煩躁。

墨清玄眼裏忽然閃過一絲明悟,上次陳其海全程沒動,那是因為石銘洋提前攛掇江璐把玉佩拿走了,有玉佩在,什麽鬼都無法近身,更別說附身人體了。

也就是說,宋文彥抓他玉佩的時候,還沒有被上身,那麽他為什麽去碰那個玉佩?

真的像宋家人所說,宋文彥那個舉動只是臨時起意,性情頑劣所致嗎?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叩響,因為會議室是隔音的,所以外面的聲音沒有傳進來。

墨清玄隨手在筆記本裏面調到會議室外面的監控,那些記者還沒走,在外圍唧唧歪歪問著什麽。

而位於中心的則是李連斌和幾名警察。

有警察在後面擋住記者,不讓他們沖撞過來,敲門的是李連斌。

對於記者的狂轟濫炸,李連斌只奉送“無可奉告”四個字。

離門口最近的墨涵掃一眼其他人,看他們沒有反對,起身把門打開。

醫院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自然要報警的。

因為墨晉修是第一時間給楚歡打電話的,所以他們到的倒比警察還要早了。

會議室的門剛打開,嘈雜的聲音就如同海潮一般蜂擁而來,甚至有眼疾手快的記者第一時間拍下會議桌旁邊對峙的兩方人。

墨清玄臉色一沈,粗糲的目光刮過李連斌。

李連斌和兩名警察進門之後,外面的警察迅速把門關好,嘈雜的聲音像是被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勞駕李局親自到場,實在是不好意思。”墨晉修和楚歡站起來迎上去,墨晉修伸出手和李連斌握手。

“為人民服務嘛。”李連斌和他握手,一觸即分,帶著公式化的客套。

墨晉修不以為意,宋家人在場,他們不好表現的太熱絡,否則就正應了之前那些記者的胡說八道了。

各自入座之後,兩名警察各自打開筆記本電腦,和手裏的記錄薄,順便把錄音筆打開。

“我們聽到報案稱墨大夫毆打病人致死,不知我能不能看一下監控記錄?”

李連斌雙手相扣,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墨清玄。

如果他是老狐貍,墨清玄絕對算得上是小狐貍,甚至比他還要狡猾的多。

他是怎樣都不會相信墨清玄會做出毆打病人致死這種事情的,如果他想弄死一個人,任你怎麽查都不可能查到他身上的,更何況墨清玄的醫德有目共睹,他熱愛這個職業!

上次那個綁架江璐的白暉,就是墨清玄親自做的手術,墨清玄惱他至極,也不見動什麽手腳。

這個宋文彥,何德何能,怎麽惹了墨清玄了,讓墨清玄下這樣的狠手?他憑什麽?

蘇琳看了一眼對面四人的神色,又垂下了眼皮。

宋家二老一直低著頭,宋文昌也偏過頭看著他們,一連看三四遍死者被毆打的過程,實在是不厚道。

可是,他們也不能讓警方把這個拷貝走,畢竟記錄裏面全是對墨清玄不利的,如果流傳出去,即使最後抓出了真兇,查清了案子,靜安醫院的名聲也是徹底完了。

“死者在之前,為什麽會有扔掉玉佩的舉動?”

看完視頻,在墨清玄有意無意的提醒下,李連斌也對這個產生疑問。

“文彥從小就不學好,有看上眼的東西,都是直接搶過來的。對此,我之前已經向墨大夫道歉了。”宋文昌對李連斌的態度還是比較好的,雖然語氣依舊僵硬,卻沒有明顯的怒氣。

李連斌把墨清玄面前的筆記本拿過來,把畫面定格在宋文彥擡手襲墨清玄的地方。

定格下來的畫面上顯示,宋文彥伸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是貪婪,而是激動而驚慌的。

“墨大夫的玉佩,當時是在衣服裏面的,死者難道能透視?”

李連斌目光鎖定有些驚慌失措的夏秋芬,她應該是知道些什麽的,從警察進來她的眼神就有些躲閃,聽到李連斌的問話,臉色更是瞬間刷白。

“之前,之前文彥看到過他的那個玉佩。”

夏秋芬支支吾吾的回答李連斌,因為一直是她在照顧宋文彥,雖然不夠盡心,多數時候卻也在陪。

☆、205胡攪蠻纏

李連斌把目光轉到墨清玄身上,墨清玄掃了夏秋芬一眼,點頭。

“昨天,她在我給宋文彥診查的時候,從我衣服裏拉出玉佩。”

墨清玄輕易不讓別人近身的,但是因為當時正在專心做術前檢查,不容一絲疏忽,就讓夏秋芬得了手。

“死者為什麽當時沒起貪心,偏偏在術前去拿玉佩?”

李連斌把目光轉回對面,重點關註夏秋芬。

二老看起來滿臉老實像,一心沈浸在喪子之痛中,而宋文昌看起來雖然有些市儈,卻不像是陰險狡詐之人,臉上的憤怒不像作假。

而夏秋芬的表現要引人生疑的多,這個時候她應該是憤怒哀痛,或者新婚喪夫該有的迷茫淒涼都沒有。

看到警察出現之後,她的表現有些驚慌,說起話來支支吾吾,偶爾表現出的憤怒也有些歇斯底裏,倒像是心虛。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也許是因為他當時不便動手。”

夏秋芬挪挪屁股,換一個坐姿,也不去摳弄指甲了,只用雙手捂著眼睛做出哀傷的樣子。

“文彥被打死了,你們卻在這裏百般推諉,不把殺人兇手關起來,反而來審問他的過錯。死者為大,你們官匪勾結,難道我們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夏秋芬的這番控訴前言不搭後語,聲音哽咽,卻畢竟不是演員,讓人輕易就能聽出假來。

偏偏誘出其他三個家屬的傷心,宋母抽噎一聲,哭的聲音更大了,宋父也是扶著老伴直抹眼淚。

宋文昌臉色難看了幾分,看向李連斌的眼神也透出了幾分懷疑。

李連斌不為所動,繼續盯著夏秋芬咄咄逼人的追問:“既然是臨時起意,起了貪心,為什麽拿了玉佩反而從窗口扔了出去,而不是納入懷中?”

“李局長,現在追究這些有什麽意義嗎?文彥固然有錯,可是如今枉送了性命,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宋母忽然擡起淚眼等著李連斌,滿臉憤怒。

“為什麽不把殺人兇手抓起來判刑?”

李連斌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安撫道:“你們先不要激動。如果最後證明墨大夫真的有錯,我們警方自然也不會姑息。我知道你們二位中年喪子,心裏不好受,可是總要把事情說清楚才好。”

宋母不再說話,可是臉上依舊掛著憤怒,宋父的眼神也是不善。

“上次靜安醫院的事故想必你們也知道的。關於那次事件起因,事後墨大夫也作了說明,那塊開過光的玉佩大家也都是知道的。為什麽宋文彥還要打那塊玉佩的主意?”

“文彥向來不信鬼神之說,上次的事情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編出來的說法。難道沒有那塊玉佩,就有鬼附身到墨大夫身上把文彥打死了嗎?我們這些人從來沒戴過什麽開光的東西,怎麽就沒鬼貼過我們的身?”

夏秋芬放下雙手,眼皮略紅,江鸞卻註意到她眼皮上迅速轉紅的青白指痕,顯然那紅眼皮不是傷心痛哭所致,而是被她自己按揉出來的。

“被鬼附身的是宋文彥,而不是我!”

墨清玄目光微沈,冷冷的盯著夏秋芬。

夏秋芬被墨清玄看的心頭發顫,臉色慘白,不敢和他對視,期期艾艾的轉了視線,盯著桌面上的紋路。

“靜安醫院就只會拿鬼糊弄家屬嗎?我們看起來是不是很蠢?”宋文昌憤怒的拍桌子,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他對弟弟一向是看不上的,因為他從上學開始就開始偷雞摸狗,打架鬥毆,沒少惹爸媽生氣。

可是,說到底,他們到底是一家人,惱歸惱,也由不得別人把他給打死!

“我們就事論事,宋先生,夏小姐,我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死者為什麽臨時起意搶奪玉佩,並扔掉玉佩。”李連斌皺著眉,對夏秋芬和宋文昌轉移話題有些不滿。

問什麽回答什麽就是了,幹什麽要轉移話題,胡攪蠻纏?

江鸞掃了夏秋芬一眼,總覺得她的表現很心虛。

“局長,我可以負責調查宋文彥生前和什麽人接觸。”

“憑什麽!你們不抓殺人兇手,卻要調查受害者!警察局還有沒有天理了?”

夏秋芬神色慌張,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叫囂著。

“閉嘴!”卻是宋文昌臉色難看的呵斥了一聲,“你吵什麽?文彥沒做虧心事,就不怕他們查。我就不信,他們能只手遮天!”

“他們有什麽好怕的?我看你就是個慫蛋!文彥剛死,他們就這麽侮辱他!宋文昌,我知道你看不上文彥,你不心疼他,我心疼!”

夏秋芬梗著脖子和宋文昌吵,說什麽也不讓警察局調查宋文彥。

“你要真心疼文彥,就該讓李局長調查清楚,免得他死了還背著不明不白的名聲!”

宋文昌對夏秋芬的胡攪蠻纏惱怒不已。

“小江,你負責調查死者生前和什麽可疑的人接觸。大公子,還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在調查期間,只能委屈你在警察局待一段時間了。”

李連斌不理會夏秋芬的叫囂,直接吩咐下去。

“你們憑什麽?難道你們就不懂尊重死者隱私?”夏秋芬慌了,繞過椅子就要去撕拽李連斌。

李連斌躲過她伸過來的手,怒道:“夏小姐,你再百般阻撓,我們有權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逮捕你!”

李連斌的話把夏秋芬嚇得楞在原地,卻不敢再胡鬧。

“我不能進警察局!”

墨清玄忽然開口,語氣很淡,卻不容反駁。

他是大公子,是A市的神話,進了警察局,就是洗不掉的汙點,即使最後查出來事情跟他沒關系。

“墨大夫,你打死了我們的兒子,還要這麽橫嗎?”

宋父憤怒的等著墨清玄,他們小老百姓平時不敢和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打交道,也沒資格。

可是,窮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用的力不足以打死他!宋文彥的死因還要等法醫的驗屍報告出來才能知道。如果最後證明他就是被我打死的,我自然不會逃避責任!”

墨清玄下頜緊繃,氣息冷冽,目光陰鷙的盯著夏秋芬。

她的反應太不尋常,如果她沒有問題,那才奇怪。

夏秋芬被墨清玄陰鷙的目光鎖定,渾身冒冷汗,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這個時候,江璐的電話鈴聲響了。

江璐抱歉的看看大家,才接起電話。

“餵,你是?”

江璐的表情忽然凝滯,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下來,她顫抖著唇瓣,聲音哽咽,

“子騫,你去哪兒了?我好擔心你。”

聽到江璐的話,蘇琳和白鴿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你在哪裏,我們去接你……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嗯,等你回來!”

掛掉電話,江璐看著大家投過來的目光,把程子騫剛才說的轉述給他們。

“子騫今天剛出門就被人綁架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破舊的小院裏,有一個綁匪說漏了嘴,好像是有人買通他們綁架他的。就在之前沒多久,其中一個綁匪接到了電話,就把他給放了。他剛出來就找了個小賣部給我打電話。”

“那我先走了,等法醫驗屍報告出來再說吧。”

李連斌覺得自己再呆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了,雖然聽他們的意思是有人被綁架了,不過人家也沒報案,現在人也沒事了,他就不多此一舉了。

“李局慢走,有線索我們會通知你。”

墨晉修也隨後站起來,把李連斌送走。

楚歡看了四個家屬一眼,柔聲道,

“要不你們先回去,等事情有結果了,我們院方會通知你們。如果這件事情真是阿玄的錯,我們絕不姑息!”

宋文昌和父母對視一眼,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最好。我們也不是存心鬧事,只是我弟弟死的實在冤枉。我們等你們的消息,三天還沒結果的話,就不要怪我們告到法院了。”

“那是自然。墨涵,你送送他們吧。”楚歡看向墨涵,示意他送這些人出去。

“這就算了?警察局就這樣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嗎?難道法律只是為我們窮人定的?”

看他們三言兩語似乎有散場的意思,夏秋芬跳起來做最後的掙紮。

不能讓這件事情往後拖,最好當場解決,當場判刑!

宋文昌眼角掃都不掃她一眼,挽著宋母的手臂就往外走,墨涵忙打開會議室的門,李連斌出去之後,帶著他們緊隨其後。

正好有警察在,也可以擋著那些煩人的記者。

不然作為直接當事人,宋家人想要突破重圍還真是個麻煩。

眼看著他們要走,夏秋芬眼珠一轉,一扭身沖了出去,大喊:

☆、206孩子都有了,我還能做什麽

“還有沒有天理啊!警察和醫院狼狽為殲,又要拿鬼糊弄事,把臟水往死人身上潑啊!”

夏秋芬撲出去之後直接撲到兩名記者身上,雙手死死的抓著他們的袖子,呼天搶地醜態百出。

“這位女士,請問您和死者是什麽關系?”

記者們眼睛一亮,瞬間抓住這個新聞,圍在夏秋芬周圍。

“我是他的妻子,我們才結婚半年啊!可憐文彥連個孩子都沒留下,就被那個衣冠禽獸給活活打死了!窮人的命也是命,警察怎麽就能這麽放任殺人兇手逍遙法外?記者朋友們,求求你們為我主持公道啊!”

夏秋芬聲淚俱下,哭的好不傷心,到最後不知是太用力了還是把自己感動到了,竟真的流下眼淚來。

記者群中“嗡”的一下就炸了,畢竟剛才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警察來了又走,沒有帶上墨清玄,這是事實。

有些膽大的記者瞬間圍攏起來,堵住李連斌他們的去路。

走廊本來並不窄,兩人張開雙手的寬度,但是各大媒體的記者至少有數十個,再加上一些大型的攝影機之類的,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為過。

李連斌他們還沒走出人群包圍,就被夏秋芬這一嗓子給攔住了去路,臉色也是不好看。

宋文昌的臉更是黑的像鍋底,他沒想到夏秋芬還不死心。

平時挺欺軟怕硬的一個人,怎麽這回迎著金剛石就上了?要說她是真的為宋文彥抱不平,他是不會信的。

因為在兩人結婚前,他還碰到她和別的男人約會,他當場教訓了她,拉著他去找宋文彥。

宋文彥當時很生氣,後來不知她怎麽哄的,兩人到底還是結了婚。

婚後一個月,她還打了一次胎,家裏人不理解,他們只說現在還小,還不想要孩子。

可是在他們吵架的時候,他聽到文彥說,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也不知道是和哪個男人的野種。

“醫院裏禁止喧嘩,你們這樣吵鬧成什麽樣子?家屬失去親人已經很痛苦了,你們還這樣吵鬧糾纏?為了新聞你們當記者的什麽事情都能做嗎?”

隨後出來的蘇琳看到警察和病人家屬都被記者包圍,根本出不去,站出來叱道。

“就是因為家屬失去親人痛苦,才更應該讓壞人遭到報應,以慰亡者在天之靈!”

有個記者突破重圍,大聲叫囂,頓時贏得其他人的應和。

“就是有你們這群無事生非的人,才會傷害到別人。多少明星被你們一張嘴害的身敗名裂,萬人唾罵。現在是連醫生也不放過了是嗎?你們這張嘴要吃飯,別人就不吃飯嗎?為了你們嘴裏的一口飯,就把別人飯碗摔碎,不虧心嗎?”

江璐惱了,從蘇琳後面探出頭來,握著拳頭怒罵,清弘水眸中燃著怒火。

江鸞蹙眉,伸手把江璐拉回來。

她知道這些記者們有多可怕,誰惹到他們,他們動動手指,在網上散播一些言論,這個人就算是毀了。

她也很生氣,但是不希望江璐被這些人惦記上。

“這位小姐,請尊重每個職業。我們的責任就是給民眾還原真相,而不是任由有錢人米分飾太平,草菅人命。就憑你這些話,我們完全可以告你誹謗。”

“這位記者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可以告你們誹謗是嗎?”

江鸞聽到那個記者的話,有些惱怒的反擊回去。

那記者看到江鸞身後的墨清玄,脖子縮了一下,只覺得渾身發冷,但是想到現在是直播,墨清玄不敢把自己怎樣,又壯著膽子和江鸞針鋒相對。

“我們說的都是事實,並沒有任何虛假言論。兩個月前,靜安醫院曾接連發生兩起事故,都以鬧鬼結局。這次墨大夫打死病人的視頻已經被人發到了網上,難道這次依舊是因為鬧鬼嗎?”

在會議室門口的墨晉修沈下臉,和楚歡對視一眼,這就是他們害怕的結果。

這件事情被鬧開,不管結果如何,對靜安醫院都是致命的打擊。

且不說大家信不信是鬧鬼,就算相信了,一個鬧鬼的醫院,誰敢去?

“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警方和醫院自然會給媒體一個說法。這次事故我們都很意外,如果能夠找到原因,我們自然會努力杜絕此類事故再次發生。如果最後證明,這事不是鬧鬼,而是人為,我們自然會將兇手繩之以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有任何犯罪分子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

李連斌轉身面對攝像機沈聲說完,示意帶來的警察隔開記者,開出一條路,看著宋文昌和他父母離開,自己才跟在後面出去。

任由夏秋芬在後面哭鬧,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記者們不敢強行沖撞警察,只能回頭圍攏在夏秋芬周圍,一問一答,雙方合作愉快。

墨晉修沒辦法,只能把會議室讓出來給他們,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外面鬧,攆出去他們在醫院門口問答,後果只會更加慘烈。

等夏秋芬和記者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蘇琳和小璐急著見程子騫,就先走了。

墨清苒因為幫不上忙,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也走了,江鸞想一起走,被墨清玄攔下了。

在記者和夏秋芬相繼離開之後,墨清玄打電話給喬以夜,讓他找人跟著夏秋芬。

一場鬧劇落幕,墨清玄也沒辦法再做手術了。

這個時候不管曾經再如何推崇他醫術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抱持著懷疑,家屬們根本不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