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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去錄音棚的時候,周芊比上次多了點熟悉感。

她把譜子和歌詞都記的非常熟，在來之前，就已經自己練習過好多次,自己用手機錄了再放耳機逐字逐句的聽,聽吐字發音和咬字氣息。

大概是因為以前聽妖妖的歌太多太久,練出了點樂感,挑起自己毛病來非常順手，改進了好幾個地方。

以至於當她第一次和施佳雯正式錄制時，兩個人都驚訝於彼此的合作默契，顯得非常合拍。

兩人對唱時註視彼此,兩雙眼睛都是亮晶晶帶著笑的。

東郭薔和助理戴著耳機，聽著裏面的錄制情況,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還不算繆斯女神？”

東郭薔看著好友施佳雯容光煥發的模樣，忍不住喃喃。

絕了。

妖妖出道以來，大部分專輯和單曲,都是她幫著錄的，包括後期的混音等處理。可她還從沒見過妖妖這麽…這麽…

嘖,怎麽形容呢。

還真找不到合適語言形容。

這姑娘看著長相嫵媚，笑起來又嬌，但凡對誰上點心,勾勾手指就能迷倒一片追求者。

偏偏私底下妖妖佛系到像個退休老人,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各種喬裝打扮混跡在人群，去享受最平凡的市井生活,完全沒有什麽偶像包袱,也從來不缺人陪缺人愛,儼然自己一個人就能瀟灑到老。

然而現在,東郭薔覺得,妖妖有了些改變。

嗯，化學反應。

她竟然在萬年不開花的鐵樹身上看到了化學反應。

妖妖和那叫周芊的小姑娘錄歌時，兩人一顰一笑都帶化學反應，仿佛兩個靈魂在碰撞，讓人很難移開眼神，甚至覺得這首歌變得更加飽滿了。

害，行啊。

東郭薔有一種預感，這首歌會非常火。

會在妖妖以前的基本盤上，再爆一次，吸很多新的歌迷進來。

這首歌錄制的好成功，施佳雯後期改了兩個版本，兩人都錄制了一遍。

一版抒情一點，另外一版則顯得小清新一點，裏面都有對唱的環節。

東郭薔把這兩個版本都聽了幾遍，竟然區分不出來到底哪個版本更好一點，就好像白月光和朱砂痣，哪個都好聽。

可以想見，這首新歌發行出去，會吸引來多大的熱度。

不得不說，妖妖找的這個小姑娘，在配合度和嗓音上，和妖妖都有種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感覺。

清清爽爽幹幹凈凈，又有淡淡的溫情，可比找個男歌手過來合唱舒服多了，一點兒不油膩。

錄歌前後花了好幾天。

事後周芊抱著水杯狂喝水，終於體會到嗓子冒煙是什麽感覺了。

她以前不愛說話，也不愛用嗓子，這幾天開始陪著妖妖錄歌了，才體會到用嗓過度是什麽感覺。

不過…當聽到最終的音頻時，周芊頓時有種一切都值了的心情。

回想這一年的經歷，有種恍然如夢感。

她竟然參與到了偶像的歌曲制作中。

抱著水杯在那兒抿唇傻樂的周芊，看著像個玉雕的雪娃娃，臉蛋白凈細膩，氣質也幹凈溫婉。

施佳雯越看越覺得自己撿到了個寶貝。

小迷妹看著內向拘束，可稍微深入一點了解，就會發現對方身上存在著很多的優點，非常內秀，總是會給施佳雯帶來不停的驚喜。

“明天開始錄MV了？感覺怎麽樣？”

施佳雯坐過來，輕輕用手裏的杯子，和周芊手裏的水杯碰了一下，像是在慶祝。

然後握著水杯，將葡萄汁一飲而盡。

東郭薔拿來了合同，放在桌上。

施佳雯輕笑：“你可以看看合同，你是我的禦用MV女主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都可以提。”

周芊一驚。

她下意識垂眸看合同，看到薪酬的時候，就跟被燙了眼睛似的，“呀”的一聲移開眼睛，有些無措的看向施佳雯。

“不是…”

她只是想幫妖妖盡一份自己的心意，從來沒有想過拿錢。

越是敏感單純，周芊對金錢這樣的東西，就越看得如臨大敵。

仿佛和錢扯上一點點關系，就會顯得居心不良，汙染了純潔的情感。

她臉都憋紅了，又著急又尷尬，咬著唇看施佳雯，眼眸裏都是動人水光。

“我不要這個…”

施佳雯見小迷妹急成這樣，有些想笑。

“這是你合理合法的報酬，為什麽不要？你在做慈善嗎？”

她有些懷疑小迷妹是怎麽長大的，不然為什麽會這麽這麽單純。

像她小時候，那完全是個財迷，每年到發壓歲錢的時候，就要和母上大人鬥智鬥勇，絞盡腦汁把錢自己留著。

後來當了歌手，也是錢越多越開心，可從來沒有這樣手足無措往外推的時候。

只要是合理的合法的，屬於自己的勞動報酬，當然是要據理力爭，以求利益最大化。

她有些不解，看著小迷妹慌張又情緒激動的樣子，忍不住擡手，安撫的拍了拍對方手背。

“任何工作都是辛苦的，你在我這裏付出了時間和精力，難道我要白嫖嗎…嗯，我的意思是，難道我要白白使喚你嗎？”

施佳雯心裏懊悔，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對著小迷妹一不小心就用起了開玩笑的話。

不知道怎麽的，小迷妹明明成年了，是個大人了，她卻總有種對方是個小朋友的感覺，然後會下意識在乎自己的形象和表現，生怕自己把小朋友帶壞。

就比如和東郭薔鬥嘴，什麽話都能說，不用擔心尺度，可對小迷妹，就會下意識變得謹慎。

周芊低著頭，輕輕點頭。

“可以的。”

她陪妖妖錄歌，是自己心甘情願的，而且還很快樂，那為什麽要拿錢呢。

她不想用金錢來覆蓋這種美好感覺。

施佳雯：“你…”

她雙臂環抱，半晌又換了姿勢，手扶著額頭，感覺有點兒無奈。

怎麽還有這樣執拗的小朋友啊。

東郭薔在一旁，好笑的看著這兩個純情到沒邊兒的姑娘，為了一張合同推來推去。

就想笑：“哈哈哈哈哈。”

她在圈子裏呆久了，看多了利益熏心，為了錢不擇手段什麽都做的人，可還真是從來沒看過像妖妖和那姑娘這樣的存在。

哪有人做了事情還不要錢的呀。

有趣，真的有趣。

要說這兩人什麽苗頭都沒有，她第一個投反對票。

怎麽能沒有呢~

她這一笑，周芊瞬間更不自在了，坐立不安到端起水，掩飾性的喝，卻不敢擡眸看人。

施佳雯瞬間一個眼刀飛過去，頭微微偏了偏，示意東郭薔走一邊兒去，別在這裏杵著。

東郭薔本來笑著的臉耷拉下來，像是一頭生氣的驢，不服氣的哼了哼。

嘖嘖嘖，什麽叫有異性沒人性，這就是了。

臉上表情和心理活動倔強，東郭薔行動上卻一點兒都不硬杠，不敢和妖妖小祖宗對著幹，聽話的給這兩姑娘騰出獨處空間。

行吧。她就是一電燈泡！

還是無私放光發電還被人嫌棄的那種超大瓦電燈泡！

桌上依然放著那份擬好的合同，周芊卻像避開燙手山芋一般，餘光都不想往上面看。

施佳雯胸腔裏發出了輕盈笑聲。

“就這麽抗拒呀。好啦，這份合同作廢。”

她纖白的手捏起合同的一角，微微瞇起狐貍眼，妖嬈紅唇勾了勾，幹脆的將它從中間撕開。

“刺啦”的撕紙聲，震動了周芊。

她驚慌失措的擡眸，有詫異，有震驚，更多的卻是…驚艷。

以前她看紅樓夢時，無數次聽人說起晴雯撕扇子時的明媚嬌俏，那時候都無法在腦中形成畫面。

然而此刻，望著近在咫尺的妖妖，只和她隔了一張桌子的妖妖，她莫名生出一種恍惚之感。

她不知道什麽名著，只知道眼前的這一幕最動人。

施佳雯皮膚天生白，是那這冷白的雪膚，說實話，她是那種清純小白花??x?的五官，不是那種明艷逼人的，偏偏眉眼長得嬌媚。

狐貍眼天生自帶風情，無論笑還是生氣，都有股勾人的嗔意。

纖細手指白皙，宛若剝了殼兒的青蔥，長得是嬌媚模樣，撕合同的動作卻無比幹脆，對比出戲劇性的驚心動魄。

像一朵艷麗的玫瑰在面前盛開，哪怕帶著刺，也讓人欲罷不能，無法挪開視線。

周芊栽了一般，忘了眨眼，只怔怔看著妖妖。

如果有畫筆，她要把這一幕畫下來。

施佳雯撕完合同，就見小迷妹呆呆楞楞看著自己。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緩緩俯身。

“不要錢，不要報酬，你想要什麽？”

小迷妹就那麽…喜歡自己麽。

明明這小朋友一個喜歡的字都沒說，像朵含羞草一樣，所有心情都藏著掖著，要人猜才知道，她卻覺得對面這只小迷妹對自己的喜歡，濃烈到已經無法忽視。

像是一輪小太陽懸掛在那兒。

這麽亮這麽亮的光，誰還能輕易忽視？

周芊啞口無言，被逼到了墻角，身子幾乎要貼在墻壁，無聲咽了咽口水。

她心跳快得要飛起來，下一秒就要窒息，指甲深深掐著膝蓋上的褲子布料，指尖發白。

“我…”

她沒想過要什麽。

然而妖妖似乎料到了她要說什麽，靜靜的逼近。

那樣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就這麽慷慨大方的湊到她跟前，吐氣如蘭。

“該不會是…要我吧？”

小狐貍一字一頓，紅唇近得幾乎要湊到周芊臉上。

周芊心口重重一跳，掙紮一般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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