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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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是一個時尚雜志主辦的, 就在京城的一個酒店裏,離中棠灣幾公裏的距離,以往的晚會都是在體育館, 但自從主辦方調整了方案以後,每年的晚會舉辦地都換成了高檔酒店。

前些年蘇意梨都是在主辦方安排的酒店裏換內外場要穿的衣服,但是今年在京城安了家, 也就沒再住酒店,反正從中棠灣來回來去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

付明蔚說她瞎折騰, 蘇意梨跟她頂嘴, 付明蔚沒好氣地撂下句:“到底是回去換衣服啊還是回去見某個人啊?就這麽點兒時間也舍不得是吧?”

蘇意梨可冤枉死了:“我又沒說要去找岑野。況且像你說的, 就那麽點兒時間, 我還得換衣服改妝造, 我倆想幹什麽也不能啊。”

“……”

好像還真是。不過付明蔚覺得真不怪自己這個樣,主要是這對兒實在太能折騰人了, 她嗑CP的時候倒是嗑得挺起勁,但一到處理有關他倆的新聞就頭疼, 本來他倆就是真的,但工作室得照顧到他倆和粉絲的意見, 既不能說假又不能說真, 只能保持沈默,且這事兒整個工作室上上下下就她一個人知道, 瞞的很艱難,現在就是天天提心吊膽怕他倆被拍到的一種狀態。

原因無他,能走到一起固然是好事, 也是萬裏挑一的緣分, 她絕無半點不支持的意思, 但最擔心的是, 如果這份純粹的感情受到過分關註,那對他們倆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受到影響是肯定的。

“蔚姐,平常你拍我倆照片的時候拍的那麽起勁,怎麽反倒嫌我倆在一塊兒時間長了?你這到底是嗑還是不嗑啊?”

蘇意梨不停地打著游戲,耳機裏,隊友一直在呼叫C哥,讓他趕緊過來救一下場,Coisini看了眼戰況,隊友那頭打野完全可以一個人搞定,又沒到打大龍的時候,他就沒去,一直在怎麽可以吃梨梨身邊,替她擋了一招,殘血帶走了對面一個法師。

付明蔚難得噎住,她這麽著確實太矛盾了,到底是嗑還是不嗑啊,連她自己都樂了,“行行行,我以後不說了,你自己有點兒分寸就行,而且你後頭工作多了去了,你倆能見上幾面都夠難。”

她把pad拿出來,“看看,今兒晚上走完紅毯參加個晚宴,明兒一早飛上南,有場商務直播,下午拍雜志中|插,有個專訪,還有《秋收》最近不是報到國際影展上去了嗎,沒準兒過兩天還得跑美國一趟,等回來之後沒幾天就要過年了,今年咱們沒接戲,你不是說要休這七天年假嗎?七天年假放完,大年初八就該飛海南錄第四期節目了。”

蘇意梨打完游戲,擡手:“等等等等,要不七天年假就先算了吧。”

“怎麽?”付明蔚揶揄道:“好不容易有回年假還不抓緊時間跟你男朋友膩歪膩歪?”

“……他也得跟自己爸媽過年啊,有長輩在,我跟他在一起這不是個事兒,況且我說今年放年假也不是為了跟岑野在一起才說的。”

她本來想的是,好幾年都沒能回家過年了,今年好不容易拿了滿貫,能讓她“衣錦還鄉”,借著年假休息休息也挺好,然而臺君遙那一通電話可是擊碎了她所有打算。

她回去幹什麽?親媽給她找了個後爸,倆人還有了個女兒,親爸給她找了個後媽,兩個人雖然沒有生孩子,但她後媽帶了一個高材生兒子在他跟前盡孝,而且還是個人民教師,爺倆志趣相投,他也拿蘇冠儒當親爸看,人家這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無論她去哪裏,好像都是多餘的,所以幹脆就別回去了,這麽多年沒有過個好年,也不差今年這一年。

蘇意梨指著pad上劃掉的一個聯歡晚會,說:“這個推了嗎?沒推就把這個接了吧。”

是除夕夜的春晚,多少人擠著頭想上,往年蘇意梨連著參加了幾回,今年春晚倒是也遞了邀請,付明蔚本想著她今年休假,就不上了,但是邀約還沒來得及推,“推倒是沒有,不過你確定啊?”

“當然啊,”蘇意梨點點頭,接著打游戲:“上吧,不過就是得再麻煩你一年了。”

“這是怎麽說的,”付明蔚說:“什麽麻不麻煩,等你演完你的節目我再回家不就完了?況且也沒多遠,這倒不是什麽問題,就別跟我客氣了。”

“我擔心的就是,你不是說今年找你爸媽回家拜年嗎?你這又說不回去,那他倆那邊怎麽辦?”

蘇意梨不甚在意:“你還不知道我什麽情況啊?我們家可不興女生拜年這一套,我也沒那習慣,就是很久沒回去了想著回去看看,不過拜不拜都一樣,他們估計也沒想著讓我回去拜。”

付明蔚怔了怔,終歸還是沒說什麽。

……

十分鐘不到的車程,眨眼就到主辦地。酒店搭了外星光閃耀的景,各家媒體都已經紮好了營。

按順序,蘇意梨在最後頭出場,紅毯大概一個多小時,她也在後臺等了一個多小時,打了好幾把游戲,Coisini一直在替怎麽可以吃梨梨擋傷害,大家再不註意都得註意到了。社團裏刷著屏艾特他倆,問是怎麽回事。

Coisini大大方方地承認怎麽可以吃梨梨是他女朋友。

怎麽可以吃梨梨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Coisini是她男朋友。

社團的所有人結結實實吃了碗狗糧,你一言我一語當中腦補了場曠世奇戀。

怎麽可以吃梨梨說:【笑死我了,你們也太能扯了吧。】

團長說:【那你給講講?你倆什麽時候偷偷面的基啊?誰追的誰?我猜是C哥先追的梨妹!】

大家都熟的不能再熟了,其他人瞬間應和:【那我壓梨妹追C哥。】

【什麽啊,就不能是人家倆一見鐘情然後雙向暗戀互相追求是吧?】

還真有猜對的。

蘇意梨還沒回話,岑野就說:【我追的她】

【團長押對了】

蘇意梨看得直恍惚,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回過神,立馬接起來電話,“怎麽了?”

岑野應該是在自己音樂室裏待著,蘇意梨聽見電話那頭還有鋼琴的聲音,他似乎是打了打招呼,那頭的鋼琴聲停了,“沒事兒,還沒上場?”

“還沒,馬上到我了。”蘇意梨說:“你別在社團裏亂說啊。”

岑野輕輕笑了聲,“什麽叫亂說啊?”

他嘴上容易沒個把門兒的,尤其是遇到他倆的事,那就更容易得意忘形了,蘇意梨覺得有必要先提個醒兒,“他們在那編故事你就讓他們編不就得了,我看大家也沒得非要上趕著問。”

“我有女朋友了我高興,想跟大家說一下還不行啊?”岑野吊兒郎當的:“再者,他們說的不對我還不能糾正了?明明就是我追的你,我喜歡的你,哪兒不對?”

蘇意梨後頭的話全被他堵了回去,喉頭瞬間哽了一下,但很快就覺得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暴露一些不必要的情緒出來,況且那對她來說都是過去式,遺憾早就不能稱為遺憾了,她微微勾唇,“是吧,對啊。”

“那不得了。”

“你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兒啊?”

“不止,剛才我媽來了個信兒,她跟我爸臘月二十三到京城,這不讓我把你帶回家去吃餃子呢麽?那天有通告沒?”

蘇意梨更覺得喉頭發堵,這種被人記掛的感覺原來是這樣,而且這個記掛她的人還是一面都沒見過的她男朋友的父母,“沒有倒是沒有,但是……”

“別但是了,他們可給我下最後通牒了啊,說什麽也得讓我給你帶回家。”

“帶回家我可就賴上你了啊,我以後可就你一個人了,”蘇意梨半開玩笑:“而且這話到你嘴裏怎麽就跟土匪搶媳婦兒似的?”

“賴上就賴上,我巴不得,已經是我媳婦兒了我還用得著搶?”

“說屁話,受法律保護了嗎你就這麽叫?”

“摸都摸過了還不算?你想讓我耍流氓啊你?”

“……”

“但是我可不想當流氓,叫媳婦兒這不是遲早的事?”

“那你也別亂叫啊……不知道我現在在後臺等著上紅毯呢!沒戴耳機,身邊來回來去都是人!”

“行,我以後註意,那回家讓你好好聽我叫,那你不能一直讓我一個人叫啊,你也得叫兩聲吧。”

“……”

“就算是叫兩聲不正經的也行,那我更願意聽。”

蘇意梨被黃懵了,臊著臉大放闕詞說:“我但凡叫一聲我都不姓蘇!”

岑野嘖了下,語氣慢慢悠悠的:“話別說太早啊你,我但凡讓你叫不出來半聲我就不姓岑。”

蘇意梨:“……”

臨上場前,岑野才把電話掛了,恰好今天晚會的主辦方boss也忙完手頭安排趕到後臺,找到了蘇意梨,兩個人要一起大壓軸走紅毯,待會兒晚宴也坐到一起。

蘇意梨跟主編算是老熟人了,從主編幾年前剛剛創辦雜志時就替她拍封面,她可以說是陪著雜志社從不溫不火籍籍無名走到現在這個有分量的地位上,也就這麽交下了主編這個朋友,常參加她們雜志主辦的活動,主編也沒見外,直接在晚宴上帶著她去見了幾個重量級的嘉賓,她的時尚資源一直不用發愁,但更好的也來者不拒。

主編說:“有幾個是咱們國內的,我估計你都認識,那幾位我就不跟你說了,咱好好認識認識國外來的幾個,背景都挺厲害的。”

“那就先謝謝您了鐘姐,回頭有什麽地兒您隨時找我,”蘇意梨挽著她:“雜志社後面跟他們有合作啊?”

“有,反正後面也得官宣,我就直跟你說了,今兒請來的幾個,都是新的合作方。”

晚宴觥籌交錯,還安排了鋼琴家演奏,整個晚宴大廳被一道長長的T臺一分為二,T臺兩側是嘉賓的位置,桌上擺著綠意盎然的綠植,燈光明明暗暗,所有人的臉上都布滿了笑,含著覆雜的情感。

在這個圈子裏,這類晚宴向來代表著機會與機遇,讚助商和各個時尚界的大佬名流預示著主流資源,沒有人不想把資源拿到手,緊緊握著。機會不等人,得看準時機。

“快到了。”主編拉著她的手,眼尖地看到了幾個面孔:“哎不是我說,他們幾個怎麽在那兒呢?”

蘇意梨順著她的目光找過去:“誰啊?”

“還能有誰?恒業的人啊,他們最近鬧得那麽歡,居然還能把手伸這麽長,真夠可以的,也不嫌累得慌。”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是誰,蘇意梨緊跟著一眼就看到了那邊餐桌上,同國外的時尚主編推杯換盞交談著的老熟人——

佟舟。

“你應該不知道這事兒吧?你們應該不關註這些,但是我們開公司辦雜志的可聽多了,都當樂子看,佟舟最近可是在恒業拿了大頭了,後起之秀在恒業拿了大頭,這事兒可不多見,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不僅弄了一個新聞部,還準備再建個雜志社,這不,來拉人脈了。”

兩個人走近,在名利場裏游刃有餘的佟舟將視線挪上來,看到了蘇意梨,喝紅酒的動作一滯,又極快地將這些情緒遮掩下去,覆雜又含深意的目光幾秒鐘之內便眨眼不見,換做了那副善意的面孔,沖蘇意梨擡了擡酒杯,動作一如從前。

作者有話說:

下章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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