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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病房,江璐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鸞。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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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的話後,睡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翻身下.*,重覆地問:“江璐被人綁架了?”

江鸞簡單地解釋道:“是的,就在半個小時前,她被人綁架了。我覺得裴若桑有很大的嫌疑,她之前就當眾找過小璐麻煩,上前又對程子騫下.藥……她現在哪裏?”

“她這幾天一直在家養傷,不曾出去過,我去問問,一會兒再給你打電話。”

裴北川想了想說。

掛了電話,裴北川立即走出房間,來到裴若桑房門口,擡手扣門:“若桑!”

兩分鐘後,房門才從裏面打開,裴若桑穿著睡衣,沒精打彩的站在門口,波浪卷發有些淩亂,看起來,像是剛睡醒的樣子,擡眼望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屋裏走。

裴北川眸色沈了沈,擡步進去,盯著裴若桑的背影說:“江璐被綁架了!”

聞言,走在前面的裴若桑背脊微微一僵,但不過瞬間,就恢覆了正常,她轉過頭,盯著他看了一秒,突然冷笑:

“江璐被綁架了?這真是老天開眼,她什麽時候被綁架的?”

裴北川倏地瞇起眼睛,眸光銳利地看著裴若桑,沈聲問:“是不是你找人綁架的江璐?”

“裴北川,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好歹還是你妹妹,你三番五次為了別的女人警告我就算了,現在還來懷疑我,你憑什麽說我綁架了江璐,我這幾天連大門都沒出過,一直聽你的話,在家反省呢!”

裴若桑惱怒地瞪著裴北川,他可真是她的好哥哥,為了墨清苒,連和她有關的阿貓阿狗,他都要護著。

裴北川神情冷峻,眸光冷沈地看著她,“你一直恨著江璐,之前對程子騫下藥不成,心裏肯定有怨恨,我是你哥,了解你的為人,如果是你找人綁架的江璐,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要不然,誰也保不了你。”

她真以為江璐是那麽好欺負的,就算江家在江博死了後,什麽也不說,但還有墨家護著,程家簡家喬家,也都向著她們,哪裏是她招惹得起的。

裴若桑惱羞成怒地道:“我說了不是我,你那麽擔心她,不趕緊幫忙去找,還站在我這裏幹什麽,你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

她說著,真的上前去推裴北川,要把他推出房間,裴北川眸色一冷,順勢扣住她手腕,深眸掃過她放在*頭小桌上的手機,丟開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裴北川,你幹什麽,還我手機!”

裴若桑被甩得身子後退了一步,見裴北川去拿她手機,她眼裏閃過驚慌,撲過去就要搶回來。

“讓我看看你的通話記錄。”

裴北川舉高手臂,解鎖,但因她的手機設了密碼,他試了兩三次都解不開,俊顏不由得陰沈了幾分,裴若桑越害怕他看,就越說明有問題。

剛才他說‘江璐被綁架了’的時候,她身子可是僵了一下,洞察入微的他,有發現。

“密碼多少?”

他語氣嚴肅地問,裴若桑哪裏會告訴他,她冷哼,正想嘲諷他兩句,裴北川手裏的手機,卻突然震動,接著,鈴聲作響。

“裴北川,你還給我!”

裴若桑臉色一白,更加瘋狂的去搶手機,見裴北川把手機舉過頭頂,她搶不到,心一橫,低頭對著他手臂一口咬下去。

裴北川眉頭皺了皺,不但不把手機還她,還直接按下接聽鍵,那輕微的按鍵聲鉆入耳朵,裴若桑身子一僵,臉色蒼白地望著他手裏的手機。

一時間,忘了反應!

只聽著電話裏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裴小姐,我們被跟蹤了,現在怎麽辦。”

裴若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裴北川淩厲的目光好似刀子一樣劃過她身子,對著手機,沈聲命令:“馬上把江璐放了!”

裴北川的聲音把裴若桑的理智拉了回來,心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燒起來,她像是豁出去了,反正都已經被知道了,江璐,絕對不能放,錯過這次機會,她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不許放了江璐,甩掉跟蹤你們的人,把她帶去之前約定的地方。”

裴若桑對著電話裏喊,她的聲音,被一聲響亮的耳光聲打斷,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偏去,臉上火辣辣地一陣疼痛。

打她的人,當然是裴北川,他正要殺人的眼神盯著她,電話那頭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決定,裴北川顧不得先收拾裴若桑,對電話那端的綁匪警告:

“你們給我聽著,馬上把江璐放了,只要她完好無傷,之前裴若桑答應你們的錢,我照付,要是敢傷她分毫,我一定讓你們十倍百倍的償還。”

“我們……啊……”

不知是裴北川的聲音太過駭人,還是那兩個綁匪被石銘洋追得嚇破了膽,雖然在剛才的路段已經把石銘洋落後了好遠,但他們怕他隨時追上來,在不知該如何辦的情況下,竟然忘了看路,從路口拐過來的大貨車撞上。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男人的驚呼聲,接著,是兩車相撞的聲音,透過電波響在房間裏,裴北川臉色驚變,本能的“餵”了兩聲,可惜,通話在這時斷掉!

他剛才開的免提,電話裏的聲音,裴若桑自然也是聽見了的,她在怔楞了片刻後忽然大聲笑起來,被打了一耳光的臉頰,還紅腫著,另一邊臉頰,碰撞的傷疤也還沒好,頭發淩亂,大笑的樣子,無端染上幾分猙獰,“出車禍了,哈哈,真是太好了,江璐肯定被撞死了!”

裴北川英俊的五官覆著一層冰霜,眸光淩厲地盯著笑得歡暢的裴若桑,他真想再扇她兩耳光,把她打醒,可是,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江璐的情況。

他惱怒地抓住她肩膀搖晃:“裴若桑,你告訴我,他們現在哪裏?”

裴若桑被他抓得肩膀吃痛,眉頭緊緊皺起,嘴硬地說:“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

“江璐要是有事,你一輩子也別想自由!”

裴北川怒吼,她真是蠢到家了,她綁架江璐,就不知道要負法律責任的嗎?

裴若桑臉色變了變,剛才被裴北川氣得失了理智,又因太過怨恨江璐,倒真的忘了,如果查出來……

想到此,她身子狠狠一顫,原本綁架江璐,她是策劃了很久的,覺得天衣無縫,哪裏會知道,裴北川會接到電話,她心裏突然慌亂起來,臉上的紅腫剎那褪成白色,語帶慌亂地說: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剛才那人不是在電話裏說有人跟蹤他們的嗎?”

裴北川驚醒,恨恨地瞪她一眼,丟下一句:“你哪裏也不許去”轉身奔出了房間。

***

江鸞和裴北川通過電話後,打電話通知了程子騫,又和石銘洋再次通過一次電話,聽他說出在路口追丟了那輛車,她一顆,頓時懸了起起。

手機,一直緊緊地捏在手裏。

裴北川的電話打來時,剛響了一聲,她就立即按下接聽鍵,著急地問:“裴北川,你問過裴若桑了沒有?”

“阿鸞,江璐出車禍了!”

電話那頭,裴北川的聲音透著擔心和急切,聽在江鸞耳裏,她臉色涮白,“你怎麽知道的,小璐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在哪裏,剛才接到綁匪的電話,然後,我聽見了撞車的聲音,他們說有人一直跟著他們,我還以為是你。”

“是裴若桑幹的對不對?”

江鸞氣憤地問,她是真的怒了,裴若桑那個歹毒的女人,她喜歡程子騫,程子騫不喜歡她,這關小璐什麽事,她卻惡毒的綁架小璐。

沒等裴北川回答,就掛了電話,又撥出石銘洋的電話,告訴他,小璐那輛車,可能出車禍了。

“我看見了!”

石銘洋雖然追丟了一段路,便沒追錯方向。

“好!”

身旁,墨清玄把她和石銘洋的通話內容都聽在耳裏,見她一臉擔心,他忍不住輕聲安撫:“鸞兒,你別擔心,小璐不會有事的。”

話音微頓,他又補充一句:“你坐好了,我開快點。”

說完,腳下油門踩到底,邁巴赫以急速朝著小璐車禍的方向而去。

☆、140不要跟我客氣

“阿玄,堵車了!”

看見前面長長的車龍時,江鸞的心驀地一沈。

邁巴赫還沒停穩,江鸞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前方車禍現場跑去,主駕座裏,墨清玄喊了聲‘鸞兒,小心些’,也解開安全帶,下車追上去。

車禍現場,圍滿了人,警察也是剛到。

“讓一下,讓一下!”

江鸞大聲喊著,扒開擁擠的人群擠進去,正好看見石銘洋把江璐從後排抱出來,她額頭有血跡滲出,人已然昏了過去。

“石學長,我妹妹怎麽樣了?”

江鸞臉色白了白,聲音都染上了一聲顫音,快步上前,看著石銘洋懷裏的江璐,連呼吸,都跟著摒住。

石銘洋眉頭輕蹙,看見江鸞,他腳下沒停,抱著江璐快步走出人群,嘴上說著:“她撞到了頭,還好身旁的綁匪幫她擋了一下,不過,我打開車門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給我看看!”

墨清玄緊隨其後,從人群外進來,走到石銘洋面前,伸手探了探江璐的呼吸,又觀察了一下她的傷況,伸手把江璐抱過來,對江鸞道:“鸞兒,小璐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撞到了頭部,有些腦震蕩,先帶她回醫院。”

話落,他看了眼幾米外撞在一起的兩輛車,黑色轎車前半截幾乎是鉆進了大貨車底下去,警察正把前排的人弄出來。

江鸞聽說小璐需要馬上手術,又見他轉頭看那輛車,連忙道:“先別管那綁匪了,送小璐回醫院要緊。”

“好!”

墨清玄點頭,擡步就走。

“阿鸞,等一下。”

石銘洋見墨清玄抱著江璐轉身離去,江鸞也跟著要走,一句話都不和他說,他不得不出聲叫住她。

江鸞轉頭,看著石銘洋,又想起下午的時候伍妙可‘招供’的話,眸色微變了下,平靜地說:“石學長,今天的事,謝謝你。”

石銘洋皺眉,淡聲道:“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裏面有一個綁匪還活著,你不要問他是什麽人綁架小璐的嗎?”

前面開車的綁匪肯定是死了,後排挾持著江璐的那人,還活著,甚至沒有昏迷,剛才他抱出江璐的時候,聽見他還在痛苦的呻.吟。

墨清玄走出人群,見江鸞沒有跟來,他轉頭往那方向看了一眼,看見她和石銘洋在說話,他抿抿唇,又快步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江鸞本是要離開的,聽石銘洋那樣一說,她眸子閃了閃,心念微轉,淡淡地說:“那人肯定也受了傷,現在也問不出什麽來。”

“那就先把他送去醫院,等救護車來,或許他都死了。”

石銘洋的話落,那名綁匪就被兩名警察從車廂裏弄了下來,他顯然也撞得不輕,頭上和江鸞一樣,流著血,一只胳膊耷拉著,像是骨折了。

“阿鸞,我的車在那邊,先把他送醫院!”

石銘洋說完,上前跟那兩名警察說了兩句,大體就是告訴他們,他和江鸞也是警察,讓那兩名警察把綁匪交給他和江鸞。

江鸞還擔心著墨清玄抱著的江璐,跟著石銘洋走出人群,她越過長長的車龍看向遠處,正好看見墨清玄鉆進車裏,下一秒,她的手機響起。

“餵,阿玄,你先帶小璐回醫院,我和石學長把這名活著綁匪也送去醫院,回頭才有證人。”

“好!”

墨清玄簡單地答了一句,就切斷電話。

***

回醫院的路上,江鸞才給她媽媽白鴿打了電話,之前,怕她擔心,她沒敢告訴媽媽,可現在,小璐受了傷,她不能再隱瞞。

和媽媽通完電話後,江鸞又給程子騫打電話,告訴他,已經找到了小璐,讓他去醫院。

“阿鸞,你知道是誰綁架了小璐的嗎?”

主駕座裏,石銘洋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著江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江鸞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

好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情緒,以著她的性格,他今天救了小璐,她應該會感謝他才對,可是她說謝謝的時候,語氣很生硬,像是分明恨他,卻要偽裝。

對,就是恨!

念及此,他心咯噔一聲,眸光跟著一沈,握著方向盤的手悄然緊了一分。

江鸞剛打完電話,聽見石銘洋的話,她臉色又變了變,聲音染著三分怒意:“是裴若桑,一個喜歡程子騫的女人,因為子騫喜歡小璐,她就惡毒的想至小璐於死地,真是可惡極了。”

提起裴若桑,又讓江鸞想到了李蕊晴,她一直把李蕊晴當朋友,可是李蕊晴,卻因為石銘洋,不僅害她媽媽,還想要她的命!

“裴若桑?裴北川的妹妹嗎?”

石銘洋雖然不是a市人,但在a市幾年,又是律師,自然是認識裴氏總裁裴北川的。

“嗯,就是她。”

江鸞點頭,白希的臉蛋上凝著一層清冷,她不會放過裴若桑,一定要讓她受到該有的懲罰。

****

靜安醫院,墨清玄帶著小璐回醫院不到十分鐘,石銘洋和江鸞,就把那個綁匪也送來了醫院。

受傷的綁架剛才擡上推車,石銘洋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他沒有立即接,而是對朝他看來的江鸞說:“阿鸞,你先去看小璐吧,我接個電話再進去找你。”

江鸞眸光掃過他手裏的手機,點點頭,答了聲好,轉身,朝醫院走去。

見她走出幾步,石銘洋才接起電話,輕聲喊:“爺爺!”

“銘洋,伍妙可瞞著我,帶著她媽媽去了a市靜安醫院找墨清玄給她媽媽做手術,她有沒有和你聯系?”

石銘洋眸色一變,下意識地搖頭,想起他爺爺隔著電話看不見,又連忙說:“沒有,我不知道啊,她什麽時候來的?”

他上次都警告過她,不要把她媽媽帶來a市,不要去招惹墨清玄。

她居然背著爺爺帶了她媽媽來a市?

“今天上午就走了……你們是什麽人?”

鉆進耳膜的聲音,突然變了,石銘洋聞言心裏一驚,擔心地問:“爺爺,發生什麽事了?”

“你就是當年害死了阿石的人之一,如今mie的首腦黑鷹?”

石禹山沒有回答石銘洋,卻以質問的方式,間接的告訴他,發生的事情。

石銘洋臉色傾刻間變了幾變,精明如他,通過石禹山和黑鷹幾句對話,就知道了大概,原來,他爺爺殺死了他曾經地戀人。

就是當年救了江鸞的老婆婆,也是他爺爺太過自信,才會留下了線索,讓人找上了門。

不過,他不擔心他爺爺,因為他爺爺會瞬移,危急時候,他可以瞬移離開,只要不是重傷體力不支什麽的,都不影響他逃命。

他現在擔心的,是伍妙可已經暴露了,想到剛才江鸞看他的眼神和她極力壓抑的情緒,他心又驀地一滯,快步奔進醫院,到前臺尋問伍妙可有沒有帶她媽媽來靜安醫院。

****

就像墨清玄說的,江璐只是腦震蕩,加上車禍時驚嚇過度,才會昏迷過去。

墨清玄把她帶回醫院,她就醒了過來,因著他的眼睛過目,就能替代那些做檢查的設備,她也無需做檢查。

墨清玄給她開了一間病房,讓她休息,她額頭上那道小小的傷口,簡單消毒,包紮了一下。

程子騫比江鸞晚幾分趕到醫院,他沖進病房時,江璐正躺在*上休息,江鸞和墨清玄站在病房裏。

“小璐,你沒事吧?”

程子騫幾步來到病房前,喘著氣把她一番打量,聽身旁的墨清玄說她沒事,只要休息幾天就行了,他一顆心,才稍稍放下了些,但想到江鸞在電話裏說的,綁架她的人是裴若桑,他心頭又燃起一把怒火。

江璐搖頭,因為驚嚇過度,聲音有些虛弱:“我沒事,子騫,你怎麽那麽熱?”

程子騫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不太自然地說:“剛才電梯人多,我就跑上來的。”

江璐眸子驚愕地睜大,她住的,可是十層樓。看著熱得滿頭大汗,臉發紅的程子騫,她心裏,不自禁地泛起一絲暖意。

旁邊,墨清玄溫言開口:“子騫,你既然來了,就先在這裏陪著小璐,我和鸞兒還有些事要做,鸞兒,我們走!”

江鸞也正有此意,讓子騫和小璐單獨相處,對上墨清玄溫潤的眼神,她微微一笑,輕聲答道:“好!”

☆、141道歉

程子騫對此毫無異議,連聲保證:“你們有事就趕緊忙去吧,我在這裏陪著小璐,一定把她照顧好!”

江鸞笑了笑,輕聲說:“小璐,先讓子騫陪著你,媽媽一會兒就來了。”

江璐點點頭,“姐,你和清玄有事就走吧,我其實都不用人照顧的。”

“不行,讓子騫在這裏陪著你,我才放心,想吃什麽,一會兒我給你買回來。”

“不用買,一會兒我媽就送來了。”

墨清玄接過話,說完,牽起江鸞的手,拉著她轉身就朝門口走,江鸞張了張嘴,終究什麽也沒說,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出病房。

“你剛才說有事,是什麽事?”

江鸞被墨清玄拉著走了好遠,才開口問,小臉微仰,似水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俊美的側臉。

墨清玄轉眸,深邃的眸子裏聚著笑意,映著她清麗的容顏,溫柔似水,“是有事,但不是什麽大事,程子騫那小子雖然討厭,但他對小璐是真的一片癡情,今天的事,小璐又是因為他才受了傷和驚嚇,本來就該讓他自己去安撫。”

江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過,他說得也對,子騫對小璐一片癡情,是該給他們創造點機會,小璐剛才看程子騫的眼神,應該是有些感動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回我辦公室如何?”

墨清玄眸底的笑意加深,身子微傾,溫熱的氣息突然噴灑在她耳窩處,讓他說出的話,生生染上了一絲暧.昧的味道,江鸞耳窩處一陣酥.麻,白希的臉蛋騰地泛了紅。

“不去!”

拒絕的話,不加思索的出口!

墨清玄眉峰輕蹙,抓著她手的力度微微用力,又補充一句:“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說。”

“剛才我上來的時候,石銘洋還在外面呢,他這麽久也沒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知道了伍妙可帶她媽媽來靜安醫院的事?”

江鸞有些擔心地問。

“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伍妙可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她已經答應做證人,如果沒出意外,黑鷹叔叔現在怕是正和石禹山交手中。”

江鸞一驚,詫異地望著墨清玄問:“黑鷹叔叔找石禹山去了嗎,這麽快?那個,石禹山巫術了得,黑鷹叔叔會不會吃虧?”

墨清玄眸底劃過一絲冷意,聲音低沈中帶出三分堅定:“不會的,黑鷹叔叔不是一個人,有w市警方配合他,伍妙可不是說石禹山受傷了嗎,有可能是他當初殺害老婆婆的時候,被老婆婆傷的,他年齡那麽大,受了傷,不是三兩天就能休養好的,黑鷹叔叔現在找到他,也算是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也是剛才抱著小璐回醫院時,聽他父親說的,到底情況如何,還不知道。

江鸞還是有些擔心,秀眉輕輕地蹙了起來,她正想再說什麽,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身旁的墨清玄臉色有些沈:

“石銘洋又找你幹什麽?”

江鸞無辜的抿抿唇,“我也不知道,還是接吧,看看他有什麽事。”

“嗯,你接吧!”

墨清玄雖然不喜歡她接石銘洋電話,但鸞兒此刻在他身邊,他握著她手的手掌微翻,改為和她十指相扣,那絲絲情愫自相扣的十指間滲透到心臟,他心裏的郁悶,很快就消散了去。

想到鸞兒已經知道了石銘洋的身份,根本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正好他的手機也有電話打進來,他看了眼接電話的江鸞,對她說了聲,大步朝電梯走去。

“阿鸞,我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廳等你,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石銘洋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電話裏,隱約還有其他人的說話聲,是服務員在問客人喝什麽咖啡。

“石學長,什麽事,就在電話裏說吧。”

江鸞站在光線柔和的走廊裏,眸光追隨著墨清玄離去的背影,清貴俊雅,她眸光不自覺地,泛起絲絲柔情。

“阿鸞,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恨死我了,剛才,我爺爺打來電話,說可可帶著伍伯母來了靜安醫院,她是不是把什麽都交代了?”

石銘洋的聲音,低沈中帶著幾分掙紮,江鸞聽得心裏一驚,下意識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阿鸞,你知道的,mie的黑鷹已經帶著警察去逮.捕我爺爺了,他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現在是該受到懲罰的時候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因為他做什麽傷害你的事。”

江鸞抿緊了唇不語,她想起伍妙可下午說的那些話,他是不會傷害她,可是,他傷害的,都是她最愛的人。

和傷害她,有什麽區別?

“但你傷害了我媽媽。”

江鸞的聲音有著難以掩飾的怨恨,她媽媽因為他,瘋顛了四年多。

“阿鸞,我沒有辦法,我要是不做點什麽,我爺爺就不放過你,原本,他是讓我用你媽媽的命來換的,可是,你那時剛失去了爸爸,我怎麽能再讓你失去媽媽,於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我爺爺,讓你媽媽活著。”

“……”

江鸞緊緊地咬著唇瓣,心裏,泛起一層難以言說的難過,她把他當成朋友,把李蕊晴當成朋友,可是,他們卻聯合起來傷害了她媽媽。

“阿鸞,我早就受夠了那種生活,早就盼著這一天的到來了,但是,就算黑鷹帶著警察,也抓不到我爺爺的,他有他的辦法脫身。”

“我想結束那種無休止的報覆,既然你不想見我,那就算了。阿鸞,我只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石學長,我不會恨你,也不會接受你的道歉,以前我一直把你當成兄長,朋友。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把你當朋友了。”

江鸞說得絕決,她不是聖.母,他傷害了她的親人,一句對不起,就抹平了。

她能做的,就是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咖啡廳裏,石銘洋眼底劃過一抹痛楚,薄唇抿成一線,他知道,這是江鸞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寬容。

如果換了他,他也會恨的。

當年,楚歡和江博等人為什麽會害死了他父親,他雖不知道真相,但自從他故意接近江鸞開始,到現在,已經近十年的時間。

他在a市生活了近十年,對於墨晉修,楚歡,江博等人的了解,覺得他們不是他爺爺說的那種人,可是,他從小就被培養成爺爺報覆的工具,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再次開口,喑啞的嗓音透著濃濃的痛楚:“阿鸞,當年的事,你知道真相和細節嗎,如果有時間,可不可以跟我說說?”

江鸞捏著手機的力度驀然加重,當年的事,她聽黑鷹叔叔說過,後來,又聽楚姨說過,石銘洋可能怕她拒絕,他很快地道:“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好了。”

***

江鸞和石銘洋通完電話,正好幾米外的電梯.門開。

墨清苒從電梯裏出來,跟她同一部電梯出來的,還有裴北川。

墨清苒早就沒了關於裴北川的記憶,即便和他同乘一部電梯,她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相反,裴北川和自己深愛的女子同乘一部電梯,內心波濤洶湧,面上,卻不得不裝作淡定,平靜!

“鸞兒,怎麽你一個人在這裏,我哥呢?”

墨清苒快步走過來,伸手拉住江鸞的手。

江鸞看了眼她身後的裴北川,淡淡地說:“阿玄有事,離開了,苒苒,你是來看小璐的嗎?”

“鸞兒,你怎麽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難道小璐的傷很嚴重嗎,可剛才我哥打電話,說小璐只是輕傷啊?走,我們現在去看看。”

墨清苒並不知道裴北川也是來看江璐的,說完,拉著江鸞就走。

“苒苒,等一下!”

江鸞輕聲喊,墨清苒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她。

江鸞扯了扯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說:“先別去病房,子騫在病房裏陪著小璐。”

說完,她又看向裴北川,後者對上她的眼神,臉上浮起三分歉意,“阿鸞,有關小璐被綁架的事,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好嗎?”

江鸞眸子瞇了瞇,面上泛起一層清冷,嘲諷的說:“有什麽好談的,裴總不會是想包.庇令妹,讓我們不追究她的責任吧?”

☆、142墨清苒的疑惑

裴北川俊臉微變,他知道這一次裴若桑做得很過份,真的是不可原諒的那種。

剛才他來醫院的路上,也聽見了新聞,綁架江璐的兩人裏,有一個,當場死亡,萬幸的是,江璐只是輕傷,如若江璐有個三長兩短,裴若桑非得償命不可。

墨清苒眉間泛起一絲疑惑,眨眨眼,目光看向裴北川時,不敢相信地質問:“是你妹妹找人綁.架了小璐,害得她受傷的?”

裴北川眸光縮了一下,墨清苒氣憤而陌生的眼神好像一把無形的刀子紮進了他胸膛,他胸口一陣悶痛,英俊的臉龐上,不由得泛起一絲蒼白。

情不自禁地,他就想到了當年那一幕……

不待裴北川回答,墨清苒精致白希的臉蛋上就浮起了一層怒意,氣憤的說:“你妹妹真是可惡,你也別找鸞兒談,就算鸞兒願意放過她,我也不願意,那個綁匪現在還在搶救室裏,我們一定會起訴你妹妹的!”

墨清苒清冷的眸子裏聚集著怒意,她對裴北川,沒有什麽好感。回國那天,在墓園碰見他,他看她的眼神讓她不爽,她故意問鸞兒,他是不是看她的。

剛才乘電梯,她從光亮可鑒的電梯壁看見,他的目光一直停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帶著幾分壓抑的感覺,想和她說話,又不敢和她說話一樣。

她很確定,自己從來不認識他。

可是聽著剛才他對鸞兒說話的語氣,他應該和鸞兒很熟,她又皺著眉頭想了想,對這個男人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裴北川高大的身軀在墨清苒的話語裏變得僵硬,可是心裏,更多的,是排山倒海的痛楚,那些痛,卷著過往,幾乎要將他淹沒。

當初,她也對他說過那句“你妹妹真是可惡”,還不只一次,每一次,裴若桑惹了她,她都會那樣說。

那個時候,他有時溫言安慰她,有時也會替他妹妹解釋一句半句,但更多的時候,他是直接用唇堵住她小嘴。

江鸞見他盯著苒苒出神,像是陷入了回憶裏,她眉心輕蹙了下,淡聲打斷他的思緒:“苒苒說得對,我們不會原諒你妹妹的,她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裴總請回吧!”

“阿鸞!”

“別阿鸞阿鸞的叫得那麽親切,鸞兒是我哥的未婚妻,要是讓我哥聽見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這裏一點也不歡迎你,你識趣的,就趕緊走!”

墨清苒沒了耐心,他剛才一開口,她就一陣搶白,話落,伸手就去推他。

裴北川身形高大,健碩挺拔,如果不想走,墨清苒是推不走他的,可是,但墨清玄纖細柔軟的小手隔著衣服觸及他的背時,他心頭重重一震。

隔著襯衣和西服,他居然清晰的感覺到了她手心的絲絲溫熱,那樣的熟悉,又是那樣的珍貴,他大腦還沒做出反應,腳下,已經配合著她,往前僵硬地擡步了。

墨清苒見他擡步,她立即停了手,可是,她剛一停,裴北川的身子也頓住。

她擰起秀眉,眸光冷冷地瞪著他:“你走啊!”

說完,她抿抿唇,又繼續推他。

江鸞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可看見裴北川僵滯著身子,神色覆雜的樣子,她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心想著,苒苒忘了他,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趕緊走!”

墨清苒一直把裴北川推到電梯旁,正好電梯上來,她把他推進電梯裏,又下了句逐客令,雙手插腰,因為推他而累得有些氣喘。

裴北川眸光深幽得望不見底,至始自終,他一句話都沒說,緊抿的唇角泛著幾分苦澀和寂廖,似乎周身,都彌漫著一層令人心緊的憂傷。

他沒有出來,電梯門緩緩關上,外面,女子清麗的容顏漸漸地隔絕在他視線外,直到電梯門緊閉,電梯下降,他眸底的情緒,才緩緩斂去,隨之替代的,是對某人某事的堅定!

看著電梯下降,墨清苒才撇撇嘴,轉身回到江鸞面前,語氣憤憤然:“鸞兒,剛才那個男人叫什麽名字,他妹妹又是什麽人?”

江鸞看著墨清苒,不知道她把裴北川忘得這麽徹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裴北川顯然對她還情深不減當年,可是,她卻把他從心裏剔除了。

“鸞兒,你發什麽呆,聽見我問的話沒?”

墨清苒伸手在江鸞眼前晃了晃,瞇起眼,探究地看著她。

江鸞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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