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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早晨很快就過去了。

施佳雯吃完早飯,看著還在低頭小口啜豆漿的小迷妹，淺淺笑了笑。

“謝謝你的早飯。下次我請。”

幾次見面，已經充分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現在施佳雯看周芊時,不再像對待普通小粉絲那樣,會端著維持偶像的體面架子,反而變得放松隨和起來。

以前要是見粉絲,施佳雯才不會素描朝天，沒有化妝就跑出來。

但是對著周芊，很神奇的，施佳雯感覺不到那種需要小心翼翼戴著偶像面具的壓力。

小迷妹會讓她整個人松弛下來,不知不覺就做了最真實的自己。

周芊聽著施佳雯親近的語氣，垂眸又喝了一口豆漿。

只是腦海裏,久久散不去的，是自家偶像笑起來宛若小狐貍的漂亮眼眸。

心開始砰砰砰跳起來，變得急切又激烈。

游艇在海面稍微晃了一下,周芊回過神來，意識到,她們到了要分別的時候了。

情緒再次低落下來。

小迷妹貝齒咬著吸管，察覺自己很像是一只蜘蛛，好不容易結了網,就想用蛛網把某人一直粘在這兒。

她不舍得妖妖離開。

這種情緒是如此濃厚粘稠,讓她心口沈甸甸的，說不出話,只能用別的動作來掩飾和轉移此刻的心情。

施佳雯看了一眼手機,像是忽然想到什麽,慢悠悠擡眸看向小迷妹。

“想起來一個事情,我要去錄音棚,你想去嗎？”

小迷妹剛才一副眼巴巴看自己的可憐模樣，就…有點可愛，像個要被人拋棄的小喵咪。

話問完之後，施佳雯有一點點的後悔，她是不是問的有些太冒昧突兀了？

然而某人連半點後悔的餘地都沒給施佳雯。

周芊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一口應下：“我去的！”

反應過來自己回答的太快了，顯得那麽迫不及待，周芊小臉微紅，手捏著桌角，細聲細氣的重新回答了一遍。

“…我想去的。”

施佳雯似笑非笑彎著唇，唇角梨渦明顯，睫毛濃密纖長，狐貍眼像是含了鉤子。

小迷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那種毫無防備往狼窩裏跳的小兔子啊。

從游艇上下來之後，施佳雯隨意的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坐進去。

周芊就規規矩矩的像個小尾巴，跟在施佳雯身旁，正襟危坐的陪著。

這副模樣簡直比施佳雯以前的生活助理還要嚴肅。

仿佛24小時會把你的所有話，都放在心上，有種認真的笨拙感。

施佳雯覺得有些好笑，就有餘光註意著小迷妹，看她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小朋友就連呼吸，都是放緩了頻率，安安靜靜的，乖到讓人覺得不忍心。

“放輕松，不用緊張。”

她壓了一下頭上的帽檐，輕笑著開口。

周芊小雞啄米的點頭。

“不緊張，沒有緊張。”

話是這麽說著，小迷妹放在膝蓋上的小手，還是緊緊的攥成拳頭的樣子，就連淡青色的血管都顯得很明顯。

“你不緊張，那你的手為什麽握這麽緊？”

施佳雯輕聲戳破了小迷妹的謊言，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壞心眼的狐貍，嫵媚又勾人。

周芊“唰”的將手松開，然後放在膝蓋上，兩只手無措的捏著指尖，有點無所適從的尷尬。

這樣好像更做實了自己在緊張這樣的事實。

可是…真的很難控制住心情呀。

想到要和妖妖一起去錄音棚，可以看到妖妖平時工作的工作環境和狀態，她就忍不住興奮和激動。

周芊人長得清秀清瘦，皮膚白白的，臉上就像牛奶鋪開的肌膚，這段時間多了點血色，氣色大好，就讓她看著也漂亮了幾分。

至少坐在明媚嬌媚的施佳雯身側時，她像一朵亭亭盛開的水仙，安安靜靜的，並沒有被完全的比下去。

兩個小姑娘坐在一起，反而有種歲月靜好的相得益彰感。

出租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從後視鏡裏回眸看了好幾眼。

覺得這倆小姑娘也太乖了，一個長得比一個漂亮，嫩生生的，叫人忍不住緬懷青春。

出租車到了目的地。

是西郊三環以外的一個地方，是個別墅區。

施佳雯掃碼付了車錢，帶著小迷妹一起下了車。

她低頭用手機發了一條語音出去：“我到了。”

周芊在旁邊乖乖站著，悄悄的不錯眼的看著妖妖，有種隱秘的、入侵了對方私人空間的感覺。

說不出是興奮多一點，還是緊張和忐忑更多一些。

她以前聽歌，看妖妖的MV時，就不止一次的想過，妖妖在唱這些歌時，是什麽樣的神態。

這些幻想，似乎都要在今天變成了具體的細節。

…

東郭薔老遠就看到施佳雯了。

走到近前時才發現施佳雯身邊站了一個臉生的小姑娘，她“喲呵”了一聲。

“身邊換助理啦？”

施佳雯挑眉：“誰說的助理。”

她扭頭看了有些局促的周芊一眼，慢悠悠的笑了。

“一個朋友。”

東郭薔，作為施佳雯圈子裏為數不多的朋友，聞言好奇的多看了周芊一會兒。

稀奇。

真稀奇。

妖妖這樣的小祖宗，平時看著笑吟吟的，像一朵艷麗玫瑰，實際上心氣高著，一般人還真不會看在眼裏。

事業心不強，甚至性格有些佛系到寡淡，然而交朋友的時候，挑剔至極。

她自己也是機緣巧合的才入了對方的眼，成了半熟不熟的朋友。

這會兒看著周芊一副拘束局促，連和人對視都盡量躲著的樣子，東郭薔心裏忽然的冒出來一個念頭。

——該不會是…女朋友吧？

是嘞。

妖妖這家夥的桃花四處開，好的壞的一大把，人家一片都不要，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今天被妖妖帶過來的這小姑娘，滿身氣質純得很，一看就不是圈子裏的，估計是圈外的。

這樣一想，東郭薔看施佳雯的眼神，就帶上了幾分染了暧昧的八卦氣息。

“嘖，可以。可以。”

她一勾唇，手抄在兜裏，對著施佳雯擠眉弄眼。

原來妖妖小祖宗喜歡這一款的。

都是在江湖裏混的，施佳雯稍微瞇一瞇眼，就能猜到東郭薔是在想什麽。

她用手去推對方：“收斂點，你這表情不對勁。別什麽東西都往腦子裏塞，有水就去晃一晃。”

自己畢竟是小迷妹的偶像，施佳雯還是在乎形象的，可不能叫別人誤會了。

雖然的確小迷妹很可愛，挺招人喜歡。

東郭薔被推了個趔趄，手捂著嘴，點著頭做了個閉嘴的姿勢。

“行行，我的錯，我的錯好吧，小姑奶奶不饒人啊。”

施佳雯哼的一聲，想到什麽，也笑了。

別看東郭薔這會兒挺好說話，平時到了自己女朋友面前，就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常把人家惹生氣。

“你這張嘴可以再修煉修煉。到該好好表現的人面前表現。”她意有所指。

東郭薔想起上次惹了女朋友生氣，現在還在冷戰，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施佳雯和東郭薔每次見面都喜歡互懟，已經習慣了這個模式。

然而這副互動場面，落在一旁的周芊眼裏，就顯得很親近。

至少在這會兒，周芊看到了不一樣的妖妖，變得那樣鮮活和靈動。

小迷妹清亮的杏眼裏，忽的浮現了幾絲失落情緒，卻不敢暴露出來，只飛快的低頭，掩飾這樣的情緒。

妖妖看起來很開心。

而她卻好像是誤闖入了別人的世界，顯得像一個不速之客一樣格格不入。

周芊垂著的手，下意識捏著袖口，感覺嗓子幹澀的厲害，心裏也有點酸。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情緒來得很沒有道理，酸溜溜的，沒有立場去不高興。

可是她意識到，自己和妖妖之間，一直存在著一道看不見，卻很深的溝壑。

——她和妖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在象牙塔裏，像是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可是妖妖卻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憑著自己的能力混的風生水起，已經是個優秀又有所成就的人了。

認識到這一點後，周芊莫名變得失落起來。

她跟在施佳雯和東郭薔身後，落後了幾步，有些游離。

施佳雯卻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麽，腳步一頓，回轉過身，看向少女。

周芊魂不守舍的在走神，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撞上了對方，然後被??x?扶住了胳膊。

施佳雯微微瞇著狐貍眼，眼睛裏是勾魂攝魄的光，笑著看周芊時，聲音輕輕的帶著小鉤子，往人耳朵裏鉆。

“走路不看路，會摔跤哦。”

周芊身形搖晃了一下站穩，看著自家親親偶像扶著手臂的手。

薄薄的布料，根本遮擋不住透過肌膚傳來的熱意。

她有些敏感，身形小小的戰栗，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一股熱意從尾椎往上，一直躥到了天靈蓋，身體酥酥麻麻。

“…謝謝妖妖。”

周芊動了動唇，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不客氣。”施佳雯勾了勾唇，緩緩收回手，重新轉過身。

她又回頭，眼眸亮亮閃閃。

“跟著我，別走丟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

周芊楞在那兒，感覺像是被一支箭忽然射中了心口。

她怎麽可能會走丟。

她只會牢牢跟著妖妖，跟到怕對方煩的程度。

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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