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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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哪裏會有不關心自家戰事的皇子,即便是落了難的皇子也不會對自家的事不聞不問的。我不過就是不擔心。”

錦帕被拿走了正好,就可以休息一下了,我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是沒什麽好擔心的,打仗這個事情,對於百姓來說自然是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但是對於王侯將相,皇子皇孫們來說,可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

唐亦宣:“這倒是實話,只不過,這樣的實話我們一般都不說,也不可以說。”

我不以為然:“我這不是在家裏這麽說嘛,你不要說出去不就好了,難不成你還要舉報我嗎?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許多天下來,看來唐亦宣已經習慣我講一些在他聽來奇奇怪怪的話了,而且都能聽得懂,恩,學習能力不錯。

唐亦宣在我旁邊坐下:“那到不會,你是我的王妃,倘若你犯了事,我的日子能好過嗎?在家裏,有些話說說當然是可以的,我自然會為我的夫人保守秘密的。”

我:“這可不是什麽秘密,跟我真正的秘密相比,這簡直就是渣渣。”

唐亦宣:“哦?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非也非也,不是所有秘密都是不可告人的,只是時機問題,或者是本人的心情問題。一個人,凡是藏在心裏未說出來的東西,都是秘密,也許有一天,他心情好了,就會說出來了。怎奈現在的人啊,好奇心太重,非要知道別人的一切,一旦知道他人有秘密,便惡意揣測,以此逼迫他人,這些個人啊,我最是瞧不上了。”

手裏一空,發現杯子已經被唐亦宣給搶了過去,好吧也不能算是搶,是我沒有防備,所以輕輕松松就被他給拿走了。然後我驚訝的目光中,唐亦宣把我喝剩下的茶給喝了。

好吧,我不能算是有潔癖,但是還是被嚇到了,我這樣一個講衛生,讀醫學,做醫生的好孩子喲……

但是唐亦宣好像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還繼續輕松地和我聊天:“夫人言重了,你不想說就不說,我也沒非讓你說啊,只是隨口問的,你可千萬別瞧不上我啊。”

我:“那個什麽,你註意到了嗎?”

唐亦宣:“?”

我:“你剛剛喝了我的茶。”

唐亦宣:“?”

我:“你不覺得不太衛生嗎?”

唐亦宣:“我不覺得。”

我:“……”

後來唐亦宣告訴我皇帝派他去五丘池,我個人覺得其實他去是沒有什麽意義的,因為那裏已經有元帥和將軍了,援軍和糧草找一個冠了將軍的名稱的王爺去護送,也沒有什麽大的作用,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獨特意義的話,就是王爺去了,代表皇家,能起到鼓舞激勵的作用。不過很明顯,唐亦宣和皇帝都不是這麽想的,他們有自己的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陶嬤嬤就來給我梳洗了,因為一大早就要進宮。原來王爺出征是這麽大的事兒,居然還要王妃在城前為王爺送行,不可思議,怎麽可以這樣秀恩愛呢?你們難道不知道秀恩愛是很不道德的嗎?

說實在的,在這樣的環境下真的很讓人惶恐,和這個國家最有權力的人站在城墻上,前面還放著祭臺,早晨的朝霞還沒退,春天的風已經有些舒爽了,城下是整齊的士兵,我居然還要向唐亦宣敬酒!那個時候,唐亦宣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話說:“要想我。”

我忘了我是怎麽回答的,但是我看見了唐亦宣臉上滿意地笑了笑。突然,我有一種錯覺,就好像是在戀愛一樣……

☆、唐亦成的新娘

唐亦宣走了,我本來以為我可以直接回王府的,但是皇後身邊的侍女聞書卻叫住了我,唉,好吧,又不知道有什麽事。

我到了皇後的寢宮,皇後正在練字,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快皇後就能從剛才這麽大的陣仗上恢覆過來。

我向皇後請了安,皇後一看到我,就立馬放下筆過來把我扶了起來,不過當然是裝了一下,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用勁我就自己起來了。

皇後先是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然後才切入正題,原來是唐亦成要結婚了,新娘是尹開院的公主,當然,現在已經沒有尹開院了,現在的尹開院只是大岳的一個城,叫做尹池。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還讓這個姑娘嫁給唐亦宣,已經滅了人家的國了,已經挺慘的了,雖然說以前有過婚約,但是大家都翻臉了,也就沒必要這樣這樣了吧,這可不是誠信,這有點像挖苦欸。

但是我怎麽想,是不會影響到最終的結果的,第一,我不會去提出我的想法,第二,我提了,我是自找麻煩,第三,我不會去提出我的想法。

綜上述三點理由,雖然我對這段姻緣持有保留態度,但是依舊安靜地接受了他們交給我的任務,他們讓我在婚期前陪著那姑娘,教授她一些宮廷禮儀。

其實我只想說,我自己對宮廷禮儀也不是很清楚……

皇後派了人到王府幫我取些用的東西,我就被帶到了那個倒黴姑娘住的寢宮。這個宮殿真的是很偏,很角落,本來我覺得皇帝和皇後還不錯,應該不會這樣欺負一個已經家破人亡的姑娘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但是轉念一想,做皇帝皇後的,每天有許許多多的事,也許他們的安排是好的,但是下面的人執行起來就差了很多,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的。皇帝皇後既然有心讓這個姑娘當他們的兒媳婦,應該也不會故意去苛刻她的。

方位很偏僻,連牌匾上“櫻苑”兩個字都很有落寞的氣息。這座宮殿就像是被遺棄在角落裏的花瓶,好像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靜靜地呆著。我坐在轎子上,一顛一顛地進了這個宮苑,一眼望去,盡是花木,雖然只是初春,但是各種不知名的花已經開成了一個季節。這種感覺似曾相識,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了陶嬤嬤,陶嬤嬤的院子裏也是像這裏一樣種滿了各種花……

遠遠地,我看見殿前有三個人跪著行禮等候,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趕緊讓他們把轎子放下,然後慌忙讓他們起來,我想我上輩子應該是沒有積那麽多福,再讓人跪一跪,怕是我積的福都快成渣渣了。

這個叫慕谷的姑娘其實很清秀,就是瘦,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是性子是真的冷,我來了這裏一天,無論我怎麽開玩笑活躍氣氛,她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冰塊臉,沒有辦法,我只好讓自己先冷靜一下,先收拾收拾了東西,準備晚上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再和她聊聊。

因為是初春,白天還很短,雖然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但是太陽已經開始漸漸要落下去了,我帶著葉子在這座偏冷的宮苑裏瞎逛游,真的想說,夕陽下這樣冷清的宮殿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好吧,也蠻瘆人的。雖然我知道這個姑娘的日子不會好過,但是沒想到她的宮殿裏居然只給她分了兩個婢女,慕谷其他的待遇就可想而知了,雖說這樣的事皇帝和皇後不會直接管,但是從這裏也能看出皇帝和皇後有多麽忽視她,總管的太監才會這樣欺負她。

花園邊上,我看見慕谷坐在湖邊,夕陽下,春風拂,春花,綠葉,你不知道這畫面多美……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過去跟她打招呼的時候,慕谷卻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面容還是很柔和,也很冷,好吧……

“王妃雖然自己說是皇後請來陪慕谷的,但是慕谷知道王妃為何而來……”慕谷坐在魚臺的石階上,緩緩地說。

我:“妹妹這樣說,姐姐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我是真不知道她想說什麽,起碼我是真不知道皇後是派我來幹嘛的,因為我自己覺得我是完全沒有必要過來的。

慕谷:“春神送風猶帶寒,卻不見,那年白雪,素縞扮成紅妝。走走停停,盡忘他日繁華,今日蕭瑟……”

其實我沒怎麽仔細聽她在說什麽,只覺得她可能說了一些傷感的話。

慕谷:“嫂子,不知表哥近來如何?”慕谷說這話的時候難得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智商變低了還是什麽的,為什麽現在他們說的很多話我都聽不懂啊,雖然我猜到她可能是在說唐亦宣,但是我還是不確定:“表哥?”

然後我知道了慕谷居然是唐亦宣的表妹,也就是說,唐亦宣的老媽也是亡國的公主?也就是說,唐亦宣的老爹把她的老媽的娘家給滅了?那唐亦宣的老媽的死和皇帝有關系嗎?

那一天,我聽了好些八卦,大都關於一些陳年往事,只要涉及到慕谷的家鄉,慕谷似乎特別願意說,我原本想問慕谷和唐亦成的淵源,但是慕谷似乎對此毫不感興趣,就好像她和唐亦成的婚姻和她完全沒有關系。

總之,從那以後,我就住在了櫻苑陪著慕谷,其實也不能算是陪著她,多數時候,她都在花園侍弄她的花,餵她的魚,我就是每天逛逛,寫寫字。

就這樣過了三四天,那天我在逛的時候居然在櫻苑的門口見到了唐亦成!想想也挺久沒見到他,我的倒黴兄弟。這天他穿著朝服,像是很忙的樣子,但是他還是很有興趣和我聊聊,我就把他請進了櫻苑。

☆、和唐亦成的談話

我和唐亦成坐在湖上的亭子裏,遠遠地還能看見慕谷在花叢裏忙碌的身影,可能是太專註了,慕谷居然沒有看到我們這兩個大活人走進來了。

大成告訴我,他現在被當成繼承人在培養,看來他是要在這裏當皇帝了。我也覺得大成應該是最有可能當皇帝的那個皇子,雖然唐亦肅看上去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他是一個散王的感覺;唐亦哲又被貶黜了;唐亦宣應該也沒有什麽競爭力,雖皇帝和皇後好像很喜歡我,但是我看得出,他們是有點不待見唐亦宣的,這沒什麽奇怪的,這個世界有很愛很愛自己孩子的父母,也會有不被父母愛的孩子的。至今還沒有人跟我提起過大皇子和三皇子,看來是沒有這兩個人了,所以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唐亦成了,他還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呢,皇帝和皇後又都很疼愛他,雖然說他只有皮囊是唐亦成了,但是沒人知道啊,知道了也沒人相信啊。

我原本以為大成的身份比我的更為覆雜,應該會很難應付,但是大成卻得意地說他混的可好了,簡直就是如魚得水,我對此深表懷疑。

“大成,那邊,你看,就是那邊正在挖坑的姑娘,她是你的未婚妻你知道嗎?”我用頭指了指慕谷,問大成。

大成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姑娘啊……還真聽說過,好像是以前一個什麽國家的公主,姑媽是你老公的媽,好像從小就和唐亦成有婚約了,反正好像是蠻覆雜的情況。”

我:“嘿,我說,你怎麽這麽冷淡啊,她可是你未來的老婆啊,你有點反應好不好?”

唐亦成不以為然:“啊喲,你倒真成了這裏的人了啊?我告訴你,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是很有原則的好吧。再說了,她可不一定能做我的老婆。”

我:“這是什麽意思?”

唐亦成:“你想想,唐亦成是皇帝皇後最喜歡的兒子,有心栽培他,怎麽可能讓這樣一個亡國的公主嫁給他呢?這不僅對他的未來沒有幫助,還反而有阻礙。再說了,那姑娘和皇帝也算是有殺父之仇,她又是五王爺的表妹,於情於禮於法都是不應該嫁給我的。”

我心裏知道大成說的是很對的,但是從情理上又說不通啊,如果皇帝皇後真的沒想要自己的兒子娶慕谷,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假裝一下?

大成說,皇帝和皇後總有他們的道理。

我問,那這個姑娘會怎麽樣?

大成看著慕谷幽幽地說:“就像電視上那樣吧……”還沒說完,慕谷忽然轉過頭來,看見了我和大成,我和大成沒想到,就楞住了,就這樣和慕谷對視了很久,突然我有一種沖動,想對著慕谷大喊,讓她快逃,離開這個地方,但是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慕谷向唐亦成行了禮就離開了。

我對大成說,這裏的生活挺沒意思的,每天沒什麽事情好幹,大成說我就是欠揍,我是因為投胎不錯,富貴人家,又嫁的不錯,所以才能過上這樣好吃懶做,飯來伸手,衣來張手的頹廢生活,我應該多想想那些生活依舊困難的人民。

對此,我表示不讚同,因為我覺得大成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因為他也和我一樣投了個好胎,也是可以過上比較腐敗的生活的。

但是大成說,他的生活也是比較艱難的,因為政治這個東西還真是覆雜,權力這東西也很不好控制,人心也很難看透,他每天都要應付那些巴結奉承的人,也要防那些看他不爽的人,皇帝還讓幹這幹那的,每天過得還是比較艱辛的。

這些我是相信的,只好安慰安慰他:“你是比較辛苦,啊呀,就當是上班嘛,想當初我上班的時候比你還慘呢,不僅熬夜,每天還擔心有人會拿著狼牙棒來把我給打死……不過你也確實艱辛的,但是也不能不刮胡子啊,胡子拉碴的多難看啊……”

唐亦成一摸下巴:“胡子?哦,我是故意留著的,顯得我疲憊滄桑,好讓皇帝少給我活兒啊……”

我:“……”

我問大成有沒有想過怎麽回去,大成沈默了一會兒說他其實想過,他考慮如果自殺的話會不會就能回去了,但是又覺得這個想法太可笑了,怎麽可以用真實的死亡去換取不確定的重生呢?

可是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因為我一開始就那樣想過,也那樣否決了。大成感嘆:“好想回去吃我媽做的紅燒魚啊……”

大成走之前問我剛才是不是覺得慕谷很可憐?他對我說惻隱之心不要瞎動,不要做太冒險的事,不然留下他一個人在這裏會顯得太淒涼的。

我說他太絕情了,他一邊走一邊說:“我可是個好人啊……”

☆、我被人給綁架了

我就在櫻苑陪慕谷住了有半個月,每天我都會陪慕谷說說話,一開始慕谷說的比較少,後來就漸漸多起來了,有的時候也會笑了,不過笑的還是比較少的。

後來有一天慕谷接到皇後的懿旨去聖殿祈福一百零八天,一百零八天誒,小半年吶,居然就用來祈福?!真是不可理喻!但是我知道我可以回王府了。

我想說,他們真的沒想過給王妃或者其他什麽皇親國戚什麽多雇幾個保鏢什麽的嗎?我剛出宮門沒多久,就被人給綁架了。綁匪的身手真的很好,我感覺他都沒費什麽力氣就成功得手了。當時還一下就把我給打暈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正在一匹飛奔的馬上,我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這樣被綁著扔在馬上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因為我的手腳已經發麻了。剛才暈著還好,可是現在醒著,你知道手腳被綁著,被仍在一匹狂奔的馬上有多難受嗎?我開始反胃,很想吐,整個人都不是很好了。於是乎,我就開始掙紮了,可能就是讓身後騎馬的人,也就是綁匪感覺到了,他居然說話了:“王妃稍安勿躁,等過了這片林,罪臣就會找地方讓王妃休息了。”

我真是被嚇到了,因為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有禮貌的綁匪,突然就放心了很多,但是他的聲音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

沒多久綁匪真的把我放下來了,但那個時候我已經腿腳麻的幾乎不能動彈了。沒什麽理由的,雖然我被綁架了,但是一點也不害怕,我感覺這個綁匪不會傷害我,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就是一種感覺,有的時候感覺就是件很奇怪的事,它會告訴你一些結果,卻不告訴你原理,但是你一點也不會懷疑它。

當我看清綁我的人是誰的時候,還真是有點吃驚:“範植戟?”

範植戟依然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樣子,恭敬地向我行禮,只是換了一身騎裝,和他的氣質不怎麽配,而我被五花大綁,和我的身份不符。

真是很好笑,我還以為張淩平對蘇墨遇是有感激的呢:“呵,真是沒想到居然是你,是你家主人讓你把我帶到什麽地方去嗎?”

“王妃恕罪,植戟只是奉命將王妃帶到,王妃到時候便會什麽都知道了。”

範植戟說了跟沒說一樣,我還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綁架我,為什麽張淩平要這麽做,想不通,難道這裏的人就是狼心狗肺,做事毫無道理的嗎?

休息完以後,範植戟又把我扔上了馬,不過這次換成是坐在馬上。一路上我一直想問出張淩平這樣做的用意,但是範植戟的嘴嚴的很,什麽話都不說,只是騎著馬一路狂奔。

我原以為到一個山旮旯範植戟就會停下來,張淩平在那裏等著我,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事實是範植戟帶著我奔了很久很久,快天黑的時候,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我沒想過逃跑什麽的,因為我想就算我逃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抓回來,還有就是我不知道往哪方向是歌安,路癡真的是傷不起啊……再說現在也沒有手機導航什麽的,唉……

一路上,範植戟都沒虧待我,我們住的店都不錯,他自動成了我的小廝,為我做這做那的。

我們白天一直騎馬狂奔趕路,偶爾休息一下,晚上住店,就這樣持續了起碼有半個月,我們到的地方越來越奇怪,人們的著裝越來越奇怪,和歌安的人們很不一樣,歌安的人都穿得松松垮垮的,這裏的人像是更喜歡穿騎裝,氣候好像也比歌安冷,明明就是春天了,但是這裏還是很冷。

我突然覺得,範植戟不會是要把我在這個邊邊角角的地方給賣掉吧?但又覺得這樣對他來說也是不劃算的,畢竟他花了這麽長時間,費了這麽大勁把我帶到這裏來,只是要把我賣掉,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我問範植戟這裏是哪裏,他說這裏是大岳和紮羅的邊境之城了。

邊境?“都這麽長時間了,張淩平還是不打算出來見我嗎?”

範植戟:“想見王妃的人要出現的時候總會出現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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