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病房,江璐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鸞。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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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來,微笑著說:“他叫裴北川,是裴氏集團的現任總裁,他妹妹叫裴若桑,因為喜歡子騫,而子騫又喜歡小璐。前些日子,子騫和她交往過一段,後來提出分手,她就怨恨上了小璐。”

墨清苒聽完江鸞的話,精致的臉蛋上浮起濃濃的不屑:“那個裴若桑是個什麽東西,沒男人要不會自我檢討,憑什麽找小璐麻煩,還有那個裴北川,他妹妹幹了違.法的事,他還想私了,我告訴你鸞兒,這件事絕對不能算了。”

“嗯,我沒打算這樣算了,小璐這次是僥幸。”

江鸞輕聲說,她想起車禍現場的情形,還覺得後怕。

墨清苒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怪異地語氣問:“鸞兒,你和剛才那個姓裴的好像很熟的樣子,可是那天在墓園,你們怎麽連招呼都不打,難道因為我哥在的原因?啊,他不會真的喜歡你吧?”

江鸞好笑的說:“他怎麽可能喜歡我,你別瞎猜!”

“那你跟我說說,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你的朋友我都知道,不可能姓裴的和你這麽熟,我卻不認識。而且,你剛才說,他是裴氏集團的現在總裁,難道,他不在a市生活嗎?”

江鸞眸子輕閃,面上掩飾的笑,心裏卻在想著怎麽回答,苒苒那麽聰明,一下子提出這麽多問題……

“苒苒,鸞兒!”

她正為難的時候,她媽媽白鴿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她欣喜回頭,見白鴿走過來,立即迎了上去。

“小璐怎麽樣了?”

白鴿手裏提著一個飯盒,面上有著擔心,但沒顯得多焦急,在電話裏,她已經知道了小璐的情況。

“媽媽,小璐沒有什麽事,只是輕微腦震蕩,現在子騫在病房裏陪著她,苒苒要去看她,都被我攔下了。”

白鴿了然的笑笑,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飯盒,說:“我先進去看看,你們要不要進去。”

就算子騫在裏面陪著,小璐也是需要吃東西的。

何況,她做為小璐的媽媽,就算她傷得不重,她也是擔心的,自然要去看看。

“白姨,我跟你一起去,鸞兒,你去嗎?”

江鸞搖頭,笑著道:“我就不去了,阿玄剛才說有事跟我說的,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我去找他。”

其實,她只是找個借口,不想回答墨清苒的問題,有關裴北川的事,墨清玄態度狠決,她怕自己說錯了話,回頭,他又跟她吵。

她得先去問問墨清玄!

墨清苒聽說她要去找她哥,臉上的笑頓時染上了三分暧.昧,眨眨眼,沖她揮手,“去吧去吧,你們真是一秒鐘都分不開,最好是趕緊生個小侄子來給我玩!”

江鸞笑嗔她一眼:“要玩,你自己生一個去!”

墨清苒輕笑,“我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和誰生,但你和我哥就不同了,你們從小就青梅竹馬長大,又有婚約在身,現在連飯都煮熟了,生個孩子,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江鸞嘴角猛抽,被墨清苒這丫頭調侃得臉蛋有些發燙,反唇相擊道:“我給你找個男人來,你分分鐘生個給我看看!”

白鴿被她們兩人的話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拉著墨清苒,阻止她們說,“好了,你們兩個再說下去,不知道要多離譜,鸞兒,你趕緊去找阿玄吧,苒苒,我們去病房。”

“好的,白姨!”

墨清苒沖江鸞俏皮的吐吐舌頭,和白鴿一起,轉身朝病房走去。

***

江鸞去墨清玄的辦公室找他,推開門,辦公室裏沒人,她疑惑地皺了皺眉,正猶豫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卻見他從走廊那頭過來。

“你去哪裏了?”

江鸞站在門口等著他,墨清玄臉色不太好看,聽見她問,他眉頭皺了皺,伸手攬上她肩膀,語氣略微有些沈郁,“先進去再說!”

☆、143質問

江鸞眉間泛起一絲疑惑,跟著墨清玄走進辦公室,關心地問:“阿玄,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說話間,她微仰著臉,清弘水眸定定地望著他。

進了辦公室,墨清玄攬著她肩膀的手滑下,改為牽著她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下,微側著身,看著江鸞說,“剛才接到黑鷹叔叔的電話,說石禹山跑了。”

“跑了?”

江鸞清眸驚愕地睜大,想到剛才石銘洋在電話裏說的,就算黑鷹帶著警察,也抓不住他爺爺,她心不由得狠狠一沈。

墨清玄抿了抿唇,又補充道:“你也別太擔心,黑鷹叔叔會留在w市一段時間,石禹山受過傷,他就算利用瞬移脫身,也走不遠。

“石禹山除了會巫術外,就是花了十幾年時間建立的那個組織,前些日子被你滅掉了,

他現在沒有別的實力,又成了通.輯犯,想來短時間是興不起風浪的。”

怕江鸞擔心,墨清玄溫言安撫。

江鸞眉心輕蹙著,想了想,告訴他,“剛才石銘洋告訴我,說黑鷹叔叔抓不到他爺爺,我原本還不相信,可沒想到,真讓他逃了。”

這次換墨清玄驚愕地看著江鸞,他半瞇的眸子噙著幾分犀利,探究地盯著她:“鸞兒,石銘洋還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他早就想結束覆仇的生活,他不會再幫著他爺爺做傷天害理的事,他還問我,知不知道當年那件事的細節,希望我告訴他。”

墨清玄眸底聚起一絲冷意,哼了一聲,道:“他難道不知道,當年是他父親害人在先,死有餘辜嗎?”

江鸞抿抿唇,輕聲說:“他應該是不知道的,他比我們只大兩歲而已,當時還是一個小孩子,他爺爺只告訴他,是我爸,楚姨,還有黑鷹叔叔幾人害死了他父親,把他培養成覆仇的工具。”

墨清玄好看的眉峰皺了起來,不爽江鸞為石銘洋說話,“鸞兒,你不會是可憐他,或者覺得他是無辜的嗎,如果他真是好人,就不會幫著石禹山做那些陰狠之事。”

“我沒有可憐他,也沒有覺得他無辜,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他也一樣,所以,我沒有接受他的道歉,阿玄,我只是在想,他肯定知道他爺爺的下落。”

墨清玄臉色變了變,不以為然地說:“你以為他會出賣他爺爺,鸞兒,你別傻了!”

江鸞張了張嘴,反駁的話終是沒有出口,她不知道石銘洋會不會出賣他爺爺,但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像假的。

“之前陳其海的事,可是和石銘洋脫不了關系的,姜氏的死,他雖然不是直接的兇手,但他參與了所有的事情,逃不脫法律的制.裁。”

“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

江鸞皺眉,法律講求的是證據,他們要是拿不出證據,就算知道,也不能把石銘洋怎麽樣,再說,石銘洋和石禹山在法律上,沒有任何關系。

當年,石禹山計劃覆仇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那些事,在世人眼裏,“石銘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也許,我可以找李蕊晴。”

江鸞突然說,李蕊晴和石銘洋走得近,還參與了一些事,她肯定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你找李蕊晴,不如找李連斌,讓他施壓,比我們直接找李蕊晴來得有效果。”

墨清玄冷靜的分析,李蕊晴因為石銘洋的關系,對鸞兒心生怨恨,如今被揭穿,她不一定會配合,但李連斌不一樣。

江鸞點點頭,說:“好,就按你說的。”

“我來打電話!”

墨清玄淡淡地說,拿出手機撥打李連斌的電話,聽墨清玄說請吃飯,李連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可見,不是一般的給他面子。

時間約在晚上八點,現在,才六點半,還早。

江鸞見墨清玄收起手機,輕聲問了句,“你要不要喝水,我幫你倒一杯。”

說著話,她,就要站起身來。

墨清玄抓著她的手微一用力,她剛站起的身子就被拉坐回沙發裏,他低笑一聲,說:“你坐著吧,我幫你倒去。”

“好!”

江鸞笑笑,不和他搶。

墨清玄用他的杯子替她倒了一杯水,返回沙發上坐下,體貼的把杯子蓋擰開,才遞給江鸞。

喝了水,江鸞想起剛才在走廊裏碰到裴北川的事,以及苒苒問自己的問題,她覺得有必要跟他說說,把杯子遞給他,說:“阿玄,剛才,裴北川來醫院了。”

墨清玄接過杯子,也不在意她剛才喝過,仰頭也喝了一口,才擰上蓋子,聽見她的話,他眉峰微蹙了下,英俊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漠:“他來幹什麽?”

“他想跟我談裴若桑找人綁架小璐的事,可能是想我們私了。”

聞言,墨清玄不屑地冷哼:“他簡直做夢,裴若桑差點害死了小璐,他還敢來私了。”

墨清玄臉上的怒意濃了一分,他對江璐雖然沒有男女之情,但從小到大,都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的疼愛著,特別鸞兒不在的幾年裏,小璐也算是他的一個精神支柱。

裴若桑傷害了小璐,他怎麽能不惱怒。

江鸞明白墨清玄的心情,見他生氣,她伸手輕輕抓住他手指,墨清玄垂眸看了眼她抓著自己的手,對上她視線,眸底的冷意漸漸地斂去,絲絲暖意浮上來。

“阿玄,我沒有答應裴北川,也不可能答應他,當時他正好和苒苒一起上樓的,苒苒得知是他妹妹找人綁架了小璐,就氣憤的把他趕走了。”

“苒苒?”

墨清玄眸色深邃的瞇起,他雖然刪除了苒苒的記憶,但還是有些擔心,怕她哪一天再記起裴北川,畢竟,不是所有人刪除了記憶,都找不回來的。

當初,他爸忘了他媽媽,後來也想起來了,只不過,是通過手術找回的記憶。

精明如他,在鸞兒提起苒苒的時候,他就敏銳的察覺出了異樣,被她抓著大手一翻,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定定地看著她問:“鸞兒,是不是裴北川對苒苒說了什麽,還是苒苒懷疑什麽?”

“我還沒說,你怎麽就知道了?”

江鸞反問,心裏想著,在他面前,自己越來越透明了。

墨清玄勾了勾唇,說:“要是連你想什麽我都不知道,那麽多年,你早就別的男人騙走了。”

江鸞皺眉,這什麽話啊,和她剛才的話題有關聯嗎?

“裴北川沒有對苒苒說什麽,他大概是知道,他說什麽都沒用。所以,一直扮演著一個陌生人的身份,但苒苒剛才問我,是不是和裴北川很熟,還問我那天在墓園為什麽沒和他打招呼,什麽時候認識的裴北川,為什麽她不認識?”

“那麽多問題,這倒符合那丫頭的性格。”

墨清玄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苒苒那丫頭性格就是這樣,問題經常都一堆一堆的。

“那你怎麽回答的?”

江鸞皺眉,撅著小嘴說:“我沒有回答,正好我媽媽來了,就和她一起去了病房,這不,我說有事找你,逃了。”

“你就如實說好了,苒苒那麽聰明,越是騙她,越是會引起她懷疑,反正她不記得裴北川。”

“好吧!”

江鸞點點頭,心裏想著,苒苒要是哪一天記起了裴北川,不知道會怎麽樣。

***

江璐的病房裏,十分熱鬧。

來看望她的人,圍了一屋子,簡炫,喬家兄妹,李靳等人,全都來了。

喬以薰一進來就沖到病*前,拉著江璐的手一番真情演說,末了,擡頭望向站在旁邊的李靳,感性的說:“總裁,我想留下來陪陪小璐,她肯定受了很大的驚嚇 ,晚上的宴會,讓李秘書陪你去好不好?或者,讓苒苒姐替我去也行!”

說著話,她又朝墨清苒投去求助的眼神,李靳眸光深了深,薄唇輕抿,不理她。

她回來這些天,還算聽話,任勞任怨地,一直被他剝削,今晚有一個宴會,來之前,他通知了她,讓她參加的。

墨清苒接收到喬以薰求助的眼神,有些不忍,再看李靳神色淡淡,分明不說話,卻自有一股子無形的威嚴擴散出來。

“阿靳要是不嫌棄,我倒是沒問題,反正我今晚也要去參加宴會的。”

她回國後,休息了兩天,就回了公司上班,今晚的宴會,她正好也要參加。

“靳哥當然不會嫌棄,是吧靳哥,苒苒姐那麽漂亮,多少男人當她男伴都當不了呢。”

喬以薰立即拍馬屁地說,她只想借此機會好好的休息一晚,每天面對李靳這家夥,連星期天都上班,她覺得自己這樣下去,快瘋了!

李靳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考慮,片刻後,聽不出情緒地說了句:“既然你這麽關心小璐,那你今晚就在這裏陪著她,哪裏也不許去,宴會結束後,我還會回來的!”

“當然,我今晚的目的就是陪著小璐,絕對哪兒都不去。”

喬以薰點頭如搗蒜。

李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對墨清苒說:“苒苒,我們走吧!”

“好,你先送我回家一趟,我得換身衣服!”

墨清苒笑著點頭,叮囑了江璐兩句,和李靳一起離開病房。

見李靳出了病房,喬以薰才長長的籲口氣,臉上的笑容燦爛而瀲灩。

“以薰,瞧你這點出息,你就不會反抗嗎,被靳哥吃得死死的?”

簡炫撇撇嘴,鄙視地看著喬以薰,聞言,喬以薰臉上燦爛的笑收住,沒好氣地道:“我沒出息,那你有出息,你去和李靳打一架啊,你要是贏得了他,我請你吃飯!”

“我最近對吃飯沒興趣。”

簡炫伸伸胳膊踢踢腿,故意懶洋洋的說,他不是打不過李靳,是怕贏了他,他會沒面子。

兩人伴了一會兒嘴,喬以薰開始趕人:“你們都走吧,我在這裏陪著小璐,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見她是真的要在這裏陪著小璐,程子騫也不再堅持,對江璐說:“小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江璐點點頭,沖他微笑地說,“你們走吧,以薰陪著我就行了。”

***

墨清玄和江鸞到約定的餐廳時,李連斌已經到了,出乎意外的,竟然帶著李蕊晴。

遠遠地,看到李蕊晴,江鸞眸色變了變,身旁,墨清玄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轉眸看向江鸞,攬在她腰間的手掌收緊了一分。

江鸞感覺到他的力度,暗自平息了情緒,回他一個微笑,表示自己沒事。

“阿鸞,大公子,你們可來了,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不知在哪裏浪漫,忘記約了我爸吃飯呢,我今晚是來蹭飯的,你們不會介意吧!”

李蕊晴笑嘻嘻地說,還不知道伍妙可已經出賣了她。

面對她的熱情和玩笑,江鸞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沒有心思應付她,身旁的墨清玄也直接無視了李蕊晴的話,替江鸞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後,自己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被兩人無視,李蕊晴尷尬地斂去笑,轉頭看向她爹。

李連斌目光自墨清玄和江鸞身上轉了一圈,心思速轉,開口責備他女兒,“蕊晴,小江的妹妹今天下午被人綁架,差點出事,你怎麽還打趣她和大公子。”

話落,他又關心地問江鸞:“小江,你妹妹的情況怎樣了?沒什麽大礙吧?”

江鸞可以不理李蕊晴,但不會不理李連斌,李蕊晴做的那些事,李連斌是不知情的。她淡淡地回答了句 :“沒什麽大礙,就是受了驚嚇。”

“是什麽人綁架你妹妹的,知道嗎?”

“是一個把她當成情敵的女人,因為那個女人喜歡的男孩子,喜歡著我妹妹,因此,找人綁架了我妹妹。”

江鸞說這話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眸光淡淡地看著李蕊晴。

李蕊晴眼神閃爍地避開江鸞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江鸞看她的眼神很犀利,她的話,好像是說給她聽的。

“是什麽女人那麽可惡,只因她喜歡的人喜歡你妹妹,就下此毒手?”

李連斌臉色變了變,語氣,也滲進一絲沈郁。

江鸞點頭,眉心輕輕蹙起,無奈地語氣道:“是啊,我也不知道現在的人都怎麽了,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做傷天害理的事。”

“阿鸞,你說的女人,是誰啊?”

李蕊晴一直聽著,剛才被她無視之後,就一直沒敢開口,聽了這麽久,忍不住又問。

“裴若桑!”

江鸞淡淡地回答,話落,看著她的眼神深了一分,問:“蕊晴,你認識伍妙可嗎?”

“伍妙可?是誰?我不認識。”

李蕊晴眼神閃爍地不敢直視江鸞的眼睛,心跳因為江鸞的問話而窒了窒,慌亂的否定。

“是嗎,可是伍妙可說她認識你。”

江鸞眸子裏閃過一絲冷意,原本,是想通過李連斌給李蕊晴施壓,但她既然來了,她就直接問她,看她還有什麽狡辯的。

“小江,伍妙可是什麽人?”

李連斌從江鸞的神色中看出了問題,很快就明白,剛才江鸞對蕊晴的故意無視,怕就是和她現在說的這個叫‘伍妙可’的女人有關。

“蕊晴,是你說,還是我說!”

江鸞不理會李連斌,眸光清冷地看著李蕊晴,話語裏,滲著三分懾人的冷意。

李蕊晴臉色有些發白,看看向坐在江鸞身旁的墨清玄,正好對上他噙著冷意的眼神,她心又狠狠一窒,結巴的說:“阿鸞,我真的不認識。”

她不能承認,暗自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她不相信伍妙可會告訴江鸞什麽,伍妙可打的算盤她很清楚,她是借她的手除掉江鸞。

江鸞冷笑一聲,冷冷地說:“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說好了。”

李連斌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嚴肅地看著李蕊晴,嚴肅地說:“蕊晴,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趕緊老實的說出來。”

今晚墨清玄和江鸞請他吃飯,顯然是為了這件事。

李蕊晴被她父親一吼,臉色越發的白了一分,看看江鸞,又看看墨清玄,心裏越來越慌,終究,她承受不住江鸞冷漠的眼神以及墨清玄身上釋放出的冷冽氣場,歉意地說:“阿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你去姜氏溺水的水塘,是我告訴了伍妙可,她用巫術叫醒了水裏的水鬼,想把你拉下水,但是那天我得到了報應,要不是你,我當時就被拉下水了。”

“後來,她又找我,讓我把一包東西給你服下,不過我拒絕了,你救了我的命,我怎麽可能再害你,阿鸞,我是真的把你朋友……”

李連斌臉色傾刻間變了幾變,氣憤之下,擡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李蕊晴臉上,啪的一聲

清脆的響起在大廳裏響起,李蕊晴被打得臉一偏,眼淚當即落了下來。

“阿鸞是你的好朋友,你怎麽能幹出這種事來,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能安心的過一輩子嗎?”

李連斌恨恨地瞪著女兒,他怎麽也想不到,他的女兒,會變得那麽惡毒。

李蕊晴擡手摸著自己的臉,緊緊地咬著唇,沒有反抗,她心裏,其實也掙紮過,內疚過。

李連斌罵了李蕊晴後,又站起身,對墨清玄和江鸞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歉意地說:“小江,大公子,是我教女無方,才會讓蕊晴差點做出無法挽回的事來,只是,那個伍妙可,到底是什麽人?”

“伍妙可,和李蕊晴一樣,喜歡著石銘洋。”

墨清玄冷聲道,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李蕊晴就像剛才鸞兒說的那個裴若桑一樣,為了一個男人,做出傷天害理的事。

裴若桑和江璐,不是朋友,她害江璐,還可以理解。

可是李蕊晴,她是鸞兒的朋友,卻做出那些事來,墨清玄想起下午聽見伍妙可親口證實那些事情時,鸞兒臉色蒼白如紙的樣子,他的心又一陣抽痛。

寬厚的大掌從桌子底下伸過去,輕輕地握住江鸞的手,無聲地,給她溫暖和安慰,那些背叛也,傷害她的人,不值得她當成朋友,更不值得她難過,她有他,就夠了!

手突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掌握住,江鸞心一暖,轉眸,看向墨清玄。

和他視線相碰,她從他眼裏讀出了溫柔和關心,她心裏的難過和氣憤,便漸漸地平息下來,被流淌過心田的絲絲暖意替代。

“你是為了石銘洋,蕊晴,你可真是糊塗。!”

李連斌恨不得再扇李蕊晴兩耳光,可是,墨清玄涼涼地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讓他更加的怒火中燒……

☆、144送花

“她不僅僅是前些日子差點害死鸞兒,早在四年前,她就幫著石銘洋,害得鸞兒的媽媽精神失常,過了四年瘋顛的日子。”

李連斌眼裏閃過震驚,見李蕊晴眼淚一個勁的往下落,他站著的身子晃了晃,咬牙切齒地問:“大公子說的,都是真的?”

實際上,他心裏知道那是真的,墨清玄從來不說謊。

只是難以接受,自己的女兒到底是怎樣的蛇蠍心腸,她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李蕊晴聲音顫抖地解釋:“當時我不知道他們是要害白阿姨,石銘洋只說要白阿姨的生辰八字。”

“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江鸞冷冷的問,李蕊晴不敢再隱瞞,連忙交代:“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 ,伍妙可突然出現,讓我幫她害你,被我拒絕,她才告訴我,當年我幫著他們得到白阿嫣生辰八字,害得她精神失常,她說,你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我。”

“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至鸞兒於死地!”

墨清玄眸底射出的淩厲光芒好似鋒利的刀子一樣,直擊李蕊晴心臟,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了個幹凈,本能的搖頭:“我不是的,我也不想的。”

“你要是真不想,就不會幫著伍妙可差點讓鸞兒葬身於姜氏溺水的水塘,李蕊晴,虧鸞兒一直把你當好朋友,你這樣做,就不怕死後下十層地獄嗎?”

“我,我當時有勸過鸞兒別去水塘。”

李蕊晴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斷斷續續地,帶著幾分懺悔和歉意,她心裏,是矛盾的。

因為石銘洋的關系,她嫉妒江鸞,從而怨恨,被伍妙可挑撥,心裏的怨恨和嫉妒就無數倍放大,最後生出了歹毒之心。

“你是勸過我,可是,你最不該的,是幫著他們害了我媽媽,最不該的,是身為一名警察,卻做著歹毒的事。姜氏的死,是石銘洋做的,還是伍妙可做的?你真打算為了一個男人,連良心都不要嗎?”

“姜氏的死,是伍妙可做的,不關石銘洋的事。阿鸞,不管你相不相信,銘洋從來沒有想過害你,他有多喜歡你,我比誰都清楚。”

李蕊晴本能的維護著石銘洋,但她的話遭到了李連斌的怒喝:“你到現在還替石銘洋說話?”

他已經被氣得要吐血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不是替他說話,也不是替他開脫,我愛銘洋,如果可能,我多希望他也愛著我,可是他心裏愛的,是你。”

李蕊晴定定地望著江鸞,所有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心裏的慌亂反而沒了,心裏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伍妙可說,銘洋因為你,被他爺爺懲罰了許多次,他要是再被你迷惑,他爺爺連他也不會放過……”

“所以,你覺得我要是死了,石銘洋就不會受罰,你也可以如願以償?”

江鸞覺得可笑,不知道說李蕊晴愚蠢好,還是天真好,就算她死了,她李蕊晴也得不到石銘洋,伍妙可豈會把自己愛的男人讓給她!

“我知道伍妙可也喜歡銘洋,但是銘洋不會和她在一起,也沒有碰過她。”

“這種不要臉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李連斌怒吼,說完,一把扣住李蕊晴手腕,將她從椅子裏拉了起來,惱怒地說:“馬上跟我回家,今晚你要是不把所有的事交代清楚,我非打死你不可!”

“爸!”SK

李蕊晴嚇得眼神一縮,她自己父親的脾氣,她還是知道的。剛才他要是手裏有槍,怕是早就一槍.斃了她了。

“大公子,小江,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你們看是回警局,還是去我家,我一定讓蕊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回警局吧!”

墨清玄涼涼地開口,李連斌點點頭,拉著李蕊晴就走。

“鸞兒,我們晚些時候再吃飯,沒關系吧?”

墨清玄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轉眸看著江鸞,來之前,他們吃了一點食物墊底,但鸞兒吃得不多。

江鸞搖頭,見李連斌拉著李蕊晴大步朝餐廳門口走,輕聲說:“我們也跟去,我還不餓,晚點連宵夜一起吃好了!”

“嗯!”

墨清玄勾唇淺笑,牽著她的手走出餐廳,李連斌開著車在前面,墨清玄和江鸞跟在後面,朝著警局的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A市某星級酒店宴會廳裏,奢華璀璨的水晶燈光傾瀉而下,不僅照亮了宴會廳裏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整個宴會廳裏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之景。

墨清苒跟著李靳一起,這次宴會的承辦方負責人客套了幾句,便丟下他,自己一個人跑去吃東西。

“墨小.姐!”

她正把一塊蛋糕往嘴裏塞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聽著,有幾分熟悉,又有些陌生。

墨清苒被人打擾,皺了皺眉,轉身時換上一臉職業的笑,可轉過頭,看見面前站的人,居然是下午在醫院被她趕走的男人,她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冷冷地問:“怎麽是你?”

裴北川似乎料到了她會有此表情,過了四年,她性格還是和當年一樣,喜怒哀樂都寫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

他並沒有因為苒苒一臉的冷漠和不歡迎而嚇退,五官英俊的臉龐上掛著溫潤紳士的笑,黑如瞿石的眸子掃過她手中的碟子,拿著飲料的杯子伸到她面前,溫和地說:“喝口飲料以,小心噎著。”

墨清苒皺眉,清亮的眸子裏泛起疑惑的探究,定定地盯著他,“你以前認識我嗎?”

裴北川被她問得一怔,下一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黑如瞿石的眸子裏迸出一抹似驚似喜的情緒,只是轉瞬即逝,墨清苒沒能捕捉到。

“幾年前,我有幸見過墨小姐一面。”

他沒有虛偽的恭維,只是像一個老朋友一樣的和她交談,遞出去的杯子,還停留在她面前,她不拿,他也不收回。

就那樣伸在她面前,看似溫潤溫和,實則不著痕跡地,處處透露出他的霸道。

墨清苒皺了皺眉,低頭看著他遞在面前的杯子,伸出手去,就在裴北川以為她要接過杯子而松手的時候,她突然縮回了手。

裴北川發現已晚了,他眸色一變,本能的伸手去接往地上掉的杯子,結果,雖然抓住了杯子,但杯中的飲料倒了一地。

他手上袖子上,也狼狽地濺了汁液,一擡頭,卻看見墨清苒正優雅的喝著一杯新鮮 橙汁,她並沒有動,飲料離她的位置,還有好幾米。

只不過,這一處就他們兩個人,其他人正在客套,沒有人看見她是怎麽拿到那飲料的。

裴北川臉色變了變,並非生氣,而是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見面時,被她戲弄的情景,事隔二十多年,那些記憶竟然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過一樣。

那時,她就是仗著自己的超能力,把他耍得團團轉。當時的他並不知道她有超能力,還不服氣地約她周末再戰。

可是,周末那場比賽,她再次贏了他!

做為一個天子驕子,從小被人誇讚的男孩子,他的驕傲不容許他輸給一個比自己小的小不點,那時,他時時刻刻都想著怎樣贏過她。

後來,他媽媽生病,他父親帶他去他家,她無聊之餘,讓他陪她玩耍,他裝冷酷地不理她,結果,她竟然脫了他衣服……

待他回過神來,面前,早沒了墨清苒的身影,他心突然泛起一陣空落之感,轉頭目光搜尋了一圈,也沒見在大廳裏搜尋到她的身影。

墨清苒出了大廳,來到後面花園。

幽暗的光線下,她站在鏤空雕花的欄桿前,望著綻放在夜色裏的鮮花,各色玫瑰,開得正盛。

她正欣賞著滿園鮮花,突然,花圃裏鉆出來一個小腦袋,手裏拿著一朵嬌嫩的綠玫瑰,精致漂亮的臉蛋上,掛著得意的笑,仰起小臉望著走廊上的她,聲音稚嫩的問“阿姨,你也喜歡這些花嗎,這朵送你!”

墨清苒微微一怔,雖然光線昏暗,但距離近,她能清楚的看見小男孩那張精致完美的臉蛋,莫名地覺得熟悉。

小家夥很熱情,小心翼翼來到欄桿下,伸長了手臂,把花遞給她,還很紳士地說:“阿姨,我把花送給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噗!”

墨清苒被他的話逗笑了!

“又香又漂亮的玫瑰,我很喜歡!”

她接過玫瑰,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隨即臉上綻出燦爛的笑,問站在花圃裏的小男孩:“你要不要上來,我把你拉上來。”

“好啊!”

小男孩歡喜的點頭,一點也不因為墨清苒是陌生人而覺得生疏之類的,相反的,他似乎很喜歡墨清苒,在她的幫助下,利索地爬上了欄桿,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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