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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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的民風與歌安不同之處有許多,街上有許多我這輩子和上輩子都沒有見過的東西。這裏的人個個都是高頭大馬的,看上去很壯實的樣子,皮膚卻比較白,有些人的虹膜隱隱有綠色,像是混血兒似的,咦,怎麽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街上人很多,我和範植戟坐在馬上慢慢的走,範植戟說要找一家店先住下。

我看著街上人來人往,這時候,不知什麽,突然好像在前面的轉角看到唐亦宣穿著盔甲,騎馬而過,我的心猛地跳了起來,但是下一秒,當我想再看清楚的時候,卻發現那個轉角只有一個賣狼牙棒之類的東西的小販。

正當我在嘲笑自己看錯的時候,我感到自己的腰上一陣猛力,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上了另一匹正在狂奔的馬了,我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嚇的……

我想回頭看一眼範植戟,但是我發現已經看不見他了。

“你是誰,你要幹嘛?”我大喊,嚇得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那個人沒有回答我,但是我分明聽見他輕笑了一下!去你大爺啊!

馬跑得實在太快,風吹得我的眼睛幾乎睜不開。那人走的是一條小道,兩旁都是山崖,七拐八拐,居然視線一開,變成了草原!難道我是已經被這個人帶出了城嗎?我有點慌了,想回頭看看,想確定自己出城了沒有,但是因為馬跑得太快以至於沒辦法實現,我一時緊張,就瘋狂地掙紮起來,不知道是那個人一時不穩還是我的動作太大,那個人居然掉下了馬,而且在掉下去的同時抓住我,把我也帶下去了!

我在草地上滾了好長一段距離,幸好有那個綁匪當做人肉墊,所以一點事情也沒有,但是我怎麽感覺那個綁匪好像是在保護我呢?

我驚魂未定,坐起身子望向那匹受了驚的馬,發現它已經跑的很遠了……然後我就聽到了那個男人開始抱著自己腿一陣鬼哭狼嚎,嘴裏還大喊:“哎喲,我的腿呀,折了呀。”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他會突然出聲,也沒想到一個綁匪會這樣鬼吼鬼叫的,我原本以為綁匪都是三棍打不出一個悶屁,裝屌到底的人,就像範植戟一樣。

說實在的,這個男人的聲音還是很好聽的,就算看上去粗魯得要命,但是那點氣質還是遮不住,他的臉也是,雖然頭發亂糟糟的,但是卻很俊美,可以用俊美來說,皮膚很白,眼睛隱隱有綠色。大岳的人自小就是留長發的,又長又直,無論男女,他的頭發卻只是齊肩,還是卷的,就像是燙過小波浪似的,身上穿了許多衣服,大多破破爛爛的,外面還裹了一件灰色毛茸茸的裘皮,看不出是什麽動物的皮毛。他一身紮羅人的打扮,但是他的臉和大岳人又實在是有些不同的,有點混血兒的感覺。

我看著他抱著自己的腿滾來滾去,不由的扶著腦袋,太沒常識了,要是真的折了腿,他還能那麽舒坦的抱著自己的腿滾來滾去?

“斷了也是活該,你是誰?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來?”做了壞事的人遭點報應實在是應該的事,而且一點也不值得可憐和同情。

地上那人聽了我的話,滾倒是不滾,但仍然抱著自己腿不撒手,擡頭看著我,像是受了無限委屈似的:“這位娘子真是好狠的心啊,小爺我都這般痛苦了,居然還能說出這般傷人的話來,竟不問問我的傷……”

真是無語啊,看來無論是怎樣的社會都會有許多厚臉皮的人啊,還不是一般的厚啊,是你綁架的我誒,難道我還祈禱你活得好好的,還時不時關心你嗎?“你當街劫持我,難道我還有義務關心你嗎?不要裝傻充楞,快說,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個地方?”

那人甚至都沒有移動過眼神,只是戲謔的看著我:“一個人無論做了什麽,我們都是不可以放棄對他人的關心的,太冷漠淡然,就會忘了該記住的事,就像娘子,只記得我劫了你,卻忘了我可也是救你的人,難道方才與娘子在一起的人不是真正劫了娘子的人嗎?”

他是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會知道?”

那人站起來嘿嘿笑了幾聲,拍了拍身上的土:“不難不難,眼睛這個東西在下還是時刻帶在身上的。”

我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好像錯怪他了。“謝謝你啊,你怎麽樣了啊”

地上那人聽見我的話之後立馬就跳起來,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哪裏還有剛才那副死相。他一下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娘子果然是溫柔善良,美的不可方物,連手都如玉一般,還武藝高強,竟隔空將在下扶了起來。”我我我。我扶了你了嗎?是你自己跳起來的好吧。我真是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握住手了,他的力氣又很大,我想掙開居然都沒辦法。

“小哥方才不是還身受重傷,無法起身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現在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讓他真正骨折一回,粉碎性的。

赫其鐸鐸的臉都沒有紅一下,哦,這是他的名字,只是握著我的手加重了一些,一臉感動的樣子:“哎呀,真是難得呀,娘子不僅武藝高強,居然還如此體貼,竟如此關心在下啊……”沒等赫其鐸鐸說完,就有一個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

“小兄弟,沒人告訴你姑娘家的手是不可以亂碰的嗎?”隨著話音,有一把扇子落在赫其鐸鐸的手上,赫其鐸鐸的手瞬間就被打飛了。

沒想到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唐亦肅還是個武林高手呢,赫其鐸鐸的手是被他的內力揮掉的嗎?

手被人打飛,赫其鐸鐸居然也沒有生氣,只是無奈的甩了幾下手:“哎呀哎呀,這位兄臺怎麽如此粗暴啊?”

☆、被救回來了

“二哥。”

“小姐,你沒事吧。”葉子不知道怎麽也來了。我猜是跟著唐亦肅來的。

唐亦肅看了看我和葉子,發現我沒事,才轉頭看向赫其鐸鐸,眼神間有些疑慮。

赫其鐸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爽朗的笑了幾聲:“娘子,你二哥這麽護著你,不知娘子的夫君可會吃醋啊……”赫其鐸鐸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唐亦肅,這話裏似有無限的意味。他不會想說唐亦肅看上我了吧?這麽一想突然又覺得自己好像是自大了一點,我有那麽大的魅力嗎?沒有!我聽見我每一個腦細胞都在嘲笑我的聲音。“不過能娶到娘子這般的嬌妻美眷,想必娘子的夫君只會偷著樂,哪裏還有工夫去吃閑醋啊~娘子,今天初見,便送娘子一個小件以作見面禮。”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已經多了一件奇怪的東西,像是一顆大狗的牙齒,但已經被打磨的光滑如玉,上面還有幾個圓潤的孔,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吊墜。等到我再擡頭,赫其鐸鐸已經轉身走了,一邊帶笑的說了句什麽,我沒有聽清,估計就算聽清了也聽不懂。

唐亦肅一直望著赫其鐸鐸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好一會兒才想起我也在,才讓我和葉子先回將軍府。葉子看赫其鐸鐸走了之後像是大大的松了口氣,那感覺,像是送走了一個瘟神。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已經看不見唐亦肅的影子了,居然走的這麽快,剛才看他慢悠悠的逛著也不像是有什麽急事啊。

葉子一路上不停的罵著赫其鐸鐸,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又不忍心打擾她發洩,只好任由她罵罵咧咧的。

我倒是不怎麽生氣,當時是有點惱,但是現在想起來只是有些奇怪,赫其鐸鐸耍了半天無賴也沒撈到什麽好處,就這樣走了,他究竟是想做什麽?只是想調戲我,吃我點豆腐?可他也沒吃著啊。只是摸了摸手,摸手對於一個有膽當街調戲姑娘家的人簡直不值一提啊。倒是他和唐亦肅說話的樣子,好像他們以前就認識一般,倒像是一直在等唐亦肅來似的。但如果是認識唐亦肅直接找他不完了嗎,還用這麽麻煩先來騷擾騷擾我?

想了好半天,我都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就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變態!”這個萬能的理由來解釋了。

安全回到王府之後,日子過得就像在將軍府那樣無趣,整天整天都不知道去做些什麽好,只是葉子忙進忙出的,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麽。再怎麽閑下去,我就要廢了!

“王妃,成王爺的近身尚祥求見。”陶媽派給我的侍婢錦願頷首低眉地向我稟報,這恭敬的……

成王爺?唐亦成啊?幹嘛?“傳。”

沒多久,一個眉清目秀,卻很威嚴的年輕人就進來了,向我行禮之後:“宣王妃,只是成王爺給宣王妃的信。”說著,雙手遞上一封信。

我剛想接過來,一想到自己是王妃,咱是有身份的人,就稍稍端坐了,示意葉子接過來:“辛苦你了,先去喝杯茶,吃點點心,稍後我自有吩咐。”

等到尚祥一出去,我就把信拆了,好麽,唐亦成這個家夥居然給我寫了封全英文的信!考本大爺的英語是吧,我自信在一般人裏英語算是好的了!不過看下去,真的有幾個單詞,不認識誒,但是!我們英語老師說了,閱讀理解,只要理解大概意思就行了,不用逐字逐句!

唐亦成向我表示了,他那天在皇宮裏對我如此恭敬實在是逼不得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還恭喜我結婚了,並且告訴我,他很快要結婚了,未來老婆應該原本是和他自由戀愛的,但是由於真正的唐亦成駕鶴了,所以他很為他的未來老婆感到遺憾,唉……他還問我懂不懂物理學的知識,有沒有辦法找到蟲洞什麽的,讓我們倆回去。最後他說,他好像是皇帝和皇後最喜歡的兒子,搞不好會做皇帝,所以,如果找到蟲洞的話,能不能讓他做幾天皇帝再走。

這點出息,當皇帝有什麽意思啊,無趣啊!

我提起筆就給唐亦成就寫了回信,用日語……我思如泉湧,只不過寫字有些麻煩,我小學的時候學過書法,還考過級,不過,我上高中之後就幾乎沒再寫過毛筆字……所以……你懂的……

我讓尚祥把信送走之後,沒過一個鐘頭,尚祥又把信送回來了,還是我的那封信,只不過信的最後多了幾個字:說人話!

敢情他看不懂的就都不是人話是吧,後來唐亦成很肯定的回答了我:是!

自從唐亦宣去了五池丘之後,幾乎每天我都能聽到那裏的戰況,戰死了多少人,收了多少地,大捷……常常是這樣的消息。王府裏的人常常議論他們的王爺是多麽驍勇善戰,多麽英勇,聽著,聽著,我漸漸想,唐亦宣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厲害呢?

如果這個時候我不是那麽好奇,很多事都不會發生,如果沒那些事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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